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没让夫人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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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山荒坡下，临时搭建的白色办案板房里，浓郁香辣的泡面香气四下漫开。</p>
沈泠姒刚掀帘走进来，昨日见过面的年轻警员猛地从小马扎上弹起身，手里端着一碗还在咕嘟冒热气的牛肉面，险些滚烫汤汁泼洒出来。</p>
“沈大师！您居然这么早就赶过来了！”</p>
沈泠姒的目光径直落在他手中那碗面上，表情一点不复杂，就是想要，半点没掩饰心底的渴望。</p>
红亮浓郁的康师傅香辣汤底卧着卤蛋与火腿肠，诱人香气直直往鼻腔里钻，勾得她腹中一阵空落落的发慌。</p>
小警员立刻心领神会：“我这儿囤了不少泡面，沈大师要是还没吃早饭，我马上给您再泡一碗！”</p>
年轻警员嘴上恭恭敬敬称着“您”，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唰地红透，紧张得手足无措。</p>
沈泠姒没有客套推辞，轻轻颔首，拉过一把木椅安稳坐下。</p>
板房门外守着的厉骁、温叙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二人无声对视一眼。</p>
厉骁语气平直点评：“老大今早刚和沈小姐办完领证手续。”</p>
温叙无奈叹气：“领证之后一路赶路，压根没让夫人填饱肚子，就直接把人送到这片荒山坡了。”</p>
“属实算不上合格丈夫。”厉骁面无表情下结论。</p>
温叙指尖划动手机页面半晌，抬眼满脸无奈：“别说正餐外卖，这片荒坡没有任何骑手接单啊，都不想来这鬼地方。”</p>
此地根本不是青玉山公墓正门，偏僻野山岗人烟稀少，昨日挖出红衣女尸的新闻传遍全城，就算加价，也没人敢往这种阴地送单。</p>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宽慰道：“但是想来夫人应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怪罪老大吧。”</p>
厉骁沉默不语，心底却暗自腹诽——</p>
怪罪谈不上，沈泠姒自始至终，根本没将谢宴敭放在心上，这场婚姻看着就像一场虚假交易。</p>
屋内，警员很快端来热腾腾的泡面，旁边额外摆上两块老式奶油面包。</p>
松软白面包裹着绵密奶油，光是看着，就能想起儿时清甜的滋味。一口咬下去，嗯，香，就是这个味儿！</p>
年轻警员脸颊不知被热气熏得通红，还是害羞的，局促挠头解释：“我自己爱吃这个，就多囤了几份。”</p>
沈泠姒低头埋头干饭，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含糊夸赞一句：“干的漂亮。”</p>
简简单单四个字，就让年轻警员瞬间挺直脊背，满心欢喜藏都藏不住。</p>
风卷残云吃完一餐，沈泠姒拿出手机递过去：“加个联系方式。”</p>
警员慌忙掏出手机扫码，刚通过好友验证，二十元转账立刻发送过来。</p>
“泡面和面包的钱。”沈泠姒收好手机，转身走向一旁单独的遗体封存棚，抬手拦住想要跟上的警员，“任何人不要进来，我单独处理怨煞魂魄。”</p>
死者赵雨朦蒙受天大冤屈，生前被人用红衣锁魂、铁钉钉住魂魄，深埋阴煞养尸地，日积月累滔天怨气缠身，早已从普通亡魂蜕化为极具破坏力的红衣怨煞。</p>
寻常亡者魂魄平和无戾气，旁人触碰至多沾染些许阴寒；可怨煞是人为邪术催化而成，怨念深重，稍有不慎便会失控伤人。</p>
所以普通人不能靠近，她不想出现任何意外的事。</p>
沈泠姒迈步走入棚中，抬手取过工作台那只特制玄陶魂罐，指尖轻贴罐身流转的温魂符文，玄气顺着瓷身缓缓渗入，动作轻巧柔和，如同从腌菜坛中捞取泡菜一般，将蜷缩在内、气息微弱的赵雨朦魂体缓缓引了出来。</p>
这只罐子是她加入玄案特调处后专门向上级申请的专属法器，特调处耗费稀有玄铁混合百年阴土陶土烧制，内壁刻满闭环循环温魂符文，既能牢牢锁住四处外泄的凶煞之气，又能柔和滋养受损碎裂的魂体，从根源压制怨煞暴走的可能。</p>
经过整夜罐内符文持续温养，赵雨朦的魂体较之昨日稳定太多，散乱游离的三魂七魄尽数归位，不复昨夜戾气冲天、浑浑噩噩的疯癫模样，唯独眉宇间缠绕着一层化不开的凄苦悲凉，淡淡阴雾始终萦绕周身。</p>
沈泠姒垂眸望向她，语调平稳开门见山：“魂魄养稳了？想起当年害死你的幕后之人是谁了吗？”</p>
昨夜她与红衣怨煞隔空斗法，接连催动数道高阶符咒，自身玄气损耗大半，根本无力追问完整经过，索性将赵雨朦封入魂罐自行修复魂魄，待到天光破晓、阳气升腾时再来问询全部真相。</p>
听见问话，赵雨朦先是轻轻点头，随即又缓慢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挣扎迟疑。</p>
“慢慢说，此处有温魂阵护着，没有邪法能封你的口舌，不用有所顾忌。”沈泠姒静静等候她倾诉，指尖轻捻一道安神符悬在半空，缓和她躁动的魂体。</p>
赵雨朦四岁那年，生母意外离世。母亲身故未满一年，父亲拿着赔偿款迎娶后妈，半年后弟弟降生，她瞬间成了这个家中多余的外人。</p>
饭桌上，弟弟独享油润鸡腿，她只能就着寡淡白粥果腹；逢年过节，弟弟新衣鞋袜不断，她捡后妈淘汰的旧衣改窄凑活穿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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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稍有病痛，全家彻夜轮流贴身照料；她高烧四十度浑身滚烫，只能独自撑着发软的身子起身倒水。</p>
她攒了三年全部压岁钱，一心用来购置画材，却被家里全数收走，拿去给弟弟缴纳昂贵美术班学费。</p>
可赵雨朦骨子里格外争气，绘画天赋得天独厚，文化课常年稳居年级前十，所有任课老师都笃定，只要正常发挥，她必然能考入皇城大学美术学院。</p>
若不是后来接踵而至的恶意灾祸，她本可以借着高考逃离窒息压抑的原生家庭，拥有明亮前路，还有满心珍视她的恋人顾怀瑾。</p>
“我和他，是在雨天的画展相识的。”</p>
提及顾怀瑾，赵雨朦黯淡灰白的魂体忽然透出一点微弱柔和光亮。</p>
那日画廊访客寥寥，她驻足一幅蒲公英山坡画作前久久落泪——画里漫山白色野花随风弯折，正是记忆里母亲留给她最后的画面。</p>
母亲从前许诺，等山间野花开满，就带她一同采摘，可这份温柔约定，永远没能兑现。</p>
顾怀瑾悄然走到她身侧，没有多问落泪缘由，只默默递来一包纸巾，安静陪她看完这幅画，许久才轻声告知：“这幅画，是我创作的。”</p>
“往后我们每到周末就相约郊外写生，我和他说想冲刺顶尖美院，他温柔和我说，会等我考完。</p>
我从未和他诉说家中苦楚，但想来，他早就察觉我处境艰难。</p>
于我而言，只要能握着画笔、能和他并肩作画，再苦的日子也有盼头。”</p>
“不知是谁把我们结伴写生的事捅到学校，老师转头告知我父亲。后妈当众斥责我不知廉耻，说家里花钱供我念书，不是让我在外勾引男人的。我父亲一怒之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p>
赵雨朦抬手轻轻触碰右耳，眼底漫上刺骨痛楚，“那一掌落下，我右耳鼓膜直接受损，听力大幅衰退，平日里只能模糊听见细碎声响。</p>
我找同班同学借钱就医，医生说及时治疗便能恢复听力，可整套治疗费高昂，我根本无力承担。”</p>
“借钱给你的同学叫什么？”沈泠姒眉头微蹙，心底生出几分异样。</p>
“沈绾，和我同班，为人温和善良，主动问我是否缺钱，还说要是金额不够，可以再找她周转。”</p>
赵雨朦浑然没察觉沈泠姒神色骤然沉了几分，继续低声诉说：“就算单耳听力受损，也不会耽误画画和学习。我一心冲刺半年后的含章杯绘画大赛，只要拿下第一名，不仅高考能额外加分，丰厚奖金也足够支付耳朵的治疗费。”</p>
这份微薄又纯粹的求生期盼，最终被歹人彻底碾碎。</p>
“含章杯初赛我稳稳拿下第一名，可无端被人扣上抄袭的污名，全校师生无人愿意相信我的辩解，连授课老师都对我失望至极。后来一名学姐找到我，推荐时薪极高的绘画模特兼职。</p>
那时父亲彻底停掉我的零花钱，我急用钱治耳朵，没有多想便一口应下邀约。”</p>
她的魂体不受控制剧烈颤抖，浓烈恐惧席卷周身，阴雾疯狂翻涌：“我跟着学姐抵达指定偏僻地点，刚进门就被人死死捆住手脚，之后发生的一切，我便全然没有记忆了。”</p>
沈泠姒眼底掠过一层冷冽刺骨寒意：“那名学姐姓名。”</p>
“何薇薇。”</p>
沈泠姒立刻掏出手机拨通老张电话，语气干脆利落：“立刻核查一名叫何薇薇的女子，调取户籍档案与现居住地址，查到后信息第一时间发给我。”</p>
片刻过后，老张的消息快速传回：何薇薇两年前高考落榜，如今在城区惠民街水产门店务工。</p>
沈泠姒挂断通讯，重新看向惊魂未定的赵雨朦：“除借钱一事，你和沈绾还有别的往来吗？”</p>
“我们一同参加含章杯初赛，我拿第一、她是第三名，她专程过来恭喜我，约定决赛互相鼓劲。平日里她时常来找我请教绘画技巧，还屡次主动提出，要是手头缺钱可以随时找她借钱应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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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山荒坡下，临时搭建的白色办案板房里，浓郁香辣的泡面香气四下漫开。</p>
沈泠姒刚掀帘走进来，昨日见过面的年轻警员猛地从小马扎上弹起身，手里端着一碗还在咕嘟冒热气的牛肉面，险些滚烫汤汁泼洒出来。</p>
“沈大师！您居然这么早就赶过来了！”</p>
沈泠姒的目光径直落在他手中那碗面上，表情一点不复杂，就是想要，半点没掩饰心底的渴望。</p>
红亮浓郁的康师傅香辣汤底卧着卤蛋与火腿肠，诱人香气直直往鼻腔里钻，勾得她腹中一阵空落落的发慌。</p>
小警员立刻心领神会：“我这儿囤了不少泡面，沈大师要是还没吃早饭，我马上给您再泡一碗！”</p>
年轻警员嘴上恭恭敬敬称着“您”，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唰地红透，紧张得手足无措。</p>
沈泠姒没有客套推辞，轻轻颔首，拉过一把木椅安稳坐下。</p>
板房门外守着的厉骁、温叙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二人无声对视一眼。</p>
厉骁语气平直点评：“老大今早刚和沈小姐办完领证手续。”</p>
温叙无奈叹气：“领证之后一路赶路，压根没让夫人填饱肚子，就直接把人送到这片荒山坡了。”</p>
“属实算不上合格丈夫。”厉骁面无表情下结论。</p>
温叙指尖划动手机页面半晌，抬眼满脸无奈：“别说正餐外卖，这片荒坡没有任何骑手接单啊，都不想来这鬼地方。”</p>
此地根本不是青玉山公墓正门，偏僻野山岗人烟稀少，昨日挖出红衣女尸的新闻传遍全城，就算加价，也没人敢往这种阴地送单。</p>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宽慰道：“但是想来夫人应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怪罪老大吧。”</p>
厉骁沉默不语，心底却暗自腹诽——</p>
怪罪谈不上，沈泠姒自始至终，根本没将谢宴敭放在心上，这场婚姻看着就像一场虚假交易。</p>
屋内，警员很快端来热腾腾的泡面，旁边额外摆上两块老式奶油面包。</p>
松软白面包裹着绵密奶油，光是看着，就能想起儿时清甜的滋味。一口咬下去，嗯，香，就是这个味儿！</p>
年轻警员脸颊不知被热气熏得通红，还是害羞的，局促挠头解释：“我自己爱吃这个，就多囤了几份。”</p>
沈泠姒低头埋头干饭，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含糊夸赞一句：“干的漂亮。”</p>
简简单单四个字，就让年轻警员瞬间挺直脊背，满心欢喜藏都藏不住。</p>
风卷残云吃完一餐，沈泠姒拿出手机递过去：“加个联系方式。”</p>
警员慌忙掏出手机扫码，刚通过好友验证，二十元转账立刻发送过来。</p>
“泡面和面包的钱。”沈泠姒收好手机，转身走向一旁单独的遗体封存棚，抬手拦住想要跟上的警员，“任何人不要进来，我单独处理怨煞魂魄。”</p>
死者赵雨朦蒙受天大冤屈，生前被人用红衣锁魂、铁钉钉住魂魄，深埋阴煞养尸地，日积月累滔天怨气缠身，早已从普通亡魂蜕化为极具破坏力的红衣怨煞。</p>
寻常亡者魂魄平和无戾气，旁人触碰至多沾染些许阴寒；可怨煞是人为邪术催化而成，怨念深重，稍有不慎便会失控伤人。</p>
所以普通人不能靠近，她不想出现任何意外的事。</p>
沈泠姒迈步走入棚中，抬手取过工作台那只特制玄陶魂罐，指尖轻贴罐身流转的温魂符文，玄气顺着瓷身缓缓渗入，动作轻巧柔和，如同从腌菜坛中捞取泡菜一般，将蜷缩在内、气息微弱的赵雨朦魂体缓缓引了出来。</p>
这只罐子是她加入玄案特调处后专门向上级申请的专属法器，特调处耗费稀有玄铁混合百年阴土陶土烧制，内壁刻满闭环循环温魂符文，既能牢牢锁住四处外泄的凶煞之气，又能柔和滋养受损碎裂的魂体，从根源压制怨煞暴走的可能。</p>
经过整夜罐内符文持续温养，赵雨朦的魂体较之昨日稳定太多，散乱游离的三魂七魄尽数归位，不复昨夜戾气冲天、浑浑噩噩的疯癫模样，唯独眉宇间缠绕着一层化不开的凄苦悲凉，淡淡阴雾始终萦绕周身。</p>
沈泠姒垂眸望向她，语调平稳开门见山：“魂魄养稳了？想起当年害死你的幕后之人是谁了吗？”</p>
昨夜她与红衣怨煞隔空斗法，接连催动数道高阶符咒，自身玄气损耗大半，根本无力追问完整经过，索性将赵雨朦封入魂罐自行修复魂魄，待到天光破晓、阳气升腾时再来问询全部真相。</p>
听见问话，赵雨朦先是轻轻点头，随即又缓慢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挣扎迟疑。</p>
“慢慢说，此处有温魂阵护着，没有邪法能封你的口舌，不用有所顾忌。”沈泠姒静静等候她倾诉，指尖轻捻一道安神符悬在半空，缓和她躁动的魂体。</p>
赵雨朦四岁那年，生母意外离世。母亲身故未满一年，父亲拿着赔偿款迎娶后妈，半年后弟弟降生，她瞬间成了这个家中多余的外人。</p>
饭桌上，弟弟独享油润鸡腿，她只能就着寡淡白粥果腹；逢年过节，弟弟新衣鞋袜不断，她捡后妈淘汰的旧衣改窄凑活穿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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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稍有病痛，全家彻夜轮流贴身照料；她高烧四十度浑身滚烫，只能独自撑着发软的身子起身倒水。</p>
她攒了三年全部压岁钱，一心用来购置画材，却被家里全数收走，拿去给弟弟缴纳昂贵美术班学费。</p>
可赵雨朦骨子里格外争气，绘画天赋得天独厚，文化课常年稳居年级前十，所有任课老师都笃定，只要正常发挥，她必然能考入皇城大学美术学院。</p>
若不是后来接踵而至的恶意灾祸，她本可以借着高考逃离窒息压抑的原生家庭，拥有明亮前路，还有满心珍视她的恋人顾怀瑾。</p>
“我和他，是在雨天的画展相识的。”</p>
提及顾怀瑾，赵雨朦黯淡灰白的魂体忽然透出一点微弱柔和光亮。</p>
那日画廊访客寥寥，她驻足一幅蒲公英山坡画作前久久落泪——画里漫山白色野花随风弯折，正是记忆里母亲留给她最后的画面。</p>
母亲从前许诺，等山间野花开满，就带她一同采摘，可这份温柔约定，永远没能兑现。</p>
顾怀瑾悄然走到她身侧，没有多问落泪缘由，只默默递来一包纸巾，安静陪她看完这幅画，许久才轻声告知：“这幅画，是我创作的。”</p>
“往后我们每到周末就相约郊外写生，我和他说想冲刺顶尖美院，他温柔和我说，会等我考完。</p>
我从未和他诉说家中苦楚，但想来，他早就察觉我处境艰难。</p>
于我而言，只要能握着画笔、能和他并肩作画，再苦的日子也有盼头。”</p>
“不知是谁把我们结伴写生的事捅到学校，老师转头告知我父亲。后妈当众斥责我不知廉耻，说家里花钱供我念书，不是让我在外勾引男人的。我父亲一怒之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p>
赵雨朦抬手轻轻触碰右耳，眼底漫上刺骨痛楚，“那一掌落下，我右耳鼓膜直接受损，听力大幅衰退，平日里只能模糊听见细碎声响。</p>
我找同班同学借钱就医，医生说及时治疗便能恢复听力，可整套治疗费高昂，我根本无力承担。”</p>
“借钱给你的同学叫什么？”沈泠姒眉头微蹙，心底生出几分异样。</p>
“沈绾，和我同班，为人温和善良，主动问我是否缺钱，还说要是金额不够，可以再找她周转。”</p>
赵雨朦浑然没察觉沈泠姒神色骤然沉了几分，继续低声诉说：“就算单耳听力受损，也不会耽误画画和学习。我一心冲刺半年后的含章杯绘画大赛，只要拿下第一名，不仅高考能额外加分，丰厚奖金也足够支付耳朵的治疗费。”</p>
这份微薄又纯粹的求生期盼，最终被歹人彻底碾碎。</p>
“含章杯初赛我稳稳拿下第一名，可无端被人扣上抄袭的污名，全校师生无人愿意相信我的辩解，连授课老师都对我失望至极。后来一名学姐找到我，推荐时薪极高的绘画模特兼职。</p>
那时父亲彻底停掉我的零花钱，我急用钱治耳朵，没有多想便一口应下邀约。”</p>
她的魂体不受控制剧烈颤抖，浓烈恐惧席卷周身，阴雾疯狂翻涌：“我跟着学姐抵达指定偏僻地点，刚进门就被人死死捆住手脚，之后发生的一切，我便全然没有记忆了。”</p>
沈泠姒眼底掠过一层冷冽刺骨寒意：“那名学姐姓名。”</p>
“何薇薇。”</p>
沈泠姒立刻掏出手机拨通老张电话，语气干脆利落：“立刻核查一名叫何薇薇的女子，调取户籍档案与现居住地址，查到后信息第一时间发给我。”</p>
片刻过后，老张的消息快速传回：何薇薇两年前高考落榜，如今在城区惠民街水产门店务工。</p>
沈泠姒挂断通讯，重新看向惊魂未定的赵雨朦：“除借钱一事，你和沈绾还有别的往来吗？”</p>
“我们一同参加含章杯初赛，我拿第一、她是第三名，她专程过来恭喜我，约定决赛互相鼓劲。平日里她时常来找我请教绘画技巧，还屡次主动提出，要是手头缺钱可以随时找她借钱应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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