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失页不是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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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满的作业本掉在地上。</p>
纸页自己翻开。</p>
那行歪歪扭扭的字还在。</p>
【我见过他。】</p>
白老太太站在街口，手里的拐杖点在地上。</p>
没有往前走。</p>
白小满抱着小馒头，低头看作业本。</p>
“奶奶。”</p>
“它自己写的。”</p>
白老太太把她往身后一拉。</p>
“别碰。”</p>
王承业看着那本作业本，脸色也变了。</p>
“白家旧主。”</p>
“这个名字一出来，作业本就动。”</p>
他看向陈玄。</p>
“这是不是说明白小满又被接上了？”</p>
陈玄没有立刻答。</p>
他走过去，没有碰作业本。</p>
先把发票簿放到地上。</p>
【平安拒债】</p>
【病名剥离】</p>
【入户拒催】</p>
三块权柄同时亮了一下。</p>
作业本没有继续写。</p>
陈玄看着那行字。</p>
“不是接债。”</p>
王承业松了一半。</p>
“那是什么？”</p>
乙七三一看着作业本。</p>
“像是见证。”</p>
白老太太立刻抬头。</p>
“见证也不行。”</p>
“她还是孩子。”</p>
陈玄点头。</p>
“所以不问她。”</p>
白老太太握着拐杖的手松了一点。</p>
“你别让她想。”</p>
“不会。”</p>
陈玄把总簿令牌放到发票簿旁。</p>
令牌背面还留着刚才那行字。</p>
【失页目录第一项：白家旧主】</p>
王承业蹲下来。</p>
“失页目录第一项。”</p>
“白家旧主。”</p>
“白小满作业本写见过他。”</p>
“这线是不是太直了？”</p>
老许看向他。</p>
“这种有可能是引子，前面指不定是什么陷阱。”</p>
王承业点头。</p>
陈玄把空债价残票的证物袋放在令牌旁。</p>
【空债买账价：一命三愿】</p>
证物袋边缘浮出细黑线。</p>
在和令牌慢慢的对上。</p>
令牌震了一下。</p>
上面又浮出一格。</p>
【失页目录调取：驳回】</p>
王承业眼皮一跳。</p>
“都已经写第一项了，还驳？”</p>
乙七三一道：“它只是给了一个结果。”</p>
“没给目录。”</p>
陈玄问：“为什么驳回。”</p>
令牌浮字。</p>
【人间执行者·临时，权限不足】</p>
王承业脸又沉了。</p>
“又是这句。”</p>
“它除了会说权限不足，还会不会别的？”</p>
陈玄没有讨论这个权限。</p>
他把空债价残票往令牌上一压。</p>
“那不调目录。”</p>
“只问这张票。”</p>
令牌停住。</p>
陈玄问：“这张票是不是失页目录里的东西？”</p>
令牌背面亮了一下。</p>
【出自】</p>
乙七三一看着那两个字，指节按住黑匣边缘。</p>
黑匣没开。</p>
但匣面那道细线亮得更重。</p>
陈玄继续问：“总簿失页，是不是丢了一页？”</p>
令牌没有动。</p>
王承业看了看乙七三一。</p>
“这个问题很难？”</p>
乙七三一低声说：“不是难。”</p>
“是他们不想写。”</p>
陈玄把清账铜放到令牌上。</p>
“写。”</p>
令牌背面发冷。</p>
黑字一点一点浮出来。</p>
【否】</p>
王承业盯着那个字。</p>
“不是丢了一页？”</p>
陈玄问：“那是什么？”</p>
令牌没有回答。</p>
乙七三一终于把黑匣放到地上。</p>
黑匣打开一条缝。</p>
【总簿失页案】</p>
【非单页遗失】</p>
【为空债批量离簿】</p>
王承业看完，慢慢抬头。</p>
“批量？”</p>
老许皱眉。</p>
“不是一页。”</p>
“一批账跑了。”</p>
乙七三一道：“不是跑。”</p>
“是被买走。”</p>
白老太太在街口冷声开口。</p>
“买账？”</p>
“有买就有卖，谁卖？”</p>
乙七三一没有回答。</p>
黑匣却继续落字。</p>
【该批空债原不具备入簿条件】</p>
【无原主】</p>
【无债权】</p>
【无代价】</p>
【因恐惧、补述、代答可被养成真债】</p>
王承业脸色直接黑了。</p>
“这不是拿人养账吗？”</p>
“谁怕，就往谁身上长。”</p>
乙七三一合上黑匣。</p>
“总簿最开始不是这么写的。”</p>
陈玄看他。</p>
“那最开始怎么写？”</p>
乙七三一沉默了一下。</p>
“废账。”</p>
王承业看着地上的残票。</p>
“废账也能卖？”</p>
陈玄道：“只要有人买。”</p>
旧院外街的灯忽然闪了一下。</p>
地上的空白小票已经全都卷完。</p>
只剩陈玄压着的这张。</p>
证物袋里的小票轻轻抖了一下。</p>
票面上的【一命三愿】颜色加深。</p>
白小满怀里的小馒头掉到地上。</p>
她低头要捡。</p>
白老太太一把按住她的肩。</p>
“别动。”</p>
小馒头滚到作业本边。</p>
作业本又翻了一页。</p>
第二页空白。</p>
第三页也空白。</p>
第四页上，铅笔字慢慢浮出来。</p>
【他站在柜子里。】</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白小满小声说：“我没写。”</p>
白老太太看向陈玄。</p>
眼里没有求。</p>
只有一句话。</p>
“别问她。”</p>
陈玄把发票簿往作业本前推了一寸。</p>
“我问本子。”</p>
王承业低声说：“这也能分？”</p>
陈玄说：“能。”</p>
他把【病名剥离】压到作业本左侧。</p>
“孩子归孩子。”</p>
“字归字。”</p>
作业本停住。</p>
纸页上浮出一行小字。</p>
【见证痕】</p>
【未接债】</p>
白老太太这才松了一口气。</p>
陈玄继续看作业本。</p>
“白家旧主是谁？”</p>
作业本没有写名字。</p>
而是画了一只柜子。</p>
画得很歪。</p>
柜门半开。</p>
柜里站着一个人影。</p>
人影身后，有一排小小的黑点。</p>
王承业低头看。</p>
“这是什么？”</p>
白小满忽然说：“不是黑点。”</p>
白老太太马上低头。</p>
“小满。”</p>
白小满抱紧小馒头。</p>
“我不想。”</p>
“我只是看见了。”</p>
陈玄看向她。</p>
“看见什么，说物件。”</p>
“不要想人。”</p>
白小满点头。</p>
她指着那些黑点。</p>
“是牌子。”</p>
“很多牌子。”</p>
王承业看向陈玄。</p>
“胸牌？”</p>
陈玄没有答。</p>
作业本上的黑点自己放大。</p>
一块一块小牌露出来。</p>
上面的字很模糊。</p>
只有第一块能看清。</p>
【执……】</p>
第二块只露出一半。</p>
【审……】</p>
第三块被涂掉。</p>
第四块像是被人撕过。</p>
乙七三一的黑匣突然震了一下。</p>
他伸手按住。</p>
王承业看见了。</p>
“你又认识？”</p>
乙七三一没有说话。</p>
陈玄看着作业本。</p>
“这些是总簿的人？”</p>
作业本没答。</p>
总簿令牌却冷了一下。</p>
上面浮出一行。</p>
【无权限确认】</p>
王承业直接冷笑。</p>
“又无权限。”</p>
陈玄把令牌翻过来。</p>
“不让确认身份。”</p>
“那确认事件。”</p>
他指向作业本上的柜子。</p>
“这个柜子，是否属于失页目录。”</p>
令牌沉默几秒。</p>
落字。</p>
【属于】</p>
王承业精神一振。</p>
“有了。”</p>
陈玄继续问：“白小满是不是失页债务人？”</p>
白老太太的拐杖抬了半寸。</p>
没有落下。</p>
作业本先亮起。</p>
【否】</p>
总簿令牌迟了一息。</p>
也落下同样的字。</p>
【否】</p>
白老太太肩膀松了一点。</p>
陈玄问：“白小满是不是钥匙？”</p>
这次作业本翻得很快。</p>
【否】</p>
令牌也被迫跟着写。</p>
【否】</p>
王承业看白老太太。</p>
“不是钥匙。”</p>
白老太太没接话。</p>
她只把白小满又往自己身边拉了拉。</p>
陈玄最后问：“她是什么？”</p>
作业本停了很久。</p>
铅笔字一点点浮出来。</p>
【见证人】</p>
总簿令牌没有立刻写。</p>
陈玄把清账铜放上去。</p>
“写。”</p>
令牌背面终于浮出。</p>
【白小满：白家旧主失页前见证人】</p>
【不得以见证身份触债】</p>
【不得以见证身份开柜】</p>
白老太太看着这几行。</p>
“不得开柜？”</p>
陈玄点头。</p>
“她不用开。”</p>
白小满小声问：“那我能回家吗？”</p>
白老太太看陈玄。</p>
陈玄说：“能。”</p>
作业本却啪地合上。</p>
封皮上浮出一行。</p>
【见证人离场后，前页关闭】</p>
王承业脸色一变。</p>
“它不让走？”</p>
陈玄看着封皮。</p>
“谁说前页现在必须开？”</p>
作业本一顿。</p>
陈玄把发票簿合上。</p>
“今天跟白小满没关系。”</p>
“审失页。”</p>
总簿令牌上面出现一行警告。</p>
【继续追问失页，将触发总簿反审】</p>
王承业立刻看乙七三一。</p>
“这总簿怎么老反审？”</p>
“它自己丢账，还不让问？”</p>
乙七三一低声说：“因为失页案牵到总簿里面。”</p>
陈玄没有收手。</p>
“反审什么？”</p>
令牌不答。</p>
“反审对象是谁？”</p>
还是不答。</p>
陈玄把【空债价证物暂存权】压上。</p>
“你们可以反审。”</p>
“先写审什么。”</p>
令牌上的警告停了一下。</p>
没有新字。</p>
王承业看明白了。</p>
“又吓人。”</p>
陈玄把令牌收起。</p>
“失页目录现在调不了。”</p>
“但已经够了。”</p>
老许问：“够什么？”</p>
陈玄看向乙七三一。</p>
“够证明乙七零一不是偷了一页。”</p>
“他买走了一批废账。”</p>
乙七三一道：“而且白家旧主在第一项。”</p>
王承业低声说：“第一项通常最重要的。”</p>
陈玄看着白老太太。</p>
“你带小满先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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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太太没有动。</p>
“如果他们找她呢？”</p>
陈玄把发票簿翻到权柄页。</p>
【平安拒债】</p>
【病名剥离】</p>
【入户拒催】</p>
三行下面又浮出一行。</p>
【见证人保护：临时】</p>
【白小满不得因白家旧主失页前页被强制开柜】</p>
陈玄又把发票簿往作业本旁边一压。</p>
“人走。”</p>
“痕留。”</p>
白老太太立刻看他。</p>
“什么意思？”</p>
陈玄道：“不是留她。”</p>
“是留已经显出来的见证痕。”</p>
“后面查白家旧主，不再问她，也不再让她开柜。”</p>
发票簿亮了一下。</p>
【见证痕拓页申请】</p>
【对象：白小满作业本已显痕迹】</p>
【限制一：不得要求白小满回忆】</p>
【限制二：不得反向召回白小满】</p>
【限制三：不得以见证痕触发白小满旧债】</p>
【限制四：仅用于白家旧主前页核验】</p>
白老太太盯着那几行字。</p>
“只留痕吗？”</p>
陈玄点头。</p>
“只留痕。”</p>
作业本轻轻一震。</p>
一张薄薄的灰白拓页从书页边缘滑出。</p>
上面只有两处痕迹。</p>
【我见过他。】</p>
【他站在柜子里。】</p>
拓页落进发票簿。</p>
发票簿立刻合上半寸。</p>
【见证痕拓页已取】</p>
【白小满本人离场】</p>
【不得二次取痕】</p>
白老太太这才把作业本放回白小满书包。</p>
白小满弯腰捡起了小馒头。</p>
白老太太牵着白小满的手。</p>
“小满。”</p>
“走。”</p>
王承业看着她们离开，才低声说：</p>
“这算是把孩子先摘出去了。”</p>
陈玄看向乙七三一。</p>
“现在说。”</p>
“总簿失页案，谁查过？”</p>
乙七三一说：“很多人。”</p>
“结果呢？”</p>
“有的除名。”</p>
“有的失踪。”</p>
“有的成了买账人。”</p>
王承业听得后背发紧。</p>
“乙七零一就是最后一种？”</p>
乙七三一看着街口。</p>
“他不是最后一个。”</p>
就在这时。</p>
旧院外街尽头又亮起一盏灯。</p>
一枚铜钱自己悬在半空中。</p>
它身上的光照映在空中特别显眼。</p>
正面写着。</p>
【市】</p>
背面写着。</p>
【空】</p>
铜钱下面，慢慢开出一条窄路。</p>
路两边挂满空白小票。</p>
小票后面有人在笑。</p>
有人在哭。</p>
还有人在喊价。</p>
“卖一句遗言。”</p>
“买一口怕。”</p>
“替孙子担债，半价。”</p>
王承业脸色沉了。</p>
“这就是空债市？”</p>
陈玄把发票簿收进怀里。</p>
“嗯。”</p>
乙七三一看着那条窄路。</p>
窄路尽头。</p>
乙七零一的声音传来。</p>
“陈玄。”</p>
“失页不是丢了。”</p>
“它们在这里活着。”</p>
陈玄往前走了一步。</p>
总簿令牌在他掌心亮起。</p>
【空债价证物暂存权】</p>
【失页案入口确认】</p>
陈玄看着那条路。</p>
“那就进去。”</p>
“看看它们怎么活。”</p>
</p>
白小满的作业本掉在地上。</p>
纸页自己翻开。</p>
那行歪歪扭扭的字还在。</p>
【我见过他。】</p>
白老太太站在街口，手里的拐杖点在地上。</p>
没有往前走。</p>
白小满抱着小馒头，低头看作业本。</p>
“奶奶。”</p>
“它自己写的。”</p>
白老太太把她往身后一拉。</p>
“别碰。”</p>
王承业看着那本作业本，脸色也变了。</p>
“白家旧主。”</p>
“这个名字一出来，作业本就动。”</p>
他看向陈玄。</p>
“这是不是说明白小满又被接上了？”</p>
陈玄没有立刻答。</p>
他走过去，没有碰作业本。</p>
先把发票簿放到地上。</p>
【平安拒债】</p>
【病名剥离】</p>
【入户拒催】</p>
三块权柄同时亮了一下。</p>
作业本没有继续写。</p>
陈玄看着那行字。</p>
“不是接债。”</p>
王承业松了一半。</p>
“那是什么？”</p>
乙七三一看着作业本。</p>
“像是见证。”</p>
白老太太立刻抬头。</p>
“见证也不行。”</p>
“她还是孩子。”</p>
陈玄点头。</p>
“所以不问她。”</p>
白老太太握着拐杖的手松了一点。</p>
“你别让她想。”</p>
“不会。”</p>
陈玄把总簿令牌放到发票簿旁。</p>
令牌背面还留着刚才那行字。</p>
【失页目录第一项：白家旧主】</p>
王承业蹲下来。</p>
“失页目录第一项。”</p>
“白家旧主。”</p>
“白小满作业本写见过他。”</p>
“这线是不是太直了？”</p>
老许看向他。</p>
“这种有可能是引子，前面指不定是什么陷阱。”</p>
王承业点头。</p>
陈玄把空债价残票的证物袋放在令牌旁。</p>
【空债买账价：一命三愿】</p>
证物袋边缘浮出细黑线。</p>
在和令牌慢慢的对上。</p>
令牌震了一下。</p>
上面又浮出一格。</p>
【失页目录调取：驳回】</p>
王承业眼皮一跳。</p>
“都已经写第一项了，还驳？”</p>
乙七三一道：“它只是给了一个结果。”</p>
“没给目录。”</p>
陈玄问：“为什么驳回。”</p>
令牌浮字。</p>
【人间执行者·临时，权限不足】</p>
王承业脸又沉了。</p>
“又是这句。”</p>
“它除了会说权限不足，还会不会别的？”</p>
陈玄没有讨论这个权限。</p>
他把空债价残票往令牌上一压。</p>
“那不调目录。”</p>
“只问这张票。”</p>
令牌停住。</p>
陈玄问：“这张票是不是失页目录里的东西？”</p>
令牌背面亮了一下。</p>
【出自】</p>
乙七三一看着那两个字，指节按住黑匣边缘。</p>
黑匣没开。</p>
但匣面那道细线亮得更重。</p>
陈玄继续问：“总簿失页，是不是丢了一页？”</p>
令牌没有动。</p>
王承业看了看乙七三一。</p>
“这个问题很难？”</p>
乙七三一低声说：“不是难。”</p>
“是他们不想写。”</p>
陈玄把清账铜放到令牌上。</p>
“写。”</p>
令牌背面发冷。</p>
黑字一点一点浮出来。</p>
【否】</p>
王承业盯着那个字。</p>
“不是丢了一页？”</p>
陈玄问：“那是什么？”</p>
令牌没有回答。</p>
乙七三一终于把黑匣放到地上。</p>
黑匣打开一条缝。</p>
【总簿失页案】</p>
【非单页遗失】</p>
【为空债批量离簿】</p>
王承业看完，慢慢抬头。</p>
“批量？”</p>
老许皱眉。</p>
“不是一页。”</p>
“一批账跑了。”</p>
乙七三一道：“不是跑。”</p>
“是被买走。”</p>
白老太太在街口冷声开口。</p>
“买账？”</p>
“有买就有卖，谁卖？”</p>
乙七三一没有回答。</p>
黑匣却继续落字。</p>
【该批空债原不具备入簿条件】</p>
【无原主】</p>
【无债权】</p>
【无代价】</p>
【因恐惧、补述、代答可被养成真债】</p>
王承业脸色直接黑了。</p>
“这不是拿人养账吗？”</p>
“谁怕，就往谁身上长。”</p>
乙七三一合上黑匣。</p>
“总簿最开始不是这么写的。”</p>
陈玄看他。</p>
“那最开始怎么写？”</p>
乙七三一沉默了一下。</p>
“废账。”</p>
王承业看着地上的残票。</p>
“废账也能卖？”</p>
陈玄道：“只要有人买。”</p>
旧院外街的灯忽然闪了一下。</p>
地上的空白小票已经全都卷完。</p>
只剩陈玄压着的这张。</p>
证物袋里的小票轻轻抖了一下。</p>
票面上的【一命三愿】颜色加深。</p>
白小满怀里的小馒头掉到地上。</p>
她低头要捡。</p>
白老太太一把按住她的肩。</p>
“别动。”</p>
小馒头滚到作业本边。</p>
作业本又翻了一页。</p>
第二页空白。</p>
第三页也空白。</p>
第四页上，铅笔字慢慢浮出来。</p>
【他站在柜子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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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满小声说：“我没写。”</p>
白老太太看向陈玄。</p>
眼里没有求。</p>
只有一句话。</p>
“别问她。”</p>
陈玄把发票簿往作业本前推了一寸。</p>
“我问本子。”</p>
王承业低声说：“这也能分？”</p>
陈玄说：“能。”</p>
他把【病名剥离】压到作业本左侧。</p>
“孩子归孩子。”</p>
“字归字。”</p>
作业本停住。</p>
纸页上浮出一行小字。</p>
【见证痕】</p>
【未接债】</p>
白老太太这才松了一口气。</p>
陈玄继续看作业本。</p>
“白家旧主是谁？”</p>
作业本没有写名字。</p>
而是画了一只柜子。</p>
画得很歪。</p>
柜门半开。</p>
柜里站着一个人影。</p>
人影身后，有一排小小的黑点。</p>
王承业低头看。</p>
“这是什么？”</p>
白小满忽然说：“不是黑点。”</p>
白老太太马上低头。</p>
“小满。”</p>
白小满抱紧小馒头。</p>
“我不想。”</p>
“我只是看见了。”</p>
陈玄看向她。</p>
“看见什么，说物件。”</p>
“不要想人。”</p>
白小满点头。</p>
她指着那些黑点。</p>
“是牌子。”</p>
“很多牌子。”</p>
王承业看向陈玄。</p>
“胸牌？”</p>
陈玄没有答。</p>
作业本上的黑点自己放大。</p>
一块一块小牌露出来。</p>
上面的字很模糊。</p>
只有第一块能看清。</p>
【执……】</p>
第二块只露出一半。</p>
【审……】</p>
第三块被涂掉。</p>
第四块像是被人撕过。</p>
乙七三一的黑匣突然震了一下。</p>
他伸手按住。</p>
王承业看见了。</p>
“你又认识？”</p>
乙七三一没有说话。</p>
陈玄看着作业本。</p>
“这些是总簿的人？”</p>
作业本没答。</p>
总簿令牌却冷了一下。</p>
上面浮出一行。</p>
【无权限确认】</p>
王承业直接冷笑。</p>
“又无权限。”</p>
陈玄把令牌翻过来。</p>
“不让确认身份。”</p>
“那确认事件。”</p>
他指向作业本上的柜子。</p>
“这个柜子，是否属于失页目录。”</p>
令牌沉默几秒。</p>
落字。</p>
【属于】</p>
王承业精神一振。</p>
“有了。”</p>
陈玄继续问：“白小满是不是失页债务人？”</p>
白老太太的拐杖抬了半寸。</p>
没有落下。</p>
作业本先亮起。</p>
【否】</p>
总簿令牌迟了一息。</p>
也落下同样的字。</p>
【否】</p>
白老太太肩膀松了一点。</p>
陈玄问：“白小满是不是钥匙？”</p>
这次作业本翻得很快。</p>
【否】</p>
令牌也被迫跟着写。</p>
【否】</p>
王承业看白老太太。</p>
“不是钥匙。”</p>
白老太太没接话。</p>
她只把白小满又往自己身边拉了拉。</p>
陈玄最后问：“她是什么？”</p>
作业本停了很久。</p>
铅笔字一点点浮出来。</p>
【见证人】</p>
总簿令牌没有立刻写。</p>
陈玄把清账铜放上去。</p>
“写。”</p>
令牌背面终于浮出。</p>
【白小满：白家旧主失页前见证人】</p>
【不得以见证身份触债】</p>
【不得以见证身份开柜】</p>
白老太太看着这几行。</p>
“不得开柜？”</p>
陈玄点头。</p>
“她不用开。”</p>
白小满小声问：“那我能回家吗？”</p>
白老太太看陈玄。</p>
陈玄说：“能。”</p>
作业本却啪地合上。</p>
封皮上浮出一行。</p>
【见证人离场后，前页关闭】</p>
王承业脸色一变。</p>
“它不让走？”</p>
陈玄看着封皮。</p>
“谁说前页现在必须开？”</p>
作业本一顿。</p>
陈玄把发票簿合上。</p>
“今天跟白小满没关系。”</p>
“审失页。”</p>
总簿令牌上面出现一行警告。</p>
【继续追问失页，将触发总簿反审】</p>
王承业立刻看乙七三一。</p>
“这总簿怎么老反审？”</p>
“它自己丢账，还不让问？”</p>
乙七三一低声说：“因为失页案牵到总簿里面。”</p>
陈玄没有收手。</p>
“反审什么？”</p>
令牌不答。</p>
“反审对象是谁？”</p>
还是不答。</p>
陈玄把【空债价证物暂存权】压上。</p>
“你们可以反审。”</p>
“先写审什么。”</p>
令牌上的警告停了一下。</p>
没有新字。</p>
王承业看明白了。</p>
“又吓人。”</p>
陈玄把令牌收起。</p>
“失页目录现在调不了。”</p>
“但已经够了。”</p>
老许问：“够什么？”</p>
陈玄看向乙七三一。</p>
“够证明乙七零一不是偷了一页。”</p>
“他买走了一批废账。”</p>
乙七三一道：“而且白家旧主在第一项。”</p>
王承业低声说：“第一项通常最重要的。”</p>
陈玄看着白老太太。</p>
“你带小满先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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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太太没有动。</p>
“如果他们找她呢？”</p>
陈玄把发票簿翻到权柄页。</p>
【平安拒债】</p>
【病名剥离】</p>
【入户拒催】</p>
三行下面又浮出一行。</p>
【见证人保护：临时】</p>
【白小满不得因白家旧主失页前页被强制开柜】</p>
陈玄又把发票簿往作业本旁边一压。</p>
“人走。”</p>
“痕留。”</p>
白老太太立刻看他。</p>
“什么意思？”</p>
陈玄道：“不是留她。”</p>
“是留已经显出来的见证痕。”</p>
“后面查白家旧主，不再问她，也不再让她开柜。”</p>
发票簿亮了一下。</p>
【见证痕拓页申请】</p>
【对象：白小满作业本已显痕迹】</p>
【限制一：不得要求白小满回忆】</p>
【限制二：不得反向召回白小满】</p>
【限制三：不得以见证痕触发白小满旧债】</p>
【限制四：仅用于白家旧主前页核验】</p>
白老太太盯着那几行字。</p>
“只留痕吗？”</p>
陈玄点头。</p>
“只留痕。”</p>
作业本轻轻一震。</p>
一张薄薄的灰白拓页从书页边缘滑出。</p>
上面只有两处痕迹。</p>
【我见过他。】</p>
【他站在柜子里。】</p>
拓页落进发票簿。</p>
发票簿立刻合上半寸。</p>
【见证痕拓页已取】</p>
【白小满本人离场】</p>
【不得二次取痕】</p>
白老太太这才把作业本放回白小满书包。</p>
白小满弯腰捡起了小馒头。</p>
白老太太牵着白小满的手。</p>
“小满。”</p>
“走。”</p>
王承业看着她们离开，才低声说：</p>
“这算是把孩子先摘出去了。”</p>
陈玄看向乙七三一。</p>
“现在说。”</p>
“总簿失页案，谁查过？”</p>
乙七三一说：“很多人。”</p>
“结果呢？”</p>
“有的除名。”</p>
“有的失踪。”</p>
“有的成了买账人。”</p>
王承业听得后背发紧。</p>
“乙七零一就是最后一种？”</p>
乙七三一看着街口。</p>
“他不是最后一个。”</p>
就在这时。</p>
旧院外街尽头又亮起一盏灯。</p>
一枚铜钱自己悬在半空中。</p>
它身上的光照映在空中特别显眼。</p>
正面写着。</p>
【市】</p>
背面写着。</p>
【空】</p>
铜钱下面，慢慢开出一条窄路。</p>
路两边挂满空白小票。</p>
小票后面有人在笑。</p>
有人在哭。</p>
还有人在喊价。</p>
“卖一句遗言。”</p>
“买一口怕。”</p>
“替孙子担债，半价。”</p>
王承业脸色沉了。</p>
“这就是空债市？”</p>
陈玄把发票簿收进怀里。</p>
“嗯。”</p>
乙七三一看着那条窄路。</p>
窄路尽头。</p>
乙七零一的声音传来。</p>
“陈玄。”</p>
“失页不是丢了。”</p>
“它们在这里活着。”</p>
陈玄往前走了一步。</p>
总簿令牌在他掌心亮起。</p>
【空债价证物暂存权】</p>
【失页案入口确认】</p>
陈玄看着那条路。</p>
“那就进去。”</p>
“看看它们怎么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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