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旧档先抢底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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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动车冲到社区医院门口时，仪表盘只剩百分之三。</p>
王承业刹车太急，前轮差点磕上台阶。</p>
陈玄从后座下来，手里还提着证物袋。</p>
王承业看了一眼电量。</p>
“我就说够。”</p>
陈玄看他。</p>
王承业立刻补了一句：“勉强够。”</p>
医院一楼已经恢复普通体检。</p>
二号诊室门口的检修牌还挂着。</p>
护士看见陈玄，立刻从导诊台后面站起来。</p>
“旧档室在后面，刚才有福生的人进去过。”</p>
陈玄问：“谁？”</p>
“不认识。”护士压低声音，“穿白灰制服，拿着一张调档单。”</p>
“旧档室几点关？”</p>
“七点半就关了，但福生那边临时借了回收柜。”</p>
陈玄看了眼时间。</p>
十九点三十六。</p>
还有四分钟。</p>
王承业骂了一句。</p>
“他们卡点卡得跟抢优惠券一样。”</p>
陈玄往后廊走。</p>
护士拿钥匙跟上。</p>
“我只能开医院档案门，旧档室里面那道福生柜门我打不开。”</p>
“开你能开的。”</p>
后廊尽头是一扇铁门。</p>
门上写着：</p>
【青河社区医院旧档室】</p>
护士开锁。</p>
里面一排铁柜。</p>
最里面还有一只白色立柜。</p>
立柜上贴着福生标识。</p>
【福生旧病愿样本临时回收柜】</p>
柜面上有倒计时。</p>
【回收倒计时：三分二十一秒。】</p>
王承业看着倒计时。</p>
“这东西还挺有仪式感。”</p>
陈玄把【陈玄三岁病愿回访样本】拍在柜门上。</p>
“样本本人申请调阅底档。”</p>
柜面浮字。</p>
【红级债务人无调阅权限。】</p>
陈玄没有意外。</p>
他把活动室投影路径照片贴上去。</p>
【样本来源：青河社区医院旧档室】</p>
【调出人：福三】</p>
【调出用途：福生儿童回访说明】</p>
“你们把我的样本拿去公开说明，现在说我没权限？”</p>
柜面不动。</p>
又浮一行。</p>
【样本已进入自动回收流程。】</p>
王承业看倒计时。</p>
两分四十秒。</p>
他急了。</p>
“能不能拔电源？”</p>
护士脸色一变：“这柜子没插电。”</p>
王承业低头看了一圈。</p>
“那它凭什么倒计时？”</p>
陈玄把清账铜压到柜门上。</p>
铜钱一热。</p>
柜门上的白漆下渗出细字。</p>
【回收后转入福生总账待说明库。】</p>
【样本本人异议未登记，不影响回收。】</p>
陈玄拿笔，在柜门旁贴下一张声明。</p>
【陈玄作为样本本人，对福三调取本人三岁病愿回访样本用于儿童回访说明提出异议。】</p>
【申请调阅样本底档，核验监护确认页、代价明示页、调出依据。】</p>
他签名。</p>
王承业立刻问：“要不要我也签？”</p>
“你签什么？”</p>
“见证人？”</p>
“你是骑手。”</p>
王承业一噎。</p>
陈玄补了一句：“临时的。”</p>
护士忍不住看了王承业一眼。</p>
王承业低声道：“我今天职业变化挺大。”</p>
柜门上的倒计时停了一下。</p>
随后又继续走。</p>
【异议人权限不足。】</p>
【需福生回访科主事确认。】</p>
陈玄看着那行字。</p>
“福三在听吧？”</p>
柜子里传出福三的声音。</p>
“陈玄，你确实赶到了。”</p>
“开柜。”</p>
“红级债务人无权调阅福生样本底档。”</p>
“那你就别拿我的样本给家长看。”</p>
福三道：“说明样本已经进入回收。你现在可以去总账房申请。”</p>
陈玄看向护士。</p>
“你们医院怎么记录样本调出？”</p>
护士立刻翻旁边的登记本。</p>
她找到一页，递过来。</p>
【今日十七点三十，福生回访科调取陈玄三岁病愿回访样本，用于青河社区家长说明会。】</p>
下面有医院经办签字。</p>
陈玄把登记本压到柜门上。</p>
“医院记录，样本从这里出去。”</p>
他指着柜门。</p>
“现在从这里回来。”</p>
护士也拿起笔，写了一张说明。</p>
【本院旧档室确认：该样本今日由福生回访科调取，用于社区公开说明。样本本人到场提出异议，本院申请暂缓自动回收。】</p>
她写完，自己盖了医院档案章。</p>
柜门震了一下。</p>
倒计时变慢。</p>
【医院暂缓申请收到。】</p>
【需福生回访科复核。】</p>
福三声音从柜子里传出。</p>
“驳回。”</p>
倒计时又恢复。</p>
一分二十秒。</p>
王承业急得把头盔摘下来。</p>
“这玩意儿有回收口吗？”</p>
护士指着柜子下方。</p>
那里有一道窄槽。</p>
王承业直接把头盔塞了进去。</p>
柜子发出咔咔声。</p>
【回收口异物。】</p>
王承业按着头盔。</p>
“异物就异物，先卡着。”</p>
陈玄看他一眼。</p>
“赔头盔。”</p>
“这个我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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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三冷声道：“破坏回收柜，后果自负。”</p>
陈玄把清账铜压在回收槽上。</p>
“回收程序夹带未处理异议，后果你负。”</p>
他看向护士。</p>
“报警不用，写故障。”</p>
护士立刻写：</p>
【回收柜在样本本人异议期间强制回收，造成回收口卡滞。】</p>
王承业低声：“这个故障报告挺会做人。”</p>
柜门上的字开始乱。</p>
【回收中止。】</p>
【底档暂吐。】</p>
白色立柜下面吐出一只薄档袋。</p>
福三的声音第一次变冷。</p>
“陈玄，底档不是原契。”</p>
陈玄夹起档袋。</p>
“我知道。”</p>
他把档袋放到桌上。</p>
封面写着：</p>
【陈玄三岁病愿回访样本底档】</p>
【样本性质：旧病愿影样】</p>
【原件状态：缺页】</p>
陈玄拆封。</p>
第一页是样本面页。</p>
【样本对象：陈玄。】</p>
【病愿来源：三岁旧病愿。】</p>
【回访状态：可追踪。】</p>
第二页是调出说明。</p>
【调出人：福三。】</p>
【用途：儿童回访说明。】</p>
【说明目标：家长签署旧病愿追踪确认。】</p>
王承业低声骂了一句。</p>
“他还真把目标写上了。”</p>
陈玄继续翻。</p>
第三页上写着：</p>
【监护确认页：缺。】</p>
【代价明示页：缺。】</p>
【旧档备注：未见监护人完整知悉记录。】</p>
护士看见这行，脸色也变了。</p>
“缺这个还拿去说明？”</p>
福三道：“历史旧档存在缺页，不影响样本教学用途。”</p>
陈玄问：“教学什么？”</p>
福三没答。</p>
陈玄把粉色回访单背面隐藏条款放到第三页旁边。</p>
【家长签署后，视为同意福生回访持续追踪。】</p>
又把底档缺页页压上。</p>
“用一个缺监护确认、缺代价明示的样本，教家长签追踪确认。”</p>
“福三，你这不叫教学。”</p>
“叫套签。”</p>
王承业点头。</p>
“这个词准。”</p>
柜子里没声。</p>
陈玄翻到第四页。</p>
这一页被一张灰纸盖着。</p>
灰纸上写：</p>
【样本本人可补确认。】</p>
陈玄手停了一下。</p>
王承业凑过来。</p>
“什么叫样本本人可补确认？”</p>
陈玄没有回答。</p>
他把清账铜压上去。</p>
灰纸裂开。</p>
底字浮出来。</p>
【样本本人到场后，可补采成人确认，用于补足三岁旧病愿监护缺页。】</p>
王承业脸色一下变了。</p>
“他们不是冲家长来的？”</p>
陈玄看着那行字。</p>
“家长只是前菜。”</p>
护士听得发冷。</p>
“成人确认还能补三岁监护缺页？”</p>
福三终于开口。</p>
“样本本人到场，自愿确认旧病愿追踪，不违反流程。”</p>
陈玄道：“我什么时候自愿？”</p>
“你来了。”</p>
“来查账，不是来补签。”</p>
“你触发样本异议调阅，也进入回访说明范围。”</p>
陈玄笑了一下。</p>
他拿笔，在第四页旁边写：</p>
【陈玄到场目的为样本异议调阅，不构成补采成人确认，不构成认可三岁旧病愿，不构成补足监护确认缺页。】</p>
签名，然后将清账铜压下。</p>
第四页上的【可补确认】四个字直接裂掉。</p>
柜子里传出一声闷响。</p>
像有人把桌子拍了一下。</p>
王承业立刻说：“这下他急了。”</p>
陈玄继续翻第五页。</p>
第五页是一张名单。</p>
【青河儿童回访第一批关联样本】</p>
下面一行行名字。</p>
王豆豆。</p>
白小满。</p>
周小川。</p>
李桐桐。</p>
赵予安。</p>
孙乐。</p>
后面还有二十多个名字。</p>
每个名字后面都有一栏。</p>
【参照样本：陈玄三岁病愿回访样本】</p>
王承业看得头皮发麻。</p>
“全拿你当模板？”</p>
陈玄把这一页夹出来。</p>
“不是模板。”</p>
他指着表格最后一栏。</p>
【签署后转入旧病愿观察。】</p>
“是入口。”</p>
护士捂住嘴。</p>
“这些孩子都要进观察？”</p>
陈玄把名单拍照发给顾念。</p>
“发回活动室，让家长核对。”</p>
顾念很快回复。</p>
【收到。家长还在签异议。】</p>
紧接着又来一条。</p>
【福三要求现场收回粉色单。】</p>
陈玄回：</p>
【不准交。等我回去。】</p>
福三声音再次从柜子里响起。</p>
“底档你看到了。现在把档袋放回回收柜。”</p>
陈玄把档袋合上。</p>
“不放。”</p>
“底档属于福生。”</p>
“底档从医院旧档室调出，又用于公共说明，现在有医院说明、家长异议、样本本人异议。”</p>
陈玄看向护士。</p>
“医院可不可以封存复印？”</p>
护士咬牙点头。</p>
“可以。”</p>
她抱起档袋就往复印机跑。</p>
福三冷声道：“医院无权复制福生底档。”</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护士回了一句：“你们刚才用医院场地逼家长签字的时候，没说我们无权。”</p>
王承业竖了个拇指。</p>
“护士姐今天也杀起来了。”</p>
复印机响起来。</p>
一页。</p>
两页。</p>
三页。</p>
第四页刚出来，白色立柜突然弹出红字。</p>
【强制回收。】</p>
王承业的头盔被硬生生往里拖。</p>
他两只手按住头盔。</p>
“陈玄，它吃我头盔！”</p>
陈玄把清账铜压到头盔边。</p>
“吐。”</p>
孙慧这时冲进旧档室。</p>
她手里还拎着工具包。</p>
后面跟着顾念和陆十七。</p>
孙慧看了一眼现场。</p>
“还没结束？”</p>
王承业咬牙：“它和我头盔有私人恩怨。”</p>
孙慧走过去，工具刀一撬。</p>
回收槽咔地松开。</p>
头盔掉出来。</p>
王承业抱住头盔。</p>
“兄弟，辛苦了。”</p>
孙慧看他。</p>
“你正常点。”</p>
陆十七拿起复印件看完，直接盖印。</p>
“样本底档复印封存。原件暂不交福生回收。”</p>
白色立柜红字乱闪。</p>
福三声音压得很低。</p>
“陆十七，你越权。”</p>
陆十七道：“用于未成年人回访说明的样本底档，存在缺页、补确认、关联名单三项风险。门账司可封存复印。”</p>
乙七三一也到了门口。</p>
黑匣一压。</p>
【神债司同步封存。】</p>
【陈玄三岁病愿样本涉及神债总簿关联，暂缓回收。】</p>
柜子终于安静。</p>
护士把最后一页复印件递给陈玄。</p>
“全出来了。”</p>
陈玄翻到最后一页。</p>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p>
【若样本本人拒绝补确认，则转入原病愿归档异议。】</p>
王承业愣了一下。</p>
“这是不是好事？”</p>
福七站在门口，看着那行字。</p>
“是。”</p>
陈玄看向他。</p>
福七道：“你拒绝补确认，按旧规，可以要求福生出归档异议回执。”</p>
王承业眼睛亮了。</p>
“那不是送上门了？”</p>
福三的声音从柜子里冷冷响起。</p>
“福七，你再多说一句。”</p>
福七没有看柜子。</p>
他看着陈玄。</p>
“这张回执，能让你从红级债务人，变成病愿归档异议申请人。”</p>
陈玄把最后一页单独封好。</p>
福三那边彻底没声了。</p>
王承业低声说：“他不说话了。”</p>
陈玄道：“说明这张有用。”</p>
手机震了一下。</p>
顾念收到活动室那边发来的照片。</p>
几十个家长站在桌前。</p>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异议声明。</p>
最前面，周小川母亲举着粉色回访单。</p>
上面已经浮出灰字。</p>
【待异议说明】</p>
顾念说：“活动室还能撑。”</p>
陈玄收起底档复印件。</p>
“回去。”</p>
王承业看了一眼电动车钥匙。</p>
“电不够了。”</p>
陈玄看他。</p>
王承业立刻举手。</p>
“我叫车。”</p>
老许电话打来。</p>
他声音很硬。</p>
“小玄，活动室门口来了三个人。”</p>
陈玄问：“谁？”</p>
“福生的。”</p>
“福三？”</p>
“不是。”</p>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p>
老许说：“他们胸牌上写着福生总账房。”</p>
旧档室里安静下来。</p>
福七脸色也变了。</p>
陈玄把样本底档封进证物袋。</p>
“看住家长。”</p>
老许道：“放心。”</p>
陈玄挂断电话。</p>
王承业的车还没叫到。</p>
陈玄已经往外走。</p>
孙慧跟上。</p>
顾念跟上。</p>
陆十七和乙七三一也跟上。</p>
福七站在原地，过了两秒，才开口。</p>
“总账房提前来了。”</p>
陈玄没有停。</p>
“那就让他们等。”</p>
他把那张【原病愿归档异议】夹在最上面。</p>
“我带回执条件回去。”</p>
</p>
电动车冲到社区医院门口时，仪表盘只剩百分之三。</p>
王承业刹车太急，前轮差点磕上台阶。</p>
陈玄从后座下来，手里还提着证物袋。</p>
王承业看了一眼电量。</p>
“我就说够。”</p>
陈玄看他。</p>
王承业立刻补了一句：“勉强够。”</p>
医院一楼已经恢复普通体检。</p>
二号诊室门口的检修牌还挂着。</p>
护士看见陈玄，立刻从导诊台后面站起来。</p>
“旧档室在后面，刚才有福生的人进去过。”</p>
陈玄问：“谁？”</p>
“不认识。”护士压低声音，“穿白灰制服，拿着一张调档单。”</p>
“旧档室几点关？”</p>
“七点半就关了，但福生那边临时借了回收柜。”</p>
陈玄看了眼时间。</p>
十九点三十六。</p>
还有四分钟。</p>
王承业骂了一句。</p>
“他们卡点卡得跟抢优惠券一样。”</p>
陈玄往后廊走。</p>
护士拿钥匙跟上。</p>
“我只能开医院档案门，旧档室里面那道福生柜门我打不开。”</p>
“开你能开的。”</p>
后廊尽头是一扇铁门。</p>
门上写着：</p>
【青河社区医院旧档室】</p>
护士开锁。</p>
里面一排铁柜。</p>
最里面还有一只白色立柜。</p>
立柜上贴着福生标识。</p>
【福生旧病愿样本临时回收柜】</p>
柜面上有倒计时。</p>
【回收倒计时：三分二十一秒。】</p>
王承业看着倒计时。</p>
“这东西还挺有仪式感。”</p>
陈玄把【陈玄三岁病愿回访样本】拍在柜门上。</p>
“样本本人申请调阅底档。”</p>
柜面浮字。</p>
【红级债务人无调阅权限。】</p>
陈玄没有意外。</p>
他把活动室投影路径照片贴上去。</p>
【样本来源：青河社区医院旧档室】</p>
【调出人：福三】</p>
【调出用途：福生儿童回访说明】</p>
“你们把我的样本拿去公开说明，现在说我没权限？”</p>
柜面不动。</p>
又浮一行。</p>
【样本已进入自动回收流程。】</p>
王承业看倒计时。</p>
两分四十秒。</p>
他急了。</p>
“能不能拔电源？”</p>
护士脸色一变：“这柜子没插电。”</p>
王承业低头看了一圈。</p>
“那它凭什么倒计时？”</p>
陈玄把清账铜压到柜门上。</p>
铜钱一热。</p>
柜门上的白漆下渗出细字。</p>
【回收后转入福生总账待说明库。】</p>
【样本本人异议未登记，不影响回收。】</p>
陈玄拿笔，在柜门旁贴下一张声明。</p>
【陈玄作为样本本人，对福三调取本人三岁病愿回访样本用于儿童回访说明提出异议。】</p>
【申请调阅样本底档，核验监护确认页、代价明示页、调出依据。】</p>
他签名。</p>
王承业立刻问：“要不要我也签？”</p>
“你签什么？”</p>
“见证人？”</p>
“你是骑手。”</p>
王承业一噎。</p>
陈玄补了一句：“临时的。”</p>
护士忍不住看了王承业一眼。</p>
王承业低声道：“我今天职业变化挺大。”</p>
柜门上的倒计时停了一下。</p>
随后又继续走。</p>
【异议人权限不足。】</p>
【需福生回访科主事确认。】</p>
陈玄看着那行字。</p>
“福三在听吧？”</p>
柜子里传出福三的声音。</p>
“陈玄，你确实赶到了。”</p>
“开柜。”</p>
“红级债务人无权调阅福生样本底档。”</p>
“那你就别拿我的样本给家长看。”</p>
福三道：“说明样本已经进入回收。你现在可以去总账房申请。”</p>
陈玄看向护士。</p>
“你们医院怎么记录样本调出？”</p>
护士立刻翻旁边的登记本。</p>
她找到一页，递过来。</p>
【今日十七点三十，福生回访科调取陈玄三岁病愿回访样本，用于青河社区家长说明会。】</p>
下面有医院经办签字。</p>
陈玄把登记本压到柜门上。</p>
“医院记录，样本从这里出去。”</p>
他指着柜门。</p>
“现在从这里回来。”</p>
护士也拿起笔，写了一张说明。</p>
【本院旧档室确认：该样本今日由福生回访科调取，用于社区公开说明。样本本人到场提出异议，本院申请暂缓自动回收。】</p>
她写完，自己盖了医院档案章。</p>
柜门震了一下。</p>
倒计时变慢。</p>
【医院暂缓申请收到。】</p>
【需福生回访科复核。】</p>
福三声音从柜子里传出。</p>
“驳回。”</p>
倒计时又恢复。</p>
一分二十秒。</p>
王承业急得把头盔摘下来。</p>
“这玩意儿有回收口吗？”</p>
护士指着柜子下方。</p>
那里有一道窄槽。</p>
王承业直接把头盔塞了进去。</p>
柜子发出咔咔声。</p>
【回收口异物。】</p>
王承业按着头盔。</p>
“异物就异物，先卡着。”</p>
陈玄看他一眼。</p>
“赔头盔。”</p>
“这个我认。”</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福三冷声道：“破坏回收柜，后果自负。”</p>
陈玄把清账铜压在回收槽上。</p>
“回收程序夹带未处理异议，后果你负。”</p>
他看向护士。</p>
“报警不用，写故障。”</p>
护士立刻写：</p>
【回收柜在样本本人异议期间强制回收，造成回收口卡滞。】</p>
王承业低声：“这个故障报告挺会做人。”</p>
柜门上的字开始乱。</p>
【回收中止。】</p>
【底档暂吐。】</p>
白色立柜下面吐出一只薄档袋。</p>
福三的声音第一次变冷。</p>
“陈玄，底档不是原契。”</p>
陈玄夹起档袋。</p>
“我知道。”</p>
他把档袋放到桌上。</p>
封面写着：</p>
【陈玄三岁病愿回访样本底档】</p>
【样本性质：旧病愿影样】</p>
【原件状态：缺页】</p>
陈玄拆封。</p>
第一页是样本面页。</p>
【样本对象：陈玄。】</p>
【病愿来源：三岁旧病愿。】</p>
【回访状态：可追踪。】</p>
第二页是调出说明。</p>
【调出人：福三。】</p>
【用途：儿童回访说明。】</p>
【说明目标：家长签署旧病愿追踪确认。】</p>
王承业低声骂了一句。</p>
“他还真把目标写上了。”</p>
陈玄继续翻。</p>
第三页上写着：</p>
【监护确认页：缺。】</p>
【代价明示页：缺。】</p>
【旧档备注：未见监护人完整知悉记录。】</p>
护士看见这行，脸色也变了。</p>
“缺这个还拿去说明？”</p>
福三道：“历史旧档存在缺页，不影响样本教学用途。”</p>
陈玄问：“教学什么？”</p>
福三没答。</p>
陈玄把粉色回访单背面隐藏条款放到第三页旁边。</p>
【家长签署后，视为同意福生回访持续追踪。】</p>
又把底档缺页页压上。</p>
“用一个缺监护确认、缺代价明示的样本，教家长签追踪确认。”</p>
“福三，你这不叫教学。”</p>
“叫套签。”</p>
王承业点头。</p>
“这个词准。”</p>
柜子里没声。</p>
陈玄翻到第四页。</p>
这一页被一张灰纸盖着。</p>
灰纸上写：</p>
【样本本人可补确认。】</p>
陈玄手停了一下。</p>
王承业凑过来。</p>
“什么叫样本本人可补确认？”</p>
陈玄没有回答。</p>
他把清账铜压上去。</p>
灰纸裂开。</p>
底字浮出来。</p>
【样本本人到场后，可补采成人确认，用于补足三岁旧病愿监护缺页。】</p>
王承业脸色一下变了。</p>
“他们不是冲家长来的？”</p>
陈玄看着那行字。</p>
“家长只是前菜。”</p>
护士听得发冷。</p>
“成人确认还能补三岁监护缺页？”</p>
福三终于开口。</p>
“样本本人到场，自愿确认旧病愿追踪，不违反流程。”</p>
陈玄道：“我什么时候自愿？”</p>
“你来了。”</p>
“来查账，不是来补签。”</p>
“你触发样本异议调阅，也进入回访说明范围。”</p>
陈玄笑了一下。</p>
他拿笔，在第四页旁边写：</p>
【陈玄到场目的为样本异议调阅，不构成补采成人确认，不构成认可三岁旧病愿，不构成补足监护确认缺页。】</p>
签名，然后将清账铜压下。</p>
第四页上的【可补确认】四个字直接裂掉。</p>
柜子里传出一声闷响。</p>
像有人把桌子拍了一下。</p>
王承业立刻说：“这下他急了。”</p>
陈玄继续翻第五页。</p>
第五页是一张名单。</p>
【青河儿童回访第一批关联样本】</p>
下面一行行名字。</p>
王豆豆。</p>
白小满。</p>
周小川。</p>
李桐桐。</p>
赵予安。</p>
孙乐。</p>
后面还有二十多个名字。</p>
每个名字后面都有一栏。</p>
【参照样本：陈玄三岁病愿回访样本】</p>
王承业看得头皮发麻。</p>
“全拿你当模板？”</p>
陈玄把这一页夹出来。</p>
“不是模板。”</p>
他指着表格最后一栏。</p>
【签署后转入旧病愿观察。】</p>
“是入口。”</p>
护士捂住嘴。</p>
“这些孩子都要进观察？”</p>
陈玄把名单拍照发给顾念。</p>
“发回活动室，让家长核对。”</p>
顾念很快回复。</p>
【收到。家长还在签异议。】</p>
紧接着又来一条。</p>
【福三要求现场收回粉色单。】</p>
陈玄回：</p>
【不准交。等我回去。】</p>
福三声音再次从柜子里响起。</p>
“底档你看到了。现在把档袋放回回收柜。”</p>
陈玄把档袋合上。</p>
“不放。”</p>
“底档属于福生。”</p>
“底档从医院旧档室调出，又用于公共说明，现在有医院说明、家长异议、样本本人异议。”</p>
陈玄看向护士。</p>
“医院可不可以封存复印？”</p>
护士咬牙点头。</p>
“可以。”</p>
她抱起档袋就往复印机跑。</p>
福三冷声道：“医院无权复制福生底档。”</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护士回了一句：“你们刚才用医院场地逼家长签字的时候，没说我们无权。”</p>
王承业竖了个拇指。</p>
“护士姐今天也杀起来了。”</p>
复印机响起来。</p>
一页。</p>
两页。</p>
三页。</p>
第四页刚出来，白色立柜突然弹出红字。</p>
【强制回收。】</p>
王承业的头盔被硬生生往里拖。</p>
他两只手按住头盔。</p>
“陈玄，它吃我头盔！”</p>
陈玄把清账铜压到头盔边。</p>
“吐。”</p>
孙慧这时冲进旧档室。</p>
她手里还拎着工具包。</p>
后面跟着顾念和陆十七。</p>
孙慧看了一眼现场。</p>
“还没结束？”</p>
王承业咬牙：“它和我头盔有私人恩怨。”</p>
孙慧走过去，工具刀一撬。</p>
回收槽咔地松开。</p>
头盔掉出来。</p>
王承业抱住头盔。</p>
“兄弟，辛苦了。”</p>
孙慧看他。</p>
“你正常点。”</p>
陆十七拿起复印件看完，直接盖印。</p>
“样本底档复印封存。原件暂不交福生回收。”</p>
白色立柜红字乱闪。</p>
福三声音压得很低。</p>
“陆十七，你越权。”</p>
陆十七道：“用于未成年人回访说明的样本底档，存在缺页、补确认、关联名单三项风险。门账司可封存复印。”</p>
乙七三一也到了门口。</p>
黑匣一压。</p>
【神债司同步封存。】</p>
【陈玄三岁病愿样本涉及神债总簿关联，暂缓回收。】</p>
柜子终于安静。</p>
护士把最后一页复印件递给陈玄。</p>
“全出来了。”</p>
陈玄翻到最后一页。</p>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p>
【若样本本人拒绝补确认，则转入原病愿归档异议。】</p>
王承业愣了一下。</p>
“这是不是好事？”</p>
福七站在门口，看着那行字。</p>
“是。”</p>
陈玄看向他。</p>
福七道：“你拒绝补确认，按旧规，可以要求福生出归档异议回执。”</p>
王承业眼睛亮了。</p>
“那不是送上门了？”</p>
福三的声音从柜子里冷冷响起。</p>
“福七，你再多说一句。”</p>
福七没有看柜子。</p>
他看着陈玄。</p>
“这张回执，能让你从红级债务人，变成病愿归档异议申请人。”</p>
陈玄把最后一页单独封好。</p>
福三那边彻底没声了。</p>
王承业低声说：“他不说话了。”</p>
陈玄道：“说明这张有用。”</p>
手机震了一下。</p>
顾念收到活动室那边发来的照片。</p>
几十个家长站在桌前。</p>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异议声明。</p>
最前面，周小川母亲举着粉色回访单。</p>
上面已经浮出灰字。</p>
【待异议说明】</p>
顾念说：“活动室还能撑。”</p>
陈玄收起底档复印件。</p>
“回去。”</p>
王承业看了一眼电动车钥匙。</p>
“电不够了。”</p>
陈玄看他。</p>
王承业立刻举手。</p>
“我叫车。”</p>
老许电话打来。</p>
他声音很硬。</p>
“小玄，活动室门口来了三个人。”</p>
陈玄问：“谁？”</p>
“福生的。”</p>
“福三？”</p>
“不是。”</p>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p>
老许说：“他们胸牌上写着福生总账房。”</p>
旧档室里安静下来。</p>
福七脸色也变了。</p>
陈玄把样本底档封进证物袋。</p>
“看住家长。”</p>
老许道：“放心。”</p>
陈玄挂断电话。</p>
王承业的车还没叫到。</p>
陈玄已经往外走。</p>
孙慧跟上。</p>
顾念跟上。</p>
陆十七和乙七三一也跟上。</p>
福七站在原地，过了两秒，才开口。</p>
“总账房提前来了。”</p>
陈玄没有停。</p>
“那就让他们等。”</p>
他把那张【原病愿归档异议】夹在最上面。</p>
“我带回执条件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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