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白家旧柜验免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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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太太说去白家旧柜。</p>
旧账铺里没人反对。</p>
王承业看了看她的拐杖，又看了看门外。</p>
“老太太，您真去？”</p>
白老太太看他：“不然你去？”</p>
王承业立刻摇头：“我怕我把柜子喊成保险柜。”</p>
老许拿起木棍：“我陪老太太去。”</p>
白老太太哼了一声：“你是陪我，还是想看热闹？”</p>
老许说：“顺路。”</p>
陈玄把【白免】纸条封好，放进证物袋。</p>
“走。”</p>
白家旧柜不在白家药铺地下第二层。</p>
白老太太带他们绕到药铺后巷。</p>
后巷尽头有一口废井。</p>
井口被石板压着，石板上放着三盆空花盆。</p>
王承业看着那口井：“你们白家藏东西都这么接地气？”</p>
白小满抱着烧饼，小声说：“这是井。”</p>
白老太太敲了她一下：“闭嘴，想烧饼。”</p>
白小满立刻低头：“烧饼。”</p>
孙慧蹲下看石板边缘。</p>
“石板动过。”</p>
白老太太说：“昨晚有人来过。”</p>
陈玄看她。</p>
“谁？”</p>
“没看见脸。”白老太太把拐杖往石板上一点，“但那人右手提着灯。”</p>
陈玄把谢小满右手壳证物袋拿出来。</p>
石板边缘立刻渗出一点黑灰。</p>
乙七三一黑匣响起。</p>
【右手壳残痕。】</p>
【谢小满曾触白家旧柜外封。】</p>
白老太太脸色沉下去。</p>
“偷到我白家头上来了。”</p>
她把拐杖倒过来，杖尾对准石板上的一个小孔。</p>
咔。</p>
石板下面传来锁开的声音。</p>
王承业低声道：“拐杖还是钥匙？”</p>
老许说：“有本事的人，拐杖都比你有用。”</p>
王承业想反驳，发现没法反驳。</p>
石板移开。</p>
下面不是井水。</p>
是一圈木柜。</p>
柜子贴着井壁，一格一格往下排。</p>
最上面一格写着：</p>
【免名柜】</p>
白老太太没有下去。</p>
她先拿出一张白纸，按在柜口。</p>
【白家旧柜开柜声明：今日开免名柜，仅核白九旧记，不接收新名，不补白小满名，不替谢小满续壳。】</p>
她写完，递给陈玄。</p>
“你也写。”</p>
陈玄接过笔，补了一行。</p>
【陈玄入柜核验，不构成收白家名，不构成认谢小满旧名。】</p>
王承业看得直点头。</p>
“现在大家都学会提前堵嘴了。”</p>
旧柜里传出一声轻响。</p>
像有人在柜子里咳了一下。</p>
白老太太脸一黑。</p>
“白九，你笑什么？”</p>
柜缝里推出一张纸条。</p>
【这次写得像人话。】</p>
孙慧差点笑出声。</p>
白老太太把纸条夹起来，递给陈玄。</p>
“收着。以后拿它骂他。”</p>
陈玄把纸条封好。</p>
“开柜。”</p>
白老太太把【白免】纸条放到免名柜前。</p>
柜门没有开。</p>
上面浮出一行字。</p>
【免名不入册。】</p>
【验者需旧名锚。】</p>
陈玄把谢小满右手壳放上去。</p>
柜门震了一下。</p>
但还是没开。</p>
乙七三一看了一眼。</p>
“不够。”</p>
陈玄问：“还差什么？”</p>
白老太太盯着柜门。</p>
“差白九。”</p>
她把白九那张【能写】旧纸放上去。</p>
柜门这次开了一指宽。</p>
里面伸出那只纸手。</p>
纸手比上次更慢，指尖还有黑墨残痕。</p>
孙慧立刻说：“不翻册，只开柜。”</p>
纸手竖起一根手指。</p>
白老太太看懂了。</p>
“嫌你废话。”</p>
孙慧闭嘴。</p>
纸手按在免名柜门上。</p>
柜门彻底打开。</p>
里面没有册子。</p>
只有一个小木盒。</p>
木盒上贴着旧封。</p>
【白免】</p>
【免死名，不入册，不可借。】</p>
陈玄看向白老太太。</p>
“免死名到底是什么？”</p>
白老太太说：“白九当年给一个快死的孩子留的空名。不是让他活成别人，是让他暂时不被收走。”</p>
王承业皱眉：“那听着像好事。”</p>
白老太太冷声：“好东西落到坏手里，就是刀。”</p>
陈玄打开木盒。</p>
里面是一片薄薄的白木牌。</p>
木牌正面写着：</p>
【免】</p>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p>
【此名只护一命，不许改姓，不许借声，不许代应。】</p>
孙慧立刻拍照。</p>
陆十七落笔。</p>
“白免为免死名，禁止借声、代应。”</p>
陈玄把清账铜压上去。</p>
铜钱发热。</p>
白木牌上慢慢浮出一层黑痕。</p>
黑痕像右手指印，从“免”字边缘按进去。</p>
乙七三一黑匣响了一声。</p>
【免死名曾被右手壳强行借用。】</p>
【借用方向：代声。】</p>
【关联：沈兰应声记录。】</p>
沈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p>
她盯着木牌背面的“不许代应”四个字，手指一点点攥紧。</p>
陈玄看向苏婉。</p>
苏婉没有坐。</p>
这后巷没椅子。</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王承业从旁边搬来一个旧花盆。</p>
“被查人临时专座。”</p>
苏婉看他。</p>
王承业把花盆又放回去。</p>
“算了，这个坐了可能算侮辱证据。”</p>
老许点头：“你总算长点脑子。”</p>
陈玄把木牌推到苏婉面前。</p>
“你点香时，代声借的是这个免死名。”</p>
苏婉道：“我不知道。”</p>
白老太太抬手就是一拐杖，敲在地上。</p>
“你不知道？”</p>
苏婉没看她。</p>
陈玄把福生病愿香残管、苏婉点香记录、白免木牌并排放好。</p>
“现在你知道了。”</p>
他把笔递过去。</p>
“写。”</p>
苏婉道：“我已经写过未核代声来源。”</p>
“现在补来源。”</p>
苏婉握着笔，停了很久。</p>
谢文礼忽然开口。</p>
“写吧。”</p>
苏婉转头看他。</p>
谢文礼站在后巷口，脸色很平。</p>
“这层挡不住。”</p>
苏婉咬牙，在纸上写：</p>
【苏婉补充说明：当年沈兰应声记录中的代声，疑借白家免死名“白免”完成。点香人苏婉当年未核。】</p>
陈玄按住纸。</p>
“不是疑借。”</p>
乙七三一黑匣浮字。</p>
【借用成立。】</p>
陆十七也开口：“证据已成，写成立。”</p>
苏婉手背绷紧。</p>
她把“疑”字划掉，补上：</p>
【借白家免死名“白免”完成。】</p>
签名。</p>
盖印。</p>
白免木牌上的黑痕立刻裂开一半。</p>
命抵页外封自己从证物袋里动了一下。</p>
陈玄取出来。</p>
外封上的字变了。</p>
【第一锁：沈兰应声记录。】</p>
【代声人身份：谢小满临名壳，借白免代应。】</p>
【状态：已开。】</p>
沈兰盯着“已开”两个字。</p>
她没哭。</p>
只是伸手，把那张写着“不应”“不许”的灰纸拿过来，放到自己面前。</p>
“这句，清了？”</p>
陆十七点头。</p>
“清了。”</p>
王承业低声说：“阿姨赢了一刀。”</p>
白老太太看向白免木牌。</p>
“我白家的账还没清。”</p>
陈玄问：“白九当年为什么给他免死名？”</p>
柜里纸手慢慢推出一张旧纸。</p>
字很细。</p>
【那孩子没有名。】</p>
【谢文礼送来时，只剩一口气。】</p>
【我给免名，是让他活。】</p>
【不是让他偷名。】</p>
谢文礼脸色终于动了。</p>
陈玄看向他。</p>
“谢文礼送来的？”</p>
谢文礼没有否认。</p>
白老太太拐杖重重一敲。</p>
“你拿无名孩子来白家救。”</p>
“救完，你让他去偷人家的名？”</p>
谢文礼道：“他自己学会的。”</p>
白老太太冷笑。</p>
“你喂狗吃肉，再说狗自己会咬人？”</p>
王承业小声：“老太太这个比喻有点猛。”</p>
老许说：“猛得准。”</p>
陈玄把白九旧纸放到谢文礼面前。</p>
“你送来的无名孩子，就是后来的谢小满？”</p>
谢文礼沉默。</p>
陈玄没有催。</p>
他把笔递过去。</p>
“不写，也会记。”</p>
陆十七抬笔。</p>
乙七三一黑匣也亮了一下。</p>
谢文礼终于拿起笔。</p>
【谢文礼确认：无名孩曾由本人送至白家旧柜，由白九以白免暂护。后该无名孩被慈愿会带走。】</p>
陈玄点了点最后一句。</p>
“谁带走？”</p>
谢文礼停住。</p>
苏婉忽然说：“慈愿会外执。”</p>
“名字。”</p>
“丁九之前的外执。”苏婉说，“白明安。”</p>
陈玄看向她。</p>
“白明安已经露过一次头。”</p>
苏婉说：“他不是最后一个。”</p>
白老太太脸色一沉。</p>
“还有谁？”</p>
苏婉看了谢文礼一眼。</p>
谢文礼没有说话。</p>
苏婉道：“还有一个人，管无名孩入册。”</p>
“谁？”</p>
苏婉把笔放下。</p>
“门账司旧录员。”</p>
陆十七抬头。</p>
“名字。”</p>
苏婉道：“陆九。”</p>
后巷里一静。</p>
王承业慢慢看向陆十七。</p>
“陆……”</p>
老许直接捂住他的嘴。</p>
“别嘴欠。”</p>
陆十七脸色没有变。</p>
但他的笔停住了。</p>
陈玄看着他。</p>
“你认识？”</p>
陆十七过了几秒才说：</p>
“陆九，是上一任门账司行走。”</p>
乙七三一黑匣浮字。</p>
【门账司旧录员陆九，涉及无名孩入册。】</p>
陈玄把白免木牌封好。</p>
第一锁开了。</p>
但这把锁后面，露出来的不只是谢小满。</p>
还有白明安。</p>
还有陆九。</p>
他看向命抵页外封。</p>
外封边缘又松开一角。</p>
里面露出第二行。</p>
【第二锁：正门原契。】</p>
【开锁条件：查明陈守年命抵对象。】</p>
白老太太盯着那行字。</p>
“下一锁，不在我白家。”</p>
陈玄点头。</p>
“在门账司。”</p>
陆十七收起笔。</p>
“若涉及陆九，门账司需内部调卷。”</p>
陈玄看着他。</p>
“多久？”</p>
“今晚前。”</p>
苏婉忽然开口。</p>
“你们最好快一点。”</p>
陈玄看她。</p>
苏婉道：“谢小满知道第一锁开了。”</p>
她话音刚落，白免木牌忽然震了一下。</p>
乙七三一黑匣跟着响。</p>
【谢小满本壳接近。】</p>
【目标：白免木牌。】</p>
白小满在旧账铺方向的电话里突然喊了一声。</p>
“太奶奶，烧饼上有字！”</p>
王承业的声音也传来。</p>
“陈玄，旧账铺门口有人送了个烧饼盒。”</p>
“上面写着——”</p>
他咽了一下。</p>
“免名还我。”</p>
陈玄把白免木牌扣进掌心。</p>
“他来了。”</p>
谢文礼看向巷口。</p>
巷口外，一个穿灰衣的瘦高男人站在雨棚下。</p>
他抬起右手。</p>
那只右手没有皮。</p>
只有一层白纸。</p>
男人笑了一下。</p>
“陈玄。”</p>
“我的命。”</p>
“你拿着，不合适吧。”</p>
</p>
白老太太说去白家旧柜。</p>
旧账铺里没人反对。</p>
王承业看了看她的拐杖，又看了看门外。</p>
“老太太，您真去？”</p>
白老太太看他：“不然你去？”</p>
王承业立刻摇头：“我怕我把柜子喊成保险柜。”</p>
老许拿起木棍：“我陪老太太去。”</p>
白老太太哼了一声：“你是陪我，还是想看热闹？”</p>
老许说：“顺路。”</p>
陈玄把【白免】纸条封好，放进证物袋。</p>
“走。”</p>
白家旧柜不在白家药铺地下第二层。</p>
白老太太带他们绕到药铺后巷。</p>
后巷尽头有一口废井。</p>
井口被石板压着，石板上放着三盆空花盆。</p>
王承业看着那口井：“你们白家藏东西都这么接地气？”</p>
白小满抱着烧饼，小声说：“这是井。”</p>
白老太太敲了她一下：“闭嘴，想烧饼。”</p>
白小满立刻低头：“烧饼。”</p>
孙慧蹲下看石板边缘。</p>
“石板动过。”</p>
白老太太说：“昨晚有人来过。”</p>
陈玄看她。</p>
“谁？”</p>
“没看见脸。”白老太太把拐杖往石板上一点，“但那人右手提着灯。”</p>
陈玄把谢小满右手壳证物袋拿出来。</p>
石板边缘立刻渗出一点黑灰。</p>
乙七三一黑匣响起。</p>
【右手壳残痕。】</p>
【谢小满曾触白家旧柜外封。】</p>
白老太太脸色沉下去。</p>
“偷到我白家头上来了。”</p>
她把拐杖倒过来，杖尾对准石板上的一个小孔。</p>
咔。</p>
石板下面传来锁开的声音。</p>
王承业低声道：“拐杖还是钥匙？”</p>
老许说：“有本事的人，拐杖都比你有用。”</p>
王承业想反驳，发现没法反驳。</p>
石板移开。</p>
下面不是井水。</p>
是一圈木柜。</p>
柜子贴着井壁，一格一格往下排。</p>
最上面一格写着：</p>
【免名柜】</p>
白老太太没有下去。</p>
她先拿出一张白纸，按在柜口。</p>
【白家旧柜开柜声明：今日开免名柜，仅核白九旧记，不接收新名，不补白小满名，不替谢小满续壳。】</p>
她写完，递给陈玄。</p>
“你也写。”</p>
陈玄接过笔，补了一行。</p>
【陈玄入柜核验，不构成收白家名，不构成认谢小满旧名。】</p>
王承业看得直点头。</p>
“现在大家都学会提前堵嘴了。”</p>
旧柜里传出一声轻响。</p>
像有人在柜子里咳了一下。</p>
白老太太脸一黑。</p>
“白九，你笑什么？”</p>
柜缝里推出一张纸条。</p>
【这次写得像人话。】</p>
孙慧差点笑出声。</p>
白老太太把纸条夹起来，递给陈玄。</p>
“收着。以后拿它骂他。”</p>
陈玄把纸条封好。</p>
“开柜。”</p>
白老太太把【白免】纸条放到免名柜前。</p>
柜门没有开。</p>
上面浮出一行字。</p>
【免名不入册。】</p>
【验者需旧名锚。】</p>
陈玄把谢小满右手壳放上去。</p>
柜门震了一下。</p>
但还是没开。</p>
乙七三一看了一眼。</p>
“不够。”</p>
陈玄问：“还差什么？”</p>
白老太太盯着柜门。</p>
“差白九。”</p>
她把白九那张【能写】旧纸放上去。</p>
柜门这次开了一指宽。</p>
里面伸出那只纸手。</p>
纸手比上次更慢，指尖还有黑墨残痕。</p>
孙慧立刻说：“不翻册，只开柜。”</p>
纸手竖起一根手指。</p>
白老太太看懂了。</p>
“嫌你废话。”</p>
孙慧闭嘴。</p>
纸手按在免名柜门上。</p>
柜门彻底打开。</p>
里面没有册子。</p>
只有一个小木盒。</p>
木盒上贴着旧封。</p>
【白免】</p>
【免死名，不入册，不可借。】</p>
陈玄看向白老太太。</p>
“免死名到底是什么？”</p>
白老太太说：“白九当年给一个快死的孩子留的空名。不是让他活成别人，是让他暂时不被收走。”</p>
王承业皱眉：“那听着像好事。”</p>
白老太太冷声：“好东西落到坏手里，就是刀。”</p>
陈玄打开木盒。</p>
里面是一片薄薄的白木牌。</p>
木牌正面写着：</p>
【免】</p>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p>
【此名只护一命，不许改姓，不许借声，不许代应。】</p>
孙慧立刻拍照。</p>
陆十七落笔。</p>
“白免为免死名，禁止借声、代应。”</p>
陈玄把清账铜压上去。</p>
铜钱发热。</p>
白木牌上慢慢浮出一层黑痕。</p>
黑痕像右手指印，从“免”字边缘按进去。</p>
乙七三一黑匣响了一声。</p>
【免死名曾被右手壳强行借用。】</p>
【借用方向：代声。】</p>
【关联：沈兰应声记录。】</p>
沈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p>
她盯着木牌背面的“不许代应”四个字，手指一点点攥紧。</p>
陈玄看向苏婉。</p>
苏婉没有坐。</p>
这后巷没椅子。</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王承业从旁边搬来一个旧花盆。</p>
“被查人临时专座。”</p>
苏婉看他。</p>
王承业把花盆又放回去。</p>
“算了，这个坐了可能算侮辱证据。”</p>
老许点头：“你总算长点脑子。”</p>
陈玄把木牌推到苏婉面前。</p>
“你点香时，代声借的是这个免死名。”</p>
苏婉道：“我不知道。”</p>
白老太太抬手就是一拐杖，敲在地上。</p>
“你不知道？”</p>
苏婉没看她。</p>
陈玄把福生病愿香残管、苏婉点香记录、白免木牌并排放好。</p>
“现在你知道了。”</p>
他把笔递过去。</p>
“写。”</p>
苏婉道：“我已经写过未核代声来源。”</p>
“现在补来源。”</p>
苏婉握着笔，停了很久。</p>
谢文礼忽然开口。</p>
“写吧。”</p>
苏婉转头看他。</p>
谢文礼站在后巷口，脸色很平。</p>
“这层挡不住。”</p>
苏婉咬牙，在纸上写：</p>
【苏婉补充说明：当年沈兰应声记录中的代声，疑借白家免死名“白免”完成。点香人苏婉当年未核。】</p>
陈玄按住纸。</p>
“不是疑借。”</p>
乙七三一黑匣浮字。</p>
【借用成立。】</p>
陆十七也开口：“证据已成，写成立。”</p>
苏婉手背绷紧。</p>
她把“疑”字划掉，补上：</p>
【借白家免死名“白免”完成。】</p>
签名。</p>
盖印。</p>
白免木牌上的黑痕立刻裂开一半。</p>
命抵页外封自己从证物袋里动了一下。</p>
陈玄取出来。</p>
外封上的字变了。</p>
【第一锁：沈兰应声记录。】</p>
【代声人身份：谢小满临名壳，借白免代应。】</p>
【状态：已开。】</p>
沈兰盯着“已开”两个字。</p>
她没哭。</p>
只是伸手，把那张写着“不应”“不许”的灰纸拿过来，放到自己面前。</p>
“这句，清了？”</p>
陆十七点头。</p>
“清了。”</p>
王承业低声说：“阿姨赢了一刀。”</p>
白老太太看向白免木牌。</p>
“我白家的账还没清。”</p>
陈玄问：“白九当年为什么给他免死名？”</p>
柜里纸手慢慢推出一张旧纸。</p>
字很细。</p>
【那孩子没有名。】</p>
【谢文礼送来时，只剩一口气。】</p>
【我给免名，是让他活。】</p>
【不是让他偷名。】</p>
谢文礼脸色终于动了。</p>
陈玄看向他。</p>
“谢文礼送来的？”</p>
谢文礼没有否认。</p>
白老太太拐杖重重一敲。</p>
“你拿无名孩子来白家救。”</p>
“救完，你让他去偷人家的名？”</p>
谢文礼道：“他自己学会的。”</p>
白老太太冷笑。</p>
“你喂狗吃肉，再说狗自己会咬人？”</p>
王承业小声：“老太太这个比喻有点猛。”</p>
老许说：“猛得准。”</p>
陈玄把白九旧纸放到谢文礼面前。</p>
“你送来的无名孩子，就是后来的谢小满？”</p>
谢文礼沉默。</p>
陈玄没有催。</p>
他把笔递过去。</p>
“不写，也会记。”</p>
陆十七抬笔。</p>
乙七三一黑匣也亮了一下。</p>
谢文礼终于拿起笔。</p>
【谢文礼确认：无名孩曾由本人送至白家旧柜，由白九以白免暂护。后该无名孩被慈愿会带走。】</p>
陈玄点了点最后一句。</p>
“谁带走？”</p>
谢文礼停住。</p>
苏婉忽然说：“慈愿会外执。”</p>
“名字。”</p>
“丁九之前的外执。”苏婉说，“白明安。”</p>
陈玄看向她。</p>
“白明安已经露过一次头。”</p>
苏婉说：“他不是最后一个。”</p>
白老太太脸色一沉。</p>
“还有谁？”</p>
苏婉看了谢文礼一眼。</p>
谢文礼没有说话。</p>
苏婉道：“还有一个人，管无名孩入册。”</p>
“谁？”</p>
苏婉把笔放下。</p>
“门账司旧录员。”</p>
陆十七抬头。</p>
“名字。”</p>
苏婉道：“陆九。”</p>
后巷里一静。</p>
王承业慢慢看向陆十七。</p>
“陆……”</p>
老许直接捂住他的嘴。</p>
“别嘴欠。”</p>
陆十七脸色没有变。</p>
但他的笔停住了。</p>
陈玄看着他。</p>
“你认识？”</p>
陆十七过了几秒才说：</p>
“陆九，是上一任门账司行走。”</p>
乙七三一黑匣浮字。</p>
【门账司旧录员陆九，涉及无名孩入册。】</p>
陈玄把白免木牌封好。</p>
第一锁开了。</p>
但这把锁后面，露出来的不只是谢小满。</p>
还有白明安。</p>
还有陆九。</p>
他看向命抵页外封。</p>
外封边缘又松开一角。</p>
里面露出第二行。</p>
【第二锁：正门原契。】</p>
【开锁条件：查明陈守年命抵对象。】</p>
白老太太盯着那行字。</p>
“下一锁，不在我白家。”</p>
陈玄点头。</p>
“在门账司。”</p>
陆十七收起笔。</p>
“若涉及陆九，门账司需内部调卷。”</p>
陈玄看着他。</p>
“多久？”</p>
“今晚前。”</p>
苏婉忽然开口。</p>
“你们最好快一点。”</p>
陈玄看她。</p>
苏婉道：“谢小满知道第一锁开了。”</p>
她话音刚落，白免木牌忽然震了一下。</p>
乙七三一黑匣跟着响。</p>
【谢小满本壳接近。】</p>
【目标：白免木牌。】</p>
白小满在旧账铺方向的电话里突然喊了一声。</p>
“太奶奶，烧饼上有字！”</p>
王承业的声音也传来。</p>
“陈玄，旧账铺门口有人送了个烧饼盒。”</p>
“上面写着——”</p>
他咽了一下。</p>
“免名还我。”</p>
陈玄把白免木牌扣进掌心。</p>
“他来了。”</p>
谢文礼看向巷口。</p>
巷口外，一个穿灰衣的瘦高男人站在雨棚下。</p>
他抬起右手。</p>
那只右手没有皮。</p>
只有一层白纸。</p>
男人笑了一下。</p>
“陈玄。”</p>
“我的命。”</p>
“你拿着，不合适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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