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断契试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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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路从陈玄脚下裂开。</p>
一路通向街尾。</p>
尽头那四个字还亮着。</p>
【空契庙门】</p>
王承业看了一眼。</p>
“它这是请你进去？”</p>
老许把木棍往下压了压。</p>
“请客没好菜。”</p>
陈玄没动。</p>
他看向街尾铁算盘后那只眼。</p>
“你让我进去。”</p>
“说明外面还有东西没用完。”</p>
铁算盘停了一下。</p>
买账神影没有说话。</p>
下一刻，契路两边的纸人全部低头。</p>
胸口那行【我愿替陈玄欠】同时熄灭。</p>
整条空债市忽然安静下来。</p>
安静得不像收摊。</p>
更像在等谁开口。</p>
王承业看了看两边。</p>
“怎么不喊价了？”</p>
乙七三一脸色沉了些。</p>
“它在换口。”</p>
话刚落。</p>
陈玄脚下的影子里，忽然翻出一张白契。</p>
白契不是从摊位里面出来的。</p>
它像早就贴在陈玄影子里。</p>
现在才翻开。</p>
白契上先浮出沈兰的名字。</p>
【亲属旧痕：沈兰】</p>
【母亲担忧】</p>
【可转替债】</p>
王承业脸色一变。</p>
“它还能抓不在场的人？”</p>
乙七三一看着那张白契。</p>
“不是抓人。”</p>
“是抓亲属旧痕。”</p>
白契继续往下写。</p>
【陈玄仍入空债市】</p>
【母亲曾担心其死】</p>
【担心即愿护】</p>
【愿护即愿担】</p>
陈玄低头看着那几行字。</p>
“她人不在。”</p>
“你也能替她写？”</p>
街尾铁算盘响了一声。</p>
啪。</p>
买账神影的声音从白契里出来。</p>
“母亲担心儿子。”</p>
“不需要在场。”</p>
“不需要开口。”</p>
“血亲本身就是证。”</p>
王承业脸色沉下去。</p>
“又来这套。”</p>
陈玄把发票簿翻开。</p>
刚拿到的灰白契边还在发亮。</p>
【断契】</p>
【状态：雏形】</p>
他把手按在那一页。</p>
“试刀。”</p>
断契没有立刻动。</p>
发票簿浮出一行。</p>
【需确认切分对象】</p>
王承业皱眉。</p>
“还要确认？”</p>
乙七三一道：“断契不是乱切。”</p>
“要切清楚。”</p>
陈玄看着白契。</p>
“切沈兰的担心。”</p>
“和你代填的替债。”</p>
白契猛地一顿。</p>
上面的字开始发红。</p>
【母亲担心即母亲同意】</p>
【母亲同意即替子担债】</p>
【替子担债即转陈玄空债】</p>
陈玄脚下的影子被白契钉住一角。</p>
白契顺着影子往上爬。</p>
像要把那份亲属旧痕直接钉进陈玄身上。</p>
孙慧卷尺立刻甩过去。</p>
卷尺刚压住影子边缘，尺面就浮出小字。</p>
【亲属愿契】</p>
【旁人不得阻】</p>
孙慧手腕一沉。</p>
老许上前一步。</p>
陈玄抬手拦住。</p>
“别碰。”</p>
他没有往前走。</p>
只是把发票簿放在自己脚边。</p>
“你不是说她愿意吗？”</p>
“那让她自己写。”</p>
白契停了两息。</p>
上面浮出一行。</p>
【母亲无需书写】</p>
【血亲即证】</p>
陈玄看着那行字。</p>
“血亲是关系。”</p>
“不是签字。”</p>
他取出沈兰之前的问话记录。</p>
【我求他活，没求你们收他的命】</p>
又取出她在旧院留下的亲属陈述。</p>
【他没卖孩子】</p>
【你们要问，就来问我】</p>
两份记录压上去。</p>
白契被灰白线割开一道细口。</p>
第一层露出来。</p>
【担心】</p>
第二层露出来。</p>
【保护】</p>
第三层藏在最底下。</p>
【替债】</p>
王承业盯着那三层字。</p>
“三层皮。”</p>
陈玄抬手。</p>
“第一刀。”</p>
灰白线落下。</p>
【担心】和【替债】之间断开。</p>
白契发出一声纸裂。</p>
陈玄脚下被钉住的影子松了一点。</p>
买账神影冷声道：</p>
“母亲不担心？”</p>
陈玄道：</p>
“她担心。”</p>
“但担心不能说明欠你的。”</p>
他把沈兰那句旧记录往前一推。</p>
【我求他活，没求你们收他的命】</p>
发票簿跟着落字。</p>
【担心不等于同意】</p>
【保护不等于替债】</p>
【亲属旧痕不得代填空债】</p>
白契中间裂开更深。</p>
买账神影的声音又从白契里压出来。</p>
“她愿你活。”</p>
“你活着，就欠她一命。”</p>
“她替你还，有何不可？”</p>
陈玄看着白契。</p>
“她愿我活。”</p>
“不是愿你收债。”</p>
他按住【断契】。</p>
“第二刀。”</p>
灰白线继续往下切。</p>
【保护】和【替债】之间断开。</p>
白契剩下最后一层。</p>
【替债】</p>
这一层没有沈兰的字。</p>
没有签名。</p>
没有手印。</p>
没有声纹。</p>
只有空债市自己的红印。</p>
【空契代填】</p>
王承业直接指着那行。</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自己填的？”</p>
乙七三一道：“空契常用手段罢了。”</p>
“先写关系，再填债。”</p>
陈玄道：“第三刀。”</p>
白契想往陈玄影子里缩。</p>
孙慧卷尺重新压下。</p>
这一次，尺面没有被弹开。</p>
【断契执行中】</p>
【旁人阻挡有效】</p>
白契被钉在地上。</p>
陈玄把清账铜压住最后一层。</p>
“代填无效。”</p>
灰白线落下。</p>
【替债】裂成两半。</p>
整张白契碎成三段。</p>
一段写【担心】。</p>
一段写【保护】。</p>
一段写【替债】。</p>
前两段没有变债。</p>
只往陈玄影子里落了一下，又化成两片普通白纸。</p>
最后一段被发票簿吸住。</p>
【空契代填残片】</p>
【证物收录】</p>
陈玄脚下的影子恢复。</p>
王承业看着碎成三段的白契，长出一口气。</p>
“这权柄比嘴皮子好用多了。”</p>
街尾铁算盘忽然裂了一颗算珠。</p>
啪。</p>
一枚无孔铜钱从铁算盘下面滚出来。</p>
正面写着【买】。</p>
背面写着【空】。</p>
这是乙七零一之前留下过的那种。</p>
但这一枚上面多了一道裂缝。</p>
裂缝里渗出黑字。</p>
【买账神本体位置外泄】</p>
王承业立刻看过去。</p>
“它裂了！”</p>
乙七三一把黑匣放到地上。</p>
黑匣表面同步浮字。</p>
【断契试刀成功】</p>
【买字空钱受损】</p>
【买账神本体定位中】</p>
街尾那只眼终于收了笑意。</p>
买账神影第一次往后退。</p>
但它退的不是身体。</p>
是整条街尾。</p>
空债市尽头像被人往后拖了一丈。</p>
陈玄抬手，把那枚裂开的买字空钱用证物夹夹住。</p>
空钱没有挣扎。</p>
上面继续吐字。</p>
【买账神本体：空契庙】</p>
【庙门已开】</p>
【入庙条件：持断契者】</p>
王承业盯着最后一行。</p>
“它还指定你进去？”</p>
乙七三一说：“不是指定。”</p>
“是只有他有资格进去。”</p>
陈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影子。</p>
刚才那两片【担心】和【保护】已经不见了。</p>
只留下很淡的白痕。</p>
王承业也看见了。</p>
“阿姨那边没事吧？”</p>
陈玄道：“没事。”</p>
发票簿上浮出一行。</p>
【亲属旧痕已归位】</p>
【沈兰本人未触债】</p>
【不得以沈兰担忧继续转契】</p>
王承业点头。</p>
“这就行。”</p>
街尾空契庙门慢慢打开。</p>
门里没有香火。</p>
没有神像。</p>
只有一张张吊起来的空白契书。</p>
每一张都在轻轻晃。</p>
像挂满了没开口的人。</p>
买账神影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p>
“陈玄。”</p>
“你会断担心。”</p>
“那就进来断自愿。”</p>
庙门正中，一张最大空契缓缓垂下。</p>
上面已经写好第一行。</p>
【自愿者入庙】</p>
陈玄把发票簿合上。</p>
手背的【断契】雏形亮了一下。</p>
“走。”</p>
他踏上契路。</p>
空契庙门内，所有空白契书同时翻面。</p>
每一张上都写着同一句。</p>
【我自愿卖命】</p>
</p>
契路从陈玄脚下裂开。</p>
一路通向街尾。</p>
尽头那四个字还亮着。</p>
【空契庙门】</p>
王承业看了一眼。</p>
“它这是请你进去？”</p>
老许把木棍往下压了压。</p>
“请客没好菜。”</p>
陈玄没动。</p>
他看向街尾铁算盘后那只眼。</p>
“你让我进去。”</p>
“说明外面还有东西没用完。”</p>
铁算盘停了一下。</p>
买账神影没有说话。</p>
下一刻，契路两边的纸人全部低头。</p>
胸口那行【我愿替陈玄欠】同时熄灭。</p>
整条空债市忽然安静下来。</p>
安静得不像收摊。</p>
更像在等谁开口。</p>
王承业看了看两边。</p>
“怎么不喊价了？”</p>
乙七三一脸色沉了些。</p>
“它在换口。”</p>
话刚落。</p>
陈玄脚下的影子里，忽然翻出一张白契。</p>
白契不是从摊位里面出来的。</p>
它像早就贴在陈玄影子里。</p>
现在才翻开。</p>
白契上先浮出沈兰的名字。</p>
【亲属旧痕：沈兰】</p>
【母亲担忧】</p>
【可转替债】</p>
王承业脸色一变。</p>
“它还能抓不在场的人？”</p>
乙七三一看着那张白契。</p>
“不是抓人。”</p>
“是抓亲属旧痕。”</p>
白契继续往下写。</p>
【陈玄仍入空债市】</p>
【母亲曾担心其死】</p>
【担心即愿护】</p>
【愿护即愿担】</p>
陈玄低头看着那几行字。</p>
“她人不在。”</p>
“你也能替她写？”</p>
街尾铁算盘响了一声。</p>
啪。</p>
买账神影的声音从白契里出来。</p>
“母亲担心儿子。”</p>
“不需要在场。”</p>
“不需要开口。”</p>
“血亲本身就是证。”</p>
王承业脸色沉下去。</p>
“又来这套。”</p>
陈玄把发票簿翻开。</p>
刚拿到的灰白契边还在发亮。</p>
【断契】</p>
【状态：雏形】</p>
他把手按在那一页。</p>
“试刀。”</p>
断契没有立刻动。</p>
发票簿浮出一行。</p>
【需确认切分对象】</p>
王承业皱眉。</p>
“还要确认？”</p>
乙七三一道：“断契不是乱切。”</p>
“要切清楚。”</p>
陈玄看着白契。</p>
“切沈兰的担心。”</p>
“和你代填的替债。”</p>
白契猛地一顿。</p>
上面的字开始发红。</p>
【母亲担心即母亲同意】</p>
【母亲同意即替子担债】</p>
【替子担债即转陈玄空债】</p>
陈玄脚下的影子被白契钉住一角。</p>
白契顺着影子往上爬。</p>
像要把那份亲属旧痕直接钉进陈玄身上。</p>
孙慧卷尺立刻甩过去。</p>
卷尺刚压住影子边缘，尺面就浮出小字。</p>
【亲属愿契】</p>
【旁人不得阻】</p>
孙慧手腕一沉。</p>
老许上前一步。</p>
陈玄抬手拦住。</p>
“别碰。”</p>
他没有往前走。</p>
只是把发票簿放在自己脚边。</p>
“你不是说她愿意吗？”</p>
“那让她自己写。”</p>
白契停了两息。</p>
上面浮出一行。</p>
【母亲无需书写】</p>
【血亲即证】</p>
陈玄看着那行字。</p>
“血亲是关系。”</p>
“不是签字。”</p>
他取出沈兰之前的问话记录。</p>
【我求他活，没求你们收他的命】</p>
又取出她在旧院留下的亲属陈述。</p>
【他没卖孩子】</p>
【你们要问，就来问我】</p>
两份记录压上去。</p>
白契被灰白线割开一道细口。</p>
第一层露出来。</p>
【担心】</p>
第二层露出来。</p>
【保护】</p>
第三层藏在最底下。</p>
【替债】</p>
王承业盯着那三层字。</p>
“三层皮。”</p>
陈玄抬手。</p>
“第一刀。”</p>
灰白线落下。</p>
【担心】和【替债】之间断开。</p>
白契发出一声纸裂。</p>
陈玄脚下被钉住的影子松了一点。</p>
买账神影冷声道：</p>
“母亲不担心？”</p>
陈玄道：</p>
“她担心。”</p>
“但担心不能说明欠你的。”</p>
他把沈兰那句旧记录往前一推。</p>
【我求他活，没求你们收他的命】</p>
发票簿跟着落字。</p>
【担心不等于同意】</p>
【保护不等于替债】</p>
【亲属旧痕不得代填空债】</p>
白契中间裂开更深。</p>
买账神影的声音又从白契里压出来。</p>
“她愿你活。”</p>
“你活着，就欠她一命。”</p>
“她替你还，有何不可？”</p>
陈玄看着白契。</p>
“她愿我活。”</p>
“不是愿你收债。”</p>
他按住【断契】。</p>
“第二刀。”</p>
灰白线继续往下切。</p>
【保护】和【替债】之间断开。</p>
白契剩下最后一层。</p>
【替债】</p>
这一层没有沈兰的字。</p>
没有签名。</p>
没有手印。</p>
没有声纹。</p>
只有空债市自己的红印。</p>
【空契代填】</p>
王承业直接指着那行。</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自己填的？”</p>
乙七三一道：“空契常用手段罢了。”</p>
“先写关系，再填债。”</p>
陈玄道：“第三刀。”</p>
白契想往陈玄影子里缩。</p>
孙慧卷尺重新压下。</p>
这一次，尺面没有被弹开。</p>
【断契执行中】</p>
【旁人阻挡有效】</p>
白契被钉在地上。</p>
陈玄把清账铜压住最后一层。</p>
“代填无效。”</p>
灰白线落下。</p>
【替债】裂成两半。</p>
整张白契碎成三段。</p>
一段写【担心】。</p>
一段写【保护】。</p>
一段写【替债】。</p>
前两段没有变债。</p>
只往陈玄影子里落了一下，又化成两片普通白纸。</p>
最后一段被发票簿吸住。</p>
【空契代填残片】</p>
【证物收录】</p>
陈玄脚下的影子恢复。</p>
王承业看着碎成三段的白契，长出一口气。</p>
“这权柄比嘴皮子好用多了。”</p>
街尾铁算盘忽然裂了一颗算珠。</p>
啪。</p>
一枚无孔铜钱从铁算盘下面滚出来。</p>
正面写着【买】。</p>
背面写着【空】。</p>
这是乙七零一之前留下过的那种。</p>
但这一枚上面多了一道裂缝。</p>
裂缝里渗出黑字。</p>
【买账神本体位置外泄】</p>
王承业立刻看过去。</p>
“它裂了！”</p>
乙七三一把黑匣放到地上。</p>
黑匣表面同步浮字。</p>
【断契试刀成功】</p>
【买字空钱受损】</p>
【买账神本体定位中】</p>
街尾那只眼终于收了笑意。</p>
买账神影第一次往后退。</p>
但它退的不是身体。</p>
是整条街尾。</p>
空债市尽头像被人往后拖了一丈。</p>
陈玄抬手，把那枚裂开的买字空钱用证物夹夹住。</p>
空钱没有挣扎。</p>
上面继续吐字。</p>
【买账神本体：空契庙】</p>
【庙门已开】</p>
【入庙条件：持断契者】</p>
王承业盯着最后一行。</p>
“它还指定你进去？”</p>
乙七三一说：“不是指定。”</p>
“是只有他有资格进去。”</p>
陈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影子。</p>
刚才那两片【担心】和【保护】已经不见了。</p>
只留下很淡的白痕。</p>
王承业也看见了。</p>
“阿姨那边没事吧？”</p>
陈玄道：“没事。”</p>
发票簿上浮出一行。</p>
【亲属旧痕已归位】</p>
【沈兰本人未触债】</p>
【不得以沈兰担忧继续转契】</p>
王承业点头。</p>
“这就行。”</p>
街尾空契庙门慢慢打开。</p>
门里没有香火。</p>
没有神像。</p>
只有一张张吊起来的空白契书。</p>
每一张都在轻轻晃。</p>
像挂满了没开口的人。</p>
买账神影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p>
“陈玄。”</p>
“你会断担心。”</p>
“那就进来断自愿。”</p>
庙门正中，一张最大空契缓缓垂下。</p>
上面已经写好第一行。</p>
【自愿者入庙】</p>
陈玄把发票簿合上。</p>
手背的【断契】雏形亮了一下。</p>
“走。”</p>
他踏上契路。</p>
空契庙门内，所有空白契书同时翻面。</p>
每一张上都写着同一句。</p>
【我自愿卖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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