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二号诊室先停采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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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号诊室门关得很紧。</p>
门里那个孩子还在问。</p>
“妈妈是谁？”</p>
外面的家长一下乱了。</p>
有人往前冲。</p>
浅灰制服女人被孙慧卷尺缠着手腕，还想拦。</p>
“二号诊室正在体检，不能进去。”</p>
陈玄看她。</p>
“体检为什么不让监护人看？”</p>
女人道：“孩子采样需要安静。”</p>
陈玄把清账铜压在门上。</p>
【监护人不得见采样。】</p>
这行字下面又渗出细字。</p>
【采样期间，监护称呼由回访员暂存。】</p>
【采样完成后，按健康档案回填亲属称谓。】</p>
一个母亲脸色白了。</p>
“什么意思？妈妈还要你们回填？”</p>
王承业电话那头立刻骂：“这跟把孩子通讯录格式化有什么区别？”</p>
老许说：“你这次比喻还行。”</p>
陈玄没回头。</p>
他看向护士。</p>
“二号诊室谁借的？”</p>
护士打开电脑，手指发抖。</p>
“福生儿童健康回访临时使用。”</p>
“医院医生在里面吗？”</p>
护士看了一眼排班表。</p>
“没有。”</p>
走廊里家长声音更大。</p>
“没有医生叫什么体检？”</p>
“孩子谁带进去的？”</p>
“开门！”</p>
浅灰制服女人冷声道：“回访员有采样资质。”</p>
陈玄把笔递过去。</p>
“写。”</p>
女人盯着他。</p>
陈玄道：“写清楚，二号诊室无医院医生在场，由福生回访员单独采样。”</p>
女人不动。</p>
陆十七打开卷册。</p>
“拒绝说明，已记录。”</p>
乙七三一黑匣也响。</p>
【未成年人采样过程不透明。】</p>
【监护称呼暂存，涉及亲属名位交易风险。】</p>
女人脸色一变。</p>
福七站在旁边，开口：“按旧规，监护称呼不得由回访员暂存。”</p>
浅灰制服女人看向他。</p>
“你今天话很多。”</p>
福七说：“是你们漏太多了。”</p>
陈玄看向孙慧。</p>
“先拆门规。”</p>
孙慧蹲下，工具包一开，拿出一枚薄铜片。</p>
她没有碰门把手，只把铜片贴到门缝。</p>
铜片刚贴上去，门上又浮出一行字。</p>
【非回访人员开门，视为干扰采样。】</p>
陈玄把刚才护士写的说明贴上去。</p>
【本补录点未向家长告知旧病愿追踪事项。】</p>
又把蓝色补录表背面的隐藏条款压上。</p>
【可补采儿童声样、指纹、病历影印、监护应答。】</p>
清账铜一压。</p>
门上的【干扰采样】四个字裂了。</p>
下面露出旧字。</p>
【监护人有权中止采样。】</p>
走廊里有家长立刻喊：“我中止！”</p>
“我也中止！”</p>
“我孩子在里面！”</p>
陈玄抬手。</p>
“别喊孩子全名。”</p>
几个家长硬生生把话憋回去。</p>
王承业电话那头小声说：“这场面像家长会突然变成扫雷。”</p>
老许骂：“你闭嘴，别炸。”</p>
陈玄看向护士。</p>
“查里面四个孩子。”</p>
护士点开登记。</p>
“李桐桐，赵予安，孙乐，周小川之前也在名单上，但还没进。”</p>
刚才那个母亲猛地抬头。</p>
“桐桐在里面。”</p>
陈玄看她。</p>
“别喊全名。”</p>
女人立刻捂住嘴。</p>
陈玄把笔递给她。</p>
“写。我作为监护人，立即中止福生回访采样。”</p>
女人接过笔，手抖得厉害。</p>
她写完第一行，陈玄继续道：“拒绝暂存监护称呼。”</p>
女人照写。</p>
“拒绝将孩子声样、指纹、亲属应答归入旧病愿追踪。”</p>
第三行写完，二号诊室门里传来一声轻响。</p>
像椅子倒了。</p>
那个孩子又问。</p>
“阿姨，我妈妈在哪？”</p>
写字的母亲眼圈一下红了。</p>
陈玄把她的声明贴到门上。</p>
“李家监护人中止采样。”</p>
陆十七盖印。</p>
乙七三一黑匣压下一道黑印。</p>
门锁咔地响了一声。</p>
浅灰制服女人急了。</p>
“不能开！”</p>
孙慧抬头。</p>
“你说晚了。”</p>
门开了一条缝。</p>
里面没有病床。</p>
只有四张小椅子。</p>
每张椅子前面放着一只白色话筒。</p>
话筒旁边是指纹板。</p>
墙上贴着大字。</p>
【平安体检采样区】</p>
一个穿白灰制服的男人站在桌后，手里拿着一支细笔。</p>
他刚要把桌上的纸塞进抽屉。</p>
顾念已经拍照。</p>
“放下。”</p>
男人皱眉。</p>
“你们擅闯采样区。”</p>
陈玄站在门口，没有跨进去。</p>
“监护人中止采样。”</p>
男人看向浅灰制服女人。</p>
女人被卷尺缠着，没法进来。</p>
他伸手去按桌上的按钮。</p>
孙慧铜片一弹。</p>
按钮边缘啪地冒出一点烟。</p>
孙慧说：“按钮坏了，建议报修。”</p>
王承业电话里低声：“她这个报修很有攻击性。”</p>
老许：“比你有用。”</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陈玄看向四个孩子。</p>
左边第一个女孩坐着不动。</p>
她看见门外那个母亲，只是茫然地问：“阿姨，你找谁？”</p>
她母亲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p>
陈玄说：“别喊名字。”</p>
女人咬着牙，拿出手机。</p>
屏保是她和女孩的合照。</p>
她把手机举起来。</p>
“你看这个。”</p>
女孩看着照片。</p>
眼睛眨了眨。</p>
白灰制服男人立刻说：“儿童采样期间不宜情绪刺激。”</p>
陈玄把清账铜往门槛上一压。</p>
“刺激你了？”</p>
男人脸色沉了。</p>
门槛上浮出细字。</p>
【采样进度：监护称呼剥离三成。】</p>
【亲属记忆回填待定。】</p>
陈玄看向女孩母亲。</p>
“继续。”</p>
女人从包里拿出一只粉色发卡。</p>
“这个你早上非要戴，我说幼儿园不能戴太尖的，你还跟我闹。”</p>
女孩看着发卡。</p>
嘴唇动了动。</p>
“妈妈？”</p>
女人眼泪直接掉下来。</p>
“是我。”</p>
陈玄立刻把她的中止声明往门里一推。</p>
“母称回本人。”</p>
清账铜一热。</p>
女孩椅子前的话筒咔地裂开。</p>
墙上的采样进度掉成一片黑灰。</p>
【李桐桐监护称呼暂存失败。】</p>
【采样中止。】</p>
女孩哭着扑向门口。</p>
她母亲抱住她，没往诊室里走。</p>
陈玄点头。</p>
“退到走廊。”</p>
母女退开。</p>
走廊里的家长看着这一幕，没人再拿福生表。</p>
第二个孩子的爸爸已经开始写声明。</p>
第三个孩子的奶奶不会写字，护士帮她代写，她按手印。</p>
陈玄看着白灰制服男人。</p>
“还有两张。”</p>
男人沉着脸。</p>
“你们这样会让健康档案缺项。”</p>
陈玄道：“缺项比缺妈强。”</p>
王承业电话那头压低声音：“这句能上墙。”</p>
老许：“你别上。”</p>
两份中止声明贴上门。</p>
两个话筒先后裂开。</p>
孩子哭声在诊室里响起。</p>
不是先前的采样声。</p>
是见到熟悉的人发出委屈的哭声。</p>
浅灰制服女人脸色已经很差。</p>
她看向福七。</p>
“你就这么看着？”</p>
福七道：“我在看流程崩。”</p>
白灰制服男人忽然把抽屉拉开，抓起一叠白纸就往碎纸机里塞。</p>
顾念喊：“他毁名单！”</p>
陈玄没有冲进去。</p>
他把刚才拍到的照片转给陆十七。</p>
“记录毁证。”</p>
陆十七抬笔。</p>
乙七三一黑匣一压。</p>
碎纸机卡住。</p>
一半名单露在外面。</p>
孙慧用长柄夹把纸夹出来。</p>
纸上是表格。</p>
【福生儿童平安采样名单】</p>
第一栏：李桐桐。</p>
第二栏：赵予安。</p>
第三栏：孙乐。</p>
第四栏：王豆豆。</p>
第五栏：白小满。</p>
王承业在电话那头一下没声。</p>
白老太太的声音从旧账铺那边传来。</p>
“念到谁了？”</p>
陈玄把名单拍照。</p>
“白小满在第五栏。”</p>
白老太太冷笑。</p>
“他们胆子挺大。”</p>
王承业问：“豆豆怎么也在？他不是留校了吗？”</p>
陈玄看着名单下面的小字。</p>
【未到场者，可由回访车二次接送。】</p>
他抬头。</p>
“他们还有车。”</p>
浅灰制服女人忽然挣开卷尺的一圈，往走廊外跑。</p>
孙慧追了两步。</p>
陈玄抬手。</p>
“不追她。”</p>
“为什么？”</p>
“她去通知车。”</p>
他把名单翻到背面。</p>
背面有一行路线。</p>
【下一站：青河街旧账铺周边。】</p>
王承业在电话里骂了一句。</p>
老许那边立刻传来木棍拖地声。</p>
“小玄，铺门口来了辆白车。”</p>
陈玄把名单封好。</p>
“老许，关门。”</p>
老许说：“这次不用你说。”</p>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p>
像木棍砸在车门上。</p>
老许骂了一句。</p>
“接孩子接到我门口来了？”</p>
陈玄看向福七。</p>
“福生回访车归谁调度？”</p>
福七沉默两秒。</p>
“回访科。”</p>
“回访科谁负责？”</p>
白灰制服男人被乙七三一黑线压着，终于开口。</p>
“福三。”</p>
福七脸色一变。</p>
陈玄看见了。</p>
“比你高？”</p>
福七道：“回访科主事。”</p>
陈玄收起证物袋。</p>
“那就让他上桌。”</p>
走廊尽头的广播忽然响了。</p>
声音很标准。</p>
“请各位家长不要听信无关人员误导。”</p>
“福生儿童健康回访合法有效。”</p>
“未完成回访儿童，将暂缓健康档案恢复。”</p>
走廊里的家长全看向陈玄。</p>
陈玄拿起名单，走到护士台前。</p>
“医院广播谁能关？”</p>
护士看了眼办公室。</p>
“院方值班室。”</p>
陈玄把名单递给陆十七。</p>
“走。”</p>
王承业电话那头喊：“我这边车还在！”</p>
陈玄说：“拖住。”</p>
“怎么拖？”</p>
老许声音响起。</p>
“我已经把轮胎气放了。”</p>
王承业沉默一秒。</p>
“许叔，你这个后勤比较刑。”</p>
老许说：“少废话，看孩子。”</p>
陈玄看着广播室方向。</p>
“先把广播停了。”</p>
“再查福三。”</p>
</p>
二号诊室门关得很紧。</p>
门里那个孩子还在问。</p>
“妈妈是谁？”</p>
外面的家长一下乱了。</p>
有人往前冲。</p>
浅灰制服女人被孙慧卷尺缠着手腕，还想拦。</p>
“二号诊室正在体检，不能进去。”</p>
陈玄看她。</p>
“体检为什么不让监护人看？”</p>
女人道：“孩子采样需要安静。”</p>
陈玄把清账铜压在门上。</p>
【监护人不得见采样。】</p>
这行字下面又渗出细字。</p>
【采样期间，监护称呼由回访员暂存。】</p>
【采样完成后，按健康档案回填亲属称谓。】</p>
一个母亲脸色白了。</p>
“什么意思？妈妈还要你们回填？”</p>
王承业电话那头立刻骂：“这跟把孩子通讯录格式化有什么区别？”</p>
老许说：“你这次比喻还行。”</p>
陈玄没回头。</p>
他看向护士。</p>
“二号诊室谁借的？”</p>
护士打开电脑，手指发抖。</p>
“福生儿童健康回访临时使用。”</p>
“医院医生在里面吗？”</p>
护士看了一眼排班表。</p>
“没有。”</p>
走廊里家长声音更大。</p>
“没有医生叫什么体检？”</p>
“孩子谁带进去的？”</p>
“开门！”</p>
浅灰制服女人冷声道：“回访员有采样资质。”</p>
陈玄把笔递过去。</p>
“写。”</p>
女人盯着他。</p>
陈玄道：“写清楚，二号诊室无医院医生在场，由福生回访员单独采样。”</p>
女人不动。</p>
陆十七打开卷册。</p>
“拒绝说明，已记录。”</p>
乙七三一黑匣也响。</p>
【未成年人采样过程不透明。】</p>
【监护称呼暂存，涉及亲属名位交易风险。】</p>
女人脸色一变。</p>
福七站在旁边，开口：“按旧规，监护称呼不得由回访员暂存。”</p>
浅灰制服女人看向他。</p>
“你今天话很多。”</p>
福七说：“是你们漏太多了。”</p>
陈玄看向孙慧。</p>
“先拆门规。”</p>
孙慧蹲下，工具包一开，拿出一枚薄铜片。</p>
她没有碰门把手，只把铜片贴到门缝。</p>
铜片刚贴上去，门上又浮出一行字。</p>
【非回访人员开门，视为干扰采样。】</p>
陈玄把刚才护士写的说明贴上去。</p>
【本补录点未向家长告知旧病愿追踪事项。】</p>
又把蓝色补录表背面的隐藏条款压上。</p>
【可补采儿童声样、指纹、病历影印、监护应答。】</p>
清账铜一压。</p>
门上的【干扰采样】四个字裂了。</p>
下面露出旧字。</p>
【监护人有权中止采样。】</p>
走廊里有家长立刻喊：“我中止！”</p>
“我也中止！”</p>
“我孩子在里面！”</p>
陈玄抬手。</p>
“别喊孩子全名。”</p>
几个家长硬生生把话憋回去。</p>
王承业电话那头小声说：“这场面像家长会突然变成扫雷。”</p>
老许骂：“你闭嘴，别炸。”</p>
陈玄看向护士。</p>
“查里面四个孩子。”</p>
护士点开登记。</p>
“李桐桐，赵予安，孙乐，周小川之前也在名单上，但还没进。”</p>
刚才那个母亲猛地抬头。</p>
“桐桐在里面。”</p>
陈玄看她。</p>
“别喊全名。”</p>
女人立刻捂住嘴。</p>
陈玄把笔递给她。</p>
“写。我作为监护人，立即中止福生回访采样。”</p>
女人接过笔，手抖得厉害。</p>
她写完第一行，陈玄继续道：“拒绝暂存监护称呼。”</p>
女人照写。</p>
“拒绝将孩子声样、指纹、亲属应答归入旧病愿追踪。”</p>
第三行写完，二号诊室门里传来一声轻响。</p>
像椅子倒了。</p>
那个孩子又问。</p>
“阿姨，我妈妈在哪？”</p>
写字的母亲眼圈一下红了。</p>
陈玄把她的声明贴到门上。</p>
“李家监护人中止采样。”</p>
陆十七盖印。</p>
乙七三一黑匣压下一道黑印。</p>
门锁咔地响了一声。</p>
浅灰制服女人急了。</p>
“不能开！”</p>
孙慧抬头。</p>
“你说晚了。”</p>
门开了一条缝。</p>
里面没有病床。</p>
只有四张小椅子。</p>
每张椅子前面放着一只白色话筒。</p>
话筒旁边是指纹板。</p>
墙上贴着大字。</p>
【平安体检采样区】</p>
一个穿白灰制服的男人站在桌后，手里拿着一支细笔。</p>
他刚要把桌上的纸塞进抽屉。</p>
顾念已经拍照。</p>
“放下。”</p>
男人皱眉。</p>
“你们擅闯采样区。”</p>
陈玄站在门口，没有跨进去。</p>
“监护人中止采样。”</p>
男人看向浅灰制服女人。</p>
女人被卷尺缠着，没法进来。</p>
他伸手去按桌上的按钮。</p>
孙慧铜片一弹。</p>
按钮边缘啪地冒出一点烟。</p>
孙慧说：“按钮坏了，建议报修。”</p>
王承业电话里低声：“她这个报修很有攻击性。”</p>
老许：“比你有用。”</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陈玄看向四个孩子。</p>
左边第一个女孩坐着不动。</p>
她看见门外那个母亲，只是茫然地问：“阿姨，你找谁？”</p>
她母亲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p>
陈玄说：“别喊名字。”</p>
女人咬着牙，拿出手机。</p>
屏保是她和女孩的合照。</p>
她把手机举起来。</p>
“你看这个。”</p>
女孩看着照片。</p>
眼睛眨了眨。</p>
白灰制服男人立刻说：“儿童采样期间不宜情绪刺激。”</p>
陈玄把清账铜往门槛上一压。</p>
“刺激你了？”</p>
男人脸色沉了。</p>
门槛上浮出细字。</p>
【采样进度：监护称呼剥离三成。】</p>
【亲属记忆回填待定。】</p>
陈玄看向女孩母亲。</p>
“继续。”</p>
女人从包里拿出一只粉色发卡。</p>
“这个你早上非要戴，我说幼儿园不能戴太尖的，你还跟我闹。”</p>
女孩看着发卡。</p>
嘴唇动了动。</p>
“妈妈？”</p>
女人眼泪直接掉下来。</p>
“是我。”</p>
陈玄立刻把她的中止声明往门里一推。</p>
“母称回本人。”</p>
清账铜一热。</p>
女孩椅子前的话筒咔地裂开。</p>
墙上的采样进度掉成一片黑灰。</p>
【李桐桐监护称呼暂存失败。】</p>
【采样中止。】</p>
女孩哭着扑向门口。</p>
她母亲抱住她，没往诊室里走。</p>
陈玄点头。</p>
“退到走廊。”</p>
母女退开。</p>
走廊里的家长看着这一幕，没人再拿福生表。</p>
第二个孩子的爸爸已经开始写声明。</p>
第三个孩子的奶奶不会写字，护士帮她代写，她按手印。</p>
陈玄看着白灰制服男人。</p>
“还有两张。”</p>
男人沉着脸。</p>
“你们这样会让健康档案缺项。”</p>
陈玄道：“缺项比缺妈强。”</p>
王承业电话那头压低声音：“这句能上墙。”</p>
老许：“你别上。”</p>
两份中止声明贴上门。</p>
两个话筒先后裂开。</p>
孩子哭声在诊室里响起。</p>
不是先前的采样声。</p>
是见到熟悉的人发出委屈的哭声。</p>
浅灰制服女人脸色已经很差。</p>
她看向福七。</p>
“你就这么看着？”</p>
福七道：“我在看流程崩。”</p>
白灰制服男人忽然把抽屉拉开，抓起一叠白纸就往碎纸机里塞。</p>
顾念喊：“他毁名单！”</p>
陈玄没有冲进去。</p>
他把刚才拍到的照片转给陆十七。</p>
“记录毁证。”</p>
陆十七抬笔。</p>
乙七三一黑匣一压。</p>
碎纸机卡住。</p>
一半名单露在外面。</p>
孙慧用长柄夹把纸夹出来。</p>
纸上是表格。</p>
【福生儿童平安采样名单】</p>
第一栏：李桐桐。</p>
第二栏：赵予安。</p>
第三栏：孙乐。</p>
第四栏：王豆豆。</p>
第五栏：白小满。</p>
王承业在电话那头一下没声。</p>
白老太太的声音从旧账铺那边传来。</p>
“念到谁了？”</p>
陈玄把名单拍照。</p>
“白小满在第五栏。”</p>
白老太太冷笑。</p>
“他们胆子挺大。”</p>
王承业问：“豆豆怎么也在？他不是留校了吗？”</p>
陈玄看着名单下面的小字。</p>
【未到场者，可由回访车二次接送。】</p>
他抬头。</p>
“他们还有车。”</p>
浅灰制服女人忽然挣开卷尺的一圈，往走廊外跑。</p>
孙慧追了两步。</p>
陈玄抬手。</p>
“不追她。”</p>
“为什么？”</p>
“她去通知车。”</p>
他把名单翻到背面。</p>
背面有一行路线。</p>
【下一站：青河街旧账铺周边。】</p>
王承业在电话里骂了一句。</p>
老许那边立刻传来木棍拖地声。</p>
“小玄，铺门口来了辆白车。”</p>
陈玄把名单封好。</p>
“老许，关门。”</p>
老许说：“这次不用你说。”</p>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p>
像木棍砸在车门上。</p>
老许骂了一句。</p>
“接孩子接到我门口来了？”</p>
陈玄看向福七。</p>
“福生回访车归谁调度？”</p>
福七沉默两秒。</p>
“回访科。”</p>
“回访科谁负责？”</p>
白灰制服男人被乙七三一黑线压着，终于开口。</p>
“福三。”</p>
福七脸色一变。</p>
陈玄看见了。</p>
“比你高？”</p>
福七道：“回访科主事。”</p>
陈玄收起证物袋。</p>
“那就让他上桌。”</p>
走廊尽头的广播忽然响了。</p>
声音很标准。</p>
“请各位家长不要听信无关人员误导。”</p>
“福生儿童健康回访合法有效。”</p>
“未完成回访儿童，将暂缓健康档案恢复。”</p>
走廊里的家长全看向陈玄。</p>
陈玄拿起名单，走到护士台前。</p>
“医院广播谁能关？”</p>
护士看了眼办公室。</p>
“院方值班室。”</p>
陈玄把名单递给陆十七。</p>
“走。”</p>
王承业电话那头喊：“我这边车还在！”</p>
陈玄说：“拖住。”</p>
“怎么拖？”</p>
老许声音响起。</p>
“我已经把轮胎气放了。”</p>
王承业沉默一秒。</p>
“许叔，你这个后勤比较刑。”</p>
老许说：“少废话，看孩子。”</p>
陈玄看着广播室方向。</p>
“先把广播停了。”</p>
“再查福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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