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谢文礼只交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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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析、木大佬的礼物）</p>
第二天早上，旧账铺门口摆了八把椅子。</p>
王承业把新搬来的两把放在最外侧，还贴了纸条。</p>
【来历不明人员坐这里】</p>
老许看完，点头：“可以。”</p>
福七进门时看见那张纸条，脚步又停了一下。</p>
王承业主动解释：“不是给你的。你现在算半熟。”</p>
福七看他。</p>
王承业补了一句：“流程上的半熟。”</p>
福七没接话，坐到了铁皮凳上。</p>
铁皮凳响了一声。</p>
老许乐了：“还挺配。”</p>
陈玄没管他们。</p>
他把昨晚写好的亲属隔离声明推到沈兰面前。</p>
【沈兰今日到场，仅作辨声见证。】</p>
【听见陈守年声样，不构成认夫、认门、认债、认子母渡正门亲属位。】</p>
【沈兰不报陈守年全名，不应正殿引声，不触原门。】</p>
沈兰看完，拿笔签字。</p>
王承业在旁边小声说：“阿姨现在签字比我们公司合同还严。”</p>
沈兰看他：“你们公司合同正规吗？”</p>
王承业立刻闭嘴。</p>
白老太太坐在另一边，手里拿着拐杖。</p>
白小满被白晴按在椅子上，面前放着烧饼。</p>
白老太太说：“今天你别说名字。”</p>
白小满点头：“我说烧饼。”</p>
旧账铺油灯亮了一下。</p>
【儿童临时避名服务，免费。】</p>
王承业一愣：“它今天怎么这么大方？”</p>
老许说：“它也怕小孩出事砸招牌。”</p>
陈玄把代执印封存袋、苏婉声明、门账司裁定全部装好。</p>
陆十七到时，第一句话是：“苏婉已申请携谢文礼旧交押人到场。”</p>
王承业差点把笔摔了。</p>
“谢文礼真来？”</p>
陈玄问：“旧交押人是什么意思？”</p>
陆十七道：“不是正执，不是代执，是当年交出正殿门押的人。”</p>
顾念立刻记录：“只能证明交押，不等于合门。”</p>
陆十七看了她一眼：“对。”</p>
老许一拍桌：“那来得好，先把他手砍一半。”</p>
王承业小声：“许叔，是权。”</p>
老许：“差不多。”</p>
上午十点，苏婉来了。</p>
她身后跟着一个灰衣老人。</p>
老人身形瘦，头发白，手里提着一只黑木盒。</p>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p>
进门后，他先看旧账铺油灯。</p>
油灯亮了一下。</p>
黑皮账簿浮字。</p>
【检测到慈愿会旧总册经手人。】</p>
【姓名：谢文礼。】</p>
屋里没人说话。</p>
陈玄看着那个老人。</p>
“你就是谢文礼？”</p>
老人把黑木盒放到账桌上。</p>
“是。”</p>
声音不高。</p>
不急。</p>
和马广财说过的那个人不一样。</p>
也和谢小满的壳不一样。</p>
陈玄拿出空白纸。</p>
“先签到。”</p>
谢文礼看他一眼。</p>
“我来交押，不是应审。”</p>
陈玄道：“进旧账铺，上桌就留名。”</p>
谢文礼笑了一下。</p>
“陈守年的儿子，和他一样麻烦。”</p>
陈玄把笔往前推。</p>
“少套近乎。签。”</p>
谢文礼没有接笔。</p>
苏婉开口：“谢先生是旧交押人，不是被查人。”</p>
陈玄把谢文礼旧授、苏婉代执印封存裁定、正殿封门令一张张摆开。</p>
“你的代执权来自他。”</p>
“正殿门押和他有关。”</p>
“我三岁病愿转辅卷也挂了他的旧授。”</p>
“他是不是被查人，不是你说了算。”</p>
陆十七落笔。</p>
“谢文礼需登记到场身份。”</p>
乙七三一把黑匣往前推。</p>
【旧总册经手人到场，建议留名防壳。】</p>
谢文礼终于拿起笔。</p>
他写下三个字。</p>
谢文礼。</p>
笔画很稳。</p>
顾念盯着字看了两秒。</p>
“右手字。”</p>
陈玄看向白老太太。</p>
白老太太抬眼：“谢文礼当年也是右手。”</p>
陈玄点头。</p>
他把清账铜压到签名旁。</p>
黑皮账簿浮字。</p>
【签名有效。】</p>
【活名不满。】</p>
王承业愣住：“活名不满是什么意思？”</p>
福七开口：“名字还活着，但不完整。”</p>
谢文礼看向福七。</p>
“福生账房现在什么都敢说了？”</p>
福七道：“记录可说。”</p>
谢文礼笑意淡了一点。</p>
陈玄看着他。</p>
“你名字缺哪一块？”</p>
谢文礼没答。</p>
陈玄没有追问，先拿出声明纸。</p>
【谢文礼今日到场，仅限说明正殿门押来路。】</p>
【其交押行为不构成陈玄认门，不构成陈守年认门，不构成沈兰认亲，不构成子母渡正门补名完成。】</p>
【谢文礼不得以旧授、旧经手章、旧总册名义单方合正殿原门。】</p>
写完，他推过去。</p>
“签。”</p>
谢文礼看着那三行字。</p>
“你是来查，还是来堵门？”</p>
陈玄说：“你们门不干净，我当然先堵。”</p>
苏婉冷声：“你对旧经手人不敬。”</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老许在旁边开口：“他要是干净，签个字怕什么？”</p>
谢文礼看了老许一眼。</p>
老许挺胸：“我证物所有人。”</p>
谢文礼停了一下。</p>
大概没见过这种身份。</p>
他拿笔签了。</p>
陈玄又把声明推给陆十七。</p>
陆十七盖印。</p>
乙七三一黑匣落下一道黑痕。</p>
黑皮账簿浮字。</p>
【谢文礼交押声明有效。】</p>
【本次到场不触发陈玄认门。】</p>
谢文礼盯着账簿。</p>
“旧账铺还认陈守年的规矩。”</p>
陈玄道：“比认你强。”</p>
王承业低头咳了一声。</p>
孙慧拿小灯照黑木盒。</p>
“盒封有三层。”</p>
谢文礼道：“正殿门押，不可轻开。”</p>
孙慧没有理他。</p>
“第一层是慈愿会旧封。”</p>
“第二层是子母祠补封。”</p>
“第三层……”</p>
她停了一下。</p>
陈玄问：“第三层是什么？”</p>
孙慧把灯贴近。</p>
“福生病愿封。”</p>
福七站起来。</p>
谢文礼看向他。</p>
福七走近，低头看了一眼。</p>
“是福生旧封。”</p>
陈玄看着谢文礼。</p>
“门押盒上为什么有福生病愿封？”</p>
谢文礼说：“当年正殿门押移存，需要三方见封。”</p>
“哪三方？”</p>
“慈愿会，子母祠，福生堂。”</p>
“门账司呢？”</p>
谢文礼没说话。</p>
陆十七抬笔。</p>
“当年移存正殿门押，门账司未见封？”</p>
谢文礼道：“那时门账司未介入。”</p>
陈玄笑了一下。</p>
“真巧。”</p>
苏婉皱眉：“你什么意思？”</p>
“要把我三岁病愿转进去时，福生堂在。”</p>
“要封正殿门押时，福生堂也在。”</p>
“该门账司在的时候，门账司不在。”</p>
陈玄点了点黑木盒。</p>
“你们办事挺会挑人。”</p>
福七没有反驳。</p>
这次连他都没法反驳。</p>
陈玄看向他。</p>
“福生封能开吗？”</p>
福七沉默两秒。</p>
“能开临验。”</p>
“代价？”</p>
“无代价。只是旧封。”</p>
王承业低声：“听见无代价我现在都想鼓掌。”</p>
福七取出白色受理笔。</p>
他在第三层封边写下：</p>
【福生账房丁，开旧封临验，不认门。】</p>
白封松开。</p>
孙慧继续看第二层子母祠补封。</p>
“这层是新补的。”</p>
苏婉道：“昨夜正殿封存后补。”</p>
陈玄问：“谁补？”</p>
苏婉道：“我。”</p>
“用的什么权？”</p>
苏婉脸色一沉。</p>
陈玄把代执印封存裁定拿出来。</p>
“昨晚之后，你已经不得单方合门。补封也一样。”</p>
苏婉道：“补封不是合门。”</p>
“但你补在门押盒上。”</p>
陆十七落笔。</p>
“子母祠补封效力待核。”</p>
陈玄看向谢文礼。</p>
“你看见她补封了吗？”</p>
谢文礼道：“我今早才来。”</p>
“那你就证明不了这层封干净。”</p>
谢文礼不答。</p>
孙慧直接把第二层封拓照存证，不拆。</p>
最后是第一层慈愿会旧封。</p>
谢文礼伸手要开。</p>
陈玄按住桌面。</p>
“不急。”</p>
谢文礼抬头。</p>
“你还要验什么？”</p>
“验你有没有资格开。”</p>
谢文礼道：“这是我当年亲手封的。”</p>
陈玄把白老太太请来认过的谢文礼真私印拓样放到桌上。</p>
“你的旧封，用什么印？”</p>
谢文礼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印。</p>
谢字，三道香纹不断。</p>
白老太太坐在旁边看了一眼。</p>
“这枚是真的。”</p>
谢文礼看向她。</p>
“白家老太太还活着。”</p>
白老太太拐杖敲地。</p>
“你都没死，我急什么。”</p>
王承业差点没憋住。</p>
谢文礼收回视线，盖印开封。</p>
旧封松开。</p>
黑木盒打开。</p>
里面没有印。</p>
只有半片黑色门押。</p>
形状和正殿门上那枚半押对应。</p>
门押正面刻着半个“门”字。</p>
背面有三行小字。</p>
【谢文礼交押。】</p>
【不得单合。】</p>
【见命抵人，方可入门。】</p>
苏婉脸色变了。</p>
她明显第一次看到背面。</p>
陈玄把门押背面对准她。</p>
“不得单合。”</p>
王承业低声：“这不是写得很清楚吗？”</p>
老许冷笑：“有人只会看正面。”</p>
顾念拍照。</p>
陆十七落笔。</p>
陈玄看向谢文礼。</p>
“你知道背面有这句吗？”</p>
谢文礼道：“知道。”</p>
“那你今天来做什么？”</p>
“交押。”</p>
“不是合门？”</p>
谢文礼看着他，没有答。</p>
陈玄把笔推过去。</p>
“写。”</p>
谢文礼没动。</p>
陈玄道：“写你今日只交押，不合门。”</p>
苏婉立刻道：“谢先生可协助合门。”</p>
陈玄把门押背面推到陆十七面前。</p>
“背面写不得单合。”</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陆十七点头。</p>
“谢文礼旧交押权限，仅限交押。合门需命抵人相关核验。”</p>
谢文礼终于拿笔。</p>
【谢文礼今日交出正殿半门押。】</p>
【本人不单独合门。】</p>
【不以陈玄、沈兰、陈守年亲名触门。】</p>
他写完，放下笔。</p>
陈玄拿起纸看了一遍。</p>
“少一句。”</p>
谢文礼看他。</p>
“少什么？”</p>
“不以谢文礼旧经手身份压过门账司裁定。”</p>
谢文礼沉默。</p>
白老太太开口：“写。”</p>
谢文礼看着她。</p>
白老太太道：“你不写，我就让小白家的丫头以后见你一次骂一次。”</p>
白小满咬着烧饼抬头。</p>
“骂什么？”</p>
白老太太道：“等会儿教你。”</p>
谢文礼脸色不太好看。</p>
他补上那一句。</p>
陆十七盖印。</p>
乙七三一黑匣落印。</p>
正殿半门押忽然震了一下。</p>
背面又浮出一行浅字。</p>
【另一半仍在原门内。】</p>
【需命抵线引出。】</p>
福七脸色一变。</p>
“不能直接引。”</p>
陈玄看他：“为什么？”</p>
“命抵线要是再损，陈守年本声会散。”</p>
谢文礼忽然开口：“所以要让沈兰听。”</p>
沈兰抬头。</p>
谢文礼看着她。</p>
“她认得出真声。她应一声，命抵线就会出来。”</p>
陈玄直接把沈兰隔离声明拍在桌上。</p>
“不用她应。”</p>
谢文礼道：“不用她，就开不了。”</p>
陈玄看着他。</p>
“你们以前就是这么逼她的？”</p>
谢文礼没有回答。</p>
苏婉脸色微变。</p>
陈玄抓住了。</p>
他看向沈兰。</p>
“妈，当年他们是不是也让您应过声？”</p>
沈兰手指按着杯子。</p>
几秒后，她说：“是有一次。”</p>
“谁？”</p>
沈兰看向谢文礼。</p>
“他。”</p>
谢文礼没有否认。</p>
沈兰继续：“他拿一张纸，问我这是不是守年的声音。”</p>
陈玄问：“您怎么答？”</p>
沈兰道：“我说不是。”</p>
谢文礼开口：“那次确实不是。”</p>
陈玄转头看他。</p>
“那真声呢？”</p>
谢文礼道：“在原门内。”</p>
“谁放进去的？”</p>
谢文礼没答。</p>
陈玄把刚才的交押声明往前一推。</p>
“你今天不说，明天门账司也会问。”</p>
陆十七看着谢文礼。</p>
“说明。”</p>
谢文礼沉默很久。</p>
最后他说：“陈守年自己。”</p>
沈兰手里的杯子响了一声。</p>
陈玄看着他。</p>
“怎么放？”</p>
谢文礼道：“命抵。”</p>
“抵什么？”</p>
谢文礼不再开口。</p>
陈玄把清账铜压到半门押上。</p>
铜钱一热。</p>
半门押背面浮出一行字。</p>
【命抵页未开。】</p>
【交押人不得代答。】</p>
谢文礼看着那行字，闭了嘴。</p>
陈玄收起半门押。</p>
“很好。”</p>
“至少你今天说不了了。”</p>
谢文礼看他。</p>
陈玄把所有材料装袋。</p>
“明天正殿外门三方共验。”</p>
“你交押。”</p>
“苏婉代执。”</p>
“门账司主持。”</p>
“我异议。”</p>
“沈兰辨声，但不应声。”</p>
陆十七落笔。</p>
福七道：“还缺一个。”</p>
陈玄看他。</p>
“缺谁？”</p>
福七说：“命抵线牵引人。”</p>
陈玄皱眉。</p>
谢文礼忽然笑了一下。</p>
“终于问到点上。”</p>
陈玄看向他。</p>
谢文礼道：“陈守年命抵线，不认门账司，不认子母祠，也不认福生账房。”</p>
“它认谁？”</p>
谢文礼看着陈玄。</p>
“旧账铺。”</p>
屋里安静了一下。</p>
旧账铺油灯猛地亮起。</p>
【检测到外部高危委托。】</p>
【正殿命抵线牵引。】</p>
【报价：三千。】</p>
老许站起来。</p>
“三百。”</p>
油灯这次没灭。</p>
【三千。】</p>
老许拿起铁皮凳。</p>
油灯还是亮着。</p>
【三千。不可议价。】</p>
王承业低声：“完了，这次是真事。”</p>
陈玄看着油灯。</p>
“接。”</p>
沈兰看向他。</p>
“钱不够，我来。”</p>
陈玄摇头。</p>
他把清账铜放到账桌上。</p>
“先欠。”</p>
旧账铺油灯亮了一下。</p>
【可记陈玄个人欠账。】</p>
【三日内偿清。】</p>
王承业愣住。</p>
“你刚清神债，又欠铺债？”</p>
陈玄把半门押收进证物袋。</p>
“这个能讲价。”</p>
老许点头：“能讲价就不是大事。”</p>
谢文礼看着陈玄，第一次笑得不太稳。</p>
“你真敢让旧账铺牵命抵线？”</p>
陈玄看着他。</p>
“你怕？”</p>
谢文礼没答。</p>
手机震了一下。</p>
陌生号码。</p>
【命抵线让旧账铺牵，是对的。】</p>
【但明天开外门时，别让谢文礼站左边。】</p>
陈玄回：</p>
【为什么？】</p>
对面回得很快。</p>
【左边，是当年陈守年站的位置。】</p>
陈玄把手机扣下。</p>
他看向谢文礼。</p>
“明天你站右边。”</p>
谢文礼脸色终于变了。</p>
王承业小声道：“这句又戳中了？”</p>
老许拿着铁皮凳，满意地点头。</p>
“看来右边也挺凉。”</p>
</p>
（感谢析、木大佬的礼物）</p>
第二天早上，旧账铺门口摆了八把椅子。</p>
王承业把新搬来的两把放在最外侧，还贴了纸条。</p>
【来历不明人员坐这里】</p>
老许看完，点头：“可以。”</p>
福七进门时看见那张纸条，脚步又停了一下。</p>
王承业主动解释：“不是给你的。你现在算半熟。”</p>
福七看他。</p>
王承业补了一句：“流程上的半熟。”</p>
福七没接话，坐到了铁皮凳上。</p>
铁皮凳响了一声。</p>
老许乐了：“还挺配。”</p>
陈玄没管他们。</p>
他把昨晚写好的亲属隔离声明推到沈兰面前。</p>
【沈兰今日到场，仅作辨声见证。】</p>
【听见陈守年声样，不构成认夫、认门、认债、认子母渡正门亲属位。】</p>
【沈兰不报陈守年全名，不应正殿引声，不触原门。】</p>
沈兰看完，拿笔签字。</p>
王承业在旁边小声说：“阿姨现在签字比我们公司合同还严。”</p>
沈兰看他：“你们公司合同正规吗？”</p>
王承业立刻闭嘴。</p>
白老太太坐在另一边，手里拿着拐杖。</p>
白小满被白晴按在椅子上，面前放着烧饼。</p>
白老太太说：“今天你别说名字。”</p>
白小满点头：“我说烧饼。”</p>
旧账铺油灯亮了一下。</p>
【儿童临时避名服务，免费。】</p>
王承业一愣：“它今天怎么这么大方？”</p>
老许说：“它也怕小孩出事砸招牌。”</p>
陈玄把代执印封存袋、苏婉声明、门账司裁定全部装好。</p>
陆十七到时，第一句话是：“苏婉已申请携谢文礼旧交押人到场。”</p>
王承业差点把笔摔了。</p>
“谢文礼真来？”</p>
陈玄问：“旧交押人是什么意思？”</p>
陆十七道：“不是正执，不是代执，是当年交出正殿门押的人。”</p>
顾念立刻记录：“只能证明交押，不等于合门。”</p>
陆十七看了她一眼：“对。”</p>
老许一拍桌：“那来得好，先把他手砍一半。”</p>
王承业小声：“许叔，是权。”</p>
老许：“差不多。”</p>
上午十点，苏婉来了。</p>
她身后跟着一个灰衣老人。</p>
老人身形瘦，头发白，手里提着一只黑木盒。</p>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p>
进门后，他先看旧账铺油灯。</p>
油灯亮了一下。</p>
黑皮账簿浮字。</p>
【检测到慈愿会旧总册经手人。】</p>
【姓名：谢文礼。】</p>
屋里没人说话。</p>
陈玄看着那个老人。</p>
“你就是谢文礼？”</p>
老人把黑木盒放到账桌上。</p>
“是。”</p>
声音不高。</p>
不急。</p>
和马广财说过的那个人不一样。</p>
也和谢小满的壳不一样。</p>
陈玄拿出空白纸。</p>
“先签到。”</p>
谢文礼看他一眼。</p>
“我来交押，不是应审。”</p>
陈玄道：“进旧账铺，上桌就留名。”</p>
谢文礼笑了一下。</p>
“陈守年的儿子，和他一样麻烦。”</p>
陈玄把笔往前推。</p>
“少套近乎。签。”</p>
谢文礼没有接笔。</p>
苏婉开口：“谢先生是旧交押人，不是被查人。”</p>
陈玄把谢文礼旧授、苏婉代执印封存裁定、正殿封门令一张张摆开。</p>
“你的代执权来自他。”</p>
“正殿门押和他有关。”</p>
“我三岁病愿转辅卷也挂了他的旧授。”</p>
“他是不是被查人，不是你说了算。”</p>
陆十七落笔。</p>
“谢文礼需登记到场身份。”</p>
乙七三一把黑匣往前推。</p>
【旧总册经手人到场，建议留名防壳。】</p>
谢文礼终于拿起笔。</p>
他写下三个字。</p>
谢文礼。</p>
笔画很稳。</p>
顾念盯着字看了两秒。</p>
“右手字。”</p>
陈玄看向白老太太。</p>
白老太太抬眼：“谢文礼当年也是右手。”</p>
陈玄点头。</p>
他把清账铜压到签名旁。</p>
黑皮账簿浮字。</p>
【签名有效。】</p>
【活名不满。】</p>
王承业愣住：“活名不满是什么意思？”</p>
福七开口：“名字还活着，但不完整。”</p>
谢文礼看向福七。</p>
“福生账房现在什么都敢说了？”</p>
福七道：“记录可说。”</p>
谢文礼笑意淡了一点。</p>
陈玄看着他。</p>
“你名字缺哪一块？”</p>
谢文礼没答。</p>
陈玄没有追问，先拿出声明纸。</p>
【谢文礼今日到场，仅限说明正殿门押来路。】</p>
【其交押行为不构成陈玄认门，不构成陈守年认门，不构成沈兰认亲，不构成子母渡正门补名完成。】</p>
【谢文礼不得以旧授、旧经手章、旧总册名义单方合正殿原门。】</p>
写完，他推过去。</p>
“签。”</p>
谢文礼看着那三行字。</p>
“你是来查，还是来堵门？”</p>
陈玄说：“你们门不干净，我当然先堵。”</p>
苏婉冷声：“你对旧经手人不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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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许在旁边开口：“他要是干净，签个字怕什么？”</p>
谢文礼看了老许一眼。</p>
老许挺胸：“我证物所有人。”</p>
谢文礼停了一下。</p>
大概没见过这种身份。</p>
他拿笔签了。</p>
陈玄又把声明推给陆十七。</p>
陆十七盖印。</p>
乙七三一黑匣落下一道黑痕。</p>
黑皮账簿浮字。</p>
【谢文礼交押声明有效。】</p>
【本次到场不触发陈玄认门。】</p>
谢文礼盯着账簿。</p>
“旧账铺还认陈守年的规矩。”</p>
陈玄道：“比认你强。”</p>
王承业低头咳了一声。</p>
孙慧拿小灯照黑木盒。</p>
“盒封有三层。”</p>
谢文礼道：“正殿门押，不可轻开。”</p>
孙慧没有理他。</p>
“第一层是慈愿会旧封。”</p>
“第二层是子母祠补封。”</p>
“第三层……”</p>
她停了一下。</p>
陈玄问：“第三层是什么？”</p>
孙慧把灯贴近。</p>
“福生病愿封。”</p>
福七站起来。</p>
谢文礼看向他。</p>
福七走近，低头看了一眼。</p>
“是福生旧封。”</p>
陈玄看着谢文礼。</p>
“门押盒上为什么有福生病愿封？”</p>
谢文礼说：“当年正殿门押移存，需要三方见封。”</p>
“哪三方？”</p>
“慈愿会，子母祠，福生堂。”</p>
“门账司呢？”</p>
谢文礼没说话。</p>
陆十七抬笔。</p>
“当年移存正殿门押，门账司未见封？”</p>
谢文礼道：“那时门账司未介入。”</p>
陈玄笑了一下。</p>
“真巧。”</p>
苏婉皱眉：“你什么意思？”</p>
“要把我三岁病愿转进去时，福生堂在。”</p>
“要封正殿门押时，福生堂也在。”</p>
“该门账司在的时候，门账司不在。”</p>
陈玄点了点黑木盒。</p>
“你们办事挺会挑人。”</p>
福七没有反驳。</p>
这次连他都没法反驳。</p>
陈玄看向他。</p>
“福生封能开吗？”</p>
福七沉默两秒。</p>
“能开临验。”</p>
“代价？”</p>
“无代价。只是旧封。”</p>
王承业低声：“听见无代价我现在都想鼓掌。”</p>
福七取出白色受理笔。</p>
他在第三层封边写下：</p>
【福生账房丁，开旧封临验，不认门。】</p>
白封松开。</p>
孙慧继续看第二层子母祠补封。</p>
“这层是新补的。”</p>
苏婉道：“昨夜正殿封存后补。”</p>
陈玄问：“谁补？”</p>
苏婉道：“我。”</p>
“用的什么权？”</p>
苏婉脸色一沉。</p>
陈玄把代执印封存裁定拿出来。</p>
“昨晚之后，你已经不得单方合门。补封也一样。”</p>
苏婉道：“补封不是合门。”</p>
“但你补在门押盒上。”</p>
陆十七落笔。</p>
“子母祠补封效力待核。”</p>
陈玄看向谢文礼。</p>
“你看见她补封了吗？”</p>
谢文礼道：“我今早才来。”</p>
“那你就证明不了这层封干净。”</p>
谢文礼不答。</p>
孙慧直接把第二层封拓照存证，不拆。</p>
最后是第一层慈愿会旧封。</p>
谢文礼伸手要开。</p>
陈玄按住桌面。</p>
“不急。”</p>
谢文礼抬头。</p>
“你还要验什么？”</p>
“验你有没有资格开。”</p>
谢文礼道：“这是我当年亲手封的。”</p>
陈玄把白老太太请来认过的谢文礼真私印拓样放到桌上。</p>
“你的旧封，用什么印？”</p>
谢文礼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印。</p>
谢字，三道香纹不断。</p>
白老太太坐在旁边看了一眼。</p>
“这枚是真的。”</p>
谢文礼看向她。</p>
“白家老太太还活着。”</p>
白老太太拐杖敲地。</p>
“你都没死，我急什么。”</p>
王承业差点没憋住。</p>
谢文礼收回视线，盖印开封。</p>
旧封松开。</p>
黑木盒打开。</p>
里面没有印。</p>
只有半片黑色门押。</p>
形状和正殿门上那枚半押对应。</p>
门押正面刻着半个“门”字。</p>
背面有三行小字。</p>
【谢文礼交押。】</p>
【不得单合。】</p>
【见命抵人，方可入门。】</p>
苏婉脸色变了。</p>
她明显第一次看到背面。</p>
陈玄把门押背面对准她。</p>
“不得单合。”</p>
王承业低声：“这不是写得很清楚吗？”</p>
老许冷笑：“有人只会看正面。”</p>
顾念拍照。</p>
陆十七落笔。</p>
陈玄看向谢文礼。</p>
“你知道背面有这句吗？”</p>
谢文礼道：“知道。”</p>
“那你今天来做什么？”</p>
“交押。”</p>
“不是合门？”</p>
谢文礼看着他，没有答。</p>
陈玄把笔推过去。</p>
“写。”</p>
谢文礼没动。</p>
陈玄道：“写你今日只交押，不合门。”</p>
苏婉立刻道：“谢先生可协助合门。”</p>
陈玄把门押背面推到陆十七面前。</p>
“背面写不得单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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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十七点头。</p>
“谢文礼旧交押权限，仅限交押。合门需命抵人相关核验。”</p>
谢文礼终于拿笔。</p>
【谢文礼今日交出正殿半门押。】</p>
【本人不单独合门。】</p>
【不以陈玄、沈兰、陈守年亲名触门。】</p>
他写完，放下笔。</p>
陈玄拿起纸看了一遍。</p>
“少一句。”</p>
谢文礼看他。</p>
“少什么？”</p>
“不以谢文礼旧经手身份压过门账司裁定。”</p>
谢文礼沉默。</p>
白老太太开口：“写。”</p>
谢文礼看着她。</p>
白老太太道：“你不写，我就让小白家的丫头以后见你一次骂一次。”</p>
白小满咬着烧饼抬头。</p>
“骂什么？”</p>
白老太太道：“等会儿教你。”</p>
谢文礼脸色不太好看。</p>
他补上那一句。</p>
陆十七盖印。</p>
乙七三一黑匣落印。</p>
正殿半门押忽然震了一下。</p>
背面又浮出一行浅字。</p>
【另一半仍在原门内。】</p>
【需命抵线引出。】</p>
福七脸色一变。</p>
“不能直接引。”</p>
陈玄看他：“为什么？”</p>
“命抵线要是再损，陈守年本声会散。”</p>
谢文礼忽然开口：“所以要让沈兰听。”</p>
沈兰抬头。</p>
谢文礼看着她。</p>
“她认得出真声。她应一声，命抵线就会出来。”</p>
陈玄直接把沈兰隔离声明拍在桌上。</p>
“不用她应。”</p>
谢文礼道：“不用她，就开不了。”</p>
陈玄看着他。</p>
“你们以前就是这么逼她的？”</p>
谢文礼没有回答。</p>
苏婉脸色微变。</p>
陈玄抓住了。</p>
他看向沈兰。</p>
“妈，当年他们是不是也让您应过声？”</p>
沈兰手指按着杯子。</p>
几秒后，她说：“是有一次。”</p>
“谁？”</p>
沈兰看向谢文礼。</p>
“他。”</p>
谢文礼没有否认。</p>
沈兰继续：“他拿一张纸，问我这是不是守年的声音。”</p>
陈玄问：“您怎么答？”</p>
沈兰道：“我说不是。”</p>
谢文礼开口：“那次确实不是。”</p>
陈玄转头看他。</p>
“那真声呢？”</p>
谢文礼道：“在原门内。”</p>
“谁放进去的？”</p>
谢文礼没答。</p>
陈玄把刚才的交押声明往前一推。</p>
“你今天不说，明天门账司也会问。”</p>
陆十七看着谢文礼。</p>
“说明。”</p>
谢文礼沉默很久。</p>
最后他说：“陈守年自己。”</p>
沈兰手里的杯子响了一声。</p>
陈玄看着他。</p>
“怎么放？”</p>
谢文礼道：“命抵。”</p>
“抵什么？”</p>
谢文礼不再开口。</p>
陈玄把清账铜压到半门押上。</p>
铜钱一热。</p>
半门押背面浮出一行字。</p>
【命抵页未开。】</p>
【交押人不得代答。】</p>
谢文礼看着那行字，闭了嘴。</p>
陈玄收起半门押。</p>
“很好。”</p>
“至少你今天说不了了。”</p>
谢文礼看他。</p>
陈玄把所有材料装袋。</p>
“明天正殿外门三方共验。”</p>
“你交押。”</p>
“苏婉代执。”</p>
“门账司主持。”</p>
“我异议。”</p>
“沈兰辨声，但不应声。”</p>
陆十七落笔。</p>
福七道：“还缺一个。”</p>
陈玄看他。</p>
“缺谁？”</p>
福七说：“命抵线牵引人。”</p>
陈玄皱眉。</p>
谢文礼忽然笑了一下。</p>
“终于问到点上。”</p>
陈玄看向他。</p>
谢文礼道：“陈守年命抵线，不认门账司，不认子母祠，也不认福生账房。”</p>
“它认谁？”</p>
谢文礼看着陈玄。</p>
“旧账铺。”</p>
屋里安静了一下。</p>
旧账铺油灯猛地亮起。</p>
【检测到外部高危委托。】</p>
【正殿命抵线牵引。】</p>
【报价：三千。】</p>
老许站起来。</p>
“三百。”</p>
油灯这次没灭。</p>
【三千。】</p>
老许拿起铁皮凳。</p>
油灯还是亮着。</p>
【三千。不可议价。】</p>
王承业低声：“完了，这次是真事。”</p>
陈玄看着油灯。</p>
“接。”</p>
沈兰看向他。</p>
“钱不够，我来。”</p>
陈玄摇头。</p>
他把清账铜放到账桌上。</p>
“先欠。”</p>
旧账铺油灯亮了一下。</p>
【可记陈玄个人欠账。】</p>
【三日内偿清。】</p>
王承业愣住。</p>
“你刚清神债，又欠铺债？”</p>
陈玄把半门押收进证物袋。</p>
“这个能讲价。”</p>
老许点头：“能讲价就不是大事。”</p>
谢文礼看着陈玄，第一次笑得不太稳。</p>
“你真敢让旧账铺牵命抵线？”</p>
陈玄看着他。</p>
“你怕？”</p>
谢文礼没答。</p>
手机震了一下。</p>
陌生号码。</p>
【命抵线让旧账铺牵，是对的。】</p>
【但明天开外门时，别让谢文礼站左边。】</p>
陈玄回：</p>
【为什么？】</p>
对面回得很快。</p>
【左边，是当年陈守年站的位置。】</p>
陈玄把手机扣下。</p>
他看向谢文礼。</p>
“明天你站右边。”</p>
谢文礼脸色终于变了。</p>
王承业小声道：“这句又戳中了？”</p>
老许拿着铁皮凳，满意地点头。</p>
“看来右边也挺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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