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病历夹里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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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刚说完，旧院方向又响了一声。</p>
不是柜门撞击的声音。</p>
是纸页一页接一页翻开的声音。</p>
像整间病历室里的夹子都被人从里面掀开。</p>
白小满低头看着自己胸口。</p>
那枚病历夹形状的灰印正在往外扩。</p>
先是一个角。</p>
然后是封面。</p>
最后封面上浮出三行字。</p>
【白小满】</p>
【健康愿观察重启】</p>
【病名接续中】</p>
白老太太一把把孩子拉到身后。</p>
“小满，疼不疼？”</p>
白小满摇头。</p>
“不疼。”</p>
她低头看着胸口。</p>
“感觉有人在我身上写字。”</p>
王承业看着那枚灰印，脸色也变了。</p>
“刚把平安神按下去。”</p>
“这又是什么？”</p>
庙里的灰衣男人还跪着。</p>
他嘴角动了一下。</p>
“我说过。”</p>
“平安愿断了。”</p>
“病还在。”</p>
老许木棍直接点到他面前。</p>
“闭嘴。”</p>
灰衣男人低头。</p>
手腕上的灰线收紧。</p>
【被执行人不得诱导恐慌】</p>
他闷哼一声，没再开口。</p>
陈玄走到白小满面前。</p>
他没有碰那枚灰印。</p>
先把发票簿打开。</p>
【平安拒债】</p>
灰白色权柄碎片亮了一下。</p>
陈玄把它压到白小满胸前一寸外。</p>
“拒。”</p>
灰印停了一息。</p>
下一秒，病历夹图案直接越过【平安拒债】，继续往下压。</p>
白小满小脸白了一点。</p>
白老太太拐杖重重落地。</p>
“这该死的病！”</p>
王承业看向陈玄。</p>
陈玄没说话。</p>
他把发票簿往前推。</p>
【平安拒债已触发】</p>
【触发失败】</p>
【当前接入非平安愿】</p>
【当前接入：病名债】</p>
王承业看完，骂了一半。</p>
“它换赛道了？”</p>
孙慧的小灯照到白小满身上。</p>
灰印边缘又浮出一行。</p>
【旧院病历室】</p>
顾念抬头。</p>
“源头在旧院。”</p>
陈玄点头。</p>
“去旧院。”</p>
白老太太立刻说：“我也去。”</p>
陈玄看她。</p>
“你带着小满，别让她碰任何病历纸。”</p>
白老太太把白小满抱紧。</p>
“我知道。”</p>
王承业看了看自己手机。</p>
“家长群又炸了。”</p>
他把屏幕递过来。</p>
群里几条消息连着弹。</p>
【我家孩子胸口也出现灰印了】</p>
【不是平安档案，是病历夹】</p>
【医院端显示病名重核】</p>
【福生客服说这是正常健康追踪】</p>
王承业看着那几条。</p>
“正常健康追踪？”</p>
“他们嘴真硬。”</p>
陈玄把手机推回去。</p>
“发消息。”</p>
王承业立刻打字。</p>
【不要点健康追踪，不要上传病历，不要回复孩子症状。胸口出现灰印的，拍照留证，先等陈玄处理。】</p>
他写完看老许。</p>
“能发吗？”</p>
老许点头。</p>
“能。”</p>
王承业发送。</p>
陈玄已经往旧院方向走。</p>
孙慧和顾念跟上。</p>
乙七三一把黑匣收起。</p>
“病名债不在平安愿范围内。”</p>
“你刚得到的权柄只能挡平安。”</p>
陈玄问：“能不能申请人间执行？”</p>
乙七三一说：“先要确认它是什么。”</p>
“残神，伪神，还是病债司旧物。”</p>
王承业皱眉。</p>
“还有病债司？”</p>
乙七三一看了他一眼。</p>
“不是正式司。”</p>
“是旧称。”</p>
王承业点头。</p>
“懂了，又是出事没人管的那种。”</p>
旧院病历室门还封着。</p>
刚才冻结的协作账号小牌还挂在电脑旁。</p>
但现在，小牌下面多了一行新字。</p>
【病名重核绕过协作账号】</p>
王承业一看。</p>
“它不走福生账号了。”</p>
陈玄推门进去。</p>
病历室里，所有铁皮柜都开着。</p>
每一只柜门里都有病历夹在自己翻页。</p>
纸页翻得很快。</p>
白小满胸口的灰印，正和最里面一只病历夹一下一下同步亮。</p>
白老太太看见那只夹子。</p>
“是不是那个？”</p>
陈玄走过去。</p>
病历夹自己从柜里滑出，落到桌上。</p>
封面发黄。</p>
上面写着。</p>
【白小满】</p>
【健康愿观察】</p>
【旧病名：待续】</p>
王承业低声道：“孩子还在这，它就敢写待续？”</p>
陈玄把【平安拒债】压上去。</p>
病历夹没有退。</p>
反而翻开第一页。</p>
【当前债种：病名债】</p>
【平安拒债无效】</p>
第二页跟着翻开。</p>
【病写在纸上】</p>
【人欠在病里】</p>
病历室里传出一个声音。</p>
像是纸摩擦出来的声音。</p>
“平安愿断了。”</p>
“病历还在。”</p>
“病写在纸上，人就欠在纸上。”</p>
白小满抱紧小馒头。</p>
白老太太往前一步。</p>
“谁在说话？”</p>
桌上的病历夹立起来。</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纸页一张张撑开。</p>
几十张病历夹从铁柜里飞出，在桌面上叠成一个人影。</p>
没有脸。</p>
只有一条由纸页拼成的脖子。</p>
每翻一页，脖子就长一寸。</p>
孙慧小灯照过去。</p>
人影身上浮出字。</p>
【青河旧院病名神】</p>
【状态：残】</p>
王承业看着那个“残”字。</p>
“残神？”</p>
乙七三一黑匣亮起。</p>
【病名神残影出现】</p>
【暂不可直接执行】</p>
陈玄问：“为什么？”</p>
乙七三一道：“它没有完整神籍。”</p>
“也不是刚才那种伪神籍。”</p>
“它像旧病历堆出来的残神。”</p>
王承业看着那摞纸影。</p>
“残神也能害人？”</p>
老许说：“缺胳膊也能拿刀。”</p>
病名神低头朝向白小满。</p>
它没有眼睛。</p>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在看谁。</p>
“白小满。”</p>
“旧病名未清。”</p>
“健康愿观察重启。”</p>
白小满胸口灰印猛地往里一压。</p>
她小声闷哼。</p>
白老太太脸色一变。</p>
“小满！”</p>
陈玄把发票簿按在桌上。</p>
“暂停。”</p>
病历夹没有停。</p>
陈玄把清账铜压在白小满病历封面。</p>
封面上浮出一行。</p>
【病名接续中】</p>
陈玄问：“接谁的续？”</p>
病历夹不答。</p>
“谁同意？”</p>
仍然不答。</p>
“病历能替孩子点头？”</p>
病历夹翻页的动作停了一下。</p>
病名神开口。</p>
“病历记录病。”</p>
“病在身上。”</p>
“人就跟着病走。”</p>
陈玄道：“病是病，人是人。”</p>
病名神的纸脖子扭了一下。</p>
“旧院不这样写。”</p>
它抬手。</p>
一页病历直接贴向白小满胸口。</p>
白老太太抬拐杖就打。</p>
病历页绕过拐杖，贴得更快。</p>
陈玄把【平安拒债】抽出，反手扣在病历页上。</p>
病历页没有碎。</p>
但停在半空。</p>
发票簿落字。</p>
【平安拒债无法解除病名债】</p>
【但可临时阻止病名债伪装为平安愿】</p>
病历页上的字变了。</p>
原本是。</p>
【平安健康观察】</p>
现在只剩。</p>
【病名观察】</p>
王承业眼睛一亮。</p>
“扒皮了？”</p>
陈玄道：“只能扒这层。”</p>
他看向病名神。</p>
“你刚借平安愿遮病名。”</p>
“现在遮不住了。”</p>
病名神没有脸。</p>
但那叠纸页往后一收。</p>
像是被揭了一层皮。</p>
乙七三一黑匣落字。</p>
【病名神借平安愿外衣续接白小满】</p>
【外衣剥离】</p>
【病名接续仍在】</p>
白小满胸口灰印不再扩散。</p>
但也没消失。</p>
白老太太看着陈玄。</p>
“能不能断？”</p>
陈玄看着发票簿。</p>
【当前权柄不足】</p>
【需获得病名剥离】</p>
王承业皱眉。</p>
“又要新权柄？”</p>
陈玄说：“它不是平安愿。”</p>
“那就换一把刀。”</p>
病名神的纸页重新翻动。</p>
这次翻出来的不是白小满。</p>
而是更多名字。</p>
【李桐桐】</p>
【周小川】</p>
【王豆豆】</p>
……</p>
南桥B批。</p>
城西C批。</p>
王承业脸色变了。</p>
“豆豆也在？”</p>
病名神道：“儿童健康回访。”</p>
“平安断了。”</p>
“健康还在。”</p>
“所有做过健康复核的孩子，都有病名观察。”</p>
王承业手机立刻响。</p>
他低头一看。</p>
【王豆豆：健康复核待接】</p>
【请监护人确认孩子近期症状】</p>
他手指一顿。</p>
陈玄伸手按住他的手机。</p>
“别点。”</p>
王承业直接把手机反扣。</p>
“我知道。”</p>
病名神纸页一翻。</p>
王承业手机屏幕自己亮起。</p>
【监护人拒绝确认】</p>
【系统将依据既往病历自动判断】</p>
王承业脸沉下去。</p>
“我不点，它替我判断？”</p>
陈玄把清账铜往手机上一压。</p>
屏幕字被压住。</p>
【既往病历自动判断：暂停】</p>
【原因：平安愿外衣被剥离】</p>
王承业松了一口气。</p>
“还好能暂停。”</p>
陈玄看着病名神。</p>
“你一口气找这么多孩子。”</p>
“是怕我先救白小满？”</p>
病名神没有回答。</p>
它伸手。</p>
白小满病历夹往后飞，想回铁柜。</p>
孙慧卷尺甩过去，夹住封面。</p>
“别跑。”</p>
病历夹挣了一下。</p>
封面裂开一条口。</p>
里面掉出一张小纸。</p>
小纸上写着。</p>
【接续凭据：陈玄旧样本】</p>
王承业盯着那行字。</p>
“怎么又扯回你身上？”</p>
陈玄把那张纸夹起。</p>
“因为他们还没放弃我这个样本。”</p>
他把纸压到发票簿上。</p>
【病名神接入路径初明】</p>
【一：病历】</p>
【二：样本】</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三：续接】</p>
病名神纸页翻动的声音停了一瞬。</p>
陈玄看着它。</p>
“找到了。”</p>
病名神忽然抬手。</p>
病历室所有铁柜同时吐出病历夹。</p>
一只只夹子落地。</p>
封面全部朝上。</p>
【待接续】</p>
【待接续】</p>
【待接续】</p>
白老太太把白小满护在身后。</p>
王承业退到门边，挡住外面几个家长。</p>
“别进来。”</p>
老许木棍横在他旁边。</p>
“谁也别碰地上的夹子。”</p>
病名神的声音从所有夹子里一起响起。</p>
“病在。”</p>
“债就在。”</p>
“你断愿。”</p>
“断不了病。”</p>
陈玄把发票簿翻开。</p>
这一页没有旧账铺小印。</p>
只有刚才新出现的一行。</p>
【清账权柄可进化】</p>
【当前碎片：平安拒债】</p>
【进化条件：审判病名神】</p>
陈玄看了一眼。</p>
然后把发票簿合上。</p>
王承业问：“现在怎么办？”</p>
陈玄把白小满那张病历夹压在桌上。</p>
“先保住她。”</p>
“再审这摞纸。”</p>
病名神纸页一翻。</p>
白小满胸口灰印重新亮起。</p>
这次灰印没有扩散。</p>
而是往她心口处钉。</p>
白小满脸色白了。</p>
白老太太声音冷下来。</p>
“陈玄。”</p>
陈玄抬手，把【平安拒债】压在灰印外圈。</p>
“平安外衣已经扒了。”</p>
“病名我现在断不了。”</p>
他把清账铜压在内圈。</p>
“但能让它别动。”</p>
发票簿落字。</p>
【白小满病名接续：临时止动】</p>
【时限：半日】</p>
【代价：需在时限内开启病名神审判】</p>
白老太太看着“半日”两个字。</p>
“够吗？”</p>
陈玄看向病名神。</p>
“够。”</p>
病名神的纸页一页页合上。</p>
只留下最上面那张。</p>
【病人不得离档】</p>
旧院病历室门口，灰字从地面爬上门框。</p>
【病人不得离档】</p>
【病历不得离室】</p>
【审档人不得带走病历】</p>
王承业低头看了一眼门槛。</p>
“它把门也锁了。”</p>
陈玄拿起发票簿。</p>
“正好。”</p>
他把白小满病历夹扣在桌上。</p>
“人不离。”</p>
“档不走。”</p>
“那就在这里审。”</p>
病名神的纸影重新站起来。</p>
这一次，比刚才高了半截。</p>
它身后所有病历夹同时翻到第一页。</p>
【审档开始】</p>
陈玄把清账铜放在桌面。</p>
“开。”</p>
</p>
陈玄刚说完，旧院方向又响了一声。</p>
不是柜门撞击的声音。</p>
是纸页一页接一页翻开的声音。</p>
像整间病历室里的夹子都被人从里面掀开。</p>
白小满低头看着自己胸口。</p>
那枚病历夹形状的灰印正在往外扩。</p>
先是一个角。</p>
然后是封面。</p>
最后封面上浮出三行字。</p>
【白小满】</p>
【健康愿观察重启】</p>
【病名接续中】</p>
白老太太一把把孩子拉到身后。</p>
“小满，疼不疼？”</p>
白小满摇头。</p>
“不疼。”</p>
她低头看着胸口。</p>
“感觉有人在我身上写字。”</p>
王承业看着那枚灰印，脸色也变了。</p>
“刚把平安神按下去。”</p>
“这又是什么？”</p>
庙里的灰衣男人还跪着。</p>
他嘴角动了一下。</p>
“我说过。”</p>
“平安愿断了。”</p>
“病还在。”</p>
老许木棍直接点到他面前。</p>
“闭嘴。”</p>
灰衣男人低头。</p>
手腕上的灰线收紧。</p>
【被执行人不得诱导恐慌】</p>
他闷哼一声，没再开口。</p>
陈玄走到白小满面前。</p>
他没有碰那枚灰印。</p>
先把发票簿打开。</p>
【平安拒债】</p>
灰白色权柄碎片亮了一下。</p>
陈玄把它压到白小满胸前一寸外。</p>
“拒。”</p>
灰印停了一息。</p>
下一秒，病历夹图案直接越过【平安拒债】，继续往下压。</p>
白小满小脸白了一点。</p>
白老太太拐杖重重落地。</p>
“这该死的病！”</p>
王承业看向陈玄。</p>
陈玄没说话。</p>
他把发票簿往前推。</p>
【平安拒债已触发】</p>
【触发失败】</p>
【当前接入非平安愿】</p>
【当前接入：病名债】</p>
王承业看完，骂了一半。</p>
“它换赛道了？”</p>
孙慧的小灯照到白小满身上。</p>
灰印边缘又浮出一行。</p>
【旧院病历室】</p>
顾念抬头。</p>
“源头在旧院。”</p>
陈玄点头。</p>
“去旧院。”</p>
白老太太立刻说：“我也去。”</p>
陈玄看她。</p>
“你带着小满，别让她碰任何病历纸。”</p>
白老太太把白小满抱紧。</p>
“我知道。”</p>
王承业看了看自己手机。</p>
“家长群又炸了。”</p>
他把屏幕递过来。</p>
群里几条消息连着弹。</p>
【我家孩子胸口也出现灰印了】</p>
【不是平安档案，是病历夹】</p>
【医院端显示病名重核】</p>
【福生客服说这是正常健康追踪】</p>
王承业看着那几条。</p>
“正常健康追踪？”</p>
“他们嘴真硬。”</p>
陈玄把手机推回去。</p>
“发消息。”</p>
王承业立刻打字。</p>
【不要点健康追踪，不要上传病历，不要回复孩子症状。胸口出现灰印的，拍照留证，先等陈玄处理。】</p>
他写完看老许。</p>
“能发吗？”</p>
老许点头。</p>
“能。”</p>
王承业发送。</p>
陈玄已经往旧院方向走。</p>
孙慧和顾念跟上。</p>
乙七三一把黑匣收起。</p>
“病名债不在平安愿范围内。”</p>
“你刚得到的权柄只能挡平安。”</p>
陈玄问：“能不能申请人间执行？”</p>
乙七三一说：“先要确认它是什么。”</p>
“残神，伪神，还是病债司旧物。”</p>
王承业皱眉。</p>
“还有病债司？”</p>
乙七三一看了他一眼。</p>
“不是正式司。”</p>
“是旧称。”</p>
王承业点头。</p>
“懂了，又是出事没人管的那种。”</p>
旧院病历室门还封着。</p>
刚才冻结的协作账号小牌还挂在电脑旁。</p>
但现在，小牌下面多了一行新字。</p>
【病名重核绕过协作账号】</p>
王承业一看。</p>
“它不走福生账号了。”</p>
陈玄推门进去。</p>
病历室里，所有铁皮柜都开着。</p>
每一只柜门里都有病历夹在自己翻页。</p>
纸页翻得很快。</p>
白小满胸口的灰印，正和最里面一只病历夹一下一下同步亮。</p>
白老太太看见那只夹子。</p>
“是不是那个？”</p>
陈玄走过去。</p>
病历夹自己从柜里滑出，落到桌上。</p>
封面发黄。</p>
上面写着。</p>
【白小满】</p>
【健康愿观察】</p>
【旧病名：待续】</p>
王承业低声道：“孩子还在这，它就敢写待续？”</p>
陈玄把【平安拒债】压上去。</p>
病历夹没有退。</p>
反而翻开第一页。</p>
【当前债种：病名债】</p>
【平安拒债无效】</p>
第二页跟着翻开。</p>
【病写在纸上】</p>
【人欠在病里】</p>
病历室里传出一个声音。</p>
像是纸摩擦出来的声音。</p>
“平安愿断了。”</p>
“病历还在。”</p>
“病写在纸上，人就欠在纸上。”</p>
白小满抱紧小馒头。</p>
白老太太往前一步。</p>
“谁在说话？”</p>
桌上的病历夹立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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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页一张张撑开。</p>
几十张病历夹从铁柜里飞出，在桌面上叠成一个人影。</p>
没有脸。</p>
只有一条由纸页拼成的脖子。</p>
每翻一页，脖子就长一寸。</p>
孙慧小灯照过去。</p>
人影身上浮出字。</p>
【青河旧院病名神】</p>
【状态：残】</p>
王承业看着那个“残”字。</p>
“残神？”</p>
乙七三一黑匣亮起。</p>
【病名神残影出现】</p>
【暂不可直接执行】</p>
陈玄问：“为什么？”</p>
乙七三一道：“它没有完整神籍。”</p>
“也不是刚才那种伪神籍。”</p>
“它像旧病历堆出来的残神。”</p>
王承业看着那摞纸影。</p>
“残神也能害人？”</p>
老许说：“缺胳膊也能拿刀。”</p>
病名神低头朝向白小满。</p>
它没有眼睛。</p>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在看谁。</p>
“白小满。”</p>
“旧病名未清。”</p>
“健康愿观察重启。”</p>
白小满胸口灰印猛地往里一压。</p>
她小声闷哼。</p>
白老太太脸色一变。</p>
“小满！”</p>
陈玄把发票簿按在桌上。</p>
“暂停。”</p>
病历夹没有停。</p>
陈玄把清账铜压在白小满病历封面。</p>
封面上浮出一行。</p>
【病名接续中】</p>
陈玄问：“接谁的续？”</p>
病历夹不答。</p>
“谁同意？”</p>
仍然不答。</p>
“病历能替孩子点头？”</p>
病历夹翻页的动作停了一下。</p>
病名神开口。</p>
“病历记录病。”</p>
“病在身上。”</p>
“人就跟着病走。”</p>
陈玄道：“病是病，人是人。”</p>
病名神的纸脖子扭了一下。</p>
“旧院不这样写。”</p>
它抬手。</p>
一页病历直接贴向白小满胸口。</p>
白老太太抬拐杖就打。</p>
病历页绕过拐杖，贴得更快。</p>
陈玄把【平安拒债】抽出，反手扣在病历页上。</p>
病历页没有碎。</p>
但停在半空。</p>
发票簿落字。</p>
【平安拒债无法解除病名债】</p>
【但可临时阻止病名债伪装为平安愿】</p>
病历页上的字变了。</p>
原本是。</p>
【平安健康观察】</p>
现在只剩。</p>
【病名观察】</p>
王承业眼睛一亮。</p>
“扒皮了？”</p>
陈玄道：“只能扒这层。”</p>
他看向病名神。</p>
“你刚借平安愿遮病名。”</p>
“现在遮不住了。”</p>
病名神没有脸。</p>
但那叠纸页往后一收。</p>
像是被揭了一层皮。</p>
乙七三一黑匣落字。</p>
【病名神借平安愿外衣续接白小满】</p>
【外衣剥离】</p>
【病名接续仍在】</p>
白小满胸口灰印不再扩散。</p>
但也没消失。</p>
白老太太看着陈玄。</p>
“能不能断？”</p>
陈玄看着发票簿。</p>
【当前权柄不足】</p>
【需获得病名剥离】</p>
王承业皱眉。</p>
“又要新权柄？”</p>
陈玄说：“它不是平安愿。”</p>
“那就换一把刀。”</p>
病名神的纸页重新翻动。</p>
这次翻出来的不是白小满。</p>
而是更多名字。</p>
【李桐桐】</p>
【周小川】</p>
【王豆豆】</p>
……</p>
南桥B批。</p>
城西C批。</p>
王承业脸色变了。</p>
“豆豆也在？”</p>
病名神道：“儿童健康回访。”</p>
“平安断了。”</p>
“健康还在。”</p>
“所有做过健康复核的孩子，都有病名观察。”</p>
王承业手机立刻响。</p>
他低头一看。</p>
【王豆豆：健康复核待接】</p>
【请监护人确认孩子近期症状】</p>
他手指一顿。</p>
陈玄伸手按住他的手机。</p>
“别点。”</p>
王承业直接把手机反扣。</p>
“我知道。”</p>
病名神纸页一翻。</p>
王承业手机屏幕自己亮起。</p>
【监护人拒绝确认】</p>
【系统将依据既往病历自动判断】</p>
王承业脸沉下去。</p>
“我不点，它替我判断？”</p>
陈玄把清账铜往手机上一压。</p>
屏幕字被压住。</p>
【既往病历自动判断：暂停】</p>
【原因：平安愿外衣被剥离】</p>
王承业松了一口气。</p>
“还好能暂停。”</p>
陈玄看着病名神。</p>
“你一口气找这么多孩子。”</p>
“是怕我先救白小满？”</p>
病名神没有回答。</p>
它伸手。</p>
白小满病历夹往后飞，想回铁柜。</p>
孙慧卷尺甩过去，夹住封面。</p>
“别跑。”</p>
病历夹挣了一下。</p>
封面裂开一条口。</p>
里面掉出一张小纸。</p>
小纸上写着。</p>
【接续凭据：陈玄旧样本】</p>
王承业盯着那行字。</p>
“怎么又扯回你身上？”</p>
陈玄把那张纸夹起。</p>
“因为他们还没放弃我这个样本。”</p>
他把纸压到发票簿上。</p>
【病名神接入路径初明】</p>
【一：病历】</p>
【二：样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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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续接】</p>
病名神纸页翻动的声音停了一瞬。</p>
陈玄看着它。</p>
“找到了。”</p>
病名神忽然抬手。</p>
病历室所有铁柜同时吐出病历夹。</p>
一只只夹子落地。</p>
封面全部朝上。</p>
【待接续】</p>
【待接续】</p>
【待接续】</p>
白老太太把白小满护在身后。</p>
王承业退到门边，挡住外面几个家长。</p>
“别进来。”</p>
老许木棍横在他旁边。</p>
“谁也别碰地上的夹子。”</p>
病名神的声音从所有夹子里一起响起。</p>
“病在。”</p>
“债就在。”</p>
“你断愿。”</p>
“断不了病。”</p>
陈玄把发票簿翻开。</p>
这一页没有旧账铺小印。</p>
只有刚才新出现的一行。</p>
【清账权柄可进化】</p>
【当前碎片：平安拒债】</p>
【进化条件：审判病名神】</p>
陈玄看了一眼。</p>
然后把发票簿合上。</p>
王承业问：“现在怎么办？”</p>
陈玄把白小满那张病历夹压在桌上。</p>
“先保住她。”</p>
“再审这摞纸。”</p>
病名神纸页一翻。</p>
白小满胸口灰印重新亮起。</p>
这次灰印没有扩散。</p>
而是往她心口处钉。</p>
白小满脸色白了。</p>
白老太太声音冷下来。</p>
“陈玄。”</p>
陈玄抬手，把【平安拒债】压在灰印外圈。</p>
“平安外衣已经扒了。”</p>
“病名我现在断不了。”</p>
他把清账铜压在内圈。</p>
“但能让它别动。”</p>
发票簿落字。</p>
【白小满病名接续：临时止动】</p>
【时限：半日】</p>
【代价：需在时限内开启病名神审判】</p>
白老太太看着“半日”两个字。</p>
“够吗？”</p>
陈玄看向病名神。</p>
“够。”</p>
病名神的纸页一页页合上。</p>
只留下最上面那张。</p>
【病人不得离档】</p>
旧院病历室门口，灰字从地面爬上门框。</p>
【病人不得离档】</p>
【病历不得离室】</p>
【审档人不得带走病历】</p>
王承业低头看了一眼门槛。</p>
“它把门也锁了。”</p>
陈玄拿起发票簿。</p>
“正好。”</p>
他把白小满病历夹扣在桌上。</p>
“人不离。”</p>
“档不走。”</p>
“那就在这里审。”</p>
病名神的纸影重新站起来。</p>
这一次，比刚才高了半截。</p>
它身后所有病历夹同时翻到第一页。</p>
【审档开始】</p>
陈玄把清账铜放在桌面。</p>
“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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