第64章 赃证不能算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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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喜欢尺八的取手治大佬的礼物）</p>
陈玄回到旧账铺时，门口又多了两把椅子。</p>
一把塑料凳，一把儿童椅。</p>
儿童椅上贴着纸。</p>
【白小满专座，不收费】</p>
字是王承业写的。</p>
旧账铺油灯亮了一下。</p>
【儿童椅占地，仍需——】</p>
老许木棍往柜台上一敲。</p>
油灯灭了半寸。</p>
王承业立刻说：“它没收，它只是想了一下。”</p>
白小满坐在儿童椅上，两只手抱着一杯热水，脸上墨点还没擦干净。</p>
白老太太坐在旁边，拐杖横在膝上。</p>
沈兰也在，手边没有菜刀，换成了一把削苹果的小刀。</p>
王承业看见陈玄进来，低声说：“阿姨说菜刀放厨房了，但水果也得削。”</p>
陈玄看了沈兰一眼。</p>
沈兰把苹果皮削断了。</p>
“看我干什么？你忙你的。”</p>
陈玄没多说，把白家药铺带回来的证物一件件放到账桌上。</p>
谢小满临名牌。</p>
陈玄待收牌完整件。</p>
子母渡正门缺名牌。</p>
白九留纸。</p>
代书笔内芯残件。</p>
后门入铺登记。</p>
冒名交笔影印。</p>
白明安守柜声明。</p>
每放一件，旧账铺油灯就亮一下。</p>
王承业数着数着，忍不住说：“这一桌能不能申请批发价？”</p>
旧账铺黑皮账簿翻开。</p>
【清名复核材料较多，整理费八百。】</p>
老许抬头：“二百。”</p>
旧账铺：【七百。】</p>
老许：“二百。”</p>
旧账铺：【六百。】</p>
老许拿起儿童椅：“我把这个放你柜台上，让你收儿童占地费。”</p>
旧账铺：【二百五。】</p>
王承业小声道：“许叔今天发挥稳定。”</p>
陈玄扫码付了二百五。</p>
顾念已经把材料编号，按时间线排好。</p>
“苏婉会来吗？”</p>
陈玄看着门外：“会。”</p>
话刚落，铜铃响了。</p>
陆十七先到。</p>
他这次带了两名门账司外勤。</p>
进门后，他看了一眼儿童椅，又看了一眼白小满。</p>
“未成年人名保护对象在场？”</p>
白老太太冷冷道：“我看着，她不写字。”</p>
白小满举手：“我今天不写。”</p>
陆十七点头：“可以旁听，不得触碰证物。”</p>
白小满乖乖把手缩回杯子上。</p>
乙七三一也来了。</p>
他进门前穿鞋套，动作比之前更快。</p>
王承业低声：“他已经完全适应旧账铺卫生标准了。”</p>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苏婉。</p>
她没有带红箱子。</p>
只带了一份薄薄的红色文书。</p>
她一进门，就看见桌上的证物。</p>
脸色没有变，但脚步慢了半拍。</p>
陈玄看着她。</p>
“坐。”</p>
苏婉没坐。</p>
老许指了指断藤椅：“你要是不挑，那把还空着。”</p>
苏婉看了藤椅一眼，坐到了折叠椅上。</p>
折叠椅咔了一声。</p>
她身体一僵。</p>
王承业立刻说：“它只是表达欢迎。”</p>
陆十七打开卷册。</p>
“清名复核预审开始。”</p>
“申请人，陈玄。”</p>
“被申请说明方，城西子母祠执账人，苏婉。”</p>
苏婉把红色文书放到账桌上。</p>
“我先说明。”</p>
陈玄说：“说。”</p>
苏婉道：“陈玄于白家药铺地下柜亲手触碰子母渡正门缺名牌。该缺名牌标注陈玄二字，关联子母渡正门旧账。按旧门规，触名视为认门。”</p>
王承业一听就急了：“你们这也太不要脸了吧？”</p>
陆十七看向他。</p>
王承业立刻坐正：“我作为后勤，情绪稍微超标。”</p>
老许补了一句：“但他说得对。”</p>
陈玄没有急。</p>
他把自己进入第二层前写的声明推过去。</p>
“第一，我进入第二层前，声明不留名、不取名、不认柜、不入柜。”</p>
又推第二张。</p>
“第二，白明安签字确认，开陈皮柜只为查白九和代书笔链，不得转为陈玄旧账口入柜。”</p>
再推第三张。</p>
“第三，门账司已收录，陈玄触碰缺名牌属于取证。”</p>
陆十七点头：“三项记录有效。”</p>
苏婉道：“声明不能覆盖旧门规。”</p>
陈玄把缺名牌放在清账铜旁。</p>
“那你解释一下这个。”</p>
铜钱一热。</p>
黑册子浮字。</p>
【子母渡正门缺名牌。】</p>
【状态：未完成补名。】</p>
【关联：陈玄待收牌。】</p>
【陈玄尚未正式入正门名位。】</p>
陈玄敲了敲“未完成”三个字。</p>
“未完成的东西，你拿来算我认？”</p>
苏婉道：“触碰即触发。”</p>
“赃证也触发？”</p>
苏婉停了一下。</p>
陈玄把陈玄待收牌拼件推过去。</p>
【陈玄待收】</p>
背面：</p>
【未入柜，转愿待补。】</p>
陈玄看向陆十七。</p>
“记录。子母祠试图以未完成补名牌，反推陈玄主动认门。”</p>
陆十七落笔。</p>
苏婉立刻道：“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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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问：“你是说它完成了？”</p>
苏婉不答。</p>
“那你拿完成记录。”</p>
苏婉沉默。</p>
王承业低声道：“她又没拿。”</p>
老许接话：“祖传的。”</p>
顾念继续记录。</p>
陈玄没有让苏婉缓。</p>
他拿起白九留纸。</p>
“白九证实，代书笔不是他交给福生账房。”</p>
又拿起冒名交笔影印。</p>
“福生账房已承认，白九交笔记录存在冒名。”</p>
再拿起代书笔内芯残件。</p>
“沈兰补认签名，用过被拆解代书笔内芯。”</p>
最后，他把后门入铺登记拍在桌上。</p>
“谢文礼取旧笔件时，苏婉随行。”</p>
旧账铺油灯猛地亮起。</p>
黑皮账簿浮字。</p>
【沈兰补认签名来源链断裂。】</p>
【代书笔移交链断裂。】</p>
【子母渡正门缺名补入链断裂。】</p>
苏婉看着那三行字，手指慢慢压住文书边缘。</p>
陈玄看她。</p>
“现在你还要说我认门？”</p>
苏婉抬头：“陈玄，就算补名链有争议，正门账仍存在。”</p>
“我没说它不存在。”</p>
陈玄把清名申请推到她面前。</p>
“我说我的名要从里面清出去。”</p>
苏婉道：“清名必须执账方同意。”</p>
陈玄问：“你同意吗？”</p>
“不同意。”</p>
陈玄点头：“记录。”</p>
陆十七落笔。</p>
苏婉冷冷道：“我不同意，是因为证据未全。”</p>
陈玄问：“还缺什么？”</p>
苏婉拿出那份红色文书。</p>
“缺子母祠正门牌。”</p>
顾念皱眉：“正门牌不是一直在子母祠？”</p>
苏婉道：“对。”</p>
她把文书展开。</p>
【城西子母祠申请：明日午时，开启子母渡正门牌核验。】</p>
【若正门牌上已有陈玄名痕，则清名申请驳回。】</p>
白老太太忽然开口：“牌上要是你们刚刻的呢？”</p>
苏婉看向她。</p>
“正门牌不可伪刻。”</p>
白老太太冷笑：“药柜以前也不收活人名。”</p>
苏婉没再看她。</p>
陈玄把文书拿过来，看了一遍。</p>
“地点？”</p>
“城西子母祠正殿。”</p>
陈玄把文书放下。</p>
“不去。”</p>
苏婉眼底动了一下。</p>
“你怕？”</p>
陈玄说：“把正门牌搬来。”</p>
苏婉道：“正门牌不得离祠。”</p>
陈玄看向陆十七。</p>
“申请异地核验。”</p>
苏婉皱眉：“你没有理由。”</p>
陈玄把白小满的壳残片证物袋放到桌上。</p>
“谢小满刚在学校借名失败。”</p>
又把乙七三一的追标记录放上去。</p>
“他的本壳动静出现在城西子母祠。”</p>
再把苏婉的紧急申请放到一起。</p>
“你在他回祠之后，马上提交陈玄触碰缺名牌等于认门。”</p>
陈玄抬头。</p>
“我有理由怀疑，正门牌正在被临名壳污染。”</p>
乙七三一打开黑匣。</p>
【谢小满临名壳残片与城西子母祠存在短时共振。】</p>
【正门牌存在污染风险。】</p>
陆十七落笔。</p>
“异地核验理由成立。城西子母祠需说明正门牌当前封存状态。”</p>
苏婉脸色终于变了。</p>
她没有立刻回答。</p>
陈玄盯着她。</p>
“封着吗？”</p>
苏婉道：“封着。”</p>
“谁封的？”</p>
“子母祠。”</p>
“谁看守？”</p>
苏婉停住。</p>
陈玄说：“谢小满？”</p>
苏婉猛地抬头。</p>
王承业直接坐直了。</p>
老许也握住木棍。</p>
陈玄把手按在桌面。</p>
“苏婉，你最好想清楚再答。”</p>
“如果正门牌真被谢小满碰过。”</p>
“你今天拿它压我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污染证据。”</p>
旧账铺油灯烧得很稳。</p>
苏婉沉默了几秒。</p>
然后，她开口：“正门牌今日确有异常。”</p>
王承业忍不住：“你刚才还想明天拿来压人？”</p>
苏婉冷冷看了他一眼。</p>
王承业挺直：“我后勤见证，合理发言。”</p>
陆十七道：“应账方继续。”</p>
苏婉道：“正门牌出现裂纹，子母祠怀疑与陈玄触碰缺名牌有关。”</p>
陈玄笑了一下。</p>
“怀疑？”</p>
他把谢小满临名壳残片往乙七三一面前一推。</p>
“神债司，查共振方向。”</p>
乙七三一把壳残片放进黑匣。</p>
黑匣响了三声。</p>
【共振方向：城西子母祠正门牌先动，缺名牌后应。】</p>
【不支持陈玄触碰导致正门牌裂纹。】</p>
【支持正门牌端存在主动牵引。】</p>
苏婉手指一紧。</p>
陈玄看着她。</p>
“现在不是我碰了你们的门。”</p>
“是你们的门在拉我的名。”</p>
陆十七落笔。</p>
“子母祠正门牌存在主动牵引嫌疑。清名复核升级。”</p>
苏婉站了起来。</p>
“门账司无权强移正门牌。”</p>
陆十七抬头：“可以封。”</p>
苏婉停住。</p>
陈玄接上：“封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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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账铺黑皮账簿浮字。</p>
【申请成立。】</p>
【子母渡正门牌存在污染风险、主动牵引嫌疑。】</p>
【建议临时封牌，暂停以正门牌主张陈玄认门。】</p>
陆十七取出银灰文书，当场写下。</p>
【门账司临时封牌令】</p>
【城西子母祠正门牌，因涉嫌临名污染、主动牵引陈玄缺名牌，自即刻起封存。封存期间，不得作为陈玄认门、补名、转愿完成之依据。】</p>
苏婉脸色彻底冷下来。</p>
王承业小声说：“她今天是真被按桌上了。”</p>
老许道：“折叠椅也压不住她了。”</p>
白小满忽然举手。</p>
所有人都看她。</p>
小姑娘小声说：“我可以说话吗？”</p>
陈玄点头。</p>
“可以，不许写字。”</p>
白小满立刻把杯子抱紧。</p>
“刚才那个坏人让我写名字的时候，说了一句。”</p>
陈玄问：“什么？”</p>
“他说，只要我写满，正门牌就能醒。”</p>
屋里一下安静。</p>
苏婉脸色微变。</p>
乙七三一黑匣立刻响起。</p>
【证言触发：白小满借名事件与子母渡正门牌异常存在关联。】</p>
陆十七看向白小满。</p>
“你愿意作证？”</p>
白小满看向白晴。</p>
白晴点头。</p>
白老太太说：“说。别怕。说完太奶奶给你买烧饼。”</p>
白小满想了想：“要两个。”</p>
白老太太：“一个半。”</p>
白小满：“成交。”</p>
王承业低声：“这砍价是家传的。”</p>
陈玄看了他一眼。</p>
王承业闭嘴。</p>
白小满做了证言。</p>
顾念记录。</p>
陆十七盖印。</p>
证言一成立，苏婉那份明日正门牌核验文书直接被压在底下。</p>
陆十七合上卷册。</p>
“门账司裁定：明日正门牌核验取消。”</p>
“清名复核转入封牌阶段。”</p>
“苏婉需于今晚之前提交正门牌封存状态、看守名单、异常发生时间。”</p>
陈玄补了一句：“还有谢小满是否接触过正门牌。”</p>
陆十七点头。</p>
“加入。”</p>
苏婉拿起红色文书。</p>
“陈玄，你逼封正门牌，等于逼子母祠开正殿。”</p>
陈玄说：“那就开。”</p>
苏婉道：“正殿开，你未必承受得住。”</p>
陈玄把缺名牌收进证物袋。</p>
“少吓人。”</p>
“你们今天说我认门。”</p>
“我就封你们门牌。”</p>
“明天你们再说我什么，我继续查。”</p>
苏婉看着他，没有再说话。</p>
她转身走到门口。</p>
门开之前，她忽然停住。</p>
“谢小满不是我的人。”</p>
陈玄道：“那你把他交出来。”</p>
苏婉没有回头。</p>
“我也在找他。”</p>
门关上。</p>
旧账铺里安静几秒。</p>
王承业先开口：“这句话能信吗？”</p>
陈玄说：“半句。”</p>
老许问：“哪半句？”</p>
“她在找谢小满。”</p>
“哪半句不信？”</p>
“不是她的人。”</p>
白老太太点头：“这判断比烧饼贵。”</p>
白小满小声说：“那我烧饼还能买吗？”</p>
白老太太瞪她：“能。”</p>
陈玄把所有证物收拢。</p>
今天这局，把苏婉的正门牌核验打掉了。</p>
还逼门账司下了封牌令。</p>
清名复核，终于不是陈玄一个人申请。</p>
而是子母祠不得不应。</p>
可桌上的谢小满壳残片忽然震了一下。</p>
乙七三一打开黑匣。</p>
黑字浮出。</p>
【临名壳残片反馈：谢小满本壳脱离城西子母祠。】</p>
【去向：福生账房。】</p>
福七的消息几乎同时发来。</p>
【福生账房收到匿名投递。】</p>
【内容：白九代书笔原匣。】</p>
【署名：谢小满。】</p>
陈玄盯着屏幕。</p>
福七第二条消息跳出来。</p>
【原匣内，有沈兰完整补认签名。】</p>
【不是伪签。】</p>
</p>
（感谢喜欢尺八的取手治大佬的礼物）</p>
陈玄回到旧账铺时，门口又多了两把椅子。</p>
一把塑料凳，一把儿童椅。</p>
儿童椅上贴着纸。</p>
【白小满专座，不收费】</p>
字是王承业写的。</p>
旧账铺油灯亮了一下。</p>
【儿童椅占地，仍需——】</p>
老许木棍往柜台上一敲。</p>
油灯灭了半寸。</p>
王承业立刻说：“它没收，它只是想了一下。”</p>
白小满坐在儿童椅上，两只手抱着一杯热水，脸上墨点还没擦干净。</p>
白老太太坐在旁边，拐杖横在膝上。</p>
沈兰也在，手边没有菜刀，换成了一把削苹果的小刀。</p>
王承业看见陈玄进来，低声说：“阿姨说菜刀放厨房了，但水果也得削。”</p>
陈玄看了沈兰一眼。</p>
沈兰把苹果皮削断了。</p>
“看我干什么？你忙你的。”</p>
陈玄没多说，把白家药铺带回来的证物一件件放到账桌上。</p>
谢小满临名牌。</p>
陈玄待收牌完整件。</p>
子母渡正门缺名牌。</p>
白九留纸。</p>
代书笔内芯残件。</p>
后门入铺登记。</p>
冒名交笔影印。</p>
白明安守柜声明。</p>
每放一件，旧账铺油灯就亮一下。</p>
王承业数着数着，忍不住说：“这一桌能不能申请批发价？”</p>
旧账铺黑皮账簿翻开。</p>
【清名复核材料较多，整理费八百。】</p>
老许抬头：“二百。”</p>
旧账铺：【七百。】</p>
老许：“二百。”</p>
旧账铺：【六百。】</p>
老许拿起儿童椅：“我把这个放你柜台上，让你收儿童占地费。”</p>
旧账铺：【二百五。】</p>
王承业小声道：“许叔今天发挥稳定。”</p>
陈玄扫码付了二百五。</p>
顾念已经把材料编号，按时间线排好。</p>
“苏婉会来吗？”</p>
陈玄看着门外：“会。”</p>
话刚落，铜铃响了。</p>
陆十七先到。</p>
他这次带了两名门账司外勤。</p>
进门后，他看了一眼儿童椅，又看了一眼白小满。</p>
“未成年人名保护对象在场？”</p>
白老太太冷冷道：“我看着，她不写字。”</p>
白小满举手：“我今天不写。”</p>
陆十七点头：“可以旁听，不得触碰证物。”</p>
白小满乖乖把手缩回杯子上。</p>
乙七三一也来了。</p>
他进门前穿鞋套，动作比之前更快。</p>
王承业低声：“他已经完全适应旧账铺卫生标准了。”</p>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苏婉。</p>
她没有带红箱子。</p>
只带了一份薄薄的红色文书。</p>
她一进门，就看见桌上的证物。</p>
脸色没有变，但脚步慢了半拍。</p>
陈玄看着她。</p>
“坐。”</p>
苏婉没坐。</p>
老许指了指断藤椅：“你要是不挑，那把还空着。”</p>
苏婉看了藤椅一眼，坐到了折叠椅上。</p>
折叠椅咔了一声。</p>
她身体一僵。</p>
王承业立刻说：“它只是表达欢迎。”</p>
陆十七打开卷册。</p>
“清名复核预审开始。”</p>
“申请人，陈玄。”</p>
“被申请说明方，城西子母祠执账人，苏婉。”</p>
苏婉把红色文书放到账桌上。</p>
“我先说明。”</p>
陈玄说：“说。”</p>
苏婉道：“陈玄于白家药铺地下柜亲手触碰子母渡正门缺名牌。该缺名牌标注陈玄二字，关联子母渡正门旧账。按旧门规，触名视为认门。”</p>
王承业一听就急了：“你们这也太不要脸了吧？”</p>
陆十七看向他。</p>
王承业立刻坐正：“我作为后勤，情绪稍微超标。”</p>
老许补了一句：“但他说得对。”</p>
陈玄没有急。</p>
他把自己进入第二层前写的声明推过去。</p>
“第一，我进入第二层前，声明不留名、不取名、不认柜、不入柜。”</p>
又推第二张。</p>
“第二，白明安签字确认，开陈皮柜只为查白九和代书笔链，不得转为陈玄旧账口入柜。”</p>
再推第三张。</p>
“第三，门账司已收录，陈玄触碰缺名牌属于取证。”</p>
陆十七点头：“三项记录有效。”</p>
苏婉道：“声明不能覆盖旧门规。”</p>
陈玄把缺名牌放在清账铜旁。</p>
“那你解释一下这个。”</p>
铜钱一热。</p>
黑册子浮字。</p>
【子母渡正门缺名牌。】</p>
【状态：未完成补名。】</p>
【关联：陈玄待收牌。】</p>
【陈玄尚未正式入正门名位。】</p>
陈玄敲了敲“未完成”三个字。</p>
“未完成的东西，你拿来算我认？”</p>
苏婉道：“触碰即触发。”</p>
“赃证也触发？”</p>
苏婉停了一下。</p>
陈玄把陈玄待收牌拼件推过去。</p>
【陈玄待收】</p>
背面：</p>
【未入柜，转愿待补。】</p>
陈玄看向陆十七。</p>
“记录。子母祠试图以未完成补名牌，反推陈玄主动认门。”</p>
陆十七落笔。</p>
苏婉立刻道：“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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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问：“你是说它完成了？”</p>
苏婉不答。</p>
“那你拿完成记录。”</p>
苏婉沉默。</p>
王承业低声道：“她又没拿。”</p>
老许接话：“祖传的。”</p>
顾念继续记录。</p>
陈玄没有让苏婉缓。</p>
他拿起白九留纸。</p>
“白九证实，代书笔不是他交给福生账房。”</p>
又拿起冒名交笔影印。</p>
“福生账房已承认，白九交笔记录存在冒名。”</p>
再拿起代书笔内芯残件。</p>
“沈兰补认签名，用过被拆解代书笔内芯。”</p>
最后，他把后门入铺登记拍在桌上。</p>
“谢文礼取旧笔件时，苏婉随行。”</p>
旧账铺油灯猛地亮起。</p>
黑皮账簿浮字。</p>
【沈兰补认签名来源链断裂。】</p>
【代书笔移交链断裂。】</p>
【子母渡正门缺名补入链断裂。】</p>
苏婉看着那三行字，手指慢慢压住文书边缘。</p>
陈玄看她。</p>
“现在你还要说我认门？”</p>
苏婉抬头：“陈玄，就算补名链有争议，正门账仍存在。”</p>
“我没说它不存在。”</p>
陈玄把清名申请推到她面前。</p>
“我说我的名要从里面清出去。”</p>
苏婉道：“清名必须执账方同意。”</p>
陈玄问：“你同意吗？”</p>
“不同意。”</p>
陈玄点头：“记录。”</p>
陆十七落笔。</p>
苏婉冷冷道：“我不同意，是因为证据未全。”</p>
陈玄问：“还缺什么？”</p>
苏婉拿出那份红色文书。</p>
“缺子母祠正门牌。”</p>
顾念皱眉：“正门牌不是一直在子母祠？”</p>
苏婉道：“对。”</p>
她把文书展开。</p>
【城西子母祠申请：明日午时，开启子母渡正门牌核验。】</p>
【若正门牌上已有陈玄名痕，则清名申请驳回。】</p>
白老太太忽然开口：“牌上要是你们刚刻的呢？”</p>
苏婉看向她。</p>
“正门牌不可伪刻。”</p>
白老太太冷笑：“药柜以前也不收活人名。”</p>
苏婉没再看她。</p>
陈玄把文书拿过来，看了一遍。</p>
“地点？”</p>
“城西子母祠正殿。”</p>
陈玄把文书放下。</p>
“不去。”</p>
苏婉眼底动了一下。</p>
“你怕？”</p>
陈玄说：“把正门牌搬来。”</p>
苏婉道：“正门牌不得离祠。”</p>
陈玄看向陆十七。</p>
“申请异地核验。”</p>
苏婉皱眉：“你没有理由。”</p>
陈玄把白小满的壳残片证物袋放到桌上。</p>
“谢小满刚在学校借名失败。”</p>
又把乙七三一的追标记录放上去。</p>
“他的本壳动静出现在城西子母祠。”</p>
再把苏婉的紧急申请放到一起。</p>
“你在他回祠之后，马上提交陈玄触碰缺名牌等于认门。”</p>
陈玄抬头。</p>
“我有理由怀疑，正门牌正在被临名壳污染。”</p>
乙七三一打开黑匣。</p>
【谢小满临名壳残片与城西子母祠存在短时共振。】</p>
【正门牌存在污染风险。】</p>
陆十七落笔。</p>
“异地核验理由成立。城西子母祠需说明正门牌当前封存状态。”</p>
苏婉脸色终于变了。</p>
她没有立刻回答。</p>
陈玄盯着她。</p>
“封着吗？”</p>
苏婉道：“封着。”</p>
“谁封的？”</p>
“子母祠。”</p>
“谁看守？”</p>
苏婉停住。</p>
陈玄说：“谢小满？”</p>
苏婉猛地抬头。</p>
王承业直接坐直了。</p>
老许也握住木棍。</p>
陈玄把手按在桌面。</p>
“苏婉，你最好想清楚再答。”</p>
“如果正门牌真被谢小满碰过。”</p>
“你今天拿它压我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污染证据。”</p>
旧账铺油灯烧得很稳。</p>
苏婉沉默了几秒。</p>
然后，她开口：“正门牌今日确有异常。”</p>
王承业忍不住：“你刚才还想明天拿来压人？”</p>
苏婉冷冷看了他一眼。</p>
王承业挺直：“我后勤见证，合理发言。”</p>
陆十七道：“应账方继续。”</p>
苏婉道：“正门牌出现裂纹，子母祠怀疑与陈玄触碰缺名牌有关。”</p>
陈玄笑了一下。</p>
“怀疑？”</p>
他把谢小满临名壳残片往乙七三一面前一推。</p>
“神债司，查共振方向。”</p>
乙七三一把壳残片放进黑匣。</p>
黑匣响了三声。</p>
【共振方向：城西子母祠正门牌先动，缺名牌后应。】</p>
【不支持陈玄触碰导致正门牌裂纹。】</p>
【支持正门牌端存在主动牵引。】</p>
苏婉手指一紧。</p>
陈玄看着她。</p>
“现在不是我碰了你们的门。”</p>
“是你们的门在拉我的名。”</p>
陆十七落笔。</p>
“子母祠正门牌存在主动牵引嫌疑。清名复核升级。”</p>
苏婉站了起来。</p>
“门账司无权强移正门牌。”</p>
陆十七抬头：“可以封。”</p>
苏婉停住。</p>
陈玄接上：“封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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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账铺黑皮账簿浮字。</p>
【申请成立。】</p>
【子母渡正门牌存在污染风险、主动牵引嫌疑。】</p>
【建议临时封牌，暂停以正门牌主张陈玄认门。】</p>
陆十七取出银灰文书，当场写下。</p>
【门账司临时封牌令】</p>
【城西子母祠正门牌，因涉嫌临名污染、主动牵引陈玄缺名牌，自即刻起封存。封存期间，不得作为陈玄认门、补名、转愿完成之依据。】</p>
苏婉脸色彻底冷下来。</p>
王承业小声说：“她今天是真被按桌上了。”</p>
老许道：“折叠椅也压不住她了。”</p>
白小满忽然举手。</p>
所有人都看她。</p>
小姑娘小声说：“我可以说话吗？”</p>
陈玄点头。</p>
“可以，不许写字。”</p>
白小满立刻把杯子抱紧。</p>
“刚才那个坏人让我写名字的时候，说了一句。”</p>
陈玄问：“什么？”</p>
“他说，只要我写满，正门牌就能醒。”</p>
屋里一下安静。</p>
苏婉脸色微变。</p>
乙七三一黑匣立刻响起。</p>
【证言触发：白小满借名事件与子母渡正门牌异常存在关联。】</p>
陆十七看向白小满。</p>
“你愿意作证？”</p>
白小满看向白晴。</p>
白晴点头。</p>
白老太太说：“说。别怕。说完太奶奶给你买烧饼。”</p>
白小满想了想：“要两个。”</p>
白老太太：“一个半。”</p>
白小满：“成交。”</p>
王承业低声：“这砍价是家传的。”</p>
陈玄看了他一眼。</p>
王承业闭嘴。</p>
白小满做了证言。</p>
顾念记录。</p>
陆十七盖印。</p>
证言一成立，苏婉那份明日正门牌核验文书直接被压在底下。</p>
陆十七合上卷册。</p>
“门账司裁定：明日正门牌核验取消。”</p>
“清名复核转入封牌阶段。”</p>
“苏婉需于今晚之前提交正门牌封存状态、看守名单、异常发生时间。”</p>
陈玄补了一句：“还有谢小满是否接触过正门牌。”</p>
陆十七点头。</p>
“加入。”</p>
苏婉拿起红色文书。</p>
“陈玄，你逼封正门牌，等于逼子母祠开正殿。”</p>
陈玄说：“那就开。”</p>
苏婉道：“正殿开，你未必承受得住。”</p>
陈玄把缺名牌收进证物袋。</p>
“少吓人。”</p>
“你们今天说我认门。”</p>
“我就封你们门牌。”</p>
“明天你们再说我什么，我继续查。”</p>
苏婉看着他，没有再说话。</p>
她转身走到门口。</p>
门开之前，她忽然停住。</p>
“谢小满不是我的人。”</p>
陈玄道：“那你把他交出来。”</p>
苏婉没有回头。</p>
“我也在找他。”</p>
门关上。</p>
旧账铺里安静几秒。</p>
王承业先开口：“这句话能信吗？”</p>
陈玄说：“半句。”</p>
老许问：“哪半句？”</p>
“她在找谢小满。”</p>
“哪半句不信？”</p>
“不是她的人。”</p>
白老太太点头：“这判断比烧饼贵。”</p>
白小满小声说：“那我烧饼还能买吗？”</p>
白老太太瞪她：“能。”</p>
陈玄把所有证物收拢。</p>
今天这局，把苏婉的正门牌核验打掉了。</p>
还逼门账司下了封牌令。</p>
清名复核，终于不是陈玄一个人申请。</p>
而是子母祠不得不应。</p>
可桌上的谢小满壳残片忽然震了一下。</p>
乙七三一打开黑匣。</p>
黑字浮出。</p>
【临名壳残片反馈：谢小满本壳脱离城西子母祠。】</p>
【去向：福生账房。】</p>
福七的消息几乎同时发来。</p>
【福生账房收到匿名投递。】</p>
【内容：白九代书笔原匣。】</p>
【署名：谢小满。】</p>
陈玄盯着屏幕。</p>
福七第二条消息跳出来。</p>
【原匣内，有沈兰完整补认签名。】</p>
【不是伪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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