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试卷上的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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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和顾念没有先回青河。</p>
榆城的材料交接完，两人在车站买了包子和豆浆，直接转车去澜州。</p>
乙七三一从青河带着黑匣赶来，在学校门口和他们会合。</p>
他怀里除了黑匣，还夹着王承业塞的饭盒。</p>
“他说到地方先吃。”</p>
陈玄看了一眼。</p>
“刚吃过。”</p>
“他说你会这么说。”</p>
顾念接过饭盒。</p>
“那就先带着。”</p>
学校还没有放学。</p>
模拟考试已经结束，教学楼外却站着不少家长。</p>
有人问成绩。</p>
有人问孩子为什么被留下。</p>
保安把人拦在门外，只说校内正在处理学生身体不适。</p>
递交材料的是一名监考老师。</p>
她没有出来见陈玄，只通过旧院入口传来一段完整录像。</p>
录像里，那名原本长期排在前面的学生坐在座位上。</p>
答题卡摊在桌面。</p>
姓名栏写着三个字。</p>
监考老师问他要不要去医务室。</p>
学生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p>
“老师。”</p>
“这个人是谁？”</p>
他不是不认识字。</p>
三个字都能读出来。</p>
却不知道那是自己的姓名。</p>
考试结束后，老师拿来他平时的错题本。</p>
里面的笔迹和答题卡一致。</p>
几道做过多次的题，他看完没有反应。</p>
其中一道题的解法就写在旁边。</p>
他能逐字读。</p>
合上本子以后，又忘了刚才写过什么。</p>
孙慧从榆城医院接入材料。</p>
她没有判断神影。</p>
只判断症状。</p>
“人清醒。”</p>
“能认出老师和同学。”</p>
“生活记忆暂时没有明显缺失。”</p>
“主要缺的是姓名归属和学过的内容。”</p>
“需要继续做医学检查。”</p>
校方负责人站在会议室门口。</p>
“学生最近压力太大了。”</p>
“模拟考试紧张。”</p>
“短时间记忆混乱，不能说明和学校安排有关。”</p>
陈玄问：“学校安排了什么？”</p>
“正常考试。”</p>
“考前发东西了吗？”</p>
负责人停了一下。</p>
“只是静心香签。”</p>
“每个学生都有？”</p>
“自愿领取的。”</p>
顾念把上一段考场录像放大。</p>
答题卡右上角那一撮香灰不是随手掉落。</p>
灰里压着一道细长折痕。</p>
像有一张纸签在上面烧过。</p>
“香签在哪？”</p>
“考试结束以后统一回收。”</p>
“谁收的？”</p>
“各班老师。”</p>
“收去哪？”</p>
负责人道：“集中处理。”</p>
“没留下？”</p>
“普通祈愿用品。”</p>
“没必要长期保存。”</p>
乙七三一抱着黑匣进了会议室。</p>
“回收时间？”</p>
“考完以后。”</p>
“那张答题卡上的灰，是什么时候落的？”</p>
负责人没有回答。</p>
顾念已经调出连续监控。</p>
考试开始前，老师给每张桌子发下一枚金色纸签。</p>
学生把纸签压在答题卡右上角。</p>
铃声响后，纸签边缘自行发热。</p>
没有明火。</p>
只有一层细灰落在卷面上。</p>
原第一名学生的香签烧得最快。</p>
开考没多久，整张纸便只剩灰。</p>
负责人道：“这只能证明他领过。”</p>
“不能证明失忆是香签造成。”</p>
“对。”</p>
陈玄没有直接定。</p>
“先找还没烧完的。”</p>
学校仓库里没有。</p>
各班回收袋也已经被清空。</p>
最后，顾念在教学楼另一侧找到一间没有回收记录的考场。</p>
那间考场位置最偏。</p>
门口的考场编号排在所有普通考场之后。</p>
里面的学生还没走。</p>
他们桌上没有香灰。</p>
也没有金色纸签。</p>
陈玄问：“为什么你们没领？”</p>
前排学生道：“家里没签自愿书。”</p>
另一人补了一句。</p>
“老师说不领香签，可能影响别人考试。”</p>
“就把我们统一调过来了。”</p>
校方负责人立刻道：“是为了方便管理。”</p>
“人数少，集中安排。”</p>
陈玄看向教室。</p>
“他们原来分在不同考场？”</p>
“是。”</p>
“拒领以后才调到这里？”</p>
“是。”</p>
“那就不是普通排考。”</p>
负责人道：“香签有学生愿意领，也有学生不愿意领。”</p>
“学校都尊重。”</p>
顾念把走廊录像转过来。</p>
考试前，一名学生拿着未拆封香签想回原考场。</p>
班主任拦住他。</p>
“要么领。”</p>
“要么去最后一间。”</p>
“别影响其他人状态。”</p>
录像没有剪辑。</p>
前后时间连续。</p>
【拒领香签学生被集中调离原考场】</p>
记录先落下。</p>
负责人看见后，语气硬了些。</p>
“学校没有取消他们考试资格。”</p>
“也没有扣分。”</p>
“这不能叫强迫。”</p>
“先记行为。”</p>
陈玄道：“是不是强迫，后面查。”</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他让乙七三一核对不同考场的答题记录。</p>
最后一间考场的学生成绩还没有全部批完。</p>
但答题时间、笔迹和往常波动基本能对上。</p>
领过香签的考场里却出现一份异常答题卡。</p>
答题人平时成绩普通。</p>
这次几乎没有停笔。</p>
监控里，他看完题目便直接作答。</p>
几道过去从未完成过的题，也写出了完整步骤。</p>
阅卷系统的内部预排名中，他排到了第一。</p>
顾念问：“人在哪？”</p>
“另一间休息室里。”</p>
校方负责人道：“他没有不舒服。”</p>
“只是正常发挥得好。”</p>
陈玄去见了那名学生。</p>
学生脸上还带着高兴。</p>
“我这次应该考得不错。”</p>
“这些题以前会吗？”</p>
“有些不会。”</p>
“今天怎么会了？”</p>
“拿到题就想起来了。”</p>
“想起谁教过？”</p>
学生张了张嘴。</p>
“记不清。”</p>
顾念拿出他刚才答过的一道题，只换了其中一个条件。</p>
“现在还会吗？”</p>
学生盯了半天。</p>
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几次。</p>
第一步都没写出来。</p>
“刚才会。”</p>
“现在怎么……”</p>
校方负责人道：“考试状态本来就会变化。”</p>
“超常发挥很正常。”</p>
“忘记一道题也正常。”</p>
陈玄没有拿一个题直接定成绩转移。</p>
他只让顾念保存原答题卡、考场连续录像和日常成绩。</p>
乙七三一核笔迹与时间线。</p>
笔迹属于学生本人。</p>
监控没有发现换卷。</p>
答题过程也确实由他完成。</p>
可答题期间，金色香签一直压在他手边。</p>
每写完一道超出平时水平的题，纸签便亮一下。</p>
与此同时，第一名学生的答题卡上就多落一层香灰。</p>
黑匣把两间考场的时间对齐。</p>
第一道异常作答完成。</p>
他停笔，应该是忘记公式了。</p>
第二道异常作答完成。</p>
他擦掉自己的姓名。</p>
第三次纸签亮起。</p>
他开始认不出错题本上的解法。</p>
三次时序都能对应。</p>
【成绩异常上升与香签变化存在时间对应】</p>
【学习记忆消退与香灰增加存在时间对应】</p>
只能证明对应。</p>
还不能直接证明记忆已经转给另一名学生。</p>
陈玄把案件放进现行侵害栏。</p>
【金榜香签统一发放：成立】</p>
【拒领学生被集中安排：成立】</p>
【第一名学习记忆正在消退：成立】</p>
【普通学生内部预排名异常升至第一：成立】</p>
负责人盯着最后一项。</p>
“成绩还没正式公布。”</p>
“写内部预排名。”</p>
陈玄道：“不替你提前发成绩。”</p>
“学校愿意配合调查。”</p>
负责人伸手合上会议室里的材料。</p>
“但香签是家长同意的。”</p>
“学生未成年。”</p>
“学校不可能绕过监护人擅自发放。”</p>
“自愿书呢？”</p>
负责人让人送来一只档案箱。</p>
里面按班级装着家长签署的说明。</p>
每一份都有学生姓名。</p>
家长签字。</p>
还有一枚红色手印。</p>
箱子最上方贴着一行字。</p>
【全体家长自愿领取金榜香签】</p>
负责人把档案箱推到陈玄面前。</p>
“没有强迫。”</p>
“所有家长都签了。”</p>
乙七三一没有伸手。</p>
黑匣里的时间栏先亮了。</p>
这些自愿书的签署时间全部来自同一场家长会。</p>
</p>
陈玄和顾念没有先回青河。</p>
榆城的材料交接完，两人在车站买了包子和豆浆，直接转车去澜州。</p>
乙七三一从青河带着黑匣赶来，在学校门口和他们会合。</p>
他怀里除了黑匣，还夹着王承业塞的饭盒。</p>
“他说到地方先吃。”</p>
陈玄看了一眼。</p>
“刚吃过。”</p>
“他说你会这么说。”</p>
顾念接过饭盒。</p>
“那就先带着。”</p>
学校还没有放学。</p>
模拟考试已经结束，教学楼外却站着不少家长。</p>
有人问成绩。</p>
有人问孩子为什么被留下。</p>
保安把人拦在门外，只说校内正在处理学生身体不适。</p>
递交材料的是一名监考老师。</p>
她没有出来见陈玄，只通过旧院入口传来一段完整录像。</p>
录像里，那名原本长期排在前面的学生坐在座位上。</p>
答题卡摊在桌面。</p>
姓名栏写着三个字。</p>
监考老师问他要不要去医务室。</p>
学生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p>
“老师。”</p>
“这个人是谁？”</p>
他不是不认识字。</p>
三个字都能读出来。</p>
却不知道那是自己的姓名。</p>
考试结束后，老师拿来他平时的错题本。</p>
里面的笔迹和答题卡一致。</p>
几道做过多次的题，他看完没有反应。</p>
其中一道题的解法就写在旁边。</p>
他能逐字读。</p>
合上本子以后，又忘了刚才写过什么。</p>
孙慧从榆城医院接入材料。</p>
她没有判断神影。</p>
只判断症状。</p>
“人清醒。”</p>
“能认出老师和同学。”</p>
“生活记忆暂时没有明显缺失。”</p>
“主要缺的是姓名归属和学过的内容。”</p>
“需要继续做医学检查。”</p>
校方负责人站在会议室门口。</p>
“学生最近压力太大了。”</p>
“模拟考试紧张。”</p>
“短时间记忆混乱，不能说明和学校安排有关。”</p>
陈玄问：“学校安排了什么？”</p>
“正常考试。”</p>
“考前发东西了吗？”</p>
负责人停了一下。</p>
“只是静心香签。”</p>
“每个学生都有？”</p>
“自愿领取的。”</p>
顾念把上一段考场录像放大。</p>
答题卡右上角那一撮香灰不是随手掉落。</p>
灰里压着一道细长折痕。</p>
像有一张纸签在上面烧过。</p>
“香签在哪？”</p>
“考试结束以后统一回收。”</p>
“谁收的？”</p>
“各班老师。”</p>
“收去哪？”</p>
负责人道：“集中处理。”</p>
“没留下？”</p>
“普通祈愿用品。”</p>
“没必要长期保存。”</p>
乙七三一抱着黑匣进了会议室。</p>
“回收时间？”</p>
“考完以后。”</p>
“那张答题卡上的灰，是什么时候落的？”</p>
负责人没有回答。</p>
顾念已经调出连续监控。</p>
考试开始前，老师给每张桌子发下一枚金色纸签。</p>
学生把纸签压在答题卡右上角。</p>
铃声响后，纸签边缘自行发热。</p>
没有明火。</p>
只有一层细灰落在卷面上。</p>
原第一名学生的香签烧得最快。</p>
开考没多久，整张纸便只剩灰。</p>
负责人道：“这只能证明他领过。”</p>
“不能证明失忆是香签造成。”</p>
“对。”</p>
陈玄没有直接定。</p>
“先找还没烧完的。”</p>
学校仓库里没有。</p>
各班回收袋也已经被清空。</p>
最后，顾念在教学楼另一侧找到一间没有回收记录的考场。</p>
那间考场位置最偏。</p>
门口的考场编号排在所有普通考场之后。</p>
里面的学生还没走。</p>
他们桌上没有香灰。</p>
也没有金色纸签。</p>
陈玄问：“为什么你们没领？”</p>
前排学生道：“家里没签自愿书。”</p>
另一人补了一句。</p>
“老师说不领香签，可能影响别人考试。”</p>
“就把我们统一调过来了。”</p>
校方负责人立刻道：“是为了方便管理。”</p>
“人数少，集中安排。”</p>
陈玄看向教室。</p>
“他们原来分在不同考场？”</p>
“是。”</p>
“拒领以后才调到这里？”</p>
“是。”</p>
“那就不是普通排考。”</p>
负责人道：“香签有学生愿意领，也有学生不愿意领。”</p>
“学校都尊重。”</p>
顾念把走廊录像转过来。</p>
考试前，一名学生拿着未拆封香签想回原考场。</p>
班主任拦住他。</p>
“要么领。”</p>
“要么去最后一间。”</p>
“别影响其他人状态。”</p>
录像没有剪辑。</p>
前后时间连续。</p>
【拒领香签学生被集中调离原考场】</p>
记录先落下。</p>
负责人看见后，语气硬了些。</p>
“学校没有取消他们考试资格。”</p>
“也没有扣分。”</p>
“这不能叫强迫。”</p>
“先记行为。”</p>
陈玄道：“是不是强迫，后面查。”</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他让乙七三一核对不同考场的答题记录。</p>
最后一间考场的学生成绩还没有全部批完。</p>
但答题时间、笔迹和往常波动基本能对上。</p>
领过香签的考场里却出现一份异常答题卡。</p>
答题人平时成绩普通。</p>
这次几乎没有停笔。</p>
监控里，他看完题目便直接作答。</p>
几道过去从未完成过的题，也写出了完整步骤。</p>
阅卷系统的内部预排名中，他排到了第一。</p>
顾念问：“人在哪？”</p>
“另一间休息室里。”</p>
校方负责人道：“他没有不舒服。”</p>
“只是正常发挥得好。”</p>
陈玄去见了那名学生。</p>
学生脸上还带着高兴。</p>
“我这次应该考得不错。”</p>
“这些题以前会吗？”</p>
“有些不会。”</p>
“今天怎么会了？”</p>
“拿到题就想起来了。”</p>
“想起谁教过？”</p>
学生张了张嘴。</p>
“记不清。”</p>
顾念拿出他刚才答过的一道题，只换了其中一个条件。</p>
“现在还会吗？”</p>
学生盯了半天。</p>
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几次。</p>
第一步都没写出来。</p>
“刚才会。”</p>
“现在怎么……”</p>
校方负责人道：“考试状态本来就会变化。”</p>
“超常发挥很正常。”</p>
“忘记一道题也正常。”</p>
陈玄没有拿一个题直接定成绩转移。</p>
他只让顾念保存原答题卡、考场连续录像和日常成绩。</p>
乙七三一核笔迹与时间线。</p>
笔迹属于学生本人。</p>
监控没有发现换卷。</p>
答题过程也确实由他完成。</p>
可答题期间，金色香签一直压在他手边。</p>
每写完一道超出平时水平的题，纸签便亮一下。</p>
与此同时，第一名学生的答题卡上就多落一层香灰。</p>
黑匣把两间考场的时间对齐。</p>
第一道异常作答完成。</p>
他停笔，应该是忘记公式了。</p>
第二道异常作答完成。</p>
他擦掉自己的姓名。</p>
第三次纸签亮起。</p>
他开始认不出错题本上的解法。</p>
三次时序都能对应。</p>
【成绩异常上升与香签变化存在时间对应】</p>
【学习记忆消退与香灰增加存在时间对应】</p>
只能证明对应。</p>
还不能直接证明记忆已经转给另一名学生。</p>
陈玄把案件放进现行侵害栏。</p>
【金榜香签统一发放：成立】</p>
【拒领学生被集中安排：成立】</p>
【第一名学习记忆正在消退：成立】</p>
【普通学生内部预排名异常升至第一：成立】</p>
负责人盯着最后一项。</p>
“成绩还没正式公布。”</p>
“写内部预排名。”</p>
陈玄道：“不替你提前发成绩。”</p>
“学校愿意配合调查。”</p>
负责人伸手合上会议室里的材料。</p>
“但香签是家长同意的。”</p>
“学生未成年。”</p>
“学校不可能绕过监护人擅自发放。”</p>
“自愿书呢？”</p>
负责人让人送来一只档案箱。</p>
里面按班级装着家长签署的说明。</p>
每一份都有学生姓名。</p>
家长签字。</p>
还有一枚红色手印。</p>
箱子最上方贴着一行字。</p>
【全体家长自愿领取金榜香签】</p>
负责人把档案箱推到陈玄面前。</p>
“没有强迫。”</p>
“所有家长都签了。”</p>
乙七三一没有伸手。</p>
黑匣里的时间栏先亮了。</p>
这些自愿书的签署时间全部来自同一场家长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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