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审病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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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历室里所有病历夹同时翻动。</p>
纸页声连成一片。</p>
病名神的纸影站在桌后。</p>
它的脖子比刚才更长。</p>
每一截都是旧病历纸折出来的。</p>
“病写在纸上。”</p>
“人就欠在病里。”</p>
陈玄抬眼。</p>
“谁写的？”</p>
病名神停了一下。</p>
陈玄把白小满的病历夹翻到第一页。</p>
【白小满】</p>
【旧病名：弱症】</p>
【观察方式：日常状态、睡眠记录、作业笔迹】</p>
他问：“谁写弱症？”</p>
无字。</p>
“谁确认弱症？”</p>
无字。</p>
“谁告诉监护人，弱症可以接旧病愿？”</p>
还是无字。</p>
白老太太声音冷得厉害。</p>
“小满从来没听过这个病名。”</p>
病名神纸页一翻。</p>
白小满胸口的灰印猛地往里压。</p>
【病名锁人】</p>
白小满闷哼一声。</p>
白老太太拐杖直接砸到桌边。</p>
“你敢再压她试试！”</p>
陈玄把发票簿往前一推。</p>
“第一项。”</p>
【病名锁人】</p>
清账铜落在白小满病历夹上。</p>
桌面灰光一闪。</p>
白小满胸口那枚病历夹灰印被拉出一截。</p>
灰印还连着她。</p>
但不再往心口钉。</p>
发票簿落字。</p>
【病名锁人成立】</p>
【病历记录不得替代人身限制】</p>
【病名神不得以病历夹固定儿童名位】</p>
病名神纸影猛地抬手。</p>
几张病历页卷成绳子，往白小满脚腕缠去。</p>
孙慧卷尺甩出。</p>
卷尺和纸绳缠在一起。</p>
纸绳上浮出一行。</p>
【病人不得离档】</p>
陈玄伸手按住。</p>
“她不是你的病人。”</p>
“她是白家的孩子。”</p>
白老太太立刻把之前写过的声明拍到桌上。</p>
【白家拒绝健康愿观察白小满】</p>
【白小满日常作业、造句、口头平安话，不得作为病愿触发依据】</p>
纸绳断开。</p>
白小满脚下那圈灰线碎了一半。</p>
她小声说：“奶奶，我脚也能抬起来了。”</p>
白老太太没让她动。</p>
“站着，别乱碰。”</p>
发票簿继续落字。</p>
【白小满病名锁人解除一半】</p>
【需继续审档】</p>
病名神的纸影退后半步。</p>
它身后的铁皮柜同时打开。</p>
里面飞出十几份病历夹。</p>
每一本封面都写着同一句。</p>
【病历转债】</p>
陈玄看着那些夹子。</p>
“第二项。”</p>
【病历转债】</p>
一只病历夹飞到桌上。</p>
封面写着。</p>
【李桐桐】</p>
【咳症】</p>
【可转健康愿】</p>
第二只落下。</p>
【周小川】</p>
【声弱】</p>
【可转声样愿】</p>
第三只。</p>
【王豆豆】</p>
【亲属应激】</p>
【可转代护愿】</p>
王承业脸直接黑了。</p>
“我儿子什么时候亲属应激了？”</p>
病名神道：“父亲阻碍神护。”</p>
“亲属应激成立。”</p>
王承业抬手就想拍桌。</p>
老许按住他。</p>
“别给它抓动作。”</p>
王承业把手收回来。</p>
“我给你写证明。”</p>
他低头写了一张。</p>
【王豆豆不存在亲属应激，王承业阻止神护不构成儿童病名。】</p>
写完，他看向孙慧。</p>
孙慧点头。</p>
“这次清楚。”</p>
王承业把纸拍上去。</p>
病名神抬手。</p>
纸角立刻变黄。</p>
【不存在】</p>
开始变成。</p>
【待观察】</p>
陈玄的清账铜已经压下。</p>
“又改？”</p>
发票簿落字。</p>
【病名神二次改写监护声明】</p>
【病历转债链加重】</p>
那一沓病历夹同时一震。</p>
病名神身上掉下三枚纸钉。</p>
【咳症转愿】</p>
【声弱转愿】</p>
【亲属应激转愿】</p>
陈玄把三枚纸钉夹起。</p>
“病是病。”</p>
“愿是愿。”</p>
“你把病名改成愿债。”</p>
“这就是第二项。”</p>
发票簿落判。</p>
【病历转债成立】</p>
【病历不得自动转为愿债】</p>
【儿童症状不得转为神债入口】</p>
桌上几本病历夹同时合上。</p>
王豆豆那本最先退回。</p>
封面上的【亲属应激】裂开，变成灰粉。</p>
门外，王承业手机响了一下。</p>
他看完，声音压低。</p>
“豆豆那边清了。”</p>
“健康复核待接没了。”</p>
白老太太看着白小满胸口。</p>
灰印又浅了一层。</p>
病名神身上的纸页开始一张张脱落。</p>
但它没有散。</p>
它把纸页往中间一卷。</p>
一张更大的病历页从身体里翻出。</p>
【样本续接】</p>
陈玄道：“第三项。”</p>
【样本续接】</p>
病名神这次没有等他问。</p>
它直接把一排孩子名字铺在桌上。</p>
【白小满】</p>
【南桥B批成样】</p>
【城西C批愿墙共鸣】</p>
【陈玄三岁旧样本】</p>
四个名字之间出现灰线。</p>
灰线来回交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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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张网。</p>
病名神道：“一个样本断了。”</p>
“另一个接上。”</p>
“病不会断。”</p>
陈玄把陈玄三岁归档异议压上去。</p>
【陈玄三岁旧样本不得继续作为白小满病名接续参照】</p>
又把南桥B批那张替代夹子翻开。</p>
【成样转入】</p>
【同病名可替代续接】</p>
陈玄看完之后说：</p>
“你不是治病。”</p>
“你是在拿孩子互相垫债。”</p>
病名神的纸影猛地压下来。</p>
桌上的灰线全部勒向白小满。</p>
白老太太身体往前一挡。</p>
灰线立刻绕向她手腕。</p>
陈玄抬手一按。</p>
发票簿亮起。</p>
【监护人不得被病名反扣】</p>
灰线被弹回。</p>
白老太太手腕上只留下一圈浅灰。</p>
她看了一眼。</p>
“没事。”</p>
病名神想收回南桥B批夹子。</p>
孙慧卷尺一甩。</p>
“留下。”</p>
夹子被卷尺压在桌上。</p>
顾念镜头推近。</p>
发票簿落判。</p>
【样本续接成立】</p>
【未经授权，不得以其他儿童成样替代续接】</p>
【本案涉及样本链全部封存】</p>
病历室铁柜里响起一排锁声。</p>
所有写着【成样】【替代】【共鸣】的病历夹全部被锁在柜门上。</p>
铁柜门外浮出灰字。</p>
【样本链封存】</p>
王承业低声说：“这次它备用也没了。”</p>
陈玄看向病名神。</p>
“第四项。”</p>
病名神的纸影开始往后缩。</p>
它想退回最里面那只铁皮柜。</p>
老许木棍顶住柜门。</p>
“还没审完。”</p>
陈玄把白小满病历夹翻到代价页。</p>
这一页原本空白。</p>
病名神的纸手按上去。</p>
空白页立刻浮出。</p>
【健康观察，无明显代价】</p>
陈玄看着那行字。</p>
“无明显？”</p>
病名神道：“只是观察。”</p>
陈玄把白小满胸口灰印的照片放上去。</p>
【病名接续中】</p>
又把刚才那条记录放上去。</p>
【病名反回提示】</p>
再放上。</p>
【病人不得离档】</p>
“观察会锁人？”</p>
“观察会反回？”</p>
“观察会让孩子替别的样本续病？”</p>
病名神没有答。</p>
陈玄把清账铜压到【无明显代价】上。</p>
那四个字裂开。</p>
下面浮出旧字。</p>
【代价：病名占位】</p>
【代价：样本替代风险】</p>
【代价：健康愿续接】</p>
王承业看着这三行。</p>
“这叫无明显？”</p>
“这叫埋雷。”</p>
发票簿落判。</p>
【未告知代价成立】</p>
【健康观察不得隐含病名占位】</p>
【未明示代价的病名接续无效】</p>
白小满胸口灰印又被拉出一截。</p>
只剩最后一点还贴在衣服上。</p>
白老太太一把握紧拐杖。</p>
“小满？”</p>
白小满小声说：“奶奶，不闷了。”</p>
病名神的纸影已经只剩半人高。</p>
但它的纸脖子还在。</p>
它忽然看向门口几个孩子。</p>
所有病历夹同时浮字。</p>
【病人名位占用】</p>
一个男孩鞋底的灰线重新亮起。</p>
他母亲脸都白了。</p>
“不是说锁住了吗？”</p>
病名神声音尖了些。</p>
“病人名位入档。”</p>
“入档即占。”</p>
“谁进旧院，谁有病名。”</p>
门口家长往后退。</p>
门槛却浮出灰字。</p>
【已入档】</p>
王承业挡在门口。</p>
“你们别动。”</p>
他回头看陈玄。</p>
“这玩意儿想把进屋的人都算病人。”</p>
陈玄点头。</p>
“第五项。”</p>
【病人名位占用】</p>
他把所有家长手机通知收集到桌面。</p>
【请补充儿童近期健康情况】</p>
【旧病历自动接续】</p>
【病名反回提示】</p>
再把门槛灰字拍下。</p>
【已入档】</p>
“他们是来救孩子。”</p>
“不是来看病。”</p>
“更不是来入档。”</p>
病名神纸页乱翻。</p>
“不入档。”</p>
“不得查病。”</p>
陈玄道：“那是你的规矩。”</p>
“不是人的规矩。”</p>
他把人间执行令压在门槛灰字上。</p>
【人间执行不审自然疾病】</p>
【仅审病名债违规接续】</p>
“执行人入档。”</p>
“监护人不入。”</p>
发票簿落判。</p>
【病人名位占用成立】</p>
【非诊疗目的进入病历室，不得自动入档】</p>
【监护人、旁观儿童、记录人不得被病名占位】</p>
门槛上的【已入档】碎掉。</p>
门外几个孩子鞋底的灰线一起断开。</p>
有家长当场把孩子抱起来。</p>
“没了！”</p>
“我家的提示也没了！”</p>
病名神的纸影开始散。</p>
一页页病历纸从它身上掉下。</p>
但掉到地上后，又想往铁柜里钻。</p>
陈玄把发票簿往桌上一扣。</p>
“总判。”</p>
乙七三一黑匣亮起。</p>
【青河旧院病名神残影审档完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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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名锁人：成立】</p>
【病历转债：成立】</p>
【样本续接：成立】</p>
【未告知代价：成立】</p>
【病人名位占用：成立】</p>
病名神发出刺耳的翻页声。</p>
所有纸页同时往上卷。</p>
像要重新叠成人形。</p>
陈玄把清账铜压到白小满病历夹上。</p>
“执行。”</p>
发票簿落字。</p>
【执行结果】</p>
【青河旧院病名神：残神】</p>
【囚于旧病历夹】</p>
【不得离开病历室】</p>
【不得主动点名病人】</p>
【不得以病名续债】</p>
【不得以病历替代本人同意】</p>
病名神往后退。</p>
它想钻进铁柜深处。</p>
铁柜门却自己打开。</p>
里面不是空柜。</p>
是一只旧病历夹。</p>
封面没有名字。</p>
只有两个字。</p>
【残神】</p>
病名神被所有病历纸扯住。</p>
一页。</p>
两页。</p>
三页。</p>
整个人影被拆成纸片，强行卷进那只旧病历夹里。</p>
夹子啪地合上。</p>
封面浮出一枚黑灰小印。</p>
【囚】</p>
病历室里所有翻动声同时停了。</p>
白小满胸口最后一点灰印，被发票簿拉出来。</p>
它变成一枚小纸片。</p>
【旧病名：弱症】</p>
陈玄用证物夹夹住。</p>
发票簿亮起。</p>
【权柄碎片：病名剥离】</p>
【来源：审判病名神残影】</p>
【效果：剥离以病名、病历、样本续接形成的违规债链】</p>
陈玄把权柄碎片压进发票簿。</p>
白小满胸口彻底干净。</p>
她低头看了半天。</p>
然后抬头看白老太太。</p>
“奶奶，没字了。”</p>
白老太太把她抱住。</p>
“没了就好。”</p>
王承业看着那只被囚的旧病历夹。</p>
“这回也算抓一个？”</p>
乙七三一道：“残神已囚。”</p>
王承业点头。</p>
“抓得好。”</p>
陈玄把【病名剥离】按到白小满病历上。</p>
【白小满】</p>
【病名接续解除】</p>
【健康愿观察撤销】</p>
【不得以弱症、平安话、作业笔迹重启病名债】</p>
白老太太看着这几行。</p>
“这回是不是不用再担心它换个说法回来？”</p>
陈玄说：“它已经回不来了。”</p>
话刚落。</p>
病历室门外忽然响了三声。</p>
咚。</p>
咚。</p>
咚。</p>
不是旧院大门。</p>
是病历室里面那扇已经废弃多年的小门。</p>
王承业回头看了一眼。</p>
“这门刚才不是锁死的吗？”</p>
老许拎起木棍。</p>
“没人碰。”</p>
病历室里所有家长都安静下来。</p>
白老太太把白小满护在身后。</p>
王承业也第一时间把王豆豆拉到自己旁边。</p>
“豆豆，别说话。”</p>
王豆豆点头，立刻捂住嘴。</p>
门外，又响了三声。</p>
咚。</p>
咚。</p>
咚。</p>
然后，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p>
“王豆豆。”</p>
“爸爸回来了。”</p>
王承业脸色瞬间沉下去。</p>
因为那个声音，和他一模一样。</p>
王豆豆眼睛睁大。</p>
他差点抬头。</p>
王承业一把按住他的肩。</p>
“别应。”</p>
门外的声音又响了一遍。</p>
“豆豆，开门。”</p>
“爸爸在外面。”</p>
王承业咬着牙。</p>
“我在里面。”</p>
门外安静了一瞬。</p>
紧接着，另一扇铁皮柜门响了。</p>
咚。</p>
咚。</p>
咚。</p>
这一次，门外传来白老太太的声音。</p>
“小满。”</p>
“奶奶接你回家。”</p>
白小满抱紧小馒头，小声说：</p>
“奶奶就在我旁边。”</p>
白老太太脸色彻底冷了。</p>
“这东西会学声。”</p>
顾念镜头转向病历室四周。</p>
不只是门。</p>
铁皮柜门、资料室门、旧窗框、后墙上的消防门，全都开始浮出灰字。</p>
【入户回访】</p>
【人在门内】</p>
【应声即确认】</p>
【开门即同意】</p>
王承业看见最后一行，脸都黑了。</p>
“这是敲门诈骗升级版？”</p>
老许木棍往地上一点。</p>
“别乱比。”</p>
陈玄看着那些门。</p>
发票簿自动翻开。</p>
【当前接入：门债】</p>
【平安拒债无效】</p>
【病名剥离无效】</p>
【需开启入户拒催】</p>
门外的声音一扇接一扇响起。</p>
“周小川。”</p>
“妈妈在门外。”</p>
“李桐桐。”</p>
“老师来做健康复核。”</p>
“白小满。”</p>
“开门说一句平安就行。”</p>
家长们全都把孩子护在身后。</p>
有人立刻捂住孩子的嘴。</p>
有人把手机摄像头对准门。</p>
王承业低声问：</p>
“现在怎么办？”</p>
陈玄把发票簿合上。</p>
“刚才是病历锁人。”</p>
“现在是门找人。”</p>
他看着那一排正在敲响的门。</p>
“别开门。”</p>
“别应声。”</p>
“谁也别说‘我在’。”</p>
下一秒，病历室最里面那扇小门自己裂开一条缝。</p>
门缝里伸进来一只苍白的手。</p>
手背上贴着福生回访的小牌。</p>
【入户确认员】</p>
那只手轻轻敲了敲门板。</p>
咚。</p>
咚。</p>
咚。</p>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门外响起。</p>
“陈玄。”</p>
“你在里面吗？”</p>
陈玄看着门缝。</p>
“来了。”</p>
发票簿亮起最后一行。</p>
【催门神】</p>
</p>
病历室里所有病历夹同时翻动。</p>
纸页声连成一片。</p>
病名神的纸影站在桌后。</p>
它的脖子比刚才更长。</p>
每一截都是旧病历纸折出来的。</p>
“病写在纸上。”</p>
“人就欠在病里。”</p>
陈玄抬眼。</p>
“谁写的？”</p>
病名神停了一下。</p>
陈玄把白小满的病历夹翻到第一页。</p>
【白小满】</p>
【旧病名：弱症】</p>
【观察方式：日常状态、睡眠记录、作业笔迹】</p>
他问：“谁写弱症？”</p>
无字。</p>
“谁确认弱症？”</p>
无字。</p>
“谁告诉监护人，弱症可以接旧病愿？”</p>
还是无字。</p>
白老太太声音冷得厉害。</p>
“小满从来没听过这个病名。”</p>
病名神纸页一翻。</p>
白小满胸口的灰印猛地往里压。</p>
【病名锁人】</p>
白小满闷哼一声。</p>
白老太太拐杖直接砸到桌边。</p>
“你敢再压她试试！”</p>
陈玄把发票簿往前一推。</p>
“第一项。”</p>
【病名锁人】</p>
清账铜落在白小满病历夹上。</p>
桌面灰光一闪。</p>
白小满胸口那枚病历夹灰印被拉出一截。</p>
灰印还连着她。</p>
但不再往心口钉。</p>
发票簿落字。</p>
【病名锁人成立】</p>
【病历记录不得替代人身限制】</p>
【病名神不得以病历夹固定儿童名位】</p>
病名神纸影猛地抬手。</p>
几张病历页卷成绳子，往白小满脚腕缠去。</p>
孙慧卷尺甩出。</p>
卷尺和纸绳缠在一起。</p>
纸绳上浮出一行。</p>
【病人不得离档】</p>
陈玄伸手按住。</p>
“她不是你的病人。”</p>
“她是白家的孩子。”</p>
白老太太立刻把之前写过的声明拍到桌上。</p>
【白家拒绝健康愿观察白小满】</p>
【白小满日常作业、造句、口头平安话，不得作为病愿触发依据】</p>
纸绳断开。</p>
白小满脚下那圈灰线碎了一半。</p>
她小声说：“奶奶，我脚也能抬起来了。”</p>
白老太太没让她动。</p>
“站着，别乱碰。”</p>
发票簿继续落字。</p>
【白小满病名锁人解除一半】</p>
【需继续审档】</p>
病名神的纸影退后半步。</p>
它身后的铁皮柜同时打开。</p>
里面飞出十几份病历夹。</p>
每一本封面都写着同一句。</p>
【病历转债】</p>
陈玄看着那些夹子。</p>
“第二项。”</p>
【病历转债】</p>
一只病历夹飞到桌上。</p>
封面写着。</p>
【李桐桐】</p>
【咳症】</p>
【可转健康愿】</p>
第二只落下。</p>
【周小川】</p>
【声弱】</p>
【可转声样愿】</p>
第三只。</p>
【王豆豆】</p>
【亲属应激】</p>
【可转代护愿】</p>
王承业脸直接黑了。</p>
“我儿子什么时候亲属应激了？”</p>
病名神道：“父亲阻碍神护。”</p>
“亲属应激成立。”</p>
王承业抬手就想拍桌。</p>
老许按住他。</p>
“别给它抓动作。”</p>
王承业把手收回来。</p>
“我给你写证明。”</p>
他低头写了一张。</p>
【王豆豆不存在亲属应激，王承业阻止神护不构成儿童病名。】</p>
写完，他看向孙慧。</p>
孙慧点头。</p>
“这次清楚。”</p>
王承业把纸拍上去。</p>
病名神抬手。</p>
纸角立刻变黄。</p>
【不存在】</p>
开始变成。</p>
【待观察】</p>
陈玄的清账铜已经压下。</p>
“又改？”</p>
发票簿落字。</p>
【病名神二次改写监护声明】</p>
【病历转债链加重】</p>
那一沓病历夹同时一震。</p>
病名神身上掉下三枚纸钉。</p>
【咳症转愿】</p>
【声弱转愿】</p>
【亲属应激转愿】</p>
陈玄把三枚纸钉夹起。</p>
“病是病。”</p>
“愿是愿。”</p>
“你把病名改成愿债。”</p>
“这就是第二项。”</p>
发票簿落判。</p>
【病历转债成立】</p>
【病历不得自动转为愿债】</p>
【儿童症状不得转为神债入口】</p>
桌上几本病历夹同时合上。</p>
王豆豆那本最先退回。</p>
封面上的【亲属应激】裂开，变成灰粉。</p>
门外，王承业手机响了一下。</p>
他看完，声音压低。</p>
“豆豆那边清了。”</p>
“健康复核待接没了。”</p>
白老太太看着白小满胸口。</p>
灰印又浅了一层。</p>
病名神身上的纸页开始一张张脱落。</p>
但它没有散。</p>
它把纸页往中间一卷。</p>
一张更大的病历页从身体里翻出。</p>
【样本续接】</p>
陈玄道：“第三项。”</p>
【样本续接】</p>
病名神这次没有等他问。</p>
它直接把一排孩子名字铺在桌上。</p>
【白小满】</p>
【南桥B批成样】</p>
【城西C批愿墙共鸣】</p>
【陈玄三岁旧样本】</p>
四个名字之间出现灰线。</p>
灰线来回交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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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张网。</p>
病名神道：“一个样本断了。”</p>
“另一个接上。”</p>
“病不会断。”</p>
陈玄把陈玄三岁归档异议压上去。</p>
【陈玄三岁旧样本不得继续作为白小满病名接续参照】</p>
又把南桥B批那张替代夹子翻开。</p>
【成样转入】</p>
【同病名可替代续接】</p>
陈玄看完之后说：</p>
“你不是治病。”</p>
“你是在拿孩子互相垫债。”</p>
病名神的纸影猛地压下来。</p>
桌上的灰线全部勒向白小满。</p>
白老太太身体往前一挡。</p>
灰线立刻绕向她手腕。</p>
陈玄抬手一按。</p>
发票簿亮起。</p>
【监护人不得被病名反扣】</p>
灰线被弹回。</p>
白老太太手腕上只留下一圈浅灰。</p>
她看了一眼。</p>
“没事。”</p>
病名神想收回南桥B批夹子。</p>
孙慧卷尺一甩。</p>
“留下。”</p>
夹子被卷尺压在桌上。</p>
顾念镜头推近。</p>
发票簿落判。</p>
【样本续接成立】</p>
【未经授权，不得以其他儿童成样替代续接】</p>
【本案涉及样本链全部封存】</p>
病历室铁柜里响起一排锁声。</p>
所有写着【成样】【替代】【共鸣】的病历夹全部被锁在柜门上。</p>
铁柜门外浮出灰字。</p>
【样本链封存】</p>
王承业低声说：“这次它备用也没了。”</p>
陈玄看向病名神。</p>
“第四项。”</p>
病名神的纸影开始往后缩。</p>
它想退回最里面那只铁皮柜。</p>
老许木棍顶住柜门。</p>
“还没审完。”</p>
陈玄把白小满病历夹翻到代价页。</p>
这一页原本空白。</p>
病名神的纸手按上去。</p>
空白页立刻浮出。</p>
【健康观察，无明显代价】</p>
陈玄看着那行字。</p>
“无明显？”</p>
病名神道：“只是观察。”</p>
陈玄把白小满胸口灰印的照片放上去。</p>
【病名接续中】</p>
又把刚才那条记录放上去。</p>
【病名反回提示】</p>
再放上。</p>
【病人不得离档】</p>
“观察会锁人？”</p>
“观察会反回？”</p>
“观察会让孩子替别的样本续病？”</p>
病名神没有答。</p>
陈玄把清账铜压到【无明显代价】上。</p>
那四个字裂开。</p>
下面浮出旧字。</p>
【代价：病名占位】</p>
【代价：样本替代风险】</p>
【代价：健康愿续接】</p>
王承业看着这三行。</p>
“这叫无明显？”</p>
“这叫埋雷。”</p>
发票簿落判。</p>
【未告知代价成立】</p>
【健康观察不得隐含病名占位】</p>
【未明示代价的病名接续无效】</p>
白小满胸口灰印又被拉出一截。</p>
只剩最后一点还贴在衣服上。</p>
白老太太一把握紧拐杖。</p>
“小满？”</p>
白小满小声说：“奶奶，不闷了。”</p>
病名神的纸影已经只剩半人高。</p>
但它的纸脖子还在。</p>
它忽然看向门口几个孩子。</p>
所有病历夹同时浮字。</p>
【病人名位占用】</p>
一个男孩鞋底的灰线重新亮起。</p>
他母亲脸都白了。</p>
“不是说锁住了吗？”</p>
病名神声音尖了些。</p>
“病人名位入档。”</p>
“入档即占。”</p>
“谁进旧院，谁有病名。”</p>
门口家长往后退。</p>
门槛却浮出灰字。</p>
【已入档】</p>
王承业挡在门口。</p>
“你们别动。”</p>
他回头看陈玄。</p>
“这玩意儿想把进屋的人都算病人。”</p>
陈玄点头。</p>
“第五项。”</p>
【病人名位占用】</p>
他把所有家长手机通知收集到桌面。</p>
【请补充儿童近期健康情况】</p>
【旧病历自动接续】</p>
【病名反回提示】</p>
再把门槛灰字拍下。</p>
【已入档】</p>
“他们是来救孩子。”</p>
“不是来看病。”</p>
“更不是来入档。”</p>
病名神纸页乱翻。</p>
“不入档。”</p>
“不得查病。”</p>
陈玄道：“那是你的规矩。”</p>
“不是人的规矩。”</p>
他把人间执行令压在门槛灰字上。</p>
【人间执行不审自然疾病】</p>
【仅审病名债违规接续】</p>
“执行人入档。”</p>
“监护人不入。”</p>
发票簿落判。</p>
【病人名位占用成立】</p>
【非诊疗目的进入病历室，不得自动入档】</p>
【监护人、旁观儿童、记录人不得被病名占位】</p>
门槛上的【已入档】碎掉。</p>
门外几个孩子鞋底的灰线一起断开。</p>
有家长当场把孩子抱起来。</p>
“没了！”</p>
“我家的提示也没了！”</p>
病名神的纸影开始散。</p>
一页页病历纸从它身上掉下。</p>
但掉到地上后，又想往铁柜里钻。</p>
陈玄把发票簿往桌上一扣。</p>
“总判。”</p>
乙七三一黑匣亮起。</p>
【青河旧院病名神残影审档完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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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名锁人：成立】</p>
【病历转债：成立】</p>
【样本续接：成立】</p>
【未告知代价：成立】</p>
【病人名位占用：成立】</p>
病名神发出刺耳的翻页声。</p>
所有纸页同时往上卷。</p>
像要重新叠成人形。</p>
陈玄把清账铜压到白小满病历夹上。</p>
“执行。”</p>
发票簿落字。</p>
【执行结果】</p>
【青河旧院病名神：残神】</p>
【囚于旧病历夹】</p>
【不得离开病历室】</p>
【不得主动点名病人】</p>
【不得以病名续债】</p>
【不得以病历替代本人同意】</p>
病名神往后退。</p>
它想钻进铁柜深处。</p>
铁柜门却自己打开。</p>
里面不是空柜。</p>
是一只旧病历夹。</p>
封面没有名字。</p>
只有两个字。</p>
【残神】</p>
病名神被所有病历纸扯住。</p>
一页。</p>
两页。</p>
三页。</p>
整个人影被拆成纸片，强行卷进那只旧病历夹里。</p>
夹子啪地合上。</p>
封面浮出一枚黑灰小印。</p>
【囚】</p>
病历室里所有翻动声同时停了。</p>
白小满胸口最后一点灰印，被发票簿拉出来。</p>
它变成一枚小纸片。</p>
【旧病名：弱症】</p>
陈玄用证物夹夹住。</p>
发票簿亮起。</p>
【权柄碎片：病名剥离】</p>
【来源：审判病名神残影】</p>
【效果：剥离以病名、病历、样本续接形成的违规债链】</p>
陈玄把权柄碎片压进发票簿。</p>
白小满胸口彻底干净。</p>
她低头看了半天。</p>
然后抬头看白老太太。</p>
“奶奶，没字了。”</p>
白老太太把她抱住。</p>
“没了就好。”</p>
王承业看着那只被囚的旧病历夹。</p>
“这回也算抓一个？”</p>
乙七三一道：“残神已囚。”</p>
王承业点头。</p>
“抓得好。”</p>
陈玄把【病名剥离】按到白小满病历上。</p>
【白小满】</p>
【病名接续解除】</p>
【健康愿观察撤销】</p>
【不得以弱症、平安话、作业笔迹重启病名债】</p>
白老太太看着这几行。</p>
“这回是不是不用再担心它换个说法回来？”</p>
陈玄说：“它已经回不来了。”</p>
话刚落。</p>
病历室门外忽然响了三声。</p>
咚。</p>
咚。</p>
咚。</p>
不是旧院大门。</p>
是病历室里面那扇已经废弃多年的小门。</p>
王承业回头看了一眼。</p>
“这门刚才不是锁死的吗？”</p>
老许拎起木棍。</p>
“没人碰。”</p>
病历室里所有家长都安静下来。</p>
白老太太把白小满护在身后。</p>
王承业也第一时间把王豆豆拉到自己旁边。</p>
“豆豆，别说话。”</p>
王豆豆点头，立刻捂住嘴。</p>
门外，又响了三声。</p>
咚。</p>
咚。</p>
咚。</p>
然后，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p>
“王豆豆。”</p>
“爸爸回来了。”</p>
王承业脸色瞬间沉下去。</p>
因为那个声音，和他一模一样。</p>
王豆豆眼睛睁大。</p>
他差点抬头。</p>
王承业一把按住他的肩。</p>
“别应。”</p>
门外的声音又响了一遍。</p>
“豆豆，开门。”</p>
“爸爸在外面。”</p>
王承业咬着牙。</p>
“我在里面。”</p>
门外安静了一瞬。</p>
紧接着，另一扇铁皮柜门响了。</p>
咚。</p>
咚。</p>
咚。</p>
这一次，门外传来白老太太的声音。</p>
“小满。”</p>
“奶奶接你回家。”</p>
白小满抱紧小馒头，小声说：</p>
“奶奶就在我旁边。”</p>
白老太太脸色彻底冷了。</p>
“这东西会学声。”</p>
顾念镜头转向病历室四周。</p>
不只是门。</p>
铁皮柜门、资料室门、旧窗框、后墙上的消防门，全都开始浮出灰字。</p>
【入户回访】</p>
【人在门内】</p>
【应声即确认】</p>
【开门即同意】</p>
王承业看见最后一行，脸都黑了。</p>
“这是敲门诈骗升级版？”</p>
老许木棍往地上一点。</p>
“别乱比。”</p>
陈玄看着那些门。</p>
发票簿自动翻开。</p>
【当前接入：门债】</p>
【平安拒债无效】</p>
【病名剥离无效】</p>
【需开启入户拒催】</p>
门外的声音一扇接一扇响起。</p>
“周小川。”</p>
“妈妈在门外。”</p>
“李桐桐。”</p>
“老师来做健康复核。”</p>
“白小满。”</p>
“开门说一句平安就行。”</p>
家长们全都把孩子护在身后。</p>
有人立刻捂住孩子的嘴。</p>
有人把手机摄像头对准门。</p>
王承业低声问：</p>
“现在怎么办？”</p>
陈玄把发票簿合上。</p>
“刚才是病历锁人。”</p>
“现在是门找人。”</p>
他看着那一排正在敲响的门。</p>
“别开门。”</p>
“别应声。”</p>
“谁也别说‘我在’。”</p>
下一秒，病历室最里面那扇小门自己裂开一条缝。</p>
门缝里伸进来一只苍白的手。</p>
手背上贴着福生回访的小牌。</p>
【入户确认员】</p>
那只手轻轻敲了敲门板。</p>
咚。</p>
咚。</p>
咚。</p>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门外响起。</p>
“陈玄。”</p>
“你在里面吗？”</p>
陈玄看着门缝。</p>
“来了。”</p>
发票簿亮起最后一行。</p>
【催门神】</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