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谁也别应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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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门神】</p>
三个字亮在发票簿最后一页。</p>
病历室里，所有门都响了。</p>
旧木门。</p>
铁皮柜门。</p>
资料室门。</p>
废弃消防门。</p>
连墙角那扇早就被钉死的小窗，都传来三下敲击。</p>
咚。</p>
咚。</p>
咚。</p>
门缝里那只苍白的手还在。</p>
手背上贴着小牌。</p>
【入户确认员】</p>
那只手又敲了三下。</p>
“陈玄。”</p>
“你在里面吗？”</p>
陈玄看着门缝。</p>
没有应。</p>
王承业压低声音。</p>
“它问你呢。”</p>
陈玄道：“所以更不能应。”</p>
老许横起木棍，顶住那扇小门。</p>
“它要是进来，我砸手。”</p>
陈玄抬手。</p>
“别砸。”</p>
老许停住。</p>
“又不能砸？”</p>
“它要的就是你动手开门。”</p>
老许看了一眼木棍顶住的位置。</p>
门缝里浮出一行灰字。</p>
【门内接触】</p>
【视为协助开门】</p>
老许脸一沉，把木棍收回半寸。</p>
“阴得很。”</p>
王承业看着那行字。</p>
“那现在怎么办？不说话，不开门，不碰门，它就一直敲？”</p>
门外传来王承业的声音。</p>
“豆豆。”</p>
“爸爸在外面。”</p>
王承业脸皮一抽。</p>
陈玄立刻看他。</p>
王承业后半句硬生生憋住。</p>
门板上浮出一行。</p>
【监护人自认在内】</p>
【可转入户确认】</p>
陈玄把清账铜往地上一拍。</p>
“未完整应答。”</p>
那行字顿了一下。</p>
发票簿落字。</p>
【监护人未对门外身份作确认】</p>
【入户确认失败】</p>
王承业盯着那几行字，慢慢吐出一口气。</p>
“差点让它套了。”</p>
陈玄看向所有人。</p>
“从现在开始，门外喊谁，谁都别应。”</p>
“包括骂它，也算应。”</p>
王承业立刻把嘴闭上。</p>
白老太太把白小满拉到身后。</p>
“小满，听见任何人叫你，都别答。”</p>
白小满抱着小馒头，点头。</p>
“嗯。”</p>
下一秒。</p>
铁皮柜里传出白老太太的声音。</p>
“小满。”</p>
“奶奶接你回家。”</p>
白小满抬头看了一眼真正的白老太太。</p>
白老太太脸色冷得吓人。</p>
“我在这。”</p>
她没冲门说。</p>
她是低头对白小满说的。</p>
铁皮柜门上的灰字亮了一下。</p>
【亲属声音未确认】</p>
【诱导失败】</p>
王承业看到这一行，立刻指了指铁皮柜，又马上把手收回。</p>
“它吃动作吗？”</p>
孙慧用小灯照过去。</p>
柜门下方浮出一行小字。</p>
【手势不作应声】</p>
王承业松了一口气。</p>
“那还行。”</p>
顾念镜头压过去。</p>
“别挡。”</p>
王承业往旁边挪。</p>
“你拍，你拍。”</p>
门外的声音换了。</p>
“周小川。”</p>
“妈妈在门外。”</p>
周小川母亲脸色一白。</p>
周小川下意识要回头。</p>
她直接捂住孩子的耳朵。</p>
“别听。”</p>
资料室门上浮出。</p>
【儿童未应】</p>
【转监护确认】</p>
紧接着，门外变成周小川母亲的声音。</p>
“我同意回访。”</p>
周小川母亲立刻瞪大眼。</p>
她刚要开口，陈玄把发票簿往地上一推。</p>
“仿声。”</p>
发票簿亮起。</p>
【门外声音与监护人本人同时存在】</p>
【存在亲属仿声】</p>
【仿声不得作为确认】</p>
资料室门上的字裂开。</p>
周小川母亲捂着孩子耳朵，手指还在抖。</p>
“它连我的声音都能学？”</p>
王承业冷着脸。</p>
“它不止学。”</p>
“它还替你同意。”</p>
陈玄看着门缝里的苍白手。</p>
“入户确认员。”</p>
“门外身份。”</p>
那只手停住。</p>
小牌上的【入户确认员】四个字闪了一下。</p>
门外没有说话。</p>
陈玄继续问：</p>
“姓名。”</p>
无声。</p>
“所属。”</p>
无声。</p>
“入户凭证。”</p>
还是无声。</p>
王承业看明白了。</p>
“它只会问别人，不会答自己。”</p>
陈玄把发票簿翻开。</p>
“写。”</p>
门缝里的苍白手慢慢缩回去。</p>
陈玄把清账铜压在门槛上。</p>
“别缩。”</p>
门槛浮出一道灰线。</p>
灰线从门缝钻进去，缠住那只苍白手腕。</p>
手背上的小牌被硬生生拖出半寸。</p>
【入户确认员】</p>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p>
【催门神门下】</p>
王承业眼睛一亮。</p>
“门下？”</p>
老许低声道：“抓到根了。”</p>
陈玄继续问：“入户凭证。”</p>
那块小牌发出细碎响声。</p>
下面浮出一格。</p>
【入户凭证：】</p>
空白。</p>
王承业看着那一格，刚要开口，又把话咽回去。</p>
陈玄看了他一眼。</p>
“能说。”</p>
王承业马上补上。</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又是空的。”</p>
门外那只手猛地一抽。</p>
灰线被拉得绷直。</p>
门内所有门同时响起。</p>
咚咚咚咚。</p>
这次不是三下。</p>
是乱敲。</p>
像整间病历室被很多只手围住了。</p>
墙上的灰字开始往下爬。</p>
【人在门内】</p>
【应声即确认】</p>
【开门即同意】</p>
【监护人沉默，可由门神代问】</p>
【儿童沉默，可由亲属仿声代答】</p>
孙慧脸色一变。</p>
“规则变了。”</p>
陈玄看着最后一行。</p>
“它急了。”</p>
门外所有声音同时响起。</p>
“豆豆，开门。”</p>
“小满，奶奶在外面。”</p>
“周小川，妈妈来了。”</p>
“李桐桐，老师点名。”</p>
“陈玄，你在不在？”</p>
……</p>
孩子们被吓得往家长身后缩。</p>
有个小男孩差点哭出声。</p>
他母亲立刻捂住他的嘴。</p>
门上灰字一亮。</p>
【哭声可视为在场】</p>
陈玄把发票簿拍过去。</p>
“哭不是应答。”</p>
发票簿落字。</p>
【儿童哭声不得转为入户确认】</p>
那行灰字碎掉。</p>
孩子母亲抱紧孩子，连声都不敢出。</p>
王承业看着门上的规则。</p>
“这东西太恶心了。”</p>
“人说话算。”</p>
“人不说话也算。”</p>
“哭也算。”</p>
“沉默也算。”</p>
陈玄说：“所以它不是在确认。”</p>
“它是在抢。”</p>
他把病名剥离压到发票簿左边。</p>
【病名剥离】</p>
再把平安拒债压到右边。</p>
【平安拒债】</p>
两块权柄都亮了一下。</p>
很快又暗下去。</p>
【当前接入：门债】</p>
【平安拒债无效】</p>
【病名剥离无效】</p>
【需开启入户拒催】</p>
病历室里的敲门声更密。</p>
门外的声音忽然变成乙七三一。</p>
“陈玄。”</p>
“神债司让你开门。”</p>
乙七三一站在屋内，脸色一下冷了。</p>
他把黑匣放到桌上。</p>
【神债司未发出入户指令】</p>
【门外仿神债司人员】</p>
门外声音立刻断掉。</p>
王承业看着乙七三一。</p>
“连你也学？”</p>
乙七三一道：“它学的是神债司这个身份。”</p>
“不是我。”</p>
陈玄看向门缝。</p>
“再问一次。”</p>
“门外是谁？”</p>
门内所有门同时安静。</p>
只剩最里面那扇废门。</p>
门缝里的苍白手被灰线扣住。</p>
手指一点一点抠门板。</p>
像是想把自己的皮留在门上。</p>
陈玄把清账铜往门槛上一压。</p>
小牌下方浮字。</p>
【门外身份：催门神门下入户确认员】</p>
“凭证。”</p>
【入户凭证：无】</p>
“授权。”</p>
【入户授权：福生回访】</p>
“经手。”</p>
那只手猛地一抖。</p>
门外传来一个粗哑声音。</p>
“陈玄。”</p>
“你问多了。”</p>
王承业眼睛一眯。</p>
“这是不是它原本的声音？”</p>
陈玄道：“正主开口了。”</p>
发票簿落字。</p>
【催门神已出声】</p>
【门债链初明】</p>
【入户确认员无入户凭证】</p>
【存在亲属仿声、诱导儿童应声、沉默代答】</p>
门内那些门上同时冒出黑灰。</p>
门槛上的灰线开始发红。</p>
苍白手腕突然断开。</p>
那只手掉在地上。</p>
断口里没有血。</p>
只有一串门链。</p>
门链像蛇一样往王豆豆脚边钻。</p>
王承业抬脚就要踩。</p>
陈玄先一步把发票簿甩过去。</p>
“别踩！”</p>
门链碰到发票簿。</p>
立刻浮字。</p>
【儿童门链】</p>
【应声后入户】</p>
【入户后接债】</p>
王承业脸色沉了。</p>
“它给豆豆准备的？”</p>
门链还想绕开。</p>
陈玄把王承业的监护异议压上去。</p>
【王承业作为王豆豆监护人，拒绝福生回访接续旧病愿追踪，拒绝预留声样格，拒绝以任何回访单重接王豆豆名位。】</p>
门链停住。</p>
发票簿落字。</p>
【王豆豆监护异议仍有效】</p>
【儿童门链不得接入】</p>
门链断成几截。</p>
王承业看着地上的断链。</p>
“这回我能踩吗？”</p>
陈玄说：“踩。”</p>
王承业一脚踩碎。</p>
“这脚舒服。”</p>
门外粗哑声音再次响起。</p>
“一个门不开。”</p>
“我就继续敲所有门。”</p>
病历室所有门同时往外鼓起。</p>
墙面裂开一排新的门缝。</p>
每一道门缝后面，都有不同声音。</p>
有孩子声音。</p>
有家长声音。</p>
有老师声音。</p>
有医生声音。</p>
甚至还有陈玄自己的声音。</p>
“开门。”</p>
“我是陈玄。”</p>
王承业听得后背发紧。</p>
陈玄看着那扇门。</p>
“学得不像。”</p>
门后的“陈玄”说：</p>
“王豆豆，可以说话了。”</p>
王承业脸色一变，立刻捂住王豆豆的耳朵。</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陈玄把清账铜贴到那扇门上。</p>
“我的声音，不会让孩子替我开门。”</p>
门后声音卡住。</p>
门板上浮字。</p>
【仿声失败】</p>
【目标不信任】</p>
王承业低头看王豆豆。</p>
“听见没？以后门外有个自称陈玄哥哥的，也别信。”</p>
王豆豆点头。</p>
“那爸爸呢？”</p>
王承业停了一下。</p>
“也先别信。”</p>
门外的催门神不再模仿。</p>
它用自己的声音说：</p>
“人在门内。”</p>
“债就能进门。”</p>
陈玄看着满墙门缝。</p>
“那你先进来。”</p>
所有人都看向陈玄。</p>
王承业急了。</p>
“你让它进来？”</p>
陈玄把发票簿放到门槛正中。</p>
“不。”</p>
“让它报入户。”</p>
他抬手按住发票簿。</p>
“门外者，先交凭证。”</p>
“无凭证者，不得敲门。”</p>
发票簿没有立刻落字。</p>
但门槛上，刚才被扯断的门链碎片开始聚起来。</p>
碎片拼成四个字。</p>
【入户拒催】</p>
后面还有两个小字。</p>
【雏形】</p>
催门神的声音低了下去。</p>
“你还没资格。”</p>
陈玄道：“所以只是雏形。”</p>
他把那块雏形压住。</p>
“够挡这一轮。”</p>
门槛灰线猛地亮起。</p>
病历室里所有门同时停住。</p>
敲门声断了一半。</p>
墙上的灰字被压下去。</p>
【应声即确认】裂开。</p>
【开门即同意】裂开。</p>
【儿童沉默，可由亲属仿声代答】裂开。</p>
只剩最后一行还在。</p>
【人在门内】</p>
催门神的声音从所有门后一起传来。</p>
“人在门内。”</p>
“就躲不开门。”</p>
陈玄抬眼。</p>
“那我就审门。”</p>
门缝里传来一声笑。</p>
这一次，笑声在病历室外。</p>
也在病历室内。</p>
所有门把手同时转了一下。</p>
咔。</p>
咔。</p>
咔。</p>
门上浮出新的字。</p>
【门外已入】</p>
【审门开始】</p>
</p>
【催门神】</p>
三个字亮在发票簿最后一页。</p>
病历室里，所有门都响了。</p>
旧木门。</p>
铁皮柜门。</p>
资料室门。</p>
废弃消防门。</p>
连墙角那扇早就被钉死的小窗，都传来三下敲击。</p>
咚。</p>
咚。</p>
咚。</p>
门缝里那只苍白的手还在。</p>
手背上贴着小牌。</p>
【入户确认员】</p>
那只手又敲了三下。</p>
“陈玄。”</p>
“你在里面吗？”</p>
陈玄看着门缝。</p>
没有应。</p>
王承业压低声音。</p>
“它问你呢。”</p>
陈玄道：“所以更不能应。”</p>
老许横起木棍，顶住那扇小门。</p>
“它要是进来，我砸手。”</p>
陈玄抬手。</p>
“别砸。”</p>
老许停住。</p>
“又不能砸？”</p>
“它要的就是你动手开门。”</p>
老许看了一眼木棍顶住的位置。</p>
门缝里浮出一行灰字。</p>
【门内接触】</p>
【视为协助开门】</p>
老许脸一沉，把木棍收回半寸。</p>
“阴得很。”</p>
王承业看着那行字。</p>
“那现在怎么办？不说话，不开门，不碰门，它就一直敲？”</p>
门外传来王承业的声音。</p>
“豆豆。”</p>
“爸爸在外面。”</p>
王承业脸皮一抽。</p>
陈玄立刻看他。</p>
王承业后半句硬生生憋住。</p>
门板上浮出一行。</p>
【监护人自认在内】</p>
【可转入户确认】</p>
陈玄把清账铜往地上一拍。</p>
“未完整应答。”</p>
那行字顿了一下。</p>
发票簿落字。</p>
【监护人未对门外身份作确认】</p>
【入户确认失败】</p>
王承业盯着那几行字，慢慢吐出一口气。</p>
“差点让它套了。”</p>
陈玄看向所有人。</p>
“从现在开始，门外喊谁，谁都别应。”</p>
“包括骂它，也算应。”</p>
王承业立刻把嘴闭上。</p>
白老太太把白小满拉到身后。</p>
“小满，听见任何人叫你，都别答。”</p>
白小满抱着小馒头，点头。</p>
“嗯。”</p>
下一秒。</p>
铁皮柜里传出白老太太的声音。</p>
“小满。”</p>
“奶奶接你回家。”</p>
白小满抬头看了一眼真正的白老太太。</p>
白老太太脸色冷得吓人。</p>
“我在这。”</p>
她没冲门说。</p>
她是低头对白小满说的。</p>
铁皮柜门上的灰字亮了一下。</p>
【亲属声音未确认】</p>
【诱导失败】</p>
王承业看到这一行，立刻指了指铁皮柜，又马上把手收回。</p>
“它吃动作吗？”</p>
孙慧用小灯照过去。</p>
柜门下方浮出一行小字。</p>
【手势不作应声】</p>
王承业松了一口气。</p>
“那还行。”</p>
顾念镜头压过去。</p>
“别挡。”</p>
王承业往旁边挪。</p>
“你拍，你拍。”</p>
门外的声音换了。</p>
“周小川。”</p>
“妈妈在门外。”</p>
周小川母亲脸色一白。</p>
周小川下意识要回头。</p>
她直接捂住孩子的耳朵。</p>
“别听。”</p>
资料室门上浮出。</p>
【儿童未应】</p>
【转监护确认】</p>
紧接着，门外变成周小川母亲的声音。</p>
“我同意回访。”</p>
周小川母亲立刻瞪大眼。</p>
她刚要开口，陈玄把发票簿往地上一推。</p>
“仿声。”</p>
发票簿亮起。</p>
【门外声音与监护人本人同时存在】</p>
【存在亲属仿声】</p>
【仿声不得作为确认】</p>
资料室门上的字裂开。</p>
周小川母亲捂着孩子耳朵，手指还在抖。</p>
“它连我的声音都能学？”</p>
王承业冷着脸。</p>
“它不止学。”</p>
“它还替你同意。”</p>
陈玄看着门缝里的苍白手。</p>
“入户确认员。”</p>
“门外身份。”</p>
那只手停住。</p>
小牌上的【入户确认员】四个字闪了一下。</p>
门外没有说话。</p>
陈玄继续问：</p>
“姓名。”</p>
无声。</p>
“所属。”</p>
无声。</p>
“入户凭证。”</p>
还是无声。</p>
王承业看明白了。</p>
“它只会问别人，不会答自己。”</p>
陈玄把发票簿翻开。</p>
“写。”</p>
门缝里的苍白手慢慢缩回去。</p>
陈玄把清账铜压在门槛上。</p>
“别缩。”</p>
门槛浮出一道灰线。</p>
灰线从门缝钻进去，缠住那只苍白手腕。</p>
手背上的小牌被硬生生拖出半寸。</p>
【入户确认员】</p>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p>
【催门神门下】</p>
王承业眼睛一亮。</p>
“门下？”</p>
老许低声道：“抓到根了。”</p>
陈玄继续问：“入户凭证。”</p>
那块小牌发出细碎响声。</p>
下面浮出一格。</p>
【入户凭证：】</p>
空白。</p>
王承业看着那一格，刚要开口，又把话咽回去。</p>
陈玄看了他一眼。</p>
“能说。”</p>
王承业马上补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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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空的。”</p>
门外那只手猛地一抽。</p>
灰线被拉得绷直。</p>
门内所有门同时响起。</p>
咚咚咚咚。</p>
这次不是三下。</p>
是乱敲。</p>
像整间病历室被很多只手围住了。</p>
墙上的灰字开始往下爬。</p>
【人在门内】</p>
【应声即确认】</p>
【开门即同意】</p>
【监护人沉默，可由门神代问】</p>
【儿童沉默，可由亲属仿声代答】</p>
孙慧脸色一变。</p>
“规则变了。”</p>
陈玄看着最后一行。</p>
“它急了。”</p>
门外所有声音同时响起。</p>
“豆豆，开门。”</p>
“小满，奶奶在外面。”</p>
“周小川，妈妈来了。”</p>
“李桐桐，老师点名。”</p>
“陈玄，你在不在？”</p>
……</p>
孩子们被吓得往家长身后缩。</p>
有个小男孩差点哭出声。</p>
他母亲立刻捂住他的嘴。</p>
门上灰字一亮。</p>
【哭声可视为在场】</p>
陈玄把发票簿拍过去。</p>
“哭不是应答。”</p>
发票簿落字。</p>
【儿童哭声不得转为入户确认】</p>
那行灰字碎掉。</p>
孩子母亲抱紧孩子，连声都不敢出。</p>
王承业看着门上的规则。</p>
“这东西太恶心了。”</p>
“人说话算。”</p>
“人不说话也算。”</p>
“哭也算。”</p>
“沉默也算。”</p>
陈玄说：“所以它不是在确认。”</p>
“它是在抢。”</p>
他把病名剥离压到发票簿左边。</p>
【病名剥离】</p>
再把平安拒债压到右边。</p>
【平安拒债】</p>
两块权柄都亮了一下。</p>
很快又暗下去。</p>
【当前接入：门债】</p>
【平安拒债无效】</p>
【病名剥离无效】</p>
【需开启入户拒催】</p>
病历室里的敲门声更密。</p>
门外的声音忽然变成乙七三一。</p>
“陈玄。”</p>
“神债司让你开门。”</p>
乙七三一站在屋内，脸色一下冷了。</p>
他把黑匣放到桌上。</p>
【神债司未发出入户指令】</p>
【门外仿神债司人员】</p>
门外声音立刻断掉。</p>
王承业看着乙七三一。</p>
“连你也学？”</p>
乙七三一道：“它学的是神债司这个身份。”</p>
“不是我。”</p>
陈玄看向门缝。</p>
“再问一次。”</p>
“门外是谁？”</p>
门内所有门同时安静。</p>
只剩最里面那扇废门。</p>
门缝里的苍白手被灰线扣住。</p>
手指一点一点抠门板。</p>
像是想把自己的皮留在门上。</p>
陈玄把清账铜往门槛上一压。</p>
小牌下方浮字。</p>
【门外身份：催门神门下入户确认员】</p>
“凭证。”</p>
【入户凭证：无】</p>
“授权。”</p>
【入户授权：福生回访】</p>
“经手。”</p>
那只手猛地一抖。</p>
门外传来一个粗哑声音。</p>
“陈玄。”</p>
“你问多了。”</p>
王承业眼睛一眯。</p>
“这是不是它原本的声音？”</p>
陈玄道：“正主开口了。”</p>
发票簿落字。</p>
【催门神已出声】</p>
【门债链初明】</p>
【入户确认员无入户凭证】</p>
【存在亲属仿声、诱导儿童应声、沉默代答】</p>
门内那些门上同时冒出黑灰。</p>
门槛上的灰线开始发红。</p>
苍白手腕突然断开。</p>
那只手掉在地上。</p>
断口里没有血。</p>
只有一串门链。</p>
门链像蛇一样往王豆豆脚边钻。</p>
王承业抬脚就要踩。</p>
陈玄先一步把发票簿甩过去。</p>
“别踩！”</p>
门链碰到发票簿。</p>
立刻浮字。</p>
【儿童门链】</p>
【应声后入户】</p>
【入户后接债】</p>
王承业脸色沉了。</p>
“它给豆豆准备的？”</p>
门链还想绕开。</p>
陈玄把王承业的监护异议压上去。</p>
【王承业作为王豆豆监护人，拒绝福生回访接续旧病愿追踪，拒绝预留声样格，拒绝以任何回访单重接王豆豆名位。】</p>
门链停住。</p>
发票簿落字。</p>
【王豆豆监护异议仍有效】</p>
【儿童门链不得接入】</p>
门链断成几截。</p>
王承业看着地上的断链。</p>
“这回我能踩吗？”</p>
陈玄说：“踩。”</p>
王承业一脚踩碎。</p>
“这脚舒服。”</p>
门外粗哑声音再次响起。</p>
“一个门不开。”</p>
“我就继续敲所有门。”</p>
病历室所有门同时往外鼓起。</p>
墙面裂开一排新的门缝。</p>
每一道门缝后面，都有不同声音。</p>
有孩子声音。</p>
有家长声音。</p>
有老师声音。</p>
有医生声音。</p>
甚至还有陈玄自己的声音。</p>
“开门。”</p>
“我是陈玄。”</p>
王承业听得后背发紧。</p>
陈玄看着那扇门。</p>
“学得不像。”</p>
门后的“陈玄”说：</p>
“王豆豆，可以说话了。”</p>
王承业脸色一变，立刻捂住王豆豆的耳朵。</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陈玄把清账铜贴到那扇门上。</p>
“我的声音，不会让孩子替我开门。”</p>
门后声音卡住。</p>
门板上浮字。</p>
【仿声失败】</p>
【目标不信任】</p>
王承业低头看王豆豆。</p>
“听见没？以后门外有个自称陈玄哥哥的，也别信。”</p>
王豆豆点头。</p>
“那爸爸呢？”</p>
王承业停了一下。</p>
“也先别信。”</p>
门外的催门神不再模仿。</p>
它用自己的声音说：</p>
“人在门内。”</p>
“债就能进门。”</p>
陈玄看着满墙门缝。</p>
“那你先进来。”</p>
所有人都看向陈玄。</p>
王承业急了。</p>
“你让它进来？”</p>
陈玄把发票簿放到门槛正中。</p>
“不。”</p>
“让它报入户。”</p>
他抬手按住发票簿。</p>
“门外者，先交凭证。”</p>
“无凭证者，不得敲门。”</p>
发票簿没有立刻落字。</p>
但门槛上，刚才被扯断的门链碎片开始聚起来。</p>
碎片拼成四个字。</p>
【入户拒催】</p>
后面还有两个小字。</p>
【雏形】</p>
催门神的声音低了下去。</p>
“你还没资格。”</p>
陈玄道：“所以只是雏形。”</p>
他把那块雏形压住。</p>
“够挡这一轮。”</p>
门槛灰线猛地亮起。</p>
病历室里所有门同时停住。</p>
敲门声断了一半。</p>
墙上的灰字被压下去。</p>
【应声即确认】裂开。</p>
【开门即同意】裂开。</p>
【儿童沉默，可由亲属仿声代答】裂开。</p>
只剩最后一行还在。</p>
【人在门内】</p>
催门神的声音从所有门后一起传来。</p>
“人在门内。”</p>
“就躲不开门。”</p>
陈玄抬眼。</p>
“那我就审门。”</p>
门缝里传来一声笑。</p>
这一次，笑声在病历室外。</p>
也在病历室内。</p>
所有门把手同时转了一下。</p>
咔。</p>
咔。</p>
咔。</p>
门上浮出新的字。</p>
【门外已入】</p>
【审门开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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