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一锁，谁替沈兰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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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旧账铺又多了一把椅子。</p>
王承业在椅背上贴了纸条。</p>
【被查人专座】</p>
老许看完，问：“给谁？”</p>
王承业说：“苏婉。”</p>
老许皱眉：“她坐得住吗？”</p>
王承业想了想，又在下面补了一行。</p>
【坐不住也得坐】</p>
旧账铺油灯亮了一下。</p>
【临时座位标识费，十元。】</p>
老许把木棍拿起来。</p>
油灯立刻灭了。</p>
王承业低声：“它现在收费之前会先看许叔手里有没有棍。”</p>
陈玄没理他们。</p>
他把昨天的命抵页外封放到桌上。</p>
【命抵页第一锁：沈兰应声记录。】</p>
【若应声记录未清，命抵页不得开。】</p>
沈兰坐在桌边，手边放着亲属隔离声明。</p>
她今天没穿深色外套，只穿了件旧毛衣。</p>
袖口洗得发白。</p>
但她的手很稳。</p>
陈玄把纸推过去。</p>
“妈，今天还是一样。”</p>
“我只辨。”</p>
“对。”</p>
“不应声，不报全名，不认门。”</p>
沈兰点头。</p>
“我知道。”</p>
王承业小声说：“阿姨现在比我入职培训还熟。”</p>
沈兰看他。</p>
王承业立刻低头整理证物袋。</p>
上午九点，陆十七、乙七三一、福七先到。</p>
福七手里多了一只白色细管。</p>
孙慧看见就皱眉。</p>
“这是什么？”</p>
福七道：“福生病愿香残管。”</p>
“点过？”</p>
“点过。”</p>
“谁点的？”</p>
福七没有答。</p>
陈玄看他。</p>
“昨天你说，当年点香的人是苏婉。”</p>
福七把残管放在桌上。</p>
“记录可说。”</p>
王承业嘀咕：“你们这行说话真像门坏了一半，只开缝。”</p>
福七看了他一眼。</p>
王承业闭嘴。</p>
十分钟后，苏婉来了。</p>
她进门时看见那把【被查人专座】，脚步停了一下。</p>
老许指了指椅子。</p>
“坐。”</p>
苏婉冷声：“我不是被查人。”</p>
陈玄把昨天的记录放到她面前。</p>
【福七说明：当年沈兰辨声所用福生病愿香，点香人为苏婉。】</p>
他又把命抵页外封放下。</p>
“今天查的是沈兰应声记录。”</p>
“你是点香人。”</p>
“坐。”</p>
苏婉看着那把椅子。</p>
最后还是坐了。</p>
椅子吱呀一声。</p>
王承业低声：“质量还行。”</p>
老许说：“别夸，容易涨价。”</p>
旧账铺没敢亮灯。</p>
谢文礼最后进来。</p>
他没有坐。</p>
陈玄看他。</p>
“你也有座。”</p>
王承业把另一把椅子转过来。</p>
上面贴着：</p>
【旧交押人旁听】</p>
谢文礼看了一眼。</p>
“我站着。”</p>
老许点头：“行，省一把椅子。”</p>
陈玄把所有材料排开。</p>
亲属隔离声明。</p>
福生病愿香残管。</p>
谢文礼辨声旧纸。</p>
苏婉点香记录。</p>
命抵页外封。</p>
正殿外门妻应声规则无效裁定。</p>
陆十七看完，开口：“今日只核第一锁。沈兰是否曾经应声。”</p>
陈玄补了一句。</p>
“以及，谁替她应。”</p>
苏婉看向他。</p>
“你已经认定有人替她？”</p>
陈玄道：“我认定你们不干净。”</p>
苏婉脸色沉了下去。</p>
福七把白色残管推到桌中间。</p>
“病愿香可复燃一息。”</p>
孙慧立刻问：“代价？”</p>
福七道：“会引旧声。”</p>
陈玄问：“引谁？”</p>
“当年听见过这支香的人。”</p>
沈兰抬头。</p>
陈玄看向她。</p>
沈兰说：“点。”</p>
苏婉立刻道：“沈兰本人在场，复燃病愿香可能触发应声。”</p>
陈玄把亲属隔离声明压在残管旁边。</p>
“旧账铺见证，门账司在场，神债司锁名。”</p>
乙七三一黑匣一响。</p>
【亲属应声隔离已标记。】</p>
【沈兰今日任何辨声，不构成应声。】</p>
陆十七也落笔。</p>
“复燃期间，沈兰不构成正殿应声主体。”</p>
陈玄看向福七。</p>
“点。”</p>
福七没有用火。</p>
他用白色受理笔在残管上一点。</p>
残管里冒出一缕细烟。</p>
烟不是往上飘。</p>
而是贴着桌面走，最后在桌中央铺成一张薄薄的灰纸。</p>
灰纸上浮出一行旧字。</p>
【辨声记录：沈兰应。】</p>
沈兰盯着那三个字。</p>
“我没有。”</p>
苏婉立刻说：“旧记录已出。”</p>
陈玄没看她。</p>
“继续。”</p>
福七皱眉。</p>
“灰纸只显表层。”</p>
陈玄把清账铜压到灰纸边缘。</p>
铜钱发热。</p>
灰纸上的字开始抖。</p>
【沈兰应。】</p>
“兰”字先裂。</p>
裂开后，下面露出半个细字。</p>
【代】</p>
孙慧立刻拍照。</p>
顾念落笔。</p>
王承业站起来：“代什么？”</p>
陈玄继续压。</p>
灰纸又裂开一层。</p>
完整的底字露出来。</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代沈兰应。】</p>
旧账铺里安静了一下。</p>
沈兰把手放到桌边。</p>
没拍桌。</p>
但指节压得发白。</p>
陈玄看向苏婉。</p>
“这就是你说的旧记录？”</p>
苏婉没有答。</p>
谢文礼开口：“代应不等于伪应。当时沈兰身体不适，有代答可能。”</p>
沈兰转头看他。</p>
“我当时站在门外。”</p>
谢文礼停住。</p>
沈兰说：“我没有病到不能说话。”</p>
陈玄看向陆十七。</p>
“记录。沈兰本人否认委托代应。”</p>
陆十七落笔。</p>
陈玄又问谢文礼：“谁代？”</p>
谢文礼没有回答。</p>
陈玄把笔推过去。</p>
“不知道，就写不知道。”</p>
谢文礼看着他。</p>
陈玄道：“写完，以后翻出来是谁，你就是隐瞒。”</p>
谢文礼拿起笔。</p>
写了半行，又停下。</p>
陈玄看着他。</p>
“想起来了？”</p>
谢文礼放下笔。</p>
“当年代应人，是子母祠女执。”</p>
苏婉脸色变了。</p>
王承业低声：“这个范围也太会说了。”</p>
陈玄道：“名字。”</p>
谢文礼沉默。</p>
福七忽然把一张旧点香单放到桌上。</p>
上面写着：</p>
【福生病愿香，借用一支。】</p>
【用途：沈兰辨声。】</p>
【点香：苏婉。】</p>
【旁录：慈愿会谢文礼。】</p>
【代声：空。】</p>
陈玄点了点最后一栏。</p>
“代声栏为什么空？”</p>
福七道：“当年送回福生账房时，代声栏被刮掉。”</p>
孙慧立刻拿灯照。</p>
“有刮痕。”</p>
她把小灯贴近，脸色冷了下来。</p>
“右手刮的。”</p>
陈玄把谢小满右手壳证物袋拿过来。</p>
刚靠近点香单，刮痕就泛黑。</p>
乙七三一黑匣响起。</p>
【代声栏刮痕，与谢小满右手壳存在反应。】</p>
苏婉猛地看向谢文礼。</p>
谢文礼没有看她。</p>
陈玄把点香单推到陆十七面前。</p>
“第一层。沈兰应声记录表层为‘沈兰应’，底层为‘代沈兰应’。”</p>
“第二层。代声栏被刮。”</p>
“第三层。刮痕指向谢小满右手壳。”</p>
陆十七落笔。</p>
苏婉忽然开口：“这只能证明记录被动过，不能证明我代应。”</p>
陈玄点头。</p>
“所以继续。”</p>
他看向福七。</p>
“病愿香还能再燃吗？”</p>
福七道：“只能一息。”</p>
“那就让它吐完。”</p>
福七看向残管。</p>
残管已经短了一截。</p>
“再燃，会损旧香。”</p>
陈玄问：“损了会怎样？”</p>
“这支香以后不能再作证。”</p>
陈玄看向沈兰。</p>
沈兰说：“烧。”</p>
苏婉皱眉：“沈兰，你想清楚。”</p>
沈兰看她。</p>
“我想得很清楚。”</p>
她把自己的声明按在桌上。</p>
“我没应过。”</p>
福七第二次点香。</p>
这一次，灰烟没有铺纸。</p>
它竖起来，像一根细线。</p>
线里传出当年的声音。</p>
先是谢文礼。</p>
“沈兰，你听。”</p>
然后是年轻一点的苏婉。</p>
“只要应一声，就能保孩子。”</p>
沈兰坐在椅子上，脸色一点点冷下去。</p>
灰烟里传出沈兰当年的声音。</p>
“不是他。”</p>
“我不应。”</p>
“我不许。”</p>
三句话，很清楚。</p>
王承业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不说得明明白白吗？”</p>
灰烟没有停。</p>
又传出苏婉的声音。</p>
比刚才低。</p>
“那就记不便应答。”</p>
谢文礼的声音响起。</p>
“谁代？”</p>
灰烟里停了几秒。</p>
然后是一道很轻的男声。</p>
“我来。”</p>
所有人都抬头。</p>
那声音不是苏婉。</p>
也不是谢文礼。</p>
沈兰猛地站了起来。</p>
“不是守年。”</p>
陈玄看她。</p>
沈兰盯着灰烟。</p>
“他在学守年。”</p>
灰烟里，那个男声又说了一句。</p>
“兰子应。”</p>
这三个字一出来，陈玄把清账铜压了上去。</p>
灰烟啪地断开。</p>
黑皮账簿浮字。</p>
【代应声样，仿陈守年。】</p>
【非沈兰本人。】</p>
【非陈守年本人。】</p>
【疑似临名壳代声。】</p>
乙七三一黑匣紧跟着响。</p>
【谢小满右手壳残连。】</p>
【代沈兰应声记录无效。】</p>
苏婉坐在椅子上，脸色已经压不住。</p>
陈玄看着她。</p>
“你点香。”</p>
“你在场。”</p>
“你听见沈兰说不应。”</p>
“最后记录却成了沈兰应。”</p>
他把笔放到苏婉面前。</p>
“写。”</p>
苏婉没动。</p>
陈玄道：“写你当年听见沈兰拒绝应声。”</p>
谢文礼忽然说：“陈玄，旧事不该这么算。”</p>
陈玄看向他。</p>
“那怎么算？”</p>
谢文礼没答。</p>
陈玄把那张灰纸夹起来。</p>
“你们拿一句假应声，压了我妈二十年。”</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又拿这句假应声，锁我爸命抵页第一锁。”</p>
“现在你说不该这么算？”</p>
老许在旁边冷笑：“那就按旧账铺算法，利息翻倍。”</p>
旧账铺油灯亮了一下。</p>
【可计算精神损耗费。】</p>
陈玄：“先别插嘴。”</p>
油灯灭了。</p>
苏婉终于拿起笔。</p>
她写得很慢。</p>
【苏婉确认：当年沈兰未亲口应声。】</p>
【沈兰曾明确表示“不应”“不许”。】</p>
【后续应声记录非沈兰本人所发。】</p>
写到这里，她停住。</p>
陈玄点了点灰烟残迹。</p>
“还有。”</p>
苏婉咬牙补上。</p>
【代声来源，当年未核。】</p>
陈玄按住纸。</p>
“不是未核。”</p>
苏婉抬头。</p>
陈玄道：“是你没核。”</p>
苏婉盯着他。</p>
陆十七开口：“应写明责任。”</p>
苏婉手背绷紧。</p>
最后补了一行。</p>
【点香人苏婉未核代声来源。】</p>
她签名。</p>
陆十七盖印。</p>
乙七三一黑匣落印。</p>
灰纸上的【沈兰应】三个字彻底碎掉。</p>
命抵页外封自己翻开一角。</p>
上面浮出新字。</p>
【第一锁：沈兰应声记录。】</p>
【状态：已松。】</p>
王承业在旁边低声说：“松了，不是开？”</p>
福七道：“还差代声人身份。”</p>
陈玄看向谢文礼。</p>
“你刚才听见了。”</p>
谢文礼道：“听见了。”</p>
“像谁？”</p>
谢文礼看着陈玄。</p>
“像陈守年。”</p>
沈兰冷声：“不是他。”</p>
陈玄说：“我没问像谁，我问是谁。”</p>
谢文礼沉默。</p>
陈玄把谢小满右手壳证物袋放到他面前。</p>
“是他？”</p>
谢文礼还是没答。</p>
乙七三一黑匣忽然响起。</p>
【代声残迹可追。】</p>
【需现场提供旧名锚。】</p>
陈玄问：“什么旧名锚？”</p>
乙七三一道：“谢小满在慈愿会旧名。”</p>
谢文礼脸色一变。</p>
陈玄看着他。</p>
“你知道。”</p>
谢文礼没有说话。</p>
陈玄把笔推过去。</p>
“写。”</p>
谢文礼站着不动。</p>
苏婉忽然开口。</p>
“他不敢写。”</p>
陈玄看向她。</p>
苏婉脸色很差。</p>
但她笑了一下。</p>
“因为谢小满这个名，不是谢文礼起的。”</p>
谢文礼猛地看向她。</p>
“苏婉。”</p>
苏婉看着陈玄。</p>
“你不是要查吗？”</p>
“谢小满最早的旧名锚，在白家。”</p>
沈兰看向白老太太。</p>
白老太太拄着拐杖，脸色沉下来。</p>
“白家？”</p>
苏婉道：“白九入柜前，给他记过一次名。”</p>
陈玄眯了一下眼。</p>
“什么名？”</p>
苏婉没有答。</p>
她从袖口里拿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白纸。</p>
这一次，她没有藏。</p>
她把白纸放到桌上。</p>
纸上写着两个字。</p>
【白免】</p>
王承业愣住。</p>
“免？”</p>
白老太太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p>
“不是免。”</p>
她看着那张纸。</p>
“是白九手记里的免死免。”</p>
陈玄把纸夹起。</p>
白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p>
【免死名，不入册。】</p>
乙七三一黑匣一震。</p>
【旧名锚成立。】</p>
【谢小满本壳追索条件之一满足。】</p>
谢文礼闭上眼。</p>
苏婉坐在椅子上，低声说：</p>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他一直偷别人的名了。”</p>
“他原本那个名。”</p>
“是白九给他免掉的。”</p>
陈玄收起白纸。</p>
命抵页外封又翻开一角。</p>
【第一锁余项：代声人身份。】</p>
【指向：免死名。】</p>
陈玄看向白老太太。</p>
白老太太已经站起身。</p>
“去白家旧柜。”</p>
陈玄问：“现在？”</p>
白老太太冷笑。</p>
“白九给出去的免死名。”</p>
“我白家自己查。”</p>
</p>
第二天早上，旧账铺又多了一把椅子。</p>
王承业在椅背上贴了纸条。</p>
【被查人专座】</p>
老许看完，问：“给谁？”</p>
王承业说：“苏婉。”</p>
老许皱眉：“她坐得住吗？”</p>
王承业想了想，又在下面补了一行。</p>
【坐不住也得坐】</p>
旧账铺油灯亮了一下。</p>
【临时座位标识费，十元。】</p>
老许把木棍拿起来。</p>
油灯立刻灭了。</p>
王承业低声：“它现在收费之前会先看许叔手里有没有棍。”</p>
陈玄没理他们。</p>
他把昨天的命抵页外封放到桌上。</p>
【命抵页第一锁：沈兰应声记录。】</p>
【若应声记录未清，命抵页不得开。】</p>
沈兰坐在桌边，手边放着亲属隔离声明。</p>
她今天没穿深色外套，只穿了件旧毛衣。</p>
袖口洗得发白。</p>
但她的手很稳。</p>
陈玄把纸推过去。</p>
“妈，今天还是一样。”</p>
“我只辨。”</p>
“对。”</p>
“不应声，不报全名，不认门。”</p>
沈兰点头。</p>
“我知道。”</p>
王承业小声说：“阿姨现在比我入职培训还熟。”</p>
沈兰看他。</p>
王承业立刻低头整理证物袋。</p>
上午九点，陆十七、乙七三一、福七先到。</p>
福七手里多了一只白色细管。</p>
孙慧看见就皱眉。</p>
“这是什么？”</p>
福七道：“福生病愿香残管。”</p>
“点过？”</p>
“点过。”</p>
“谁点的？”</p>
福七没有答。</p>
陈玄看他。</p>
“昨天你说，当年点香的人是苏婉。”</p>
福七把残管放在桌上。</p>
“记录可说。”</p>
王承业嘀咕：“你们这行说话真像门坏了一半，只开缝。”</p>
福七看了他一眼。</p>
王承业闭嘴。</p>
十分钟后，苏婉来了。</p>
她进门时看见那把【被查人专座】，脚步停了一下。</p>
老许指了指椅子。</p>
“坐。”</p>
苏婉冷声：“我不是被查人。”</p>
陈玄把昨天的记录放到她面前。</p>
【福七说明：当年沈兰辨声所用福生病愿香，点香人为苏婉。】</p>
他又把命抵页外封放下。</p>
“今天查的是沈兰应声记录。”</p>
“你是点香人。”</p>
“坐。”</p>
苏婉看着那把椅子。</p>
最后还是坐了。</p>
椅子吱呀一声。</p>
王承业低声：“质量还行。”</p>
老许说：“别夸，容易涨价。”</p>
旧账铺没敢亮灯。</p>
谢文礼最后进来。</p>
他没有坐。</p>
陈玄看他。</p>
“你也有座。”</p>
王承业把另一把椅子转过来。</p>
上面贴着：</p>
【旧交押人旁听】</p>
谢文礼看了一眼。</p>
“我站着。”</p>
老许点头：“行，省一把椅子。”</p>
陈玄把所有材料排开。</p>
亲属隔离声明。</p>
福生病愿香残管。</p>
谢文礼辨声旧纸。</p>
苏婉点香记录。</p>
命抵页外封。</p>
正殿外门妻应声规则无效裁定。</p>
陆十七看完，开口：“今日只核第一锁。沈兰是否曾经应声。”</p>
陈玄补了一句。</p>
“以及，谁替她应。”</p>
苏婉看向他。</p>
“你已经认定有人替她？”</p>
陈玄道：“我认定你们不干净。”</p>
苏婉脸色沉了下去。</p>
福七把白色残管推到桌中间。</p>
“病愿香可复燃一息。”</p>
孙慧立刻问：“代价？”</p>
福七道：“会引旧声。”</p>
陈玄问：“引谁？”</p>
“当年听见过这支香的人。”</p>
沈兰抬头。</p>
陈玄看向她。</p>
沈兰说：“点。”</p>
苏婉立刻道：“沈兰本人在场，复燃病愿香可能触发应声。”</p>
陈玄把亲属隔离声明压在残管旁边。</p>
“旧账铺见证，门账司在场，神债司锁名。”</p>
乙七三一黑匣一响。</p>
【亲属应声隔离已标记。】</p>
【沈兰今日任何辨声，不构成应声。】</p>
陆十七也落笔。</p>
“复燃期间，沈兰不构成正殿应声主体。”</p>
陈玄看向福七。</p>
“点。”</p>
福七没有用火。</p>
他用白色受理笔在残管上一点。</p>
残管里冒出一缕细烟。</p>
烟不是往上飘。</p>
而是贴着桌面走，最后在桌中央铺成一张薄薄的灰纸。</p>
灰纸上浮出一行旧字。</p>
【辨声记录：沈兰应。】</p>
沈兰盯着那三个字。</p>
“我没有。”</p>
苏婉立刻说：“旧记录已出。”</p>
陈玄没看她。</p>
“继续。”</p>
福七皱眉。</p>
“灰纸只显表层。”</p>
陈玄把清账铜压到灰纸边缘。</p>
铜钱发热。</p>
灰纸上的字开始抖。</p>
【沈兰应。】</p>
“兰”字先裂。</p>
裂开后，下面露出半个细字。</p>
【代】</p>
孙慧立刻拍照。</p>
顾念落笔。</p>
王承业站起来：“代什么？”</p>
陈玄继续压。</p>
灰纸又裂开一层。</p>
完整的底字露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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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沈兰应。】</p>
旧账铺里安静了一下。</p>
沈兰把手放到桌边。</p>
没拍桌。</p>
但指节压得发白。</p>
陈玄看向苏婉。</p>
“这就是你说的旧记录？”</p>
苏婉没有答。</p>
谢文礼开口：“代应不等于伪应。当时沈兰身体不适，有代答可能。”</p>
沈兰转头看他。</p>
“我当时站在门外。”</p>
谢文礼停住。</p>
沈兰说：“我没有病到不能说话。”</p>
陈玄看向陆十七。</p>
“记录。沈兰本人否认委托代应。”</p>
陆十七落笔。</p>
陈玄又问谢文礼：“谁代？”</p>
谢文礼没有回答。</p>
陈玄把笔推过去。</p>
“不知道，就写不知道。”</p>
谢文礼看着他。</p>
陈玄道：“写完，以后翻出来是谁，你就是隐瞒。”</p>
谢文礼拿起笔。</p>
写了半行，又停下。</p>
陈玄看着他。</p>
“想起来了？”</p>
谢文礼放下笔。</p>
“当年代应人，是子母祠女执。”</p>
苏婉脸色变了。</p>
王承业低声：“这个范围也太会说了。”</p>
陈玄道：“名字。”</p>
谢文礼沉默。</p>
福七忽然把一张旧点香单放到桌上。</p>
上面写着：</p>
【福生病愿香，借用一支。】</p>
【用途：沈兰辨声。】</p>
【点香：苏婉。】</p>
【旁录：慈愿会谢文礼。】</p>
【代声：空。】</p>
陈玄点了点最后一栏。</p>
“代声栏为什么空？”</p>
福七道：“当年送回福生账房时，代声栏被刮掉。”</p>
孙慧立刻拿灯照。</p>
“有刮痕。”</p>
她把小灯贴近，脸色冷了下来。</p>
“右手刮的。”</p>
陈玄把谢小满右手壳证物袋拿过来。</p>
刚靠近点香单，刮痕就泛黑。</p>
乙七三一黑匣响起。</p>
【代声栏刮痕，与谢小满右手壳存在反应。】</p>
苏婉猛地看向谢文礼。</p>
谢文礼没有看她。</p>
陈玄把点香单推到陆十七面前。</p>
“第一层。沈兰应声记录表层为‘沈兰应’，底层为‘代沈兰应’。”</p>
“第二层。代声栏被刮。”</p>
“第三层。刮痕指向谢小满右手壳。”</p>
陆十七落笔。</p>
苏婉忽然开口：“这只能证明记录被动过，不能证明我代应。”</p>
陈玄点头。</p>
“所以继续。”</p>
他看向福七。</p>
“病愿香还能再燃吗？”</p>
福七道：“只能一息。”</p>
“那就让它吐完。”</p>
福七看向残管。</p>
残管已经短了一截。</p>
“再燃，会损旧香。”</p>
陈玄问：“损了会怎样？”</p>
“这支香以后不能再作证。”</p>
陈玄看向沈兰。</p>
沈兰说：“烧。”</p>
苏婉皱眉：“沈兰，你想清楚。”</p>
沈兰看她。</p>
“我想得很清楚。”</p>
她把自己的声明按在桌上。</p>
“我没应过。”</p>
福七第二次点香。</p>
这一次，灰烟没有铺纸。</p>
它竖起来，像一根细线。</p>
线里传出当年的声音。</p>
先是谢文礼。</p>
“沈兰，你听。”</p>
然后是年轻一点的苏婉。</p>
“只要应一声，就能保孩子。”</p>
沈兰坐在椅子上，脸色一点点冷下去。</p>
灰烟里传出沈兰当年的声音。</p>
“不是他。”</p>
“我不应。”</p>
“我不许。”</p>
三句话，很清楚。</p>
王承业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不说得明明白白吗？”</p>
灰烟没有停。</p>
又传出苏婉的声音。</p>
比刚才低。</p>
“那就记不便应答。”</p>
谢文礼的声音响起。</p>
“谁代？”</p>
灰烟里停了几秒。</p>
然后是一道很轻的男声。</p>
“我来。”</p>
所有人都抬头。</p>
那声音不是苏婉。</p>
也不是谢文礼。</p>
沈兰猛地站了起来。</p>
“不是守年。”</p>
陈玄看她。</p>
沈兰盯着灰烟。</p>
“他在学守年。”</p>
灰烟里，那个男声又说了一句。</p>
“兰子应。”</p>
这三个字一出来，陈玄把清账铜压了上去。</p>
灰烟啪地断开。</p>
黑皮账簿浮字。</p>
【代应声样，仿陈守年。】</p>
【非沈兰本人。】</p>
【非陈守年本人。】</p>
【疑似临名壳代声。】</p>
乙七三一黑匣紧跟着响。</p>
【谢小满右手壳残连。】</p>
【代沈兰应声记录无效。】</p>
苏婉坐在椅子上，脸色已经压不住。</p>
陈玄看着她。</p>
“你点香。”</p>
“你在场。”</p>
“你听见沈兰说不应。”</p>
“最后记录却成了沈兰应。”</p>
他把笔放到苏婉面前。</p>
“写。”</p>
苏婉没动。</p>
陈玄道：“写你当年听见沈兰拒绝应声。”</p>
谢文礼忽然说：“陈玄，旧事不该这么算。”</p>
陈玄看向他。</p>
“那怎么算？”</p>
谢文礼没答。</p>
陈玄把那张灰纸夹起来。</p>
“你们拿一句假应声，压了我妈二十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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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拿这句假应声，锁我爸命抵页第一锁。”</p>
“现在你说不该这么算？”</p>
老许在旁边冷笑：“那就按旧账铺算法，利息翻倍。”</p>
旧账铺油灯亮了一下。</p>
【可计算精神损耗费。】</p>
陈玄：“先别插嘴。”</p>
油灯灭了。</p>
苏婉终于拿起笔。</p>
她写得很慢。</p>
【苏婉确认：当年沈兰未亲口应声。】</p>
【沈兰曾明确表示“不应”“不许”。】</p>
【后续应声记录非沈兰本人所发。】</p>
写到这里，她停住。</p>
陈玄点了点灰烟残迹。</p>
“还有。”</p>
苏婉咬牙补上。</p>
【代声来源，当年未核。】</p>
陈玄按住纸。</p>
“不是未核。”</p>
苏婉抬头。</p>
陈玄道：“是你没核。”</p>
苏婉盯着他。</p>
陆十七开口：“应写明责任。”</p>
苏婉手背绷紧。</p>
最后补了一行。</p>
【点香人苏婉未核代声来源。】</p>
她签名。</p>
陆十七盖印。</p>
乙七三一黑匣落印。</p>
灰纸上的【沈兰应】三个字彻底碎掉。</p>
命抵页外封自己翻开一角。</p>
上面浮出新字。</p>
【第一锁：沈兰应声记录。】</p>
【状态：已松。】</p>
王承业在旁边低声说：“松了，不是开？”</p>
福七道：“还差代声人身份。”</p>
陈玄看向谢文礼。</p>
“你刚才听见了。”</p>
谢文礼道：“听见了。”</p>
“像谁？”</p>
谢文礼看着陈玄。</p>
“像陈守年。”</p>
沈兰冷声：“不是他。”</p>
陈玄说：“我没问像谁，我问是谁。”</p>
谢文礼沉默。</p>
陈玄把谢小满右手壳证物袋放到他面前。</p>
“是他？”</p>
谢文礼还是没答。</p>
乙七三一黑匣忽然响起。</p>
【代声残迹可追。】</p>
【需现场提供旧名锚。】</p>
陈玄问：“什么旧名锚？”</p>
乙七三一道：“谢小满在慈愿会旧名。”</p>
谢文礼脸色一变。</p>
陈玄看着他。</p>
“你知道。”</p>
谢文礼没有说话。</p>
陈玄把笔推过去。</p>
“写。”</p>
谢文礼站着不动。</p>
苏婉忽然开口。</p>
“他不敢写。”</p>
陈玄看向她。</p>
苏婉脸色很差。</p>
但她笑了一下。</p>
“因为谢小满这个名，不是谢文礼起的。”</p>
谢文礼猛地看向她。</p>
“苏婉。”</p>
苏婉看着陈玄。</p>
“你不是要查吗？”</p>
“谢小满最早的旧名锚，在白家。”</p>
沈兰看向白老太太。</p>
白老太太拄着拐杖，脸色沉下来。</p>
“白家？”</p>
苏婉道：“白九入柜前，给他记过一次名。”</p>
陈玄眯了一下眼。</p>
“什么名？”</p>
苏婉没有答。</p>
她从袖口里拿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白纸。</p>
这一次，她没有藏。</p>
她把白纸放到桌上。</p>
纸上写着两个字。</p>
【白免】</p>
王承业愣住。</p>
“免？”</p>
白老太太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p>
“不是免。”</p>
她看着那张纸。</p>
“是白九手记里的免死免。”</p>
陈玄把纸夹起。</p>
白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p>
【免死名，不入册。】</p>
乙七三一黑匣一震。</p>
【旧名锚成立。】</p>
【谢小满本壳追索条件之一满足。】</p>
谢文礼闭上眼。</p>
苏婉坐在椅子上，低声说：</p>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他一直偷别人的名了。”</p>
“他原本那个名。”</p>
“是白九给他免掉的。”</p>
陈玄收起白纸。</p>
命抵页外封又翻开一角。</p>
【第一锁余项：代声人身份。】</p>
【指向：免死名。】</p>
陈玄看向白老太太。</p>
白老太太已经站起身。</p>
“去白家旧柜。”</p>
陈玄问：“现在？”</p>
白老太太冷笑。</p>
“白九给出去的免死名。”</p>
“我白家自己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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