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朝廷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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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除了感叹孙金仓命大，他也怀疑过到底是谁给他解的毒。不过当时他得盯着周全，也没让人去仔细查这件事，如今细细想来，难不成给孙金仓解毒之人就是林清荷？</p>
他记得，孙金仓就是在林清远入赘之后才好起来的！瞬间，郭平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如果，给孙金仓解毒之人真的是她，那说明，紫霄之毒也很有可能是她解得！</p>
难怪，难怪昨夜卫彦祯能去县衙，当时收到消息的时候他还怀疑消息的真假，若是如此的话…昨夜之人，很有可能就是卫彦祯！</p>
郭平猛地攥紧拳头，用力到指节发白，他呼吸急促额角冒出冷汗。昨夜火场里没有找到尸骸时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p>
他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几下。然后慢慢睁开眼，眸光阴冷。他决不能坐以待毙。他匆匆快步往刚才卫岚消失的方向跟去，很快拐过街角消失了。</p>
死胡同的院墙之上，卫岚静静趴伏在那里，等着一个不知会不会跟来的人。大人说了，对方十有八九会跟来。</p>
果然没多久，卫岚就听到了脚步声，他竖着耳朵听了听眼神就是一亮。</p>
人来了！</p>
看到面前的死胡同，郭平本能的慢下脚步，只是脚比脑子快人已经慢慢走进了胡同，等到他心中一悸感觉到危机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没等他拨出袖中匕首，脖颈后方就被人架上了一把刀。</p>
“郭大人脚步匆匆，是来追我的么？”卫岚冷笑着说道。</p>
听到这个声音，郭平瞬间心如死灰，中计了！卫岚刚才那个做派，都是为了引他过来。因为火场没有尸骸，他集中生乱大意了。</p>
“你，你是卫司直？”郭平努力压下心头慌乱，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卫司直是在此查案？为何把刀架在本官脖子上，这…”</p>
话没说完，卫岚一下子将人打晕，把脸一蒙扛起来就走。</p>
和这等要大人命的狗贼还有什么好说的？到了他手里，自然有的是法子让他招供。</p>
……</p>
郭平是被一桶冷水泼醒的。冰冷的水浇下来，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呛咳几声之后，开始打量周遭。手脚都被麻绳捆着，绳结勒进皮肉又痒又疼。后脑勺一阵闷痛，他费力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阵才慢慢看清。</p>
这是一间逼仄的柴房，四壁是土坯墙，墙角堆着木柴和半扇发霉的草帘。头顶悬着油灯，把他的影子扭曲地投在墙上。空气里弥漫着霉味，还有一种淡淡的血腥味。</p>
卫岚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手攥一根马鞭。鞭梢上沾满暗褐色。他面无表情，可那双眼极冷。这种眼神郭平见过，在刑房里，在大牢里那些狱卒的脸上。</p>
“郭大人，醒了？”卫岚开口问道，声音不高。</p>
郭平喘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p>
他脑子转的飞快，分析道这是驿馆的柴房。他记得自己跟着卫岚到了一处死胡同，然后…</p>
他被掳回来了！</p>
“卫司直！”郭平的声音有些抖，“你这是何意？本官乃是朝廷命官，你私自拘押…就不怕无法交代？…”</p>
卫岚没跟他废话，抬手就是马鞭一抽下来，啪的一声脆响抽在郭平胳膊上。鞭梢擦着他的耳廓掠过耳朵嗡地一声，胳膊上火辣辣的刺痛也让他瞬间闭上了嘴。</p>
“郭平。”卫岚的声音依然不高，“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至于掳你之人，当然是之前那六条人命的幕后黑手，你可明白？第一个问题，你替谁做事？”</p>
郭平脸色一白，紧紧闭上嘴。</p>
他垂眼盯着自己脚前的地面，夯实的泥土洇开一滩深色的湿痕。</p>
卫彦祯敢在安县动手抓他，说明已经想好了后手。卫岚敢对他用刑，说明卫彦祯已经拿到了足够的东西，他的书房！郭平的心往下沉了沉。</p>
可他不能说，不说还有活路，若他说了，妻儿老小一个都活不了。</p>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郭平抬起头，神色镇定下来，挤出一丝圆滑笑意，“卫司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本官与安国公府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卫大人？昨夜县衙起火，本官也在救火，此事…”</p>
卫岚反手又是一鞭。</p>
这一鞭实实在在抽在郭平肩头，官服裂开一道口子，底下的皮肉瞬间泛起红肿的鞭痕。郭平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嘴唇咬得发白，硬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p>
“郭大人，昨夜你让人表面上救火，实际上是搜人。”卫岚的语气极冷，“你派人进火场找什么？你为何笃定火场里有尸骸？郭平，那场火是怎么起的？”</p>
“况且，我还没说火场之事呢，郭大人不心虚提这个做什么？”</p>
郭平一滞，咬着牙不说话。</p>
卫岚深深地看着他，忽然将马鞭往地上一扔。</p>
他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闩，朝外面说了句什么。片刻后，两名差役押着一个人进来，正是他安排在驿馆的人。那人被黑布蒙头双手反绑，一脸惊恐。</p>
而在那人身后还有一个身形瘦小的身影，差役一把扯掉黑布，郭平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小儿子郭怀安！</p>
十三岁的少年，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眼睛里全是惊恐。他被反绑双手，嘴里塞着破布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看见郭平，他整个人剧烈挣扎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p>
郭平脑子嗡地一声炸了！他挣扎着往前挪动，粗麻绳勒进手腕的皮肉，勒出一道血痕，他嘶声喊，“怀安！怀安！”</p>
卫岚站在一旁，脸上没任何表情。</p>
等郭平挣扎得没了力气，他才缓缓开口，“郭大人，你妻王氏，妾张氏，长子郭怀平在府城书院读书，幼女郭蕙娘今年八岁。你若不开口，我就一个一个提来，让你亲眼看着他们受你该受的刑！”</p>
郭平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他委顿在地，大口喘着气。怀安在他几步远的地方，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p>
看着儿子的脸，郭平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滚下来，混着方才泼在脸上的冷水，分不清哪是水哪是泪。</p>
“卫司直，你不能！你是朝廷命官，他还是孩子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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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除了感叹孙金仓命大，他也怀疑过到底是谁给他解的毒。不过当时他得盯着周全，也没让人去仔细查这件事，如今细细想来，难不成给孙金仓解毒之人就是林清荷？</p>
他记得，孙金仓就是在林清远入赘之后才好起来的！瞬间，郭平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如果，给孙金仓解毒之人真的是她，那说明，紫霄之毒也很有可能是她解得！</p>
难怪，难怪昨夜卫彦祯能去县衙，当时收到消息的时候他还怀疑消息的真假，若是如此的话…昨夜之人，很有可能就是卫彦祯！</p>
郭平猛地攥紧拳头，用力到指节发白，他呼吸急促额角冒出冷汗。昨夜火场里没有找到尸骸时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p>
他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几下。然后慢慢睁开眼，眸光阴冷。他决不能坐以待毙。他匆匆快步往刚才卫岚消失的方向跟去，很快拐过街角消失了。</p>
死胡同的院墙之上，卫岚静静趴伏在那里，等着一个不知会不会跟来的人。大人说了，对方十有八九会跟来。</p>
果然没多久，卫岚就听到了脚步声，他竖着耳朵听了听眼神就是一亮。</p>
人来了！</p>
看到面前的死胡同，郭平本能的慢下脚步，只是脚比脑子快人已经慢慢走进了胡同，等到他心中一悸感觉到危机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没等他拨出袖中匕首，脖颈后方就被人架上了一把刀。</p>
“郭大人脚步匆匆，是来追我的么？”卫岚冷笑着说道。</p>
听到这个声音，郭平瞬间心如死灰，中计了！卫岚刚才那个做派，都是为了引他过来。因为火场没有尸骸，他集中生乱大意了。</p>
“你，你是卫司直？”郭平努力压下心头慌乱，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卫司直是在此查案？为何把刀架在本官脖子上，这…”</p>
话没说完，卫岚一下子将人打晕，把脸一蒙扛起来就走。</p>
和这等要大人命的狗贼还有什么好说的？到了他手里，自然有的是法子让他招供。</p>
……</p>
郭平是被一桶冷水泼醒的。冰冷的水浇下来，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呛咳几声之后，开始打量周遭。手脚都被麻绳捆着，绳结勒进皮肉又痒又疼。后脑勺一阵闷痛，他费力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阵才慢慢看清。</p>
这是一间逼仄的柴房，四壁是土坯墙，墙角堆着木柴和半扇发霉的草帘。头顶悬着油灯，把他的影子扭曲地投在墙上。空气里弥漫着霉味，还有一种淡淡的血腥味。</p>
卫岚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手攥一根马鞭。鞭梢上沾满暗褐色。他面无表情，可那双眼极冷。这种眼神郭平见过，在刑房里，在大牢里那些狱卒的脸上。</p>
“郭大人，醒了？”卫岚开口问道，声音不高。</p>
郭平喘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p>
他脑子转的飞快，分析道这是驿馆的柴房。他记得自己跟着卫岚到了一处死胡同，然后…</p>
他被掳回来了！</p>
“卫司直！”郭平的声音有些抖，“你这是何意？本官乃是朝廷命官，你私自拘押…就不怕无法交代？…”</p>
卫岚没跟他废话，抬手就是马鞭一抽下来，啪的一声脆响抽在郭平胳膊上。鞭梢擦着他的耳廓掠过耳朵嗡地一声，胳膊上火辣辣的刺痛也让他瞬间闭上了嘴。</p>
“郭平。”卫岚的声音依然不高，“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至于掳你之人，当然是之前那六条人命的幕后黑手，你可明白？第一个问题，你替谁做事？”</p>
郭平脸色一白，紧紧闭上嘴。</p>
他垂眼盯着自己脚前的地面，夯实的泥土洇开一滩深色的湿痕。</p>
卫彦祯敢在安县动手抓他，说明已经想好了后手。卫岚敢对他用刑，说明卫彦祯已经拿到了足够的东西，他的书房！郭平的心往下沉了沉。</p>
可他不能说，不说还有活路，若他说了，妻儿老小一个都活不了。</p>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郭平抬起头，神色镇定下来，挤出一丝圆滑笑意，“卫司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本官与安国公府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卫大人？昨夜县衙起火，本官也在救火，此事…”</p>
卫岚反手又是一鞭。</p>
这一鞭实实在在抽在郭平肩头，官服裂开一道口子，底下的皮肉瞬间泛起红肿的鞭痕。郭平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嘴唇咬得发白，硬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p>
“郭大人，昨夜你让人表面上救火，实际上是搜人。”卫岚的语气极冷，“你派人进火场找什么？你为何笃定火场里有尸骸？郭平，那场火是怎么起的？”</p>
“况且，我还没说火场之事呢，郭大人不心虚提这个做什么？”</p>
郭平一滞，咬着牙不说话。</p>
卫岚深深地看着他，忽然将马鞭往地上一扔。</p>
他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闩，朝外面说了句什么。片刻后，两名差役押着一个人进来，正是他安排在驿馆的人。那人被黑布蒙头双手反绑，一脸惊恐。</p>
而在那人身后还有一个身形瘦小的身影，差役一把扯掉黑布，郭平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小儿子郭怀安！</p>
十三岁的少年，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眼睛里全是惊恐。他被反绑双手，嘴里塞着破布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看见郭平，他整个人剧烈挣扎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p>
郭平脑子嗡地一声炸了！他挣扎着往前挪动，粗麻绳勒进手腕的皮肉，勒出一道血痕，他嘶声喊，“怀安！怀安！”</p>
卫岚站在一旁，脸上没任何表情。</p>
等郭平挣扎得没了力气，他才缓缓开口，“郭大人，你妻王氏，妾张氏，长子郭怀平在府城书院读书，幼女郭蕙娘今年八岁。你若不开口，我就一个一个提来，让你亲眼看着他们受你该受的刑！”</p>
郭平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他委顿在地，大口喘着气。怀安在他几步远的地方，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p>
看着儿子的脸，郭平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滚下来，混着方才泼在脸上的冷水，分不清哪是水哪是泪。</p>
“卫司直，你不能！你是朝廷命官，他还是孩子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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