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神明上门也要开发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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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票簿摊在灰手印前。</p>
灰手印没有动。</p>
票库门口的路灯灭了三盏。</p>
剩下几盏灯一闪一闪，把地上的香灰照得发白。</p>
王承业看着那只手印，声音压低。</p>
“真要它开发票？”</p>
老许木棍横在身前。</p>
“它可不像会开的样子。”</p>
王承业点头。</p>
“那就好。”</p>
老许看他。</p>
“好什么？”</p>
“不会开就有事干了。”</p>
福一站在转运车旁。</p>
他看着陈玄面前的发票簿。</p>
“陈玄，神明亲催，不归票库管。”</p>
陈玄没看他。</p>
“既然找我催债，就归我管。”</p>
灰手印往前爬了一寸。</p>
香灰没有散。</p>
每一粒都像被东西捏住，慢慢拼成一截手腕。</p>
那声音又响了一次。</p>
“陈玄。”</p>
“你三岁平安愿，该还。”</p>
发票簿第一页亮起。</p>
陈玄把笔放上去。</p>
“写。”</p>
灰手印停住。</p>
王承业伸头看。</p>
发票簿上浮出五栏。</p>
【债权方：】</p>
【债务来源：】</p>
【代价明示：】</p>
【收愿去向：】</p>
【经手人：】</p>
福一开口：“平安愿可不是普通债务。”</p>
陈玄道：“那就让它写承认不是。”</p>
福一不再说话。</p>
灰手印里的香灰往上浮。</p>
一根手指成形。</p>
它没有拿笔。</p>
指尖直接点向第一栏。</p>
【债权方：青河福生平安神】</p>
第二栏很快浮出。</p>
【债务来源：陈玄三岁平安愿】</p>
王承业看着。</p>
“它这不是会写吗？”</p>
孙慧小灯照过去。</p>
“第三栏没动。”</p>
发票簿第三栏空着。</p>
【代价明示：】</p>
灰手指尖停了几秒。</p>
然后跳过第三栏，点向第四栏。</p>
【收愿去向：平安神香火底账】</p>
陈玄按住笔。</p>
“别跳。”</p>
灰手指尖又往第四栏压。</p>
陈玄把清账铜放到第三栏旁边。</p>
“先写代价。”</p>
灰手印往后缩了一寸。</p>
地上的香灰发出细碎摩擦声。</p>
平安神的声音低下来。</p>
“求活。”</p>
“即愿。”</p>
陈玄看着第三栏。</p>
“我问代价。”</p>
灰手不写。</p>
福一开口：“生死关头，母亲求平安，本身就是愿。”</p>
陈玄抬头看他。</p>
“我问它，没问你。”</p>
福一眼神冷了些。</p>
王承业立刻接话。</p>
“你现在主审停了，说明权也受限，插队不合适。”</p>
福一看了他一眼。</p>
王承业退到老许身后。</p>
“我在规则内发言。”</p>
老许没理他。</p>
陈玄把沈兰的问话记录取出来，放到发票簿旁。</p>
【我求他活，没求你们收他的命】</p>
又放上陈守年原声记录。</p>
【救命可以，卖命不行】</p>
第三栏还是空的。</p>
陈玄道：“写不出来？”</p>
香灰手指猛地压向发票簿。</p>
不是写。</p>
是抓。</p>
发票簿边角立刻发黑。</p>
灰手想把【债务来源：陈玄三岁平安愿】那一栏撕出来。</p>
孙慧卷尺甩出。</p>
卷尺刚碰到灰手，尺面就浮起一层灰点。</p>
她手腕一紧。</p>
“它不让拦。”</p>
老许木棍往前一顶。</p>
木棍还没碰到灰手，棍头的木纹就开始发黑。</p>
陈玄抬手。</p>
“别碰。”</p>
灰手抓住发票簿一角，往香灰里拖。</p>
发票簿没有动。</p>
反而自动翻到后一页。</p>
【催收行为记录】</p>
灰手停了一下。</p>
陈玄看着它。</p>
“你不是来还愿。”</p>
“你是来抢票的。”</p>
灰手猛地抬起，直接点向陈玄胸口。</p>
王承业脸色一变。</p>
“陈玄！”</p>
灰手刚过发票簿上方，清账铜响了一声。</p>
发票簿落字。</p>
【青河福生平安神无票催收】</p>
【未填写代价明示】</p>
【未说明债权凭证】</p>
【试图强行抓取债务来源栏】</p>
灰手顿住。</p>
福一往前迈了一步。</p>
“这只是神前催愿。”</p>
陈玄道：“它动手了。”</p>
灰手忽然分成三道。</p>
一道抓发票簿。</p>
一道抓清账铜。</p>
最后一道绕过陈玄，点向后面站着的沈兰。</p>
沈兰没有退。</p>
但孙慧的卷尺已经拉出隔离线。</p>
灰手碰到卷尺线。</p>
线面亮起。</p>
【监护人隔离中】</p>
灰手被弹回半寸。</p>
灰手再次抬起。</p>
这次不是点沈兰。</p>
它点向王承业手机。</p>
手机屏幕亮起。</p>
家长群里跳出一条新通知。</p>
【平安愿回收中】</p>
【相关儿童平安回访可恢复】</p>
王承业脸色一沉。</p>
“它还想开孩子那条线。”</p>
顾念手机也响了。</p>
“周小川母亲问，医院端又弹了。”</p>
陈玄把王承业手机放到发票簿旁。</p>
屏幕上的通知被发票簿照到。</p>
下面浮出一行小字。</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红级预收益未核先入香火底账】</p>
乙七三一的黑匣同步亮起。</p>
【福生总账房未核先分】</p>
【青河福生平安神接收红级预收益】</p>
【儿童回访恢复通知由香火底账触发】</p>
王承业看着那几行，咬了咬牙。</p>
“原来不是系统抽风。”</p>
“是它拿钱开门。”</p>
陈玄把发票簿推向灰手印。</p>
“第五栏。”</p>
“经手人。”</p>
灰手没有写。</p>
发票簿自己照出一行。</p>
【经手人：福生总账房】</p>
福一脸色终于沉了一点。</p>
陈玄看向他。</p>
“你们刚说说明权。”</p>
“现在连香火都经手。”</p>
“还说无关？”</p>
福一没有答。</p>
灰手忽然收缩。</p>
地上的香灰往回卷，像要退走。</p>
陈玄把清账铜压在发票簿上。</p>
“现在走？”</p>
灰手停住。</p>
发票簿继续落字。</p>
【违规接香】</p>
【红级预收益未核先入香火底账】</p>
【以还愿名义恢复儿童回访】</p>
【可申请人间执行】</p>
最后一行亮起时，票库门口所有福生人员都往后退了一步。</p>
三号票库主管脸色发白。</p>
他胸牌上【审批权暂停一日】还没退。</p>
现在又浮出一行。</p>
【票库外催神影已接入本案】</p>
王承业看得清楚。</p>
“这下不是票库的事也变成票库的事了。”</p>
老许道：“它自己爬来的。”</p>
福一盯着陈玄。</p>
“你要想清楚。”</p>
“执行神明，和执行账房不一样。”</p>
陈玄把发票簿翻到最后一页。</p>
“我想清楚了。”</p>
福一道：“你现在还只是归档异议申请人。”</p>
陈玄道：“它刚才催的是我。”</p>
福一道：“它是神。”</p>
陈玄看向地上的灰手印。</p>
“但是它催的是人。”</p>
灰手印忽然往后缩。</p>
香灰散开一半。</p>
平安神的声音不再从地面传来。</p>
而是从很远的庙里传来。</p>
“陈玄。”</p>
“你敢？”</p>
陈玄把手按在发票簿上。</p>
“申请。”</p>
乙七三一的黑匣立刻打开一条缝。</p>
黑匣里没有吐纸。</p>
只浮出一行很深的黑字。</p>
【人间执行令申请】</p>
【申请人：陈玄】</p>
【对象：青河福生平安神】</p>
福一猛地看向乙七三一。</p>
“你敢递？”</p>
乙七三一说：“它已经进入了人间催收。”</p>
黑匣继续落字。</p>
【执行事由一：无票催收】</p>
【执行事由二：违规接香】</p>
【执行事由三：红级预收益未核先入香火底账】</p>
【执行事由四：以还愿名义恢复儿童回访】</p>
灰手印突然炸开。</p>
香灰往四面扑。</p>
王承业抬手挡了一下眼睛。</p>
老许木棍往地上一压，拦住一片灰浪。</p>
孙慧卷尺横扫，把沈兰和几个家长挡在后面。</p>
灰浪压到发票簿前，却没能盖住那几行字。</p>
黑匣最后落判。</p>
【人间执行令：临时】</p>
【执行对象：青河福生平安神】</p>
【执行范围：封香、囚神、拒香】</p>
票库外的路灯同时灭掉。</p>
几秒后，又重新亮起。</p>
但灯光不再发黄。</p>
是冷白色。</p>
地上的香灰手印被一条黑线钉住。</p>
黑线从手腕处绕了三圈。</p>
灰手挣了一下。</p>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p>
像庙门被人从里面撞了一下。</p>
福一看着那条黑线，第一次没立刻开口。</p>
王承业慢慢放下手机。</p>
“这算……”</p>
乙七三一说：“临时执行令已下。”</p>
王承业看向陈玄。</p>
“那现在干什么？”</p>
陈玄收起发票簿。</p>
“它上门催债不合规。”</p>
“现在轮到我上门执行了。”</p>
地上的灰手印猛地往后一缩。</p>
黑线绷紧。</p>
一端钉在票库门口。</p>
另一端往青河旧街方向延伸。</p>
香灰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细痕。</p>
老许扛起木棍。</p>
“去庙里面？”</p>
陈玄点头。</p>
福一站在原地。</p>
他胸前金黑小牌亮起一行。</p>
【福生代理香火权待核】</p>
陈玄从他身边走过。</p>
福一说：“陈玄，你囚的可是神。”</p>
陈玄脚步没停。</p>
“我还是那句话，它是神，可是它催的是人。”</p>
黑线尽头，旧平安庙方向传来第二声闷响。</p>
这次更近。</p>
庙门上的旧匾自己亮起。</p>
【青河福生平安神】</p>
下面又浮出一行。</p>
【债务人不得入庙】</p>
</p>
发票簿摊在灰手印前。</p>
灰手印没有动。</p>
票库门口的路灯灭了三盏。</p>
剩下几盏灯一闪一闪，把地上的香灰照得发白。</p>
王承业看着那只手印，声音压低。</p>
“真要它开发票？”</p>
老许木棍横在身前。</p>
“它可不像会开的样子。”</p>
王承业点头。</p>
“那就好。”</p>
老许看他。</p>
“好什么？”</p>
“不会开就有事干了。”</p>
福一站在转运车旁。</p>
他看着陈玄面前的发票簿。</p>
“陈玄，神明亲催，不归票库管。”</p>
陈玄没看他。</p>
“既然找我催债，就归我管。”</p>
灰手印往前爬了一寸。</p>
香灰没有散。</p>
每一粒都像被东西捏住，慢慢拼成一截手腕。</p>
那声音又响了一次。</p>
“陈玄。”</p>
“你三岁平安愿，该还。”</p>
发票簿第一页亮起。</p>
陈玄把笔放上去。</p>
“写。”</p>
灰手印停住。</p>
王承业伸头看。</p>
发票簿上浮出五栏。</p>
【债权方：】</p>
【债务来源：】</p>
【代价明示：】</p>
【收愿去向：】</p>
【经手人：】</p>
福一开口：“平安愿可不是普通债务。”</p>
陈玄道：“那就让它写承认不是。”</p>
福一不再说话。</p>
灰手印里的香灰往上浮。</p>
一根手指成形。</p>
它没有拿笔。</p>
指尖直接点向第一栏。</p>
【债权方：青河福生平安神】</p>
第二栏很快浮出。</p>
【债务来源：陈玄三岁平安愿】</p>
王承业看着。</p>
“它这不是会写吗？”</p>
孙慧小灯照过去。</p>
“第三栏没动。”</p>
发票簿第三栏空着。</p>
【代价明示：】</p>
灰手指尖停了几秒。</p>
然后跳过第三栏，点向第四栏。</p>
【收愿去向：平安神香火底账】</p>
陈玄按住笔。</p>
“别跳。”</p>
灰手指尖又往第四栏压。</p>
陈玄把清账铜放到第三栏旁边。</p>
“先写代价。”</p>
灰手印往后缩了一寸。</p>
地上的香灰发出细碎摩擦声。</p>
平安神的声音低下来。</p>
“求活。”</p>
“即愿。”</p>
陈玄看着第三栏。</p>
“我问代价。”</p>
灰手不写。</p>
福一开口：“生死关头，母亲求平安，本身就是愿。”</p>
陈玄抬头看他。</p>
“我问它，没问你。”</p>
福一眼神冷了些。</p>
王承业立刻接话。</p>
“你现在主审停了，说明权也受限，插队不合适。”</p>
福一看了他一眼。</p>
王承业退到老许身后。</p>
“我在规则内发言。”</p>
老许没理他。</p>
陈玄把沈兰的问话记录取出来，放到发票簿旁。</p>
【我求他活，没求你们收他的命】</p>
又放上陈守年原声记录。</p>
【救命可以，卖命不行】</p>
第三栏还是空的。</p>
陈玄道：“写不出来？”</p>
香灰手指猛地压向发票簿。</p>
不是写。</p>
是抓。</p>
发票簿边角立刻发黑。</p>
灰手想把【债务来源：陈玄三岁平安愿】那一栏撕出来。</p>
孙慧卷尺甩出。</p>
卷尺刚碰到灰手，尺面就浮起一层灰点。</p>
她手腕一紧。</p>
“它不让拦。”</p>
老许木棍往前一顶。</p>
木棍还没碰到灰手，棍头的木纹就开始发黑。</p>
陈玄抬手。</p>
“别碰。”</p>
灰手抓住发票簿一角，往香灰里拖。</p>
发票簿没有动。</p>
反而自动翻到后一页。</p>
【催收行为记录】</p>
灰手停了一下。</p>
陈玄看着它。</p>
“你不是来还愿。”</p>
“你是来抢票的。”</p>
灰手猛地抬起，直接点向陈玄胸口。</p>
王承业脸色一变。</p>
“陈玄！”</p>
灰手刚过发票簿上方，清账铜响了一声。</p>
发票簿落字。</p>
【青河福生平安神无票催收】</p>
【未填写代价明示】</p>
【未说明债权凭证】</p>
【试图强行抓取债务来源栏】</p>
灰手顿住。</p>
福一往前迈了一步。</p>
“这只是神前催愿。”</p>
陈玄道：“它动手了。”</p>
灰手忽然分成三道。</p>
一道抓发票簿。</p>
一道抓清账铜。</p>
最后一道绕过陈玄，点向后面站着的沈兰。</p>
沈兰没有退。</p>
但孙慧的卷尺已经拉出隔离线。</p>
灰手碰到卷尺线。</p>
线面亮起。</p>
【监护人隔离中】</p>
灰手被弹回半寸。</p>
灰手再次抬起。</p>
这次不是点沈兰。</p>
它点向王承业手机。</p>
手机屏幕亮起。</p>
家长群里跳出一条新通知。</p>
【平安愿回收中】</p>
【相关儿童平安回访可恢复】</p>
王承业脸色一沉。</p>
“它还想开孩子那条线。”</p>
顾念手机也响了。</p>
“周小川母亲问，医院端又弹了。”</p>
陈玄把王承业手机放到发票簿旁。</p>
屏幕上的通知被发票簿照到。</p>
下面浮出一行小字。</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红级预收益未核先入香火底账】</p>
乙七三一的黑匣同步亮起。</p>
【福生总账房未核先分】</p>
【青河福生平安神接收红级预收益】</p>
【儿童回访恢复通知由香火底账触发】</p>
王承业看着那几行，咬了咬牙。</p>
“原来不是系统抽风。”</p>
“是它拿钱开门。”</p>
陈玄把发票簿推向灰手印。</p>
“第五栏。”</p>
“经手人。”</p>
灰手没有写。</p>
发票簿自己照出一行。</p>
【经手人：福生总账房】</p>
福一脸色终于沉了一点。</p>
陈玄看向他。</p>
“你们刚说说明权。”</p>
“现在连香火都经手。”</p>
“还说无关？”</p>
福一没有答。</p>
灰手忽然收缩。</p>
地上的香灰往回卷，像要退走。</p>
陈玄把清账铜压在发票簿上。</p>
“现在走？”</p>
灰手停住。</p>
发票簿继续落字。</p>
【违规接香】</p>
【红级预收益未核先入香火底账】</p>
【以还愿名义恢复儿童回访】</p>
【可申请人间执行】</p>
最后一行亮起时，票库门口所有福生人员都往后退了一步。</p>
三号票库主管脸色发白。</p>
他胸牌上【审批权暂停一日】还没退。</p>
现在又浮出一行。</p>
【票库外催神影已接入本案】</p>
王承业看得清楚。</p>
“这下不是票库的事也变成票库的事了。”</p>
老许道：“它自己爬来的。”</p>
福一盯着陈玄。</p>
“你要想清楚。”</p>
“执行神明，和执行账房不一样。”</p>
陈玄把发票簿翻到最后一页。</p>
“我想清楚了。”</p>
福一道：“你现在还只是归档异议申请人。”</p>
陈玄道：“它刚才催的是我。”</p>
福一道：“它是神。”</p>
陈玄看向地上的灰手印。</p>
“但是它催的是人。”</p>
灰手印忽然往后缩。</p>
香灰散开一半。</p>
平安神的声音不再从地面传来。</p>
而是从很远的庙里传来。</p>
“陈玄。”</p>
“你敢？”</p>
陈玄把手按在发票簿上。</p>
“申请。”</p>
乙七三一的黑匣立刻打开一条缝。</p>
黑匣里没有吐纸。</p>
只浮出一行很深的黑字。</p>
【人间执行令申请】</p>
【申请人：陈玄】</p>
【对象：青河福生平安神】</p>
福一猛地看向乙七三一。</p>
“你敢递？”</p>
乙七三一说：“它已经进入了人间催收。”</p>
黑匣继续落字。</p>
【执行事由一：无票催收】</p>
【执行事由二：违规接香】</p>
【执行事由三：红级预收益未核先入香火底账】</p>
【执行事由四：以还愿名义恢复儿童回访】</p>
灰手印突然炸开。</p>
香灰往四面扑。</p>
王承业抬手挡了一下眼睛。</p>
老许木棍往地上一压，拦住一片灰浪。</p>
孙慧卷尺横扫，把沈兰和几个家长挡在后面。</p>
灰浪压到发票簿前，却没能盖住那几行字。</p>
黑匣最后落判。</p>
【人间执行令：临时】</p>
【执行对象：青河福生平安神】</p>
【执行范围：封香、囚神、拒香】</p>
票库外的路灯同时灭掉。</p>
几秒后，又重新亮起。</p>
但灯光不再发黄。</p>
是冷白色。</p>
地上的香灰手印被一条黑线钉住。</p>
黑线从手腕处绕了三圈。</p>
灰手挣了一下。</p>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p>
像庙门被人从里面撞了一下。</p>
福一看着那条黑线，第一次没立刻开口。</p>
王承业慢慢放下手机。</p>
“这算……”</p>
乙七三一说：“临时执行令已下。”</p>
王承业看向陈玄。</p>
“那现在干什么？”</p>
陈玄收起发票簿。</p>
“它上门催债不合规。”</p>
“现在轮到我上门执行了。”</p>
地上的灰手印猛地往后一缩。</p>
黑线绷紧。</p>
一端钉在票库门口。</p>
另一端往青河旧街方向延伸。</p>
香灰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细痕。</p>
老许扛起木棍。</p>
“去庙里面？”</p>
陈玄点头。</p>
福一站在原地。</p>
他胸前金黑小牌亮起一行。</p>
【福生代理香火权待核】</p>
陈玄从他身边走过。</p>
福一说：“陈玄，你囚的可是神。”</p>
陈玄脚步没停。</p>
“我还是那句话，它是神，可是它催的是人。”</p>
黑线尽头，旧平安庙方向传来第二声闷响。</p>
这次更近。</p>
庙门上的旧匾自己亮起。</p>
【青河福生平安神】</p>
下面又浮出一行。</p>
【债务人不得入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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