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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的残阳斜斜洒落，被俘的修士被押在树下。</p>
此人一身灰布道袍，神色颓丧，眼底依旧残留着被蛊惑后的狂热。面对盘问，起初闭口不言，不肯吐露半分内情。</p>
苏砚将那卷从他身上搜出的谷衍残简摊开在他面前。</p>
简牍之上，记载着截取人心执念的法门，字句间满是偏执的野心。上面写着：聚万民之悲，铸一己之渊。</p>
“这便是你们信奉的大道？”苏砚沉声问道，“谷衍妄图掠夺众生执念，最终落得身死道消，你们难道看不见前车之鉴？”</p>
那修士抬眼，目光依旧执拗：“世间苦难遍地，仁义礼法皆无力。唯有执念之力，方能重塑世道。谷衍只是失败，不是道理错了。”</p>
张建平缓步上前。</p>
怀中古玉微微发烫，他能够清晰窥见此人的心念。此人并非天生奸恶，心中也存着想要救世的念头，只是被力量的幻象蒙蔽，错把祸乱当成救赎。</p>
“悲苦可以共情，不可掠夺。”张建平声音平静，“你们强行拉扯凡人心中的伤痛，以千万人的沉沦，换取所谓的力量。这不是救世，是借苦难作恶。”</p>
一番言语，敲得那修士心神震动。他神色挣扎，长久的执念开始出现裂痕。</p>
良久，他终于松口，吐露了部分真相。</p>
幕后主事之人，自称渊主。</p>
此人早年便得到谷衍遗留的部分手札，一直在暗中研习执念之术。听闻北地深渊现世，张建平以心应渊平息灾劫，渊主便心生贪念。他不满足于模仿，一心想要集齐谷衍全部残卷，再收拢万千凡人的执念，铸造一座属于自己的人工深渊。</p>
“渊主藏身于南方的旧郡，一处废弃古观。”俘虏低声道，“他广招信徒，凡是相信执念可以改造世间的修士，皆可投奔。我们这些人，便是他麾下的爪牙。”</p>
“谷衍的残卷，一共有几份？”王秀梅追问。</p>
“三份。一份在渊主手中，一份散落在江湖，还有一份……”俘虏顿了顿，眼神闪烁，“据说，有一份流入了山海书院。”</p>
这句话，如同惊雷，砸在众人耳畔。</p>
张建平心头一沉。</p>
山海书院内部，那位立场摇摆的长老。</p>
难道那一份残卷，就落在他手上？</p>
就在此时，远处山道传来急促马蹄声。一名书院信使浑身尘土，策马奔至林间，神色慌张。</p>
“张先生！王师姐！急报！”</p>
信使翻身下马，双手递上一封火漆密信。</p>
王秀梅立刻拆开。信上字迹潦草，是留守山谷的师长亲笔所写。</p>
苍狼山谷生变。那位长老，昨夜连夜叛逃。他带走了部分北地卷宗，还有一份谷衍遗留的残卷副本，已然南下，投奔渊主而去。</p>
信中还写，长老出逃之时，还带走了数名被他说动的书院弟子。山谷之中，那些滞留的江湖修士，一部分趁机作乱，抢夺书院藏书，如今山门已经戒严，局势动荡。</p>
“果然是他。”苏砚握紧拳头，面色铁青。</p>
那位长老，本是书院宿老，素来声望极高。他心中始终认定，执念之力可以用来匡扶世道，不愿接受“只可导，不可夺”的教训。听闻渊主的谋划，便觉得找到了同道，不惜背叛书院，携残卷南下。</p>
“他带去的，不只是残卷。”张建平眉头紧锁，“北地深渊的卷宗，记载着古玉的感应之法，还有深渊本源的种种秘密。落入渊主手中，对方便能更透彻地研究执念力量。”</p>
林杞脸色发白：“如此一来，渊主手中，便集齐两份残卷。他的谋划，会更加凶险。”</p>
俘虏在一旁听见，低声苦笑：“渊主一直想要得到完整的谷衍残卷。如今有书院长老送上门，他必定大喜过望。”</p>
王秀梅看向张建平：“如今情况已经十分危急。渊主得到书院的卷宗，会加速铸造人工深渊。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那处废弃古观。”</p>
张建平闭目，心念沉入古玉。</p>
玉石震颤，遥远的北方，深渊雾海的意念依旧沉静。可南方大地，一股不断膨胀的执念洪流正在缓缓汇聚，如同一头正在苏醒的巨兽。</p>
“渊主的目标，不只是制造梦魇。”张建平缓缓睁眼，“他要把千万凡人的悲苦，强行凝聚成力量。一旦人工深渊铸成，那股力量，远比北地的灾劫更加狂暴。北地深渊是众生自然沉淀的悲苦，而他要造的，是人为强行压榨出来的苦难。”</p>
“那我们即刻动身，赶往废弃古观。”苏砚立刻收拾简牍。</p>
可前路并不太平。</p>
叛逃的长老，已然投奔渊主。他熟悉山海书院的行事手段，知晓张建平的弱点，清楚张建平经脉受损，不能长时间承受海量执念冲击。渊主必定会布下重重陷阱，等候他们自投罗网。</p>
一行人将俘虏交由随行弟子看管，就地休整片刻。</p>
暮色沉沉，山间风起。</p>
前路的废弃古观，便是风暴的中心。</p>
一边是妄图铸造人工深渊的渊主，一边是背叛书院的旧长老，还有大批被蛊惑的修士。而张建平手中的古玉，既是对抗这一切的钥匙，也是对方梦寐以求的至宝。</p>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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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的残阳斜斜洒落，被俘的修士被押在树下。</p>
此人一身灰布道袍，神色颓丧，眼底依旧残留着被蛊惑后的狂热。面对盘问，起初闭口不言，不肯吐露半分内情。</p>
苏砚将那卷从他身上搜出的谷衍残简摊开在他面前。</p>
简牍之上，记载着截取人心执念的法门，字句间满是偏执的野心。上面写着：聚万民之悲，铸一己之渊。</p>
“这便是你们信奉的大道？”苏砚沉声问道，“谷衍妄图掠夺众生执念，最终落得身死道消，你们难道看不见前车之鉴？”</p>
那修士抬眼，目光依旧执拗：“世间苦难遍地，仁义礼法皆无力。唯有执念之力，方能重塑世道。谷衍只是失败，不是道理错了。”</p>
张建平缓步上前。</p>
怀中古玉微微发烫，他能够清晰窥见此人的心念。此人并非天生奸恶，心中也存着想要救世的念头，只是被力量的幻象蒙蔽，错把祸乱当成救赎。</p>
“悲苦可以共情，不可掠夺。”张建平声音平静，“你们强行拉扯凡人心中的伤痛，以千万人的沉沦，换取所谓的力量。这不是救世，是借苦难作恶。”</p>
一番言语，敲得那修士心神震动。他神色挣扎，长久的执念开始出现裂痕。</p>
良久，他终于松口，吐露了部分真相。</p>
幕后主事之人，自称渊主。</p>
此人早年便得到谷衍遗留的部分手札，一直在暗中研习执念之术。听闻北地深渊现世，张建平以心应渊平息灾劫，渊主便心生贪念。他不满足于模仿，一心想要集齐谷衍全部残卷，再收拢万千凡人的执念，铸造一座属于自己的人工深渊。</p>
“渊主藏身于南方的旧郡，一处废弃古观。”俘虏低声道，“他广招信徒，凡是相信执念可以改造世间的修士，皆可投奔。我们这些人，便是他麾下的爪牙。”</p>
“谷衍的残卷，一共有几份？”王秀梅追问。</p>
“三份。一份在渊主手中，一份散落在江湖，还有一份……”俘虏顿了顿，眼神闪烁，“据说，有一份流入了山海书院。”</p>
这句话，如同惊雷，砸在众人耳畔。</p>
张建平心头一沉。</p>
山海书院内部，那位立场摇摆的长老。</p>
难道那一份残卷，就落在他手上？</p>
就在此时，远处山道传来急促马蹄声。一名书院信使浑身尘土，策马奔至林间，神色慌张。</p>
“张先生！王师姐！急报！”</p>
信使翻身下马，双手递上一封火漆密信。</p>
王秀梅立刻拆开。信上字迹潦草，是留守山谷的师长亲笔所写。</p>
苍狼山谷生变。那位长老，昨夜连夜叛逃。他带走了部分北地卷宗，还有一份谷衍遗留的残卷副本，已然南下，投奔渊主而去。</p>
信中还写，长老出逃之时，还带走了数名被他说动的书院弟子。山谷之中，那些滞留的江湖修士，一部分趁机作乱，抢夺书院藏书，如今山门已经戒严，局势动荡。</p>
“果然是他。”苏砚握紧拳头，面色铁青。</p>
那位长老，本是书院宿老，素来声望极高。他心中始终认定，执念之力可以用来匡扶世道，不愿接受“只可导，不可夺”的教训。听闻渊主的谋划，便觉得找到了同道，不惜背叛书院，携残卷南下。</p>
“他带去的，不只是残卷。”张建平眉头紧锁，“北地深渊的卷宗，记载着古玉的感应之法，还有深渊本源的种种秘密。落入渊主手中，对方便能更透彻地研究执念力量。”</p>
林杞脸色发白：“如此一来，渊主手中，便集齐两份残卷。他的谋划，会更加凶险。”</p>
俘虏在一旁听见，低声苦笑：“渊主一直想要得到完整的谷衍残卷。如今有书院长老送上门，他必定大喜过望。”</p>
王秀梅看向张建平：“如今情况已经十分危急。渊主得到书院的卷宗，会加速铸造人工深渊。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那处废弃古观。”</p>
张建平闭目，心念沉入古玉。</p>
玉石震颤，遥远的北方，深渊雾海的意念依旧沉静。可南方大地，一股不断膨胀的执念洪流正在缓缓汇聚，如同一头正在苏醒的巨兽。</p>
“渊主的目标，不只是制造梦魇。”张建平缓缓睁眼，“他要把千万凡人的悲苦，强行凝聚成力量。一旦人工深渊铸成，那股力量，远比北地的灾劫更加狂暴。北地深渊是众生自然沉淀的悲苦，而他要造的，是人为强行压榨出来的苦难。”</p>
“那我们即刻动身，赶往废弃古观。”苏砚立刻收拾简牍。</p>
可前路并不太平。</p>
叛逃的长老，已然投奔渊主。他熟悉山海书院的行事手段，知晓张建平的弱点，清楚张建平经脉受损，不能长时间承受海量执念冲击。渊主必定会布下重重陷阱，等候他们自投罗网。</p>
一行人将俘虏交由随行弟子看管，就地休整片刻。</p>
暮色沉沉，山间风起。</p>
前路的废弃古观，便是风暴的中心。</p>
一边是妄图铸造人工深渊的渊主，一边是背叛书院的旧长老，还有大批被蛊惑的修士。而张建平手中的古玉，既是对抗这一切的钥匙，也是对方梦寐以求的至宝。</p>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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