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病名不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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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话音落下。</p>
桌上的白小满病历夹啪地翻开。</p>
第一页空白。</p>
第二页也空白。</p>
第三页开始渗字。</p>
【白小满】</p>
【旧病名：弱症】</p>
【观察方式：日常状态、口头平安话、作业笔迹、睡眠记录】</p>
王承业看着最后一行。</p>
“作业笔迹也算？”</p>
“这病名神比班主任还细。”</p>
白老太太脸色冷着。</p>
“她只是写作业。”</p>
病名神的纸影立在桌后。</p>
一页一页病历纸从它身上翻开。</p>
“呼吸变缓。”</p>
“夜里咳醒。”</p>
“皆为病名。”</p>
陈玄按住病历夹。</p>
“病名可以记录病。”</p>
“但是不能记录人。”</p>
病名神的纸脖子往前伸了一寸。</p>
“病在她身上。”</p>
“她就是病人。”</p>
“病人不得离档。”</p>
病历室门口那行字更亮。</p>
【病人不得离档】</p>
白小满脚下也浮出一圈灰线。</p>
灰线一头连着她胸口灰印。</p>
另一头连着桌上的病历夹。</p>
白老太太立刻把她往后一拉。</p>
灰线绷紧。</p>
白小满小脸白了一下。</p>
“奶奶，拽不动。”</p>
白老太太手一僵。</p>
她不敢再拉了。</p>
王承业脸色沉了。</p>
“这是把孩子拴病历上了？”</p>
陈玄把清账铜压到那圈灰线上。</p>
灰线没有断。</p>
但上面浮出一行字。</p>
【病名锁人】</p>
陈玄看着那四个字。</p>
“第一根。”</p>
王承业立刻问：“什么第一根？”</p>
陈玄把刚才那张小纸推到桌面。</p>
【病名神接入路径初明】</p>
【一：病历】</p>
【二：样本】</p>
【三：续接】</p>
“它是靠三样东西活。”</p>
“先拆第一个。”</p>
病名神纸页抖了一下。</p>
“病历记录事实。”</p>
“无人可拆。”</p>
陈玄看向白老太太。</p>
“白小满这个病名，谁写的？”</p>
白老太太咬着字。</p>
“福生义诊后写的。”</p>
“当时说是普通健康观察。”</p>
陈玄问：“给过病历单和详细的检测报告吗？”</p>
“没有。”</p>
“给过代价说明吗？”</p>
“没有。”</p>
“让你确认病名可以接旧愿吗？”</p>
白老太太一拐杖敲在地上。</p>
“放屁！”</p>
王承业低头就写。</p>
【白小满监护人未收到病名说明、代价说明，未同意病名接旧愿。】</p>
老许看了一眼。</p>
“能用。”</p>
王承业把纸拍到病历夹旁边。</p>
“我现在越来越专业了。”</p>
病名神翻动纸页。</p>
王承业刚写的纸角立刻发黄。</p>
上面的字开始变。</p>
【未同意】</p>
慢慢扭成。</p>
【待确认】</p>
王承业脸色一变。</p>
“它改我字？”</p>
孙慧卷尺啪地压住纸角。</p>
顾念镜头贴上去。</p>
陈玄把发票簿往前一推。</p>
“改写监护声明。”</p>
发票簿落字。</p>
【病名神试图将“未同意”改为“待确认”】</p>
【病历不得改写现场监护声明】</p>
王承业那张纸上的【待确认】裂开，又退回【未同意】。</p>
病名神身上掉下一页纸。</p>
纸上写着。</p>
【确认转待补】</p>
陈玄用证物夹夹起。</p>
“这就是你第一根支撑。”</p>
“把没有同意，改成以后可以补。”</p>
病名神没有脸。</p>
但它的纸页翻得更急。</p>
桌上所有病历夹同时亮起。</p>
【待补】</p>
【待补】</p>
【待补】</p>
门口几个家长的手机也跟着弹窗。</p>
【请补充儿童近期健康情况】</p>
【请上传睡眠、饮食、咳嗽记录】</p>
【逾期将依据旧病历判断】</p>
王承业立刻回头。</p>
“都别点！”</p>
老许也往门口一站。</p>
“手机收起来。”</p>
一个家长手已经快点到上传按钮。</p>
孙慧卷尺甩过去，卷住手机边。</p>
“别碰。”</p>
那家长吓得手一松。</p>
手机落在卷尺里。</p>
屏幕自己浮出。</p>
【监护人未补充】</p>
【旧病历自动接续】</p>
陈玄看向病名神。</p>
“你把所有家长都逼进待补。”</p>
“补了，是他们自己交病历。”</p>
“不补，你就自动接续。”</p>
病名神说：“病不能等。”</p>
陈玄道：“但是债可以等。”</p>
他把发票簿按在病历夹上。</p>
“第二根，样本。”</p>
病名神身上的纸页猛地合拢。</p>
整个纸影矮了一截。</p>
桌上的白小满病历夹却自己往后退。</p>
陈玄抬手按住。</p>
“别急。”</p>
夹子封面裂开。</p>
里面又露出一张小纸。</p>
【参照样本：陈玄三岁旧样本】</p>
王承业脸色沉下去。</p>
“又拿你做模板。”</p>
陈玄没说话。</p>
他取出之前的归档异议回执。</p>
【陈玄三岁病愿归档异议】</p>
【归档异议申请人：陈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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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取出旧院目录记录。</p>
【陈玄三岁病历原目录：六页】</p>
【现存：四页】</p>
【缺页：监护确认页、代价明示页】</p>
最后放上平安神执行结果。</p>
【陈玄三岁病愿从平安神主香位脱落】</p>
三份压在一起。</p>
那张【参照样本】小纸开始发黑。</p>
陈玄问：“一个缺页、异议、脱香的样本，凭什么参照白小满？”</p>
病名神沉默。</p>
桌上其他病历夹开始同时翻页。</p>
像要用更多的声音盖过去。</p>
【旧样本可参照】</p>
【儿童健康相似】</p>
【病名同源】</p>
【自动接续】</p>
王承业看得牙疼。</p>
“这是用刷屏糊弄人？”</p>
陈玄把清账铜扣在桌面。</p>
“谁说同源？”</p>
所有病历夹同时停了一下。</p>
陈玄继续问：“白小满和陈玄，哪里同源了？”</p>
“病名一样？”</p>
“监护确认一样？”</p>
陈玄抬手，把白小满的声明和陈玄旧样本记录并排放在一起。</p>
【白家拒绝健康愿观察白小满】</p>
【陈玄三岁病愿归档异议】</p>
“一个拒绝观察。”</p>
“一个归档异议。”</p>
“你把两个拒绝，合成同意。负负得正？”</p>
病名神的纸影往后退了半寸。</p>
发票簿落字。</p>
【样本参照污染】</p>
【陈玄三岁旧样本不得继续作为白小满病名接续参照】</p>
白小满脚下那圈灰线断了一半。</p>
她轻轻动了动脚。</p>
“奶奶，我能动一点了。”</p>
白老太太眼睛一亮。</p>
但她没让孩子乱动。</p>
“别急。”</p>
病名神忽然抬手。</p>
断掉的一半灰线没有回到白小满身上。</p>
反而钻进旁边另一本病历夹。</p>
封面浮出。</p>
【替代样本：南桥B批成样】</p>
王承业脸色变了。</p>
“它还有备用样本？”</p>
病名神声音变低。</p>
“样本不止一个。”</p>
“病名会找相似的人。”</p>
陈玄看着那本新夹子。</p>
“这就是第三根。”</p>
“续接。”</p>
他把南桥B批病历夹拖到桌上。</p>
夹子立刻往他手上咬。</p>
不是牙。</p>
是纸边。</p>
纸边割进他指腹。</p>
陈玄手指一压，没松。</p>
夹子封面浮字。</p>
【成样转入】</p>
【同病名可替代续接】</p>
【原样本失效后，自动启用备用样本】</p>
王承业看着这几行。</p>
“它把孩子当接口了？”</p>
陈玄把夹子压到发票簿旁。</p>
“谁授权替代？”</p>
“谁允许一个孩子替另一个孩子续病？”</p>
“备用样本本人知道吗？”</p>
无字。</p>
病名神突然转向白小满。</p>
“她若不续。”</p>
“旧病返回。”</p>
白小满胸口灰印猛地一压。</p>
她腿一软。</p>
白老太太一把扶住她。</p>
“小满！”</p>
陈玄把清账铜拍到桌面。</p>
“拿病吓人？”</p>
病名神道：“病名不稳。”</p>
“身体自受。”</p>
陈玄盯着它。</p>
“病名不稳，是因为你拴的线断了。”</p>
“不是她身体出问题了。”</p>
发票簿落字。</p>
【病名神以病名反回恐吓监护人】</p>
【反回来源：续接链波动】</p>
【非自然病情变化】</p>
白小满胸口的灰印停住。</p>
王承业看到这行，立刻冲门口家长喊：</p>
“看清楚！”</p>
“不是孩子病重，是它拿线吓人！”</p>
家长群里有人把顾念的直播截图转了出去。</p>
几秒后，门口响起一片手机提示。</p>
【病名返回提示已更正】</p>
【非自然病情变化】</p>
王承业低头一看。</p>
“医院端也弹了。”</p>
老许点头。</p>
“这次反打得快。”</p>
病名神身上的纸页开始发黄。</p>
它抬起双臂。</p>
所有落地病历夹同时翻到同一页。</p>
【病人不得离档】</p>
门口灰字扩大。</p>
不只是门。</p>
窗户、墙角、铁皮柜缝，全都浮出同一句。</p>
【病人不得离档】</p>
白小满脚下灰线重新收紧。</p>
门口几个孩子也被灰线拉住鞋底。</p>
一个小男孩差点摔倒。</p>
他母亲伸手要扶。</p>
灰线立刻爬向母亲手腕。</p>
“别碰！”</p>
陈玄喊了一声。</p>
那个母亲手停在半空。</p>
灰线没能接上。</p>
王承业额头冒汗。</p>
“这屋子要变病房了？”</p>
病名神的纸脖子又长了半截。</p>
“进档者为病人。”</p>
“病人不得离档。”</p>
陈玄把发票簿翻到空白页。</p>
“你终于说出来了。”</p>
病名神动作一顿。</p>
陈玄按住桌上的三张纸。</p>
【病历】</p>
【样本】</p>
【续接】</p>
“三根支撑齐了。”</p>
“病历锁人。”</p>
“样本替代。”</p>
“续接恐吓。”</p>
“现在可以审。”</p>
乙七三一黑匣亮起。</p>
【病名神残影违规链初明】</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可申请审档】</p>
病名神立刻把所有病历夹合上。</p>
像要把刚才吐出的东西吞回去。</p>
孙慧卷尺甩开，压住白小满病历。</p>
顾念镜头压到桌面。</p>
老许木棍顶住铁柜。</p>
王承业挡在门口，举着手机喊：</p>
“都拍！”</p>
“谁手机还能录就录！”</p>
家长们立刻抬手机。</p>
病名神的纸影抬手。</p>
一页病历纸从它身上飞出。</p>
直接贴向王承业嘴。</p>
“扰审者噤声。”</p>
王承业往后一仰。</p>
“还想封我嘴？”</p>
陈玄抬手，平安拒债压过去。</p>
病历纸在王承业面前停住。</p>
发票簿落字。</p>
【病名神借病历封监护人发声】</p>
【无效】</p>
病历纸啪地掉地。</p>
王承业低头看它。</p>
“你还不如贴欠条呢。”</p>
老许看了他一眼。</p>
“少说两句。”</p>
“行。”</p>
陈玄看向乙七三一。</p>
“申请审档。”</p>
乙七三一把黑匣放到桌角。</p>
【审档申请】</p>
【申请人：陈玄】</p>
【对象：青河旧院病名神残影】</p>
【事由：病名锁人、样本替代、续接恐吓】</p>
黑匣停了一下。</p>
上面浮出一行。</p>
【当前执行人身份：临时】</p>
【权柄不足】</p>
病名神纸影立刻抬高。</p>
“你无权审病。”</p>
陈玄没有争论。</p>
他把白小满病历夹翻开。</p>
【白小满病名接续：临时止动】</p>
【时限：半日】</p>
然后把门口几个孩子的手机通知放上。</p>
【旧病历自动接续】</p>
【病名反回提示】</p>
最后，把自己旧样本归档异议压上。</p>
【陈玄三岁旧样本不得继续作为白小满病名接续参照】</p>
陈玄说：“我不是审病。”</p>
“是审它借病催债。”</p>
黑匣上的【权柄不足】开始退。</p>
新字浮出。</p>
【审档理由成立】</p>
【人间执行不审自然疾病】</p>
【仅审病名债违规接续】</p>
【审档许可：临时】</p>
病名神纸页猛地炸开。</p>
一张张病历夹向门口飞去。</p>
它想把所有孩子的病历带走。</p>
陈玄一把按住白小满那本。</p>
“锁档。”</p>
发票簿落字。</p>
【审档期间】</p>
【相关病历不得转移、补写、替换样本】</p>
所有飞到半空的病历夹同时停住。</p>
啪。</p>
啪。</p>
啪。</p>
一只只掉回地上。</p>
病名神的纸影矮了一截。</p>
门口的灰字开始变化。</p>
原本是。</p>
【病人不得离档】</p>
现在多了一行。</p>
【审档人可入档】</p>
王承业看着门框。</p>
“这是不是能审了？”</p>
陈玄拿起发票簿。</p>
“能。”</p>
病名神低下纸页堆成的头。</p>
“你审档。”</p>
“病人就要留在档里。”</p>
陈玄看向白小满。</p>
白老太太把孩子抱紧。</p>
陈玄把发票簿放到桌上。</p>
“不留人。”</p>
“只留病历。”</p>
清账铜落下。</p>
整张桌子灰光一闪。</p>
白小满胸口的灰印被强行拉出一寸。</p>
灰印一头还连着她。</p>
另一头被钉在病历夹上。</p>
她终于能直起腰。</p>
白老太太扶着她，声音哑了一点。</p>
“小满？”</p>
白小满小声说：“轻了一点奶奶。”</p>
病名神的纸影猛地往前扑。</p>
陈玄抬手，把发票簿翻开。</p>
【审档开始】</p>
【第一项：病名锁人】</p>
病历室里所有病历夹同时翻到第一页。</p>
第一页上，全是同一句话。</p>
【病写在纸上】</p>
陈玄把笔压在这行字下面。</p>
“那就从这句话开始审。”</p>
</p>
陈玄话音落下。</p>
桌上的白小满病历夹啪地翻开。</p>
第一页空白。</p>
第二页也空白。</p>
第三页开始渗字。</p>
【白小满】</p>
【旧病名：弱症】</p>
【观察方式：日常状态、口头平安话、作业笔迹、睡眠记录】</p>
王承业看着最后一行。</p>
“作业笔迹也算？”</p>
“这病名神比班主任还细。”</p>
白老太太脸色冷着。</p>
“她只是写作业。”</p>
病名神的纸影立在桌后。</p>
一页一页病历纸从它身上翻开。</p>
“呼吸变缓。”</p>
“夜里咳醒。”</p>
“皆为病名。”</p>
陈玄按住病历夹。</p>
“病名可以记录病。”</p>
“但是不能记录人。”</p>
病名神的纸脖子往前伸了一寸。</p>
“病在她身上。”</p>
“她就是病人。”</p>
“病人不得离档。”</p>
病历室门口那行字更亮。</p>
【病人不得离档】</p>
白小满脚下也浮出一圈灰线。</p>
灰线一头连着她胸口灰印。</p>
另一头连着桌上的病历夹。</p>
白老太太立刻把她往后一拉。</p>
灰线绷紧。</p>
白小满小脸白了一下。</p>
“奶奶，拽不动。”</p>
白老太太手一僵。</p>
她不敢再拉了。</p>
王承业脸色沉了。</p>
“这是把孩子拴病历上了？”</p>
陈玄把清账铜压到那圈灰线上。</p>
灰线没有断。</p>
但上面浮出一行字。</p>
【病名锁人】</p>
陈玄看着那四个字。</p>
“第一根。”</p>
王承业立刻问：“什么第一根？”</p>
陈玄把刚才那张小纸推到桌面。</p>
【病名神接入路径初明】</p>
【一：病历】</p>
【二：样本】</p>
【三：续接】</p>
“它是靠三样东西活。”</p>
“先拆第一个。”</p>
病名神纸页抖了一下。</p>
“病历记录事实。”</p>
“无人可拆。”</p>
陈玄看向白老太太。</p>
“白小满这个病名，谁写的？”</p>
白老太太咬着字。</p>
“福生义诊后写的。”</p>
“当时说是普通健康观察。”</p>
陈玄问：“给过病历单和详细的检测报告吗？”</p>
“没有。”</p>
“给过代价说明吗？”</p>
“没有。”</p>
“让你确认病名可以接旧愿吗？”</p>
白老太太一拐杖敲在地上。</p>
“放屁！”</p>
王承业低头就写。</p>
【白小满监护人未收到病名说明、代价说明，未同意病名接旧愿。】</p>
老许看了一眼。</p>
“能用。”</p>
王承业把纸拍到病历夹旁边。</p>
“我现在越来越专业了。”</p>
病名神翻动纸页。</p>
王承业刚写的纸角立刻发黄。</p>
上面的字开始变。</p>
【未同意】</p>
慢慢扭成。</p>
【待确认】</p>
王承业脸色一变。</p>
“它改我字？”</p>
孙慧卷尺啪地压住纸角。</p>
顾念镜头贴上去。</p>
陈玄把发票簿往前一推。</p>
“改写监护声明。”</p>
发票簿落字。</p>
【病名神试图将“未同意”改为“待确认”】</p>
【病历不得改写现场监护声明】</p>
王承业那张纸上的【待确认】裂开，又退回【未同意】。</p>
病名神身上掉下一页纸。</p>
纸上写着。</p>
【确认转待补】</p>
陈玄用证物夹夹起。</p>
“这就是你第一根支撑。”</p>
“把没有同意，改成以后可以补。”</p>
病名神没有脸。</p>
但它的纸页翻得更急。</p>
桌上所有病历夹同时亮起。</p>
【待补】</p>
【待补】</p>
【待补】</p>
门口几个家长的手机也跟着弹窗。</p>
【请补充儿童近期健康情况】</p>
【请上传睡眠、饮食、咳嗽记录】</p>
【逾期将依据旧病历判断】</p>
王承业立刻回头。</p>
“都别点！”</p>
老许也往门口一站。</p>
“手机收起来。”</p>
一个家长手已经快点到上传按钮。</p>
孙慧卷尺甩过去，卷住手机边。</p>
“别碰。”</p>
那家长吓得手一松。</p>
手机落在卷尺里。</p>
屏幕自己浮出。</p>
【监护人未补充】</p>
【旧病历自动接续】</p>
陈玄看向病名神。</p>
“你把所有家长都逼进待补。”</p>
“补了，是他们自己交病历。”</p>
“不补，你就自动接续。”</p>
病名神说：“病不能等。”</p>
陈玄道：“但是债可以等。”</p>
他把发票簿按在病历夹上。</p>
“第二根，样本。”</p>
病名神身上的纸页猛地合拢。</p>
整个纸影矮了一截。</p>
桌上的白小满病历夹却自己往后退。</p>
陈玄抬手按住。</p>
“别急。”</p>
夹子封面裂开。</p>
里面又露出一张小纸。</p>
【参照样本：陈玄三岁旧样本】</p>
王承业脸色沉下去。</p>
“又拿你做模板。”</p>
陈玄没说话。</p>
他取出之前的归档异议回执。</p>
【陈玄三岁病愿归档异议】</p>
【归档异议申请人：陈玄】</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又取出旧院目录记录。</p>
【陈玄三岁病历原目录：六页】</p>
【现存：四页】</p>
【缺页：监护确认页、代价明示页】</p>
最后放上平安神执行结果。</p>
【陈玄三岁病愿从平安神主香位脱落】</p>
三份压在一起。</p>
那张【参照样本】小纸开始发黑。</p>
陈玄问：“一个缺页、异议、脱香的样本，凭什么参照白小满？”</p>
病名神沉默。</p>
桌上其他病历夹开始同时翻页。</p>
像要用更多的声音盖过去。</p>
【旧样本可参照】</p>
【儿童健康相似】</p>
【病名同源】</p>
【自动接续】</p>
王承业看得牙疼。</p>
“这是用刷屏糊弄人？”</p>
陈玄把清账铜扣在桌面。</p>
“谁说同源？”</p>
所有病历夹同时停了一下。</p>
陈玄继续问：“白小满和陈玄，哪里同源了？”</p>
“病名一样？”</p>
“监护确认一样？”</p>
陈玄抬手，把白小满的声明和陈玄旧样本记录并排放在一起。</p>
【白家拒绝健康愿观察白小满】</p>
【陈玄三岁病愿归档异议】</p>
“一个拒绝观察。”</p>
“一个归档异议。”</p>
“你把两个拒绝，合成同意。负负得正？”</p>
病名神的纸影往后退了半寸。</p>
发票簿落字。</p>
【样本参照污染】</p>
【陈玄三岁旧样本不得继续作为白小满病名接续参照】</p>
白小满脚下那圈灰线断了一半。</p>
她轻轻动了动脚。</p>
“奶奶，我能动一点了。”</p>
白老太太眼睛一亮。</p>
但她没让孩子乱动。</p>
“别急。”</p>
病名神忽然抬手。</p>
断掉的一半灰线没有回到白小满身上。</p>
反而钻进旁边另一本病历夹。</p>
封面浮出。</p>
【替代样本：南桥B批成样】</p>
王承业脸色变了。</p>
“它还有备用样本？”</p>
病名神声音变低。</p>
“样本不止一个。”</p>
“病名会找相似的人。”</p>
陈玄看着那本新夹子。</p>
“这就是第三根。”</p>
“续接。”</p>
他把南桥B批病历夹拖到桌上。</p>
夹子立刻往他手上咬。</p>
不是牙。</p>
是纸边。</p>
纸边割进他指腹。</p>
陈玄手指一压，没松。</p>
夹子封面浮字。</p>
【成样转入】</p>
【同病名可替代续接】</p>
【原样本失效后，自动启用备用样本】</p>
王承业看着这几行。</p>
“它把孩子当接口了？”</p>
陈玄把夹子压到发票簿旁。</p>
“谁授权替代？”</p>
“谁允许一个孩子替另一个孩子续病？”</p>
“备用样本本人知道吗？”</p>
无字。</p>
病名神突然转向白小满。</p>
“她若不续。”</p>
“旧病返回。”</p>
白小满胸口灰印猛地一压。</p>
她腿一软。</p>
白老太太一把扶住她。</p>
“小满！”</p>
陈玄把清账铜拍到桌面。</p>
“拿病吓人？”</p>
病名神道：“病名不稳。”</p>
“身体自受。”</p>
陈玄盯着它。</p>
“病名不稳，是因为你拴的线断了。”</p>
“不是她身体出问题了。”</p>
发票簿落字。</p>
【病名神以病名反回恐吓监护人】</p>
【反回来源：续接链波动】</p>
【非自然病情变化】</p>
白小满胸口的灰印停住。</p>
王承业看到这行，立刻冲门口家长喊：</p>
“看清楚！”</p>
“不是孩子病重，是它拿线吓人！”</p>
家长群里有人把顾念的直播截图转了出去。</p>
几秒后，门口响起一片手机提示。</p>
【病名返回提示已更正】</p>
【非自然病情变化】</p>
王承业低头一看。</p>
“医院端也弹了。”</p>
老许点头。</p>
“这次反打得快。”</p>
病名神身上的纸页开始发黄。</p>
它抬起双臂。</p>
所有落地病历夹同时翻到同一页。</p>
【病人不得离档】</p>
门口灰字扩大。</p>
不只是门。</p>
窗户、墙角、铁皮柜缝，全都浮出同一句。</p>
【病人不得离档】</p>
白小满脚下灰线重新收紧。</p>
门口几个孩子也被灰线拉住鞋底。</p>
一个小男孩差点摔倒。</p>
他母亲伸手要扶。</p>
灰线立刻爬向母亲手腕。</p>
“别碰！”</p>
陈玄喊了一声。</p>
那个母亲手停在半空。</p>
灰线没能接上。</p>
王承业额头冒汗。</p>
“这屋子要变病房了？”</p>
病名神的纸脖子又长了半截。</p>
“进档者为病人。”</p>
“病人不得离档。”</p>
陈玄把发票簿翻到空白页。</p>
“你终于说出来了。”</p>
病名神动作一顿。</p>
陈玄按住桌上的三张纸。</p>
【病历】</p>
【样本】</p>
【续接】</p>
“三根支撑齐了。”</p>
“病历锁人。”</p>
“样本替代。”</p>
“续接恐吓。”</p>
“现在可以审。”</p>
乙七三一黑匣亮起。</p>
【病名神残影违规链初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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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申请审档】</p>
病名神立刻把所有病历夹合上。</p>
像要把刚才吐出的东西吞回去。</p>
孙慧卷尺甩开，压住白小满病历。</p>
顾念镜头压到桌面。</p>
老许木棍顶住铁柜。</p>
王承业挡在门口，举着手机喊：</p>
“都拍！”</p>
“谁手机还能录就录！”</p>
家长们立刻抬手机。</p>
病名神的纸影抬手。</p>
一页病历纸从它身上飞出。</p>
直接贴向王承业嘴。</p>
“扰审者噤声。”</p>
王承业往后一仰。</p>
“还想封我嘴？”</p>
陈玄抬手，平安拒债压过去。</p>
病历纸在王承业面前停住。</p>
发票簿落字。</p>
【病名神借病历封监护人发声】</p>
【无效】</p>
病历纸啪地掉地。</p>
王承业低头看它。</p>
“你还不如贴欠条呢。”</p>
老许看了他一眼。</p>
“少说两句。”</p>
“行。”</p>
陈玄看向乙七三一。</p>
“申请审档。”</p>
乙七三一把黑匣放到桌角。</p>
【审档申请】</p>
【申请人：陈玄】</p>
【对象：青河旧院病名神残影】</p>
【事由：病名锁人、样本替代、续接恐吓】</p>
黑匣停了一下。</p>
上面浮出一行。</p>
【当前执行人身份：临时】</p>
【权柄不足】</p>
病名神纸影立刻抬高。</p>
“你无权审病。”</p>
陈玄没有争论。</p>
他把白小满病历夹翻开。</p>
【白小满病名接续：临时止动】</p>
【时限：半日】</p>
然后把门口几个孩子的手机通知放上。</p>
【旧病历自动接续】</p>
【病名反回提示】</p>
最后，把自己旧样本归档异议压上。</p>
【陈玄三岁旧样本不得继续作为白小满病名接续参照】</p>
陈玄说：“我不是审病。”</p>
“是审它借病催债。”</p>
黑匣上的【权柄不足】开始退。</p>
新字浮出。</p>
【审档理由成立】</p>
【人间执行不审自然疾病】</p>
【仅审病名债违规接续】</p>
【审档许可：临时】</p>
病名神纸页猛地炸开。</p>
一张张病历夹向门口飞去。</p>
它想把所有孩子的病历带走。</p>
陈玄一把按住白小满那本。</p>
“锁档。”</p>
发票簿落字。</p>
【审档期间】</p>
【相关病历不得转移、补写、替换样本】</p>
所有飞到半空的病历夹同时停住。</p>
啪。</p>
啪。</p>
啪。</p>
一只只掉回地上。</p>
病名神的纸影矮了一截。</p>
门口的灰字开始变化。</p>
原本是。</p>
【病人不得离档】</p>
现在多了一行。</p>
【审档人可入档】</p>
王承业看着门框。</p>
“这是不是能审了？”</p>
陈玄拿起发票簿。</p>
“能。”</p>
病名神低下纸页堆成的头。</p>
“你审档。”</p>
“病人就要留在档里。”</p>
陈玄看向白小满。</p>
白老太太把孩子抱紧。</p>
陈玄把发票簿放到桌上。</p>
“不留人。”</p>
“只留病历。”</p>
清账铜落下。</p>
整张桌子灰光一闪。</p>
白小满胸口的灰印被强行拉出一寸。</p>
灰印一头还连着她。</p>
另一头被钉在病历夹上。</p>
她终于能直起腰。</p>
白老太太扶着她，声音哑了一点。</p>
“小满？”</p>
白小满小声说：“轻了一点奶奶。”</p>
病名神的纸影猛地往前扑。</p>
陈玄抬手，把发票簿翻开。</p>
【审档开始】</p>
【第一项：病名锁人】</p>
病历室里所有病历夹同时翻到第一页。</p>
第一页上，全是同一句话。</p>
【病写在纸上】</p>
陈玄把笔压在这行字下面。</p>
“那就从这句话开始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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