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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丹师坐在林家药堂的偏厅，谁也没有先端茶。</p>
他们都是济世药行的外丹师，修为不高，却各自有一门能养活药铺的手艺。</p>
为首的中年丹师叫许衡，擅长处理低阶续脉药；另外两人一人会辨毒，一人会做药材炮制。</p>
“我们不是来投靠林家的。”</p>
许衡再次说明。</p>
林天道：“我听见了。”</p>
“济世药行会给我们发牌，也会给我们药材。可现在牌子要重新验，药材要从圣神宫指定的商会买，连我们自己炼出来的低阶药都要送去复核。”</p>
许衡把一张新规贴在桌上。</p>
“若不同意，丹师资格作废。”</p>
林墨看完规条，冷笑道：“他们不是要验药，是要让所有药铺只剩一个供货口。”</p>
“所以我们想问。”</p>
许衡抬头，“林家药堂能不能收我们的药？”</p>
林天没有立即答应。</p>
“你们若离开济世药行，原来的药路会断。”</p>
“我们知道。”</p>
“林家也不能保证永远有高价主药。”</p>
“我们也知道。”</p>
许衡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些。</p>
“但我们至少想自己决定，炼出来的药给谁。”</p>
屋里安静下来。</p>
林天把那张新规贴折起。</p>
“林家可以收你们，但有三条。”</p>
许衡坐直。</p>
“第一，低阶药方按统一标准炼，不许用廉价材料糊弄病人。第二，药堂账目公开，药材损耗和成丹率都要记。第三，任何人不能借林天的名头压价、抢药或强迫病人购买。”</p>
“没有第四条？”</p>
“有。”</p>
林天道，“你们若有一天找到更合适的药路，可以离开。林家不把丹师做成药奴。”</p>
许衡看着他，过了片刻，起身行礼。</p>
“我们愿意签。”</p>
林墨取来契书。</p>
契书没有写“终身效忠”，只写明药方使用、成丹责任、收入分配和退出期限。</p>
许衡三人看完后，脸上的紧张才真正松开。</p>
“低阶清魂散能不能炼？”</p>
许衡问。</p>
“基础方可以。”</p>
林天道，“核心净魂步骤由联盟丹师完成。”</p>
“那我们负责前两步。”</p>
“先做十炉试药。”</p>
林天道，“每炉留下样本，由云裳复核。”</p>
许衡点头。</p>
三名丹师离开后，林墨翻到收入分配那一页。</p>
“你把低阶药的利润压得很低。”</p>
“低阶药不是用来撑起一个人的名声。”</p>
林天道，“它要先让药堂活着，让病人买得起。”</p>
“那高阶丹呢？”</p>
“古氏丹阁负责，但不能把所有高阶丹都挂在我的名字下。以后丹师的名字、药材来源和失败记录都要保留。”</p>
林墨看了他一眼。</p>
“你在给林家定规矩，还是在给整个药盟定规矩？”</p>
“先给林家。”</p>
林天望向药堂外的街道。</p>
“若连自家都做不到，谈药盟只是说笑。”</p>
下午，第一批低阶清魂散在林家药堂试炼。</p>
许衡按照基础方处理清魂花，辨毒丹师负责确认药材没有血气，炮制师把药粉分成相同份量。</p>
每一步都慢，却没有人敢偷省。</p>
第一炉成丹六十七枚，合格五十二枚。</p>
许衡看着废丹盒，脸色发苦。</p>
“成率太低。”</p>
“把失败原因写清楚。”</p>
林天道，“这五十二枚先给轻伤者，废丹留下分析。药道不是只展示成丹。”</p>
许衡拿起笔。</p>
正写到一半，古氏丹阁的传讯牌亮起。</p>
小雨从万药古城传来消息：丰源商会又抬了清魂花的价格，并且开始收购青云城周边的普通药田。</p>
林墨问：“要不要让皇室出面？”</p>
林天摇头。</p>
“先别把一桩商战写成朝廷争斗。查清他们买药田是为了囤货，还是为了断我们的替代药材。”</p>
“若真是断药呢？”</p>
“那就把能公开的基础方送出去。”</p>
林天把失败记录翻到最后一页。</p>
“药材可以被一家商会买走，药理不能。”</p>
窗外，第一批林家药堂的低阶清魂散被送往城主府药院。</p>
而济世药行的封药令，也在同一刻贴上了青云城的药师公示墙。</p>
封药令贴上去不到半个时辰，林家药堂门口便排起了人。</p>
有人来问清魂花还能不能买，有人拿着自家丹师牌想查真假，还有人干脆把药方压在柜台上，要求林家证明自己炼的药比济世药行安全。</p>
林墨让伙计把三张纸贴到门旁。</p>
第一张是林家现有库存。</p>
第二张是低阶清魂散的基础方和替代药材。</p>
第三张写着一句话： “未经过复核的药，不保证有效；复核过的药，也必须留下失败记录。”</p>
许衡看着门外的人群，低声道：“这样会把客人吓走。”</p>
“本来就不该把病人当客人。”</p>
林墨道，“他们是来买活路的。”</p>
第一名来取药的是一位边军家属。</p>
她手里的药单只写了三味低阶药，钱袋却薄得发扁。</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许衡按基础方配好药汤，辨毒丹师先验药，炮制师再把药粉分成三份。</p>
“一份今天服，一份明天服，一份留作备用。”</p>
许衡解释，“若服下以后手脚发冷，先停，带着剩下的药回来。”</p>
妇人看着药包：“以前他们只告诉我一日三次。”</p>
“现在也告诉你为什么一日三次。”</p>
她拿着药离开后，许衡回头看林天：“真要每个人都解释？”</p>
“能解释就解释。”</p>
“解释不清的呢？”</p>
“记下来，别拿一句‘祖传秘方’糊过去。”</p>
当天午后，第二炉试药出现异常。</p>
清魂花没有问题，续脉草也符合药性，偏偏十二份药粉在入炉后同时结块。</p>
许衡以为是火候错了，刚想重开药炉，林天便抬手拦住他。</p>
“别动。”</p>
他捻起一粒药粉，放在舌尖外侧闻了一下，没有吞服。</p>
“不是火候，是药材上沾了同一种灰。”</p>
林莹从仓库取来封存的药袋。</p>
袋底果然有一层极细的灰，颜色与早上的封蜡药粉相同。</p>
林墨脸色一沉：“济世药行把标记放进药材了？”</p>
“未必是他们。”</p>
林天将灰封进小瓶，“先查运输，不要先定罪。”</p>
许衡问：“那十二份药怎么办？”</p>
“废掉。”</p>
“全废？”</p>
“全废。”</p>
林天看着废丹盒，“便宜药材可以替代，病人的命不能拿来替代。”</p>
这一次，许衡没有再问利润。</p>
他拿起笔，在失败记录上写下： “药粉结块，疑似外来灰尘；整炉弃用，剩余药材重新验收。”</p>
夜里，小雨的传讯再次到达。</p>
丰源商会收购药田的范围扩大了，已经碰到青云城外三处小药农的地界。</p>
林墨问：“现在还不算朝廷争斗？”</p>
林天看着窗外公示墙上的封药令。</p>
“先把每一炉药炼对。等他们发现药理比牌子更难封，再谈下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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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丹师坐在林家药堂的偏厅，谁也没有先端茶。</p>
他们都是济世药行的外丹师，修为不高，却各自有一门能养活药铺的手艺。</p>
为首的中年丹师叫许衡，擅长处理低阶续脉药；另外两人一人会辨毒，一人会做药材炮制。</p>
“我们不是来投靠林家的。”</p>
许衡再次说明。</p>
林天道：“我听见了。”</p>
“济世药行会给我们发牌，也会给我们药材。可现在牌子要重新验，药材要从圣神宫指定的商会买，连我们自己炼出来的低阶药都要送去复核。”</p>
许衡把一张新规贴在桌上。</p>
“若不同意，丹师资格作废。”</p>
林墨看完规条，冷笑道：“他们不是要验药，是要让所有药铺只剩一个供货口。”</p>
“所以我们想问。”</p>
许衡抬头，“林家药堂能不能收我们的药？”</p>
林天没有立即答应。</p>
“你们若离开济世药行，原来的药路会断。”</p>
“我们知道。”</p>
“林家也不能保证永远有高价主药。”</p>
“我们也知道。”</p>
许衡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些。</p>
“但我们至少想自己决定，炼出来的药给谁。”</p>
屋里安静下来。</p>
林天把那张新规贴折起。</p>
“林家可以收你们，但有三条。”</p>
许衡坐直。</p>
“第一，低阶药方按统一标准炼，不许用廉价材料糊弄病人。第二，药堂账目公开，药材损耗和成丹率都要记。第三，任何人不能借林天的名头压价、抢药或强迫病人购买。”</p>
“没有第四条？”</p>
“有。”</p>
林天道，“你们若有一天找到更合适的药路，可以离开。林家不把丹师做成药奴。”</p>
许衡看着他，过了片刻，起身行礼。</p>
“我们愿意签。”</p>
林墨取来契书。</p>
契书没有写“终身效忠”，只写明药方使用、成丹责任、收入分配和退出期限。</p>
许衡三人看完后，脸上的紧张才真正松开。</p>
“低阶清魂散能不能炼？”</p>
许衡问。</p>
“基础方可以。”</p>
林天道，“核心净魂步骤由联盟丹师完成。”</p>
“那我们负责前两步。”</p>
“先做十炉试药。”</p>
林天道，“每炉留下样本，由云裳复核。”</p>
许衡点头。</p>
三名丹师离开后，林墨翻到收入分配那一页。</p>
“你把低阶药的利润压得很低。”</p>
“低阶药不是用来撑起一个人的名声。”</p>
林天道，“它要先让药堂活着，让病人买得起。”</p>
“那高阶丹呢？”</p>
“古氏丹阁负责，但不能把所有高阶丹都挂在我的名字下。以后丹师的名字、药材来源和失败记录都要保留。”</p>
林墨看了他一眼。</p>
“你在给林家定规矩，还是在给整个药盟定规矩？”</p>
“先给林家。”</p>
林天望向药堂外的街道。</p>
“若连自家都做不到，谈药盟只是说笑。”</p>
下午，第一批低阶清魂散在林家药堂试炼。</p>
许衡按照基础方处理清魂花，辨毒丹师负责确认药材没有血气，炮制师把药粉分成相同份量。</p>
每一步都慢，却没有人敢偷省。</p>
第一炉成丹六十七枚，合格五十二枚。</p>
许衡看着废丹盒，脸色发苦。</p>
“成率太低。”</p>
“把失败原因写清楚。”</p>
林天道，“这五十二枚先给轻伤者，废丹留下分析。药道不是只展示成丹。”</p>
许衡拿起笔。</p>
正写到一半，古氏丹阁的传讯牌亮起。</p>
小雨从万药古城传来消息：丰源商会又抬了清魂花的价格，并且开始收购青云城周边的普通药田。</p>
林墨问：“要不要让皇室出面？”</p>
林天摇头。</p>
“先别把一桩商战写成朝廷争斗。查清他们买药田是为了囤货，还是为了断我们的替代药材。”</p>
“若真是断药呢？”</p>
“那就把能公开的基础方送出去。”</p>
林天把失败记录翻到最后一页。</p>
“药材可以被一家商会买走，药理不能。”</p>
窗外，第一批林家药堂的低阶清魂散被送往城主府药院。</p>
而济世药行的封药令，也在同一刻贴上了青云城的药师公示墙。</p>
封药令贴上去不到半个时辰，林家药堂门口便排起了人。</p>
有人来问清魂花还能不能买，有人拿着自家丹师牌想查真假，还有人干脆把药方压在柜台上，要求林家证明自己炼的药比济世药行安全。</p>
林墨让伙计把三张纸贴到门旁。</p>
第一张是林家现有库存。</p>
第二张是低阶清魂散的基础方和替代药材。</p>
第三张写着一句话： “未经过复核的药，不保证有效；复核过的药，也必须留下失败记录。”</p>
许衡看着门外的人群，低声道：“这样会把客人吓走。”</p>
“本来就不该把病人当客人。”</p>
林墨道，“他们是来买活路的。”</p>
第一名来取药的是一位边军家属。</p>
她手里的药单只写了三味低阶药，钱袋却薄得发扁。</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许衡按基础方配好药汤，辨毒丹师先验药，炮制师再把药粉分成三份。</p>
“一份今天服，一份明天服，一份留作备用。”</p>
许衡解释，“若服下以后手脚发冷，先停，带着剩下的药回来。”</p>
妇人看着药包：“以前他们只告诉我一日三次。”</p>
“现在也告诉你为什么一日三次。”</p>
她拿着药离开后，许衡回头看林天：“真要每个人都解释？”</p>
“能解释就解释。”</p>
“解释不清的呢？”</p>
“记下来，别拿一句‘祖传秘方’糊过去。”</p>
当天午后，第二炉试药出现异常。</p>
清魂花没有问题，续脉草也符合药性，偏偏十二份药粉在入炉后同时结块。</p>
许衡以为是火候错了，刚想重开药炉，林天便抬手拦住他。</p>
“别动。”</p>
他捻起一粒药粉，放在舌尖外侧闻了一下，没有吞服。</p>
“不是火候，是药材上沾了同一种灰。”</p>
林莹从仓库取来封存的药袋。</p>
袋底果然有一层极细的灰，颜色与早上的封蜡药粉相同。</p>
林墨脸色一沉：“济世药行把标记放进药材了？”</p>
“未必是他们。”</p>
林天将灰封进小瓶，“先查运输，不要先定罪。”</p>
许衡问：“那十二份药怎么办？”</p>
“废掉。”</p>
“全废？”</p>
“全废。”</p>
林天看着废丹盒，“便宜药材可以替代，病人的命不能拿来替代。”</p>
这一次，许衡没有再问利润。</p>
他拿起笔，在失败记录上写下： “药粉结块，疑似外来灰尘；整炉弃用，剩余药材重新验收。”</p>
夜里，小雨的传讯再次到达。</p>
丰源商会收购药田的范围扩大了，已经碰到青云城外三处小药农的地界。</p>
林墨问：“现在还不算朝廷争斗？”</p>
林天看着窗外公示墙上的封药令。</p>
“先把每一炉药炼对。等他们发现药理比牌子更难封，再谈下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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