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初见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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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朝他微颔首，低声道，“方才那番话，说得还不错！”林清远连忙拱手，“前辈过奖…”</p>
“你就是安县的林清远？”中年人又问。</p>
“正是。”</p>
中年人端起茶盏笑了笑，“我是翰林院编修陈鸿鸣，今科秋闱的副主考。你那份卷子我读过，破题精妙承题有力，经义部分旁征博引又不失己见。第三名，实至名归。”</p>
林清远心头一震连忙起身行礼，却被陈敬之按住手腕，“不必多礼。我过来就是想跟你说，才学高低，与你入赘无关。朝廷取士，取的是真才实学。你记着这句话。”</p>
他说完便起身走了回到主桌，林清远坐在原处，拳头攥紧指尖微微发颤。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端起茶盏又浅酌一口。茶已凉透，但回甘终于上来了。</p>
席间，学政、主考等人，和前几名学子都聊了几句，众学子又向各位大人都敬过酒，便已酒过三巡。林清远喝了几杯酒有些微醺，脸色也有些发红，人逢喜事精神爽，看着还格外有精神。</p>
宴席散时已月上中天，走出青云阁夜风迎面扑来，带着秋夜的萧瑟凉意。林清远站在台阶上深深吐了口气，忽然听见有人在身后叫他。</p>
“林兄！”</p>
他回头见周文柏快步走来，朝他拱了拱手正色道，“今日之事，杨淮安有些不地道，林兄不必放在心上…”</p>
林清远淡淡一笑，“无妨。”</p>
杨淮安那点心思，其实明眼人一眼就能看透。更何况，最后他那番话怼的他哑口无言，也并没处在下风。</p>
周文柏犹豫了一下，又问道，“林兄方才说的那些律法条文，当真是背下来的？”</p>
“嗯。”林清远点头应道，“侥幸翻过《大齐律》，记了个大概罢了。恰好里面这几条记住了…”周文柏震惊的张了张嘴，半晌才叹道，“林兄，你这人真是有意思…”</p>
什么侥幸记住，他才不会信。林清远若是没有真才实学，又是如何能得了第三名？那杨淮安不过才考了三十八名而已，连他这个十七名都赶不上，却去嫉妒人家第三名，简直就是不知所谓！</p>
林清远跟他寒暄几句，便与周文柏拱手作别。月色铺上一地银白，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冬野赶着马车候在外头，见林清远出来连忙迎了上来，“姑爷，可要回去？”</p>
摆了摆手，林清远正要上马车，身后一道声音响起。</p>
“阁下便是林公子？”那声音很是客气的问道。</p>
林清远回眸，便见月色下立着两个人影，正是卫彦祯主仆二人。</p>
见两人皆是一身官袍，林清远迟疑片刻拱手道，“两位大人是…”他虽能看出来两人是官府中人，但是却看不明白两人的官职和制式。毕竟，他也仅仅只是从安县来到府城，刚刚中举，摸到官场门槛而已。</p>
“这是我家公子，大理寺少卿卫彦祯。”卫岚介绍道，“本官是大理寺司直。”</p>
林清远听了神色便是一凛，拱手作揖道，“学生见过两位大人，不知两位大人可是有事要吩咐？”</p>
莫名的，林清远就想起老师贺安遇刺一案，此事之前他听老师提过一嘴，但却并没细说，只说京中有人来调查此事，当时他正要进场所以也没多问。如今看来，京中派来查案的就是这两人。</p>
“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关于安县的几桩案子，本官想问你几句，莫要紧张。”卫彦祯说着又指了指一旁的马车，“若是方便，不如去那儿说话。”</p>
林清远点头应下，跟在卫彦祯身后去了他的马车。</p>
上了马车，卫彦祯并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眼神锐利的盯着林清远看，林清远只觉有些忐忑，面上却不动声色问道，“不知大人可要问老师遇刺一案？学生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p>
卫彦祯点了点头，“本官确实要问你此事…当时，不知你…后来…”</p>
关于这些事，林清远自然心中有数，便都一一答了。除了隐瞒当初是妹妹收到危机预警之外，其他的都是真话。卫彦祯听完脸色也缓和下来，紧接着便跟他说起了，周全孙文失踪案，后衙失窃案以及孙杰院子的六条人命案。</p>
林清远没听完就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p>
旁人或许猜不到这里面的猫腻，但是他一听就知道这里面必然少不了妹妹的手笔！甚至，就连孙婉可能都知情，他很清楚，姑嫂俩的感情甚至比他这个‘夫君’都要好上许多。</p>
“哦？林公子难道知情？”卫彦祯似笑非笑的试探道。</p>
林清远连连摆手，做出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拱手道，“学生失态，让大人见笑了。对学生来说，当初老师遇刺一事，就是学生遇到的最大的事儿了，这冷不丁听说出了六条人命，死状又那般蹊跷…”</p>
“学生被吓了一跳，这心里是真的有些…惊惧…”林清远说完按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倒是半分不想作假。</p>
卫彦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开口解释道，“本官倒不是故意吓你，只是这些事确实蹊跷，便想问问你，以恐这些事跟贺太傅遇刺一案有什么关联~”</p>
“学生明白。”林清远连忙点头，表示理解，“学生是真的不知，毕竟当时学生已经来了府城，连听说都没听说过。”</p>
说着，林清远又擦了一把汗，心道，这姑嫂两人倒是能‘闯祸’的！竟这般胆大包天，也不知当时有多凶险！他这会儿听着心都跟着揪紧，也不知当时她们到底遇到了怎样的事儿。</p>
林清远心知，若非那些人步步相逼，不管是孙婉还是清荷都不会不拿人命当回事！她们这么做，一定有她们的道理。</p>
“倒也是。”卫彦祯点头，“还没恭喜林公子中举，五魁首之一，将来必然前途无量…”说着，卫彦祯竟随手从一旁的小几上，拿过一精致匣子递了过来，“这是本官的贺礼，拿着吧。”</p>
林清远顿时有些毛骨悚然，大理寺少卿给他送贺礼？</p>
只是一个举子而已！若无门路，他可能一辈子都爬不到卫彦祯如今的位置，可对方竟然给他送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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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朝他微颔首，低声道，“方才那番话，说得还不错！”林清远连忙拱手，“前辈过奖…”</p>
“你就是安县的林清远？”中年人又问。</p>
“正是。”</p>
中年人端起茶盏笑了笑，“我是翰林院编修陈鸿鸣，今科秋闱的副主考。你那份卷子我读过，破题精妙承题有力，经义部分旁征博引又不失己见。第三名，实至名归。”</p>
林清远心头一震连忙起身行礼，却被陈敬之按住手腕，“不必多礼。我过来就是想跟你说，才学高低，与你入赘无关。朝廷取士，取的是真才实学。你记着这句话。”</p>
他说完便起身走了回到主桌，林清远坐在原处，拳头攥紧指尖微微发颤。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端起茶盏又浅酌一口。茶已凉透，但回甘终于上来了。</p>
席间，学政、主考等人，和前几名学子都聊了几句，众学子又向各位大人都敬过酒，便已酒过三巡。林清远喝了几杯酒有些微醺，脸色也有些发红，人逢喜事精神爽，看着还格外有精神。</p>
宴席散时已月上中天，走出青云阁夜风迎面扑来，带着秋夜的萧瑟凉意。林清远站在台阶上深深吐了口气，忽然听见有人在身后叫他。</p>
“林兄！”</p>
他回头见周文柏快步走来，朝他拱了拱手正色道，“今日之事，杨淮安有些不地道，林兄不必放在心上…”</p>
林清远淡淡一笑，“无妨。”</p>
杨淮安那点心思，其实明眼人一眼就能看透。更何况，最后他那番话怼的他哑口无言，也并没处在下风。</p>
周文柏犹豫了一下，又问道，“林兄方才说的那些律法条文，当真是背下来的？”</p>
“嗯。”林清远点头应道，“侥幸翻过《大齐律》，记了个大概罢了。恰好里面这几条记住了…”周文柏震惊的张了张嘴，半晌才叹道，“林兄，你这人真是有意思…”</p>
什么侥幸记住，他才不会信。林清远若是没有真才实学，又是如何能得了第三名？那杨淮安不过才考了三十八名而已，连他这个十七名都赶不上，却去嫉妒人家第三名，简直就是不知所谓！</p>
林清远跟他寒暄几句，便与周文柏拱手作别。月色铺上一地银白，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冬野赶着马车候在外头，见林清远出来连忙迎了上来，“姑爷，可要回去？”</p>
摆了摆手，林清远正要上马车，身后一道声音响起。</p>
“阁下便是林公子？”那声音很是客气的问道。</p>
林清远回眸，便见月色下立着两个人影，正是卫彦祯主仆二人。</p>
见两人皆是一身官袍，林清远迟疑片刻拱手道，“两位大人是…”他虽能看出来两人是官府中人，但是却看不明白两人的官职和制式。毕竟，他也仅仅只是从安县来到府城，刚刚中举，摸到官场门槛而已。</p>
“这是我家公子，大理寺少卿卫彦祯。”卫岚介绍道，“本官是大理寺司直。”</p>
林清远听了神色便是一凛，拱手作揖道，“学生见过两位大人，不知两位大人可是有事要吩咐？”</p>
莫名的，林清远就想起老师贺安遇刺一案，此事之前他听老师提过一嘴，但却并没细说，只说京中有人来调查此事，当时他正要进场所以也没多问。如今看来，京中派来查案的就是这两人。</p>
“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关于安县的几桩案子，本官想问你几句，莫要紧张。”卫彦祯说着又指了指一旁的马车，“若是方便，不如去那儿说话。”</p>
林清远点头应下，跟在卫彦祯身后去了他的马车。</p>
上了马车，卫彦祯并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眼神锐利的盯着林清远看，林清远只觉有些忐忑，面上却不动声色问道，“不知大人可要问老师遇刺一案？学生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p>
卫彦祯点了点头，“本官确实要问你此事…当时，不知你…后来…”</p>
关于这些事，林清远自然心中有数，便都一一答了。除了隐瞒当初是妹妹收到危机预警之外，其他的都是真话。卫彦祯听完脸色也缓和下来，紧接着便跟他说起了，周全孙文失踪案，后衙失窃案以及孙杰院子的六条人命案。</p>
林清远没听完就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p>
旁人或许猜不到这里面的猫腻，但是他一听就知道这里面必然少不了妹妹的手笔！甚至，就连孙婉可能都知情，他很清楚，姑嫂俩的感情甚至比他这个‘夫君’都要好上许多。</p>
“哦？林公子难道知情？”卫彦祯似笑非笑的试探道。</p>
林清远连连摆手，做出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拱手道，“学生失态，让大人见笑了。对学生来说，当初老师遇刺一事，就是学生遇到的最大的事儿了，这冷不丁听说出了六条人命，死状又那般蹊跷…”</p>
“学生被吓了一跳，这心里是真的有些…惊惧…”林清远说完按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倒是半分不想作假。</p>
卫彦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开口解释道，“本官倒不是故意吓你，只是这些事确实蹊跷，便想问问你，以恐这些事跟贺太傅遇刺一案有什么关联~”</p>
“学生明白。”林清远连忙点头，表示理解，“学生是真的不知，毕竟当时学生已经来了府城，连听说都没听说过。”</p>
说着，林清远又擦了一把汗，心道，这姑嫂两人倒是能‘闯祸’的！竟这般胆大包天，也不知当时有多凶险！他这会儿听着心都跟着揪紧，也不知当时她们到底遇到了怎样的事儿。</p>
林清远心知，若非那些人步步相逼，不管是孙婉还是清荷都不会不拿人命当回事！她们这么做，一定有她们的道理。</p>
“倒也是。”卫彦祯点头，“还没恭喜林公子中举，五魁首之一，将来必然前途无量…”说着，卫彦祯竟随手从一旁的小几上，拿过一精致匣子递了过来，“这是本官的贺礼，拿着吧。”</p>
林清远顿时有些毛骨悚然，大理寺少卿给他送贺礼？</p>
只是一个举子而已！若无门路，他可能一辈子都爬不到卫彦祯如今的位置，可对方竟然给他送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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