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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雨朦仔细回忆了一圈,轻轻摇头:“别的细节我真记不清了。”</p>

    沈泠姒没再多问。</p>

    昨天沈绾看到那幅画时的反应,明显早就知道赵雨朦已经遇害。再加上昨晚家里传来消息,父亲说沈绾突发急症,胸口反噬的伤一下子加重,时间刚好和她施法撞在了一起。</p>

    沈绾不光接触过那幅藏煞的画,赵雨朦惨死这件事,她绝对脱不了干系。</p>

    沈泠姒收回思绪看向魂体:“你死后被人刻意炼化成怨煞,力量比普通鬼魂强很多。活人记忆会有记忆盲区,你静下心仔细感应,就能揪出害死你的幕后真凶。”</p>

    赵雨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p>

    沈泠姒掏出一枚刻着莲花纹路的玉佩:“在送你轮回之前,你先暂时待在这玉佩里。”</p>

    她双手快速结印,嘴里念起收魂口诀。赵雨朦单薄的魂体化作一缕淡红色薄雾,乖乖钻进玉佩当中,玉佩表面的莲花纹路微微亮了一瞬,随即恢复原样。</p>

    她把玉佩挂在脖子上,抬手在棚内布下散煞符,转身对着外面等候的年轻警员叮嘱:“这片区域封锁一个月,不许任何人靠近,普通人沾到残留煞气都会生一场大病。”</p>

    年轻警员严肃点头:“收到,我立刻上报队长。”</p>

    清晨的惠民街人来人往,水产店门口鱼腥味刺鼻,地上满是血水和鱼鳞,湿滑难走。</p>

    店门口蹲着一个年轻女生,看着完全不像二十出头的年纪,脸色蜡黄,眼角都熬出了细纹,双手沾满鱼鳞血水,麻木地处理着活鱼。</p>

    沈泠姒走上前开口:“何薇薇?”</p>

    何薇薇茫然抬头,眼神呆滞,声音沙哑干涩:“买鱼吗?我们家鱼都是新鲜活的。”</p>

    话音刚落,一个膀大腰圆的老板娘从店里冲出来,抬手狠狠扇在她后背:“滚到后厨去!脏手摆在前面,客人全被你吓跑了!”</p>

    骂完女孩,老板娘立马换上一脸讨好的笑看向沈泠姒:“美女想买什么鱼?活鲈鱼、石斑刚到货,清蒸红烧都好吃。”</p>

    沈泠姒瞥了一眼踉跄后退的何薇薇,淡淡说道:“就要她手上那条花鲈。”</p>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百元现金递给老板娘:“麻烦找下零钱。”</p>

    老板娘一边嘟囔大清早拿大额钞票,一边晃着臃肿的身子去柜台取钱。</p>

    沈泠姒接过处理干净的鲈鱼,指尖翻出一片渡了她玄气的柳叶,叶子上面印着一串清晰手机号,递到何薇薇眼前。</p>

    何薇薇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满脸震惊地盯着沈泠姒。</p>

    沈泠姒盯着她的双眼,压低声音,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还记得赵雨朦吧?想活命就打这个号码,把当年所有事原原本本说出来。”</p>

    时隔这么久再听到这个名字,何薇薇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p>

    “不然你自己也清楚,你的身体现在烂成什么样了。”</p>

    说完这话,沈泠姒接过老板娘找的零钱转身离开。</p>

    脖子上的玉佩微微发烫,里面传来赵雨朦怯生生又震惊的声音:“她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p>

    哪怕自己死得凄惨,看到何薇薇如今的下场,赵雨朦还是心里难受。</p>

    沈泠姒垂眸轻声解释:“她被人抽走了生元精气,没多少日子好活了。”</p>

    “生元精气是什么?”赵雨朦小声追问。</p>

    “小孩子不要这么多问题。”沈泠姒短暂沉默,不想细说其中门道。</p>

    “你也才二十岁而已。”赵雨朦小声反驳。</p>

    “我今年二十,你出事的时候还没成年。”沈泠姒淡淡回道。</p>

    赵雨朦安静了几秒,又忍不住发问:“为什么要吸她的精气?”</p>

    “跟当初把你埋在坑里炼红衣煞是一个道理,生元精气能用来修炼邪术,快速提升修为。”</p>

    赵雨朦沉默许久,低声猜测:“这么折腾她,就是为了封她的嘴?当年是她骗我去那个地方的……”</p>

    沈泠姒拎着塑料袋里还在甩尾的鱼,顺着人流往外走:“你倒是看得明白。”</p>

    “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p>

    “她现在跟砧板上的鱼没区别,就算没人动手,自己也撑不了多久了。”</p>

    沈泠姒心里还有半句没说出口:这种邪术掏空寿元致死,就算之后送去尸检,也查不出任何人为谋害的痕迹,比普通杀人手段干净太多。</p>

    刚踏进沈家玄关,客厅里就传来老爷子沈柏钦中气十足的怒吼:“你到底会不会治病?这都扎第三针了,她疼得浑身冒冷汗,你看不见吗?”</p>

    沙发旁站着精神头十足的沈柏钦,一头银发打理得整整齐齐,身上穿深灰色中式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晒得黝黑的手臂。</p>

    沙发上躺着沈老太太,半边身子动弹不得,嘴角歪着,蜡黄的脸上裹着一层灰黑色煞气。一旁的老中医满头大汗,捏着银针进退两难。</p>

    母亲姜明月连忙上前劝说:“爸,要不咱们送妈去医院看西医吧?”</p>

    沈柏钦一摆手,态度十分强硬:“我信不来西医那套东西,去医院无非就是打针输液,最后推上手术台开刀。你妈年纪这么大,哪经得起这种折腾?中医治本,让大夫继续扎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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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泠姒安静听完对话,拎着鱼走进客厅。她的背包还落在二楼,走之前,她也打算和沈绾见一面。</p>

    姜明月第一个看见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鱼上,满脸疑惑:“泠姒,你回来了,怎么还拎着一条鱼?”</p>

    沈柏钦也转头看过来,见到沈泠姒,紧绷的脸色缓和不少:“泠姒倒是勤快,一大早出门买鱼?还是花鲈,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是你奶奶跟你说的?”</p>

    沈泠姒没说话,默默把鱼递给姜明月。</p>

    路过沙发时,她脚步猛地顿住。</p>

    开启玄瞳看了一眼,她清晰看见老太太手臂上一条墨黑色煞气纹路,顺着心包经、三焦经,不停往心脏和大脑蔓延。</p>

    黑气粘稠厚重,堵在经络里,跟淤堵下水道的烂泥一样,每往前挪动一点,老太太的脸色就衰败一分。</p>

    再晚一会儿,煞气冲进心脉大脑,谁都救不回来。</p>

    沈柏钦见她一直盯着老伴的胳膊,脸上的笑意瞬间收起来。他想起之前谢宴敭跟他提过的玄异怪事,还有下人汇报后花园挖出邪物的事,开口问道:“泠姒,你是不是看出什么问题了?”</p>

    沈泠姒皱着眉询问:“奶奶最近碰过什么奇怪东西吗?”</p>

    沈柏钦转头看向老太太,老太太虚弱地摇头,口齿含糊:“没有……我一直待在家里,没碰过乱七八糟的物件。”</p>

    沈泠姒看了几秒,抬手拍了拍肩膀毛茸茸的小九:“去。”</p>

    小九早就按捺不住了。这团成型的阴煞线对普通人是致命邪物,但对靠吞噬煞气存活的小九来说,就是一顿大餐。</p>

    小九“嗖”地一下从她肩膀跳下去,小短腿跑得飞快,一跃跳上客厅茶几,直奔老太太的手臂。</p>

    “泠姒快拦住它!”姜明月脸色大变,伸手就要上前阻拦,“看好你的灵宠,你奶奶现在重病缠身!”</p>

    二哥沈焰快步冲上来,冷着脸警告:“沈泠姒,万一伤到奶奶,你以后在沈家彻底待不下去,就算爸也护不住你。”</p>

    “想治好奶奶身上的煞症,就别拦着。”沈泠姒抬眼扫过众人,语气平淡,“这是我离开沈家前,最后一次帮你们。”</p>

    众人愣神的空档,小九已经跳到老太太蜷在身前的手腕上。</p>

    它把小鼻子贴在那条黑煞气上,粉嫩小嘴轻轻一吸,缠魂煞源源不断被它吞进肚子。墨色黑气像被吸力拉扯,一丝丝从老太太经络里剥离,尽数流入小九腹中。</p>

    “别拦小家伙!”老太太突然出声,她能清晰感觉到手臂僵硬感快速消退,整个人轻松了不少。</p>

    姜明月停在半空的手收了回去,沈焰也一脸将信将疑。沈柏钦背着手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盯着眼前一幕。</p>

    短短几分钟,小九就把老太太身上的煞气吸得干干净净,小肚子撑得圆滚滚。</p>

    沈老太太顺势坐起身,活动了脖颈和肩膀,满脸惊喜:“我好了!身上不麻了,手脚都能动了!”</p>

    她盯着小九越看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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