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香炉前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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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炉里的声音落下后，义诊站门口没人再往前排。</p>
几个家长抱着孩子往后退。</p>
福生护士还想维持队伍。</p>
“大家不要慌。”</p>
“只是平安登记正常反应。”</p>
王承业看着香炉。</p>
“正常？”</p>
“你们正常登记香炉会说话？”</p>
“你们正常登记会喊人三岁旧愿？”</p>
护士没接话。</p>
总账房中间人看着陈玄。</p>
“陈玄，你现在离开，今日义诊可以继续。”</p>
陈玄问：“继续什么？你甚至都不愿意给我一点好处？虽然说给了也没用。”</p>
“儿童健康复核。”</p>
“香炉说的是平安愿。”</p>
“那是福生平安义诊的附属祝福。”</p>
陈玄点头。</p>
“写。”</p>
总账房中间人停了一下。</p>
“写什么？”</p>
“写香炉里的声音不代表债权。”</p>
那人没动。</p>
陈玄又说：“或者写青河福生平安神不接入儿童姓名、声样、监护应答。”</p>
那人还是没动。</p>
王承业转头对家长说：“看见没？又到了他们不会写环节，账房的人应该不至于不会写字吧。”</p>
老许看着香炉。</p>
“这回不是他们不会写。”</p>
王承业问：“那是什么？”</p>
老许说：“他们不敢替神写。”</p>
王承业低声道：“那神自己写。”</p>
话刚落，香炉里的灰忽然翻起。</p>
灰面伸出一只手。</p>
不是人手。</p>
像香灰捏出来的。</p>
五指很细。</p>
指尖带着一点红火。</p>
那只手没有抓陈玄。</p>
它越过清账铜，直接点向人群里的孩子。</p>
王承业脸色一变。</p>
“豆豆！”</p>
王豆豆站在李桐桐母亲身后，本来正拉着王承业的衣角。</p>
那只灰手一指。</p>
王豆豆手里的饼干袋裂开一道口子。</p>
一行灰字从袋口浮出来。</p>
【王豆豆】</p>
【亲属平安愿待接】</p>
王承业一步挡到儿子前面。</p>
“接你大爷。”</p>
灰手没有碰他。</p>
香炉里却响起一声很轻的铃。</p>
王承业胸口的衣服自己皱了一下。</p>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p>
【亲属阻碍平安回访】</p>
【默认儿童需神明代护】</p>
王承业低头看完，脸色直接沉下去。</p>
“我护我儿子，还成阻碍了？”</p>
他伸手就要把手机砸向香炉。</p>
陈玄按住他的手腕。</p>
“别砸。”</p>
王承业盯着香炉。</p>
“它点我儿子。”</p>
“所以更不能砸。”</p>
陈玄拿过王承业手机，放到清账铜旁边。</p>
“先留证。”</p>
孙慧卷尺甩过去，压住王豆豆脚边那行灰字。</p>
顾念镜头跟上。</p>
乙七三一把黑匣推到桌沿。</p>
【儿童名位被神前点取】</p>
【监护人阻止被反记为阻碍】</p>
总账房中间人看向乙七三一。</p>
“神前记录，不归神债司普通外审。”</p>
乙七三一说：“你们把儿童姓名声样接入平安债。”</p>
那人不说话。</p>
灰手第二次动了。</p>
这次指向白小满。</p>
白小满抱着小馒头，往白老太太身后躲。</p>
白老太太拐杖往地上一压。</p>
“你敢点她试试。”</p>
灰手停在半空。</p>
香炉里传出声音。</p>
“白家。”</p>
“旧柜未清。”</p>
白老太太脸色冷下去。</p>
“少拿白家吓我。”</p>
她把白小满拉到身后。</p>
“我白家的孩子，不给你点名。”</p>
灰手没有继续往前。</p>
它转了方向，重新指向王豆豆。</p>
王承业这次没有冲。</p>
他把王豆豆抱起来，后退两步。</p>
“陈玄。”</p>
“它就盯我家孩子？”</p>
陈玄看着王豆豆脚边的灰字。</p>
“不只盯孩子。”</p>
“它盯亲属应声。”</p>
王承业没听懂。</p>
“什么意思？”</p>
陈玄道：“你一护，它就把你写成阻碍。”</p>
“再往下，它就能写孩子需要神明代护。”</p>
王承业低头看儿子。</p>
王豆豆抱着他的脖子。</p>
“爸爸，我不让它护。”</p>
王承业拍了拍他后背。</p>
“对，不用它。”</p>
香炉里的灰手又往前伸。</p>
这一次，陈玄站到了王承业前面。</p>
“停。”</p>
灰手没有停。</p>
陈玄把昨天王承业写的监护异议拿出来，压在灰手落点下面。</p>
【王承业作为王豆豆监护人，拒绝福生回访接续旧病愿追踪，拒绝预留声样格，拒绝以王家子嗣债、陈玄旧样本、任何回访单重接王豆豆名位。】</p>
灰手碰到纸面。</p>
纸面没有烧。</p>
反而是灰手指尖裂了一点。</p>
香炉里的声音低了些。</p>
“亲属求平安。”</p>
“神明代护。”</p>
陈玄问：“谁求？”</p>
香炉不答。</p>
陈玄把清账铜往前推。</p>
“谁请你代护？”</p>
香炉里的灰手停住。</p>
陈玄继续问：“谁授权你采孩子姓名声样？”</p>
义诊站门口只剩香灰翻动的声音。</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总账房中间人开口：“陈玄，神前平安愿不是普通采样。”</p>
陈玄看都没看他。</p>
“我问它。”</p>
那人脸色一沉。</p>
香炉里的声音再次响起。</p>
“家长来此。”</p>
“即求平安。”</p>
陈玄问：“来此是体检，还是求神？”</p>
护士立刻说：“是体检。”</p>
陈玄看着香炉。</p>
“你听见了。”</p>
“福生说是体检。”</p>
香炉灰面陷下一块。</p>
陈玄紧跟着又问。</p>
“谁请你代护？”</p>
香炉内壁浮出一行字。</p>
【福生平安义诊受托】</p>
陈玄盯着那行字。</p>
“受谁托？”</p>
那行字停住。</p>
王承业抱着孩子探头看。</p>
“它卡了？”</p>
老许说：“让它写名字。”</p>
陈玄道：“写。”</p>
香炉灰面又翻了一下。</p>
【福生总账房】</p>
人群里立刻炸开。</p>
“总账房托神？”</p>
“不是体检吗？”</p>
“昨天说健康回访，今天怎么变求神？”</p>
总账房中间人脸色发黑。</p>
“这是福生平安义诊传统流程。”</p>
陈玄终于看向他。</p>
“传统流程写在通知里了吗？”</p>
那人没有答。</p>
“家长签过神前代护吗？”</p>
还是没有答。</p>
“孩子同意被采声样入愿吗？”</p>
护士低声道：“孩子不需要单独同意。”</p>
王承业直接看过去。</p>
“你再说一遍？”</p>
护士闭嘴。</p>
陈玄把王豆豆那张灰字压到桌面。</p>
【亲属平安愿待接】</p>
“第三个问题。”</p>
“谁是债权方？”</p>
香炉里静了一下。</p>
然后灰面浮出几个字。</p>
【青河福生平安神】</p>
这几个字一出，门口的灯全闪了一遍。</p>
福生工作人员一起低头。</p>
总账房中间人也后退半步。</p>
王承业看着那行字。</p>
“真有神？”</p>
老许握紧木棍。</p>
“像账里养出来的。”</p>
陈玄问：“青河福生平安神，是债权方？”</p>
香炉没有立刻答。</p>
灰手往回缩。</p>
陈玄把清账铜扣住那行神名。</p>
“别缩。”</p>
清账铜一响。</p>
【青河福生平安神】六个字被压在灰面上。</p>
下面又浮出一格。</p>
【债权凭证：】</p>
空的。</p>
孙慧小灯照过去。</p>
“后面没有字。”</p>
顾念把画面放大。</p>
“确实是空的。”</p>
王承业这下笑了。</p>
“神名有了。”</p>
“欠条没有。”</p>
总账房中间人立刻开口：“平安神受愿，不需要普通债权凭证。”</p>
陈玄问：“不需要凭证，凭什么接王豆豆？”</p>
“孩子来义诊。”</p>
“义诊是你们通知来的。”</p>
“家长到场。”</p>
“家长带着异议单。”</p>
“神前平安。”</p>
“谁说了平安？”</p>
那人终于不说话。</p>
陈玄把王豆豆脚边的灰字夹起来。</p>
【亲属平安愿待接】</p>
又把香炉底字夹出来。</p>
【债权凭证：空】</p>
两张并在一起。</p>
“一个凭证为空的神。”</p>
“要接一个明确拒绝的孩子。”</p>
“这就是福生真正回访？”</p>
没有人答。</p>
排队的家长开始往后退。</p>
有人直接把蓝白档案袋扔回桌上。</p>
袋子落桌时，自己翻开。</p>
第一页浮出：</p>
【已触袋】</p>
【待补平安应答】</p>
那家长脸都白了。</p>
“我只是拿了一下。”</p>
陈玄看过去。</p>
“孙慧。”</p>
孙慧卷尺压住袋口。</p>
“别碰了。”</p>
陈玄对那位家长说：“写一句。”</p>
“写什么？”</p>
“仅接触档案袋，不同意平安应答，不同意孩子姓名声样入愿。”</p>
那家长立刻拿笔写。</p>
写完压上去。</p>
袋面灰字褪了一半。</p>
其他拿过袋子的家长也围过来。</p>
“我也写。”</p>
“给我一张纸。”</p>
“我们都是拿袋子，不是求神。”</p>
王承业腾出一只手，开始发白纸。</p>
“排队排队。”</p>
“这次不是体检队。”</p>
“这是反坑队。”</p>
老许看他。</p>
“你还挺熟。”</p>
王承业说：“我以前卖保险，最会组织客户签字。”</p>
“现在算用在正道上了。”</p>
总账房中间人冷声道：“陈玄，你这是干扰义诊。”</p>
陈玄把清账铜收起。</p>
“不。”</p>
“我是在阻止你们把义诊改成神前代护。”</p>
香炉里的灰手忽然再次抬起。</p>
这次没有点孩子。</p>
它点向陈玄。</p>
灰面浮字。</p>
【样本本人妨碍平安愿续接】</p>
【可转红级提示】</p>
王承业看见那行字，抱着孩子后退。</p>
“它改点你了。”</p>
陈玄没有退。</p>
他从包里取出一本空白簿子。</p>
簿皮很旧。</p>
上面没有字。</p>
只有一枚旧账铺的小印。</p>
陆十七看了一眼。</p>
“发票簿？”</p>
陈玄点头。</p>
总账房中间人脸色变了。</p>
“陈玄，你没有资格对神明开票。”</p>
陈玄把空白发票簿放到香炉前。</p>
“我不开。”</p>
“让它开。”</p>
香炉里的灰手停住。</p>
陈玄看着灰面上那行神名。</p>
“青河福生平安神。”</p>
“你上门催债，可以。”</p>
“你点孩子，也可以。”</p>
“你说我三岁那笔平安愿该续，也可以。”</p>
他把发票簿推到【债权凭证：空】下面。</p>
“先开发票吧。”</p>
</p>
香炉里的声音落下后，义诊站门口没人再往前排。</p>
几个家长抱着孩子往后退。</p>
福生护士还想维持队伍。</p>
“大家不要慌。”</p>
“只是平安登记正常反应。”</p>
王承业看着香炉。</p>
“正常？”</p>
“你们正常登记香炉会说话？”</p>
“你们正常登记会喊人三岁旧愿？”</p>
护士没接话。</p>
总账房中间人看着陈玄。</p>
“陈玄，你现在离开，今日义诊可以继续。”</p>
陈玄问：“继续什么？你甚至都不愿意给我一点好处？虽然说给了也没用。”</p>
“儿童健康复核。”</p>
“香炉说的是平安愿。”</p>
“那是福生平安义诊的附属祝福。”</p>
陈玄点头。</p>
“写。”</p>
总账房中间人停了一下。</p>
“写什么？”</p>
“写香炉里的声音不代表债权。”</p>
那人没动。</p>
陈玄又说：“或者写青河福生平安神不接入儿童姓名、声样、监护应答。”</p>
那人还是没动。</p>
王承业转头对家长说：“看见没？又到了他们不会写环节，账房的人应该不至于不会写字吧。”</p>
老许看着香炉。</p>
“这回不是他们不会写。”</p>
王承业问：“那是什么？”</p>
老许说：“他们不敢替神写。”</p>
王承业低声道：“那神自己写。”</p>
话刚落，香炉里的灰忽然翻起。</p>
灰面伸出一只手。</p>
不是人手。</p>
像香灰捏出来的。</p>
五指很细。</p>
指尖带着一点红火。</p>
那只手没有抓陈玄。</p>
它越过清账铜，直接点向人群里的孩子。</p>
王承业脸色一变。</p>
“豆豆！”</p>
王豆豆站在李桐桐母亲身后，本来正拉着王承业的衣角。</p>
那只灰手一指。</p>
王豆豆手里的饼干袋裂开一道口子。</p>
一行灰字从袋口浮出来。</p>
【王豆豆】</p>
【亲属平安愿待接】</p>
王承业一步挡到儿子前面。</p>
“接你大爷。”</p>
灰手没有碰他。</p>
香炉里却响起一声很轻的铃。</p>
王承业胸口的衣服自己皱了一下。</p>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p>
【亲属阻碍平安回访】</p>
【默认儿童需神明代护】</p>
王承业低头看完，脸色直接沉下去。</p>
“我护我儿子，还成阻碍了？”</p>
他伸手就要把手机砸向香炉。</p>
陈玄按住他的手腕。</p>
“别砸。”</p>
王承业盯着香炉。</p>
“它点我儿子。”</p>
“所以更不能砸。”</p>
陈玄拿过王承业手机，放到清账铜旁边。</p>
“先留证。”</p>
孙慧卷尺甩过去，压住王豆豆脚边那行灰字。</p>
顾念镜头跟上。</p>
乙七三一把黑匣推到桌沿。</p>
【儿童名位被神前点取】</p>
【监护人阻止被反记为阻碍】</p>
总账房中间人看向乙七三一。</p>
“神前记录，不归神债司普通外审。”</p>
乙七三一说：“你们把儿童姓名声样接入平安债。”</p>
那人不说话。</p>
灰手第二次动了。</p>
这次指向白小满。</p>
白小满抱着小馒头，往白老太太身后躲。</p>
白老太太拐杖往地上一压。</p>
“你敢点她试试。”</p>
灰手停在半空。</p>
香炉里传出声音。</p>
“白家。”</p>
“旧柜未清。”</p>
白老太太脸色冷下去。</p>
“少拿白家吓我。”</p>
她把白小满拉到身后。</p>
“我白家的孩子，不给你点名。”</p>
灰手没有继续往前。</p>
它转了方向，重新指向王豆豆。</p>
王承业这次没有冲。</p>
他把王豆豆抱起来，后退两步。</p>
“陈玄。”</p>
“它就盯我家孩子？”</p>
陈玄看着王豆豆脚边的灰字。</p>
“不只盯孩子。”</p>
“它盯亲属应声。”</p>
王承业没听懂。</p>
“什么意思？”</p>
陈玄道：“你一护，它就把你写成阻碍。”</p>
“再往下，它就能写孩子需要神明代护。”</p>
王承业低头看儿子。</p>
王豆豆抱着他的脖子。</p>
“爸爸，我不让它护。”</p>
王承业拍了拍他后背。</p>
“对，不用它。”</p>
香炉里的灰手又往前伸。</p>
这一次，陈玄站到了王承业前面。</p>
“停。”</p>
灰手没有停。</p>
陈玄把昨天王承业写的监护异议拿出来，压在灰手落点下面。</p>
【王承业作为王豆豆监护人，拒绝福生回访接续旧病愿追踪，拒绝预留声样格，拒绝以王家子嗣债、陈玄旧样本、任何回访单重接王豆豆名位。】</p>
灰手碰到纸面。</p>
纸面没有烧。</p>
反而是灰手指尖裂了一点。</p>
香炉里的声音低了些。</p>
“亲属求平安。”</p>
“神明代护。”</p>
陈玄问：“谁求？”</p>
香炉不答。</p>
陈玄把清账铜往前推。</p>
“谁请你代护？”</p>
香炉里的灰手停住。</p>
陈玄继续问：“谁授权你采孩子姓名声样？”</p>
义诊站门口只剩香灰翻动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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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账房中间人开口：“陈玄，神前平安愿不是普通采样。”</p>
陈玄看都没看他。</p>
“我问它。”</p>
那人脸色一沉。</p>
香炉里的声音再次响起。</p>
“家长来此。”</p>
“即求平安。”</p>
陈玄问：“来此是体检，还是求神？”</p>
护士立刻说：“是体检。”</p>
陈玄看着香炉。</p>
“你听见了。”</p>
“福生说是体检。”</p>
香炉灰面陷下一块。</p>
陈玄紧跟着又问。</p>
“谁请你代护？”</p>
香炉内壁浮出一行字。</p>
【福生平安义诊受托】</p>
陈玄盯着那行字。</p>
“受谁托？”</p>
那行字停住。</p>
王承业抱着孩子探头看。</p>
“它卡了？”</p>
老许说：“让它写名字。”</p>
陈玄道：“写。”</p>
香炉灰面又翻了一下。</p>
【福生总账房】</p>
人群里立刻炸开。</p>
“总账房托神？”</p>
“不是体检吗？”</p>
“昨天说健康回访，今天怎么变求神？”</p>
总账房中间人脸色发黑。</p>
“这是福生平安义诊传统流程。”</p>
陈玄终于看向他。</p>
“传统流程写在通知里了吗？”</p>
那人没有答。</p>
“家长签过神前代护吗？”</p>
还是没有答。</p>
“孩子同意被采声样入愿吗？”</p>
护士低声道：“孩子不需要单独同意。”</p>
王承业直接看过去。</p>
“你再说一遍？”</p>
护士闭嘴。</p>
陈玄把王豆豆那张灰字压到桌面。</p>
【亲属平安愿待接】</p>
“第三个问题。”</p>
“谁是债权方？”</p>
香炉里静了一下。</p>
然后灰面浮出几个字。</p>
【青河福生平安神】</p>
这几个字一出，门口的灯全闪了一遍。</p>
福生工作人员一起低头。</p>
总账房中间人也后退半步。</p>
王承业看着那行字。</p>
“真有神？”</p>
老许握紧木棍。</p>
“像账里养出来的。”</p>
陈玄问：“青河福生平安神，是债权方？”</p>
香炉没有立刻答。</p>
灰手往回缩。</p>
陈玄把清账铜扣住那行神名。</p>
“别缩。”</p>
清账铜一响。</p>
【青河福生平安神】六个字被压在灰面上。</p>
下面又浮出一格。</p>
【债权凭证：】</p>
空的。</p>
孙慧小灯照过去。</p>
“后面没有字。”</p>
顾念把画面放大。</p>
“确实是空的。”</p>
王承业这下笑了。</p>
“神名有了。”</p>
“欠条没有。”</p>
总账房中间人立刻开口：“平安神受愿，不需要普通债权凭证。”</p>
陈玄问：“不需要凭证，凭什么接王豆豆？”</p>
“孩子来义诊。”</p>
“义诊是你们通知来的。”</p>
“家长到场。”</p>
“家长带着异议单。”</p>
“神前平安。”</p>
“谁说了平安？”</p>
那人终于不说话。</p>
陈玄把王豆豆脚边的灰字夹起来。</p>
【亲属平安愿待接】</p>
又把香炉底字夹出来。</p>
【债权凭证：空】</p>
两张并在一起。</p>
“一个凭证为空的神。”</p>
“要接一个明确拒绝的孩子。”</p>
“这就是福生真正回访？”</p>
没有人答。</p>
排队的家长开始往后退。</p>
有人直接把蓝白档案袋扔回桌上。</p>
袋子落桌时，自己翻开。</p>
第一页浮出：</p>
【已触袋】</p>
【待补平安应答】</p>
那家长脸都白了。</p>
“我只是拿了一下。”</p>
陈玄看过去。</p>
“孙慧。”</p>
孙慧卷尺压住袋口。</p>
“别碰了。”</p>
陈玄对那位家长说：“写一句。”</p>
“写什么？”</p>
“仅接触档案袋，不同意平安应答，不同意孩子姓名声样入愿。”</p>
那家长立刻拿笔写。</p>
写完压上去。</p>
袋面灰字褪了一半。</p>
其他拿过袋子的家长也围过来。</p>
“我也写。”</p>
“给我一张纸。”</p>
“我们都是拿袋子，不是求神。”</p>
王承业腾出一只手，开始发白纸。</p>
“排队排队。”</p>
“这次不是体检队。”</p>
“这是反坑队。”</p>
老许看他。</p>
“你还挺熟。”</p>
王承业说：“我以前卖保险，最会组织客户签字。”</p>
“现在算用在正道上了。”</p>
总账房中间人冷声道：“陈玄，你这是干扰义诊。”</p>
陈玄把清账铜收起。</p>
“不。”</p>
“我是在阻止你们把义诊改成神前代护。”</p>
香炉里的灰手忽然再次抬起。</p>
这次没有点孩子。</p>
它点向陈玄。</p>
灰面浮字。</p>
【样本本人妨碍平安愿续接】</p>
【可转红级提示】</p>
王承业看见那行字，抱着孩子后退。</p>
“它改点你了。”</p>
陈玄没有退。</p>
他从包里取出一本空白簿子。</p>
簿皮很旧。</p>
上面没有字。</p>
只有一枚旧账铺的小印。</p>
陆十七看了一眼。</p>
“发票簿？”</p>
陈玄点头。</p>
总账房中间人脸色变了。</p>
“陈玄，你没有资格对神明开票。”</p>
陈玄把空白发票簿放到香炉前。</p>
“我不开。”</p>
“让它开。”</p>
香炉里的灰手停住。</p>
陈玄看着灰面上那行神名。</p>
“青河福生平安神。”</p>
“你上门催债，可以。”</p>
“你点孩子，也可以。”</p>
“你说我三岁那笔平安愿该续，也可以。”</p>
他把发票簿推到【债权凭证：空】下面。</p>
“先开发票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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