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买账人留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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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院外街的灯还亮着。</p>
乙七零一走后，地上的空白小票一张张卷起。</p>
只有被陈玄用发票簿压住的那一张没动。</p>
【空债买账价：一命三愿】</p>
王承业盯着那行字。</p>
“一命三愿。”</p>
“这东西听着就不像好账。”</p>
乙七三一没有说话。</p>
他的黑匣合着。</p>
但匣面那道细线一直亮着。</p>
像里面有什么东西想出来。</p>
老许看向街口。</p>
“人走了，票留下了。”</p>
“说明他不是来打架的。”</p>
王承业问：“那他来干什么？”</p>
陈玄低头看着那张小票。</p>
“留价。”</p>
“让我们知道，他买过这笔账。”</p>
王承业皱眉。</p>
“这不是挑衅吗？”</p>
陈玄把发票簿往下压了一寸。</p>
“这也是证物。”</p>
话音刚落。</p>
旧院外街尽头，响起了一声木牌落地的声音。</p>
不是乙七零一回来。</p>
是另一道黑影站在路灯下。</p>
那人穿着黑色长衣。</p>
手里托着一只窄匣。</p>
窄匣上有总簿印。</p>
乙七三一抬头。</p>
脸色沉了些。</p>
王承业看他。</p>
“又是神债司的人？”</p>
乙七三一道：“总簿收证使。”</p>
黑影走到三步外停下。</p>
看向陈玄脚下那张小票。</p>
“总簿失页相关证物。”</p>
“收回入库。”</p>
王承业立刻看陈玄。</p>
“真来收了。”</p>
陈玄没有松手。</p>
“谁的命令？”</p>
收证使把窄匣往前一推。</p>
窄匣自己开了一条缝。</p>
里面浮出一页黑纸。</p>
【总簿收证】</p>
【对象：空债买账价残票】</p>
【事由：涉及总簿失页】</p>
【处置：入库封存】</p>
王承业看完，脸直接沉了。</p>
“封存？”</p>
“那我们还查个什么？”</p>
“你上头有人啊！”</p>
收证使冷声道：“总簿证物，不归你们私存。”</p>
陈玄问：“入库后谁能查？”</p>
收证使看着他。</p>
“你只是临时执行者。”</p>
陈玄点头。</p>
“所以让总簿写。”</p>
窄匣里的黑纸抖了一下。</p>
上面慢慢浮出一格。</p>
【入库后调取权限：】</p>
空白。</p>
王承业看见空白，刚要开口。</p>
老许先道：“别急。”</p>
陈玄看着那一格。</p>
“继续。”</p>
黑纸又浮出第二格。</p>
【当前可调取人：】</p>
还是空白。</p>
王承业忍不住了。</p>
“你们收回去以后，没人能查？”</p>
收证使道：“总簿自有流程。”</p>
陈玄把清账铜放到黑纸上。</p>
“有什么流程？”</p>
黑纸停住。</p>
没有字。</p>
乙七三一看着黑纸。</p>
“总簿没有给调取人。”</p>
收证使看了他一眼。</p>
“乙七三一，你现在不是本案主审。”</p>
乙七三一没有争论。</p>
陈玄把那张小票往回收了半寸。</p>
“那我就不交。”</p>
收证使手里的窄匣猛地一震。</p>
匣口里伸出一道黑线。</p>
黑线直接卷向小票。</p>
老许木棍横过来。</p>
“手别伸太长。”</p>
黑线绕过木棍，去缠发票簿。</p>
陈玄没有躲。</p>
发票簿上三块权柄同时亮起。</p>
【平安拒债】</p>
【病名剥离】</p>
【入户拒催】</p>
黑线碰到发票簿边缘，立刻停住。</p>
上面浮出细字。</p>
【总簿收证线】</p>
【非催收】</p>
【非入户】</p>
【非病名】</p>
三块权柄都没有完全压住它。</p>
王承业脸色一变。</p>
“这玩意儿不吃你那三块？”</p>
乙七三一低声道：“这是总簿的线。”</p>
陈玄看着那道黑线。</p>
“总簿线，也得有凭据。”</p>
他把总簿令牌放到发票簿上。</p>
【人间执行者·临时】</p>
黑线再次往前。</p>
陈玄问：“收证理由。”</p>
收证使道：“涉及总簿失页。”</p>
“失页案应该是谁负责？”</p>
收证使不答。</p>
“谁能查失页？”</p>
还是不答。</p>
“乙七零一是不是失页案相关人？”</p>
收证使终于开口。</p>
“此项不归你问。”</p>
陈玄把小票翻过来。</p>
背面没有字。</p>
只有一个很浅的总簿旧印。</p>
他把清账铜扣上去。</p>
“那我问票。”</p>
小票一震。</p>
背面旧印亮起来。</p>
【总簿旧价】</p>
收证使脸色微变。</p>
陈玄问：“这张票是不是总簿失页案证物？”</p>
小票没有立刻回答。</p>
窄匣里的黑线猛地加粗。</p>
想把小票连同发票簿一起拉进匣口。</p>
陈玄手背上的黑线亮了一下。</p>
发票簿翻到执行页。</p>
【临时执行者留证申请】</p>
【申请事由：证物入库后无人可调】</p>
【对象：空债买账价残票】</p>
收证使冷声道：“留证申请需总簿批准。”</p>
陈玄道：“那就找人给我批准。”</p>
黑纸上浮出一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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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簿收证优先】</p>
陈玄把前面那两个空格压上去。</p>
【入库后调取权限：空】</p>
【当前可调取人：空】</p>
又把小票上的字压上去。</p>
【空债买账价：一命三愿】</p>
最后，把乙七零一的判定压上去。</p>
【乙七零一：离簿执买人】</p>
“收回去没人查。”</p>
“外面有人买。”</p>
“这叫收证？”</p>
“还是替他藏？”</p>
窄匣里的黑线停住。</p>
收证使第一次没有立刻开口。</p>
王承业看着他。</p>
“你们不会真是来帮乙七零一擦屁股的吧？”</p>
黑纸上的【总簿收证优先】开始发灰。</p>
下面又浮出一行。</p>
【留证理由成立】</p>
收证使手指一紧。</p>
窄匣自己往回合。</p>
但陈玄已经把发票簿压住。</p>
“别急。”</p>
“还有一项没写。”</p>
收证使看着他。</p>
陈玄问：“乙七零一身份。”</p>
黑纸不动。</p>
陈玄把总簿令牌往黑纸上一扣。</p>
令牌发冷。</p>
黑纸上终于浮出一行。</p>
【乙七零一：离簿执买人】</p>
第二行接着出现。</p>
【曾属神债司总簿执簿序列】</p>
王承业立刻看乙七三一。</p>
“还真是你们的人。”</p>
乙七三一没有否认。</p>
他的视线落在那一行上。</p>
“曾经。”</p>
陈玄继续问：“离簿原因。”</p>
黑纸忽然发黑。</p>
收证使开口：“够了！”</p>
陈玄道：“不够。”</p>
黑纸上的黑色往外爬。</p>
像要把前面两行一起盖掉。</p>
陈玄抬手，清账铜落下。</p>
“留名。”</p>
王承业一愣。</p>
“你现在有留名吗？”</p>
乙七三一道：“还没有。”</p>
陈玄看着黑纸。</p>
“没有就记录。”</p>
他把顾念的录像备份推过去。</p>
顾念立刻把手机放到发票簿旁。</p>
屏幕上是乙七零一离开前留下小票的画面。</p>
【陈玄第一笔旧病愿已清】</p>
【买账人确认收到清账结果】</p>
【空债买账价：一命三愿】</p>
发票簿亮起。</p>
【事件证据入簿】</p>
【乙七零一留价行为记录】</p>
黑纸上的黑色退了一寸。</p>
离簿原因没有完全显出来。</p>
只露出半行。</p>
【总簿失页后——】</p>
后面被压住了。</p>
收证使合上窄匣。</p>
“陈玄。”</p>
“再问，你就属于越权了。”</p>
陈玄没有追。</p>
他把那半行单独压进发票簿。</p>
“够了。”</p>
王承业急了。</p>
“这就够了？”</p>
陈玄道：“留证是够了。”</p>
发票簿落字。</p>
【空债价证物暂存权】</p>
【暂存人：陈玄】</p>
【期限：至失页案初核开启】</p>
【总簿不得单方收回】</p>
【陈玄不得销毁、转卖、私改】</p>
小票边缘浮出一圈细黑线。</p>
不再往窄匣那边滑。</p>
王承业看着那几行。</p>
“这意思是，东西暂时归你保管？”</p>
乙七三一纠正：“归案。”</p>
王承业点头。</p>
“行，反正他们拿不走就行。”</p>
收证使看着发票簿。</p>
“你拿了总簿的暂存权。”</p>
陈玄把小票封进证物袋。</p>
“是你们不给我调取人。”</p>
收证使没接。</p>
他转身要走。</p>
陈玄忽然问：“一命三愿，命是谁的？”</p>
收证使脚步停住。</p>
没有回头。</p>
“这个问题。”</p>
“你该问乙七三一。”</p>
乙七三一的黑匣震了一下。</p>
王承业转头。</p>
“你真知道？”</p>
乙七三一沉默。</p>
收证使继续往前。</p>
走到路灯下时，他停了一下。</p>
“失页案不是丢了一页。”</p>
“别用找东西的办法查。”</p>
说完，他的身影被路灯吞掉。</p>
旧院外街重新安静。</p>
陈玄低头看证物袋。</p>
【空债买账价：一命三愿】</p>
证物袋里，那张小票轻轻抖了一下。</p>
背面的总簿旧印已经显出来一半。</p>
乙七三一走到陈玄旁边。</p>
“你不该把总簿收证使逼到这个程度。”</p>
陈玄看他。</p>
“你也不该瞒到现在。”</p>
乙七三一没有反驳。</p>
陈玄问：“总簿失页案，到底怎么回事？”</p>
乙七三一看了一眼沈兰他们离开的方向。</p>
又看了一眼旧院病历室的门槛。</p>
催门神的囚牌还嵌在那里。</p>
病名神的旧夹还压在桌上。</p>
平安伪神的退愿记录还在发票簿里。</p>
最后，他看向那张小票。</p>
“失页案不是一页丢了。”</p>
“是一批账，被人买走了。”</p>
王承业张了张嘴。</p>
“买走？”</p>
“从总簿里？”</p>
乙七三一点头。</p>
“那批账本来不该入簿。”</p>
“没有原主。”</p>
“没有债权。”</p>
“没有代价。”</p>
“只有怕。”</p>
陈玄问：“乙七零一买的？”</p>
乙七三一道：“他是第一个被查到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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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p>
王承业听出不对。</p>
“那就还有别人？”</p>
乙七三一没有回答。</p>
黑匣却自己亮起。</p>
【总簿失页案】</p>
【初始经手：乙七零一】</p>
【后续买入人：未公开】</p>
王承业脸色沉下去。</p>
“未公开。”</p>
“你们总簿自己也藏？”</p>
乙七三一把黑匣合上。</p>
“有些名字一旦公开，会让更多空债活过来。”</p>
陈玄看着他。</p>
“这是你们总簿的说法？”</p>
乙七三一没有立刻答。</p>
陈玄把证物袋收好。</p>
“我不管它活不活。”</p>
“它来找我，我就查。”</p>
发票簿自动翻开。</p>
【空债价证物暂存权已生效】</p>
【失页案初核条件之一完成】</p>
下一行慢慢浮出。</p>
【是否申请调取失页目录】</p>
王承业眼睛一亮。</p>
“能调了？”</p>
乙七三一看着那行字。</p>
“你最好想清楚。”</p>
陈玄道：“申请。”</p>
发票簿没有立刻落判。</p>
总簿令牌先冷了下来。</p>
令牌背面浮出一行黑字。</p>
【申请驳回】</p>
【理由：人间执行者·临时，权限不足】</p>
王承业刚升起来的劲儿又落下去。</p>
“又卡权限。”</p>
陈玄却把那枚封好的空债价票压在令牌上。</p>
“我不调全部。”</p>
“只问一件事。”</p>
总簿令牌停住。</p>
陈玄问：“这枚空钱，是不是出自失页目录？”</p>
令牌背面没有动。</p>
过了几秒。</p>
黑字一笔一笔落下。</p>
【出自】</p>
王承业低声骂了一句。</p>
“承认了。”</p>
乙七三一的手指按在黑匣上。</p>
指节发白。</p>
陈玄继续问：“失页目录第一项是谁？”</p>
乙七三一猛地抬头。</p>
“陈玄。”</p>
令牌背面没有立刻回答。</p>
像有很多页在里面翻。</p>
旧院外街的灯一盏一盏暗下去。</p>
最后只剩陈玄手里的令牌还亮着。</p>
上面浮出两个字。</p>
【白家】</p>
后面又慢慢补出一行。</p>
【旧主】</p>
王承业看着那四个字。</p>
“白家？”</p>
他下意识看向白小满和白老太太离开的方向。</p>
白老太太还没走远。</p>
像是察觉到什么，她停在街口。</p>
白小满怀里的小馒头忽然掉到地上。</p>
作业本从她书包里滑出来。</p>
自动翻开。</p>
纸上自己写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p>
【我见过他。】</p>
陈玄看着那行字。</p>
没有说话。</p>
发票簿最后落下一行。</p>
【失页目录第一项：白家旧主】</p>
</p>
旧院外街的灯还亮着。</p>
乙七零一走后，地上的空白小票一张张卷起。</p>
只有被陈玄用发票簿压住的那一张没动。</p>
【空债买账价：一命三愿】</p>
王承业盯着那行字。</p>
“一命三愿。”</p>
“这东西听着就不像好账。”</p>
乙七三一没有说话。</p>
他的黑匣合着。</p>
但匣面那道细线一直亮着。</p>
像里面有什么东西想出来。</p>
老许看向街口。</p>
“人走了，票留下了。”</p>
“说明他不是来打架的。”</p>
王承业问：“那他来干什么？”</p>
陈玄低头看着那张小票。</p>
“留价。”</p>
“让我们知道，他买过这笔账。”</p>
王承业皱眉。</p>
“这不是挑衅吗？”</p>
陈玄把发票簿往下压了一寸。</p>
“这也是证物。”</p>
话音刚落。</p>
旧院外街尽头，响起了一声木牌落地的声音。</p>
不是乙七零一回来。</p>
是另一道黑影站在路灯下。</p>
那人穿着黑色长衣。</p>
手里托着一只窄匣。</p>
窄匣上有总簿印。</p>
乙七三一抬头。</p>
脸色沉了些。</p>
王承业看他。</p>
“又是神债司的人？”</p>
乙七三一道：“总簿收证使。”</p>
黑影走到三步外停下。</p>
看向陈玄脚下那张小票。</p>
“总簿失页相关证物。”</p>
“收回入库。”</p>
王承业立刻看陈玄。</p>
“真来收了。”</p>
陈玄没有松手。</p>
“谁的命令？”</p>
收证使把窄匣往前一推。</p>
窄匣自己开了一条缝。</p>
里面浮出一页黑纸。</p>
【总簿收证】</p>
【对象：空债买账价残票】</p>
【事由：涉及总簿失页】</p>
【处置：入库封存】</p>
王承业看完，脸直接沉了。</p>
“封存？”</p>
“那我们还查个什么？”</p>
“你上头有人啊！”</p>
收证使冷声道：“总簿证物，不归你们私存。”</p>
陈玄问：“入库后谁能查？”</p>
收证使看着他。</p>
“你只是临时执行者。”</p>
陈玄点头。</p>
“所以让总簿写。”</p>
窄匣里的黑纸抖了一下。</p>
上面慢慢浮出一格。</p>
【入库后调取权限：】</p>
空白。</p>
王承业看见空白，刚要开口。</p>
老许先道：“别急。”</p>
陈玄看着那一格。</p>
“继续。”</p>
黑纸又浮出第二格。</p>
【当前可调取人：】</p>
还是空白。</p>
王承业忍不住了。</p>
“你们收回去以后，没人能查？”</p>
收证使道：“总簿自有流程。”</p>
陈玄把清账铜放到黑纸上。</p>
“有什么流程？”</p>
黑纸停住。</p>
没有字。</p>
乙七三一看着黑纸。</p>
“总簿没有给调取人。”</p>
收证使看了他一眼。</p>
“乙七三一，你现在不是本案主审。”</p>
乙七三一没有争论。</p>
陈玄把那张小票往回收了半寸。</p>
“那我就不交。”</p>
收证使手里的窄匣猛地一震。</p>
匣口里伸出一道黑线。</p>
黑线直接卷向小票。</p>
老许木棍横过来。</p>
“手别伸太长。”</p>
黑线绕过木棍，去缠发票簿。</p>
陈玄没有躲。</p>
发票簿上三块权柄同时亮起。</p>
【平安拒债】</p>
【病名剥离】</p>
【入户拒催】</p>
黑线碰到发票簿边缘，立刻停住。</p>
上面浮出细字。</p>
【总簿收证线】</p>
【非催收】</p>
【非入户】</p>
【非病名】</p>
三块权柄都没有完全压住它。</p>
王承业脸色一变。</p>
“这玩意儿不吃你那三块？”</p>
乙七三一低声道：“这是总簿的线。”</p>
陈玄看着那道黑线。</p>
“总簿线，也得有凭据。”</p>
他把总簿令牌放到发票簿上。</p>
【人间执行者·临时】</p>
黑线再次往前。</p>
陈玄问：“收证理由。”</p>
收证使道：“涉及总簿失页。”</p>
“失页案应该是谁负责？”</p>
收证使不答。</p>
“谁能查失页？”</p>
还是不答。</p>
“乙七零一是不是失页案相关人？”</p>
收证使终于开口。</p>
“此项不归你问。”</p>
陈玄把小票翻过来。</p>
背面没有字。</p>
只有一个很浅的总簿旧印。</p>
他把清账铜扣上去。</p>
“那我问票。”</p>
小票一震。</p>
背面旧印亮起来。</p>
【总簿旧价】</p>
收证使脸色微变。</p>
陈玄问：“这张票是不是总簿失页案证物？”</p>
小票没有立刻回答。</p>
窄匣里的黑线猛地加粗。</p>
想把小票连同发票簿一起拉进匣口。</p>
陈玄手背上的黑线亮了一下。</p>
发票簿翻到执行页。</p>
【临时执行者留证申请】</p>
【申请事由：证物入库后无人可调】</p>
【对象：空债买账价残票】</p>
收证使冷声道：“留证申请需总簿批准。”</p>
陈玄道：“那就找人给我批准。”</p>
黑纸上浮出一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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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簿收证优先】</p>
陈玄把前面那两个空格压上去。</p>
【入库后调取权限：空】</p>
【当前可调取人：空】</p>
又把小票上的字压上去。</p>
【空债买账价：一命三愿】</p>
最后，把乙七零一的判定压上去。</p>
【乙七零一：离簿执买人】</p>
“收回去没人查。”</p>
“外面有人买。”</p>
“这叫收证？”</p>
“还是替他藏？”</p>
窄匣里的黑线停住。</p>
收证使第一次没有立刻开口。</p>
王承业看着他。</p>
“你们不会真是来帮乙七零一擦屁股的吧？”</p>
黑纸上的【总簿收证优先】开始发灰。</p>
下面又浮出一行。</p>
【留证理由成立】</p>
收证使手指一紧。</p>
窄匣自己往回合。</p>
但陈玄已经把发票簿压住。</p>
“别急。”</p>
“还有一项没写。”</p>
收证使看着他。</p>
陈玄问：“乙七零一身份。”</p>
黑纸不动。</p>
陈玄把总簿令牌往黑纸上一扣。</p>
令牌发冷。</p>
黑纸上终于浮出一行。</p>
【乙七零一：离簿执买人】</p>
第二行接着出现。</p>
【曾属神债司总簿执簿序列】</p>
王承业立刻看乙七三一。</p>
“还真是你们的人。”</p>
乙七三一没有否认。</p>
他的视线落在那一行上。</p>
“曾经。”</p>
陈玄继续问：“离簿原因。”</p>
黑纸忽然发黑。</p>
收证使开口：“够了！”</p>
陈玄道：“不够。”</p>
黑纸上的黑色往外爬。</p>
像要把前面两行一起盖掉。</p>
陈玄抬手，清账铜落下。</p>
“留名。”</p>
王承业一愣。</p>
“你现在有留名吗？”</p>
乙七三一道：“还没有。”</p>
陈玄看着黑纸。</p>
“没有就记录。”</p>
他把顾念的录像备份推过去。</p>
顾念立刻把手机放到发票簿旁。</p>
屏幕上是乙七零一离开前留下小票的画面。</p>
【陈玄第一笔旧病愿已清】</p>
【买账人确认收到清账结果】</p>
【空债买账价：一命三愿】</p>
发票簿亮起。</p>
【事件证据入簿】</p>
【乙七零一留价行为记录】</p>
黑纸上的黑色退了一寸。</p>
离簿原因没有完全显出来。</p>
只露出半行。</p>
【总簿失页后——】</p>
后面被压住了。</p>
收证使合上窄匣。</p>
“陈玄。”</p>
“再问，你就属于越权了。”</p>
陈玄没有追。</p>
他把那半行单独压进发票簿。</p>
“够了。”</p>
王承业急了。</p>
“这就够了？”</p>
陈玄道：“留证是够了。”</p>
发票簿落字。</p>
【空债价证物暂存权】</p>
【暂存人：陈玄】</p>
【期限：至失页案初核开启】</p>
【总簿不得单方收回】</p>
【陈玄不得销毁、转卖、私改】</p>
小票边缘浮出一圈细黑线。</p>
不再往窄匣那边滑。</p>
王承业看着那几行。</p>
“这意思是，东西暂时归你保管？”</p>
乙七三一纠正：“归案。”</p>
王承业点头。</p>
“行，反正他们拿不走就行。”</p>
收证使看着发票簿。</p>
“你拿了总簿的暂存权。”</p>
陈玄把小票封进证物袋。</p>
“是你们不给我调取人。”</p>
收证使没接。</p>
他转身要走。</p>
陈玄忽然问：“一命三愿，命是谁的？”</p>
收证使脚步停住。</p>
没有回头。</p>
“这个问题。”</p>
“你该问乙七三一。”</p>
乙七三一的黑匣震了一下。</p>
王承业转头。</p>
“你真知道？”</p>
乙七三一沉默。</p>
收证使继续往前。</p>
走到路灯下时，他停了一下。</p>
“失页案不是丢了一页。”</p>
“别用找东西的办法查。”</p>
说完，他的身影被路灯吞掉。</p>
旧院外街重新安静。</p>
陈玄低头看证物袋。</p>
【空债买账价：一命三愿】</p>
证物袋里，那张小票轻轻抖了一下。</p>
背面的总簿旧印已经显出来一半。</p>
乙七三一走到陈玄旁边。</p>
“你不该把总簿收证使逼到这个程度。”</p>
陈玄看他。</p>
“你也不该瞒到现在。”</p>
乙七三一没有反驳。</p>
陈玄问：“总簿失页案，到底怎么回事？”</p>
乙七三一看了一眼沈兰他们离开的方向。</p>
又看了一眼旧院病历室的门槛。</p>
催门神的囚牌还嵌在那里。</p>
病名神的旧夹还压在桌上。</p>
平安伪神的退愿记录还在发票簿里。</p>
最后，他看向那张小票。</p>
“失页案不是一页丢了。”</p>
“是一批账，被人买走了。”</p>
王承业张了张嘴。</p>
“买走？”</p>
“从总簿里？”</p>
乙七三一点头。</p>
“那批账本来不该入簿。”</p>
“没有原主。”</p>
“没有债权。”</p>
“没有代价。”</p>
“只有怕。”</p>
陈玄问：“乙七零一买的？”</p>
乙七三一道：“他是第一个被查到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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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p>
王承业听出不对。</p>
“那就还有别人？”</p>
乙七三一没有回答。</p>
黑匣却自己亮起。</p>
【总簿失页案】</p>
【初始经手：乙七零一】</p>
【后续买入人：未公开】</p>
王承业脸色沉下去。</p>
“未公开。”</p>
“你们总簿自己也藏？”</p>
乙七三一把黑匣合上。</p>
“有些名字一旦公开，会让更多空债活过来。”</p>
陈玄看着他。</p>
“这是你们总簿的说法？”</p>
乙七三一没有立刻答。</p>
陈玄把证物袋收好。</p>
“我不管它活不活。”</p>
“它来找我，我就查。”</p>
发票簿自动翻开。</p>
【空债价证物暂存权已生效】</p>
【失页案初核条件之一完成】</p>
下一行慢慢浮出。</p>
【是否申请调取失页目录】</p>
王承业眼睛一亮。</p>
“能调了？”</p>
乙七三一看着那行字。</p>
“你最好想清楚。”</p>
陈玄道：“申请。”</p>
发票簿没有立刻落判。</p>
总簿令牌先冷了下来。</p>
令牌背面浮出一行黑字。</p>
【申请驳回】</p>
【理由：人间执行者·临时，权限不足】</p>
王承业刚升起来的劲儿又落下去。</p>
“又卡权限。”</p>
陈玄却把那枚封好的空债价票压在令牌上。</p>
“我不调全部。”</p>
“只问一件事。”</p>
总簿令牌停住。</p>
陈玄问：“这枚空钱，是不是出自失页目录？”</p>
令牌背面没有动。</p>
过了几秒。</p>
黑字一笔一笔落下。</p>
【出自】</p>
王承业低声骂了一句。</p>
“承认了。”</p>
乙七三一的手指按在黑匣上。</p>
指节发白。</p>
陈玄继续问：“失页目录第一项是谁？”</p>
乙七三一猛地抬头。</p>
“陈玄。”</p>
令牌背面没有立刻回答。</p>
像有很多页在里面翻。</p>
旧院外街的灯一盏一盏暗下去。</p>
最后只剩陈玄手里的令牌还亮着。</p>
上面浮出两个字。</p>
【白家】</p>
后面又慢慢补出一行。</p>
【旧主】</p>
王承业看着那四个字。</p>
“白家？”</p>
他下意识看向白小满和白老太太离开的方向。</p>
白老太太还没走远。</p>
像是察觉到什么，她停在街口。</p>
白小满怀里的小馒头忽然掉到地上。</p>
作业本从她书包里滑出来。</p>
自动翻开。</p>
纸上自己写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p>
【我见过他。】</p>
陈玄看着那行字。</p>
没有说话。</p>
发票簿最后落下一行。</p>
【失页目录第一项：白家旧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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