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重金酬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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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二楼，卫岚见自家公子还在睡着，便又将供词收好，带丁达去了县衙，把郭平交代的事确认了一遍，也在他书房里找到了账本。</p>
见此阵仗，刘大嘴和吴春都聪明的没有阻拦，两人很是配合，甚至主动说起自己知道的情况。</p>
理清县衙的事儿，卫岚这才又回了驿馆。</p>
此时，卫彦祯早就醒了过来。</p>
听完卫岚的禀报，卫彦祯披衣下床，将几页供词从头到尾看了两遍，郭平字迹潦草，但每一句都交代得清清楚楚，签名和手印俱在。看完之后，他将供词递给卫岚，沉默了片刻。</p>
“刘大嘴和吴春，审过了？”</p>
卫岚点头，“审过了。刘大嘴偶尔帮他跑腿传话，但也都是县衙里的事，郭平为谁办事刘大嘴并不知晓。昨夜火场搜人，刘大嘴只当是郭平怕火势蔓延，根本不知要搜什么。吴春是牢头，管着大牢里的事儿，郭平的事他更是一点没沾…放火之事，两个人都是被蒙在鼓里…”</p>
卫彦祯闭上眼，手指在桌子上轻叩两下。</p>
郭平被拿，县衙不能没人主事。他此行带来的随行人员不多，张驰背叛，能用的更少。卫岚要留在身边，丁达…卫岚后来查过，是张驰事先动了手脚，丁达上马时摔了一下，扭了脚踝，这才让张驰钻了空子。</p>
丁达本身没有问题。</p>
“让丁达暂驻县衙，协助吴春和刘大嘴…今夜，我们去那座矿看看…”卫彦祯吩咐道，“吴春和刘大嘴两人互相牵制，出不了大乱子。告诉丁达，只管盯紧就好，不用管他们做什么。”</p>
卫岚应着稍作犹豫，从怀中掏出一只扁平木匣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银票。面额不等厚厚一叠，通宝钱庄的票号，全国各地通兑。</p>
“公子，这是从郭平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卫岚低声道，“数目不小，应是他想方设法搜刮来的…”</p>
卫彦祯看了一眼银票，目光淡淡。沉默了几息，忽然开口，“取一半给他家眷，其余的给林清荷送去…”</p>
卫岚愣了一下，“公子？这…”</p>
看他一眼，卫彦祯轻叹，“两次救命之恩，第一次解毒，第二次从火海把我背出来…”卫彦祯的语气很平，“最实在的东西就是银子，送别的不合适，送银子吧！”</p>
他们查案最大的油水，便是搜刮这些有罪之人的赃物。</p>
不管是哪个衙门，都会从中拿些好处，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安国公府虽然不缺银子，但是手底下的东西得有好处，所以，这点也是做惯了的，卫岚并未觉得有何不妥。</p>
他只是有几分意外罢了！</p>
从前自家公子，可从未这般为谁费心过。</p>
卫岚想起林清荷那张沉静的脸，觉得自家公子说得在理。他点了点头，将银票分出一半，重新装了一只匣子揣在怀里。</p>
“还有，话说的好听些别让人推辞…”卫彦祯叫住他，“态度也要放恭敬些！”</p>
卫岚应着，转身往外走。</p>
走到门口他又停住，回头看向卫彦祯一眼。</p>
他家公子靠在椅子上，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眼底那层凝沉比前两日淡了些。卫岚忽然想起一事，林清荷到底是如何从火场把公子送回来的，既没车马又没痕迹的…</p>
他试探着提起过，公子不欲多说，他也不敢多问。</p>
卫岚刚要推门出去，只听卫彦祯又道，“等等，还是我亲自去吧。”</p>
人家姑娘救下的是他的命，只让身边的人去，好像少了点礼数。卫彦祯觉得，自己不能因为对方的身份，就这般怠慢。</p>
绣庄，林清荷正在配绣线。付刘氏来串门，坐在旁边的矮凳上嗑瓜子，边嗑边说哪家猪肉涨了价，哪家的鱼不新鲜。林清荷无意识地应着，手里把各色深浅不一的青线依次排开，比对着日光看色差。</p>
门口光线一暗，有人走了进来。</p>
付刘氏抬眼一看，手里瓜子差点掉了。</p>
卫彦祯穿得十分齐整，一身玄色锦袍，外罩黑色织金大氅，端的是无比华贵。卫岚一身深灰直裰外罩玄色半臂，腰板挺得笔直，面上带着三分笑意，他手捧木匣，走到柜台前站定。</p>
“林姑娘！”他声音含笑，很是恭敬。林清荷抬头看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卫彦祯，眉毛微挑。</p>
卫岚把匣子放在柜台上，推到她面前。看了自家公子一眼，他轻咳一声直说道，“姑娘救下我家公子，这是谢礼。请姑娘务必收下。”</p>
卫彦祯脸色有些不自然，好在他一贯冷沉，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端倪。</p>
林清荷低头看向匣子，沉默了两息，然后点了点头，把匣子收进柜台下面的抽屉里。</p>
卫岚一愣，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他原本以为人家是要推辞的，哪知道，竟直接收下了？那剩下的词，也就不用再说了罢！</p>
“既然这是卫大人的意思，那民女就却之不恭了。”林清荷露出一个笑容，“不知大人可还有其他事？”</p>
只一句，主仆二人就明白过来，人家连招待一杯茶水的心思都没有。</p>
“没有，姑娘保重。”卫彦祯拱拱手，再次说道，“多谢姑娘，卫某告辞。”</p>
卫岚也跟着拱了拱手，没说废话跟着转身离去。</p>
付刘氏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等人走远，她凑过来低声道，“清荷妹妹，你怎么就收了？那匣子里…”</p>
一旁从后院拿着绣品过来的陈吴氏和小怜，听到两人说话对视一眼，小怜问道，“姑娘，什么匣子？刚才有人来过了？”</p>
付刘氏连忙把刚才的事情说了，然后又道，“那匣子看着就很贵重，里面装的也定然不是普通物件。”</p>
说着，她又有些好奇的问道，“该不会是簪子首饰什么的吧？”</p>
寻常人送姑娘家东西，不都是这些物件？难不成，这京城里来的大人，这是瞧中了这姑娘？</p>
“不能，既是卫大人送来的，怎么也不可能是首饰。”小怜二话不说就替林清荷答了，她觉得那卫大人也不可能送给姑娘首饰，之前还各种盘问，对姑娘有所怀疑的，怎么可能转头就送首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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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二楼，卫岚见自家公子还在睡着，便又将供词收好，带丁达去了县衙，把郭平交代的事确认了一遍，也在他书房里找到了账本。</p>
见此阵仗，刘大嘴和吴春都聪明的没有阻拦，两人很是配合，甚至主动说起自己知道的情况。</p>
理清县衙的事儿，卫岚这才又回了驿馆。</p>
此时，卫彦祯早就醒了过来。</p>
听完卫岚的禀报，卫彦祯披衣下床，将几页供词从头到尾看了两遍，郭平字迹潦草，但每一句都交代得清清楚楚，签名和手印俱在。看完之后，他将供词递给卫岚，沉默了片刻。</p>
“刘大嘴和吴春，审过了？”</p>
卫岚点头，“审过了。刘大嘴偶尔帮他跑腿传话，但也都是县衙里的事，郭平为谁办事刘大嘴并不知晓。昨夜火场搜人，刘大嘴只当是郭平怕火势蔓延，根本不知要搜什么。吴春是牢头，管着大牢里的事儿，郭平的事他更是一点没沾…放火之事，两个人都是被蒙在鼓里…”</p>
卫彦祯闭上眼，手指在桌子上轻叩两下。</p>
郭平被拿，县衙不能没人主事。他此行带来的随行人员不多，张驰背叛，能用的更少。卫岚要留在身边，丁达…卫岚后来查过，是张驰事先动了手脚，丁达上马时摔了一下，扭了脚踝，这才让张驰钻了空子。</p>
丁达本身没有问题。</p>
“让丁达暂驻县衙，协助吴春和刘大嘴…今夜，我们去那座矿看看…”卫彦祯吩咐道，“吴春和刘大嘴两人互相牵制，出不了大乱子。告诉丁达，只管盯紧就好，不用管他们做什么。”</p>
卫岚应着稍作犹豫，从怀中掏出一只扁平木匣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银票。面额不等厚厚一叠，通宝钱庄的票号，全国各地通兑。</p>
“公子，这是从郭平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卫岚低声道，“数目不小，应是他想方设法搜刮来的…”</p>
卫彦祯看了一眼银票，目光淡淡。沉默了几息，忽然开口，“取一半给他家眷，其余的给林清荷送去…”</p>
卫岚愣了一下，“公子？这…”</p>
看他一眼，卫彦祯轻叹，“两次救命之恩，第一次解毒，第二次从火海把我背出来…”卫彦祯的语气很平，“最实在的东西就是银子，送别的不合适，送银子吧！”</p>
他们查案最大的油水，便是搜刮这些有罪之人的赃物。</p>
不管是哪个衙门，都会从中拿些好处，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安国公府虽然不缺银子，但是手底下的东西得有好处，所以，这点也是做惯了的，卫岚并未觉得有何不妥。</p>
他只是有几分意外罢了！</p>
从前自家公子，可从未这般为谁费心过。</p>
卫岚想起林清荷那张沉静的脸，觉得自家公子说得在理。他点了点头，将银票分出一半，重新装了一只匣子揣在怀里。</p>
“还有，话说的好听些别让人推辞…”卫彦祯叫住他，“态度也要放恭敬些！”</p>
卫岚应着，转身往外走。</p>
走到门口他又停住，回头看向卫彦祯一眼。</p>
他家公子靠在椅子上，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眼底那层凝沉比前两日淡了些。卫岚忽然想起一事，林清荷到底是如何从火场把公子送回来的，既没车马又没痕迹的…</p>
他试探着提起过，公子不欲多说，他也不敢多问。</p>
卫岚刚要推门出去，只听卫彦祯又道，“等等，还是我亲自去吧。”</p>
人家姑娘救下的是他的命，只让身边的人去，好像少了点礼数。卫彦祯觉得，自己不能因为对方的身份，就这般怠慢。</p>
绣庄，林清荷正在配绣线。付刘氏来串门，坐在旁边的矮凳上嗑瓜子，边嗑边说哪家猪肉涨了价，哪家的鱼不新鲜。林清荷无意识地应着，手里把各色深浅不一的青线依次排开，比对着日光看色差。</p>
门口光线一暗，有人走了进来。</p>
付刘氏抬眼一看，手里瓜子差点掉了。</p>
卫彦祯穿得十分齐整，一身玄色锦袍，外罩黑色织金大氅，端的是无比华贵。卫岚一身深灰直裰外罩玄色半臂，腰板挺得笔直，面上带着三分笑意，他手捧木匣，走到柜台前站定。</p>
“林姑娘！”他声音含笑，很是恭敬。林清荷抬头看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卫彦祯，眉毛微挑。</p>
卫岚把匣子放在柜台上，推到她面前。看了自家公子一眼，他轻咳一声直说道，“姑娘救下我家公子，这是谢礼。请姑娘务必收下。”</p>
卫彦祯脸色有些不自然，好在他一贯冷沉，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端倪。</p>
林清荷低头看向匣子，沉默了两息，然后点了点头，把匣子收进柜台下面的抽屉里。</p>
卫岚一愣，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他原本以为人家是要推辞的，哪知道，竟直接收下了？那剩下的词，也就不用再说了罢！</p>
“既然这是卫大人的意思，那民女就却之不恭了。”林清荷露出一个笑容，“不知大人可还有其他事？”</p>
只一句，主仆二人就明白过来，人家连招待一杯茶水的心思都没有。</p>
“没有，姑娘保重。”卫彦祯拱拱手，再次说道，“多谢姑娘，卫某告辞。”</p>
卫岚也跟着拱了拱手，没说废话跟着转身离去。</p>
付刘氏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等人走远，她凑过来低声道，“清荷妹妹，你怎么就收了？那匣子里…”</p>
一旁从后院拿着绣品过来的陈吴氏和小怜，听到两人说话对视一眼，小怜问道，“姑娘，什么匣子？刚才有人来过了？”</p>
付刘氏连忙把刚才的事情说了，然后又道，“那匣子看着就很贵重，里面装的也定然不是普通物件。”</p>
说着，她又有些好奇的问道，“该不会是簪子首饰什么的吧？”</p>
寻常人送姑娘家东西，不都是这些物件？难不成，这京城里来的大人，这是瞧中了这姑娘？</p>
“不能，既是卫大人送来的，怎么也不可能是首饰。”小怜二话不说就替林清荷答了，她觉得那卫大人也不可能送给姑娘首饰，之前还各种盘问，对姑娘有所怀疑的，怎么可能转头就送首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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