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复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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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符华沉默不语。</p>
华走在她前方，忽然回头看她一眼。</p>
“你今天都不怎么爱说话，肯定是有话想说吧。”</p>
华转过身来，双手抱臂：“没关系，我心情已经很糟了，随你怎么讲也不会更糟，想说就说吧。”</p>
符华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我曾在太虚山布置了众多轩辕剑和羽渡尘，寻常的崩坏很难对此地造成影响。”</p>
“而我们到来之后，崩坏就爆发了。只有一种解释——”</p>
“够了。”华截断了符华的话。</p>
随着话音落下，羽渡尘的幻影忽然变得透明，如同大气中的蜃楼一样单薄。</p>
华向前一步，周身的气势骤然攀升。</p>
“我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你闭嘴，也可以轻而易举地让你消失。”</p>
“你是一片羽渡尘——准确来说，是上个世代的识之律者，你说的一句话都不能听信。”</p>
“但我尊重你，我允许你独立存在。所以，你应该对我的尊重表达敬意。”</p>
“不要再试图扰乱我，崩坏的使徒。”</p>
说完，华转身走开。</p>
将羽渡尘牢牢禁锢的力量也随之撤去，符华的幻影重新凝实了几分。</p>
但她很清楚：自己的力量所剩无几。</p>
尽管如此，她也依然有要做的事情，一件一定要做到的事情。</p>
与此同时，华心不在焉地走着。</p>
那幻影虽然受控于她的力量，行动却超脱她的掌握，甚至有时她会产生幻觉——</p>
这片寄生在羽毛里的灵魂与她同样真实地存在着，就如同她散布在这个世上的所有羽渡尘一样。</p>
我本无相，万般皆是我。</p>
......</p>
......</p>
太阳穿过云层，光芒洒在山路上。</p>
华伸出手，张开五指，像是在攫取太阳的光辉。</p>
阳光从她的指间流泻而下，她兴致勃勃地试了好一会儿，像一个初次发现光影游戏的孩童。</p>
终于，她放下手，嘴角浮起一抹孩童般天真的笑容。</p>
“所以，”她漫不经心地开口，“当初奥托杀死我之后，什么也没有做？”</p>
符华回答道：“对。根据琪亚娜身上羽渡尘的记忆，贞嗣和姬子在虚数空间与律者产生激战。”</p>
“之后，贞嗣被律者带到月球上，展开了一场死斗。”</p>
“啊，最后没有一个人死去，可喜可贺。”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的欣慰。</p>
“无量塔姬子是位可敬的战士，而且...呵呵，她和卑弥呼队长是那么像。”</p>
“两个人都使用炎之律者的力量。只不过，一个是变成律者最后被消灭了。”</p>
“可是，奥托他...把弑神装甲交给姬子，不是我自作主张的决定吗？奥托居然容忍出现变数。”</p>
符华平静地解释：“他的目的是用‘爱’的力量唤回律者，至于牺牲者是谁，对他都没有分别。”</p>
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轻笑：“就是说绕了一大圈，一切还是按照他的剧本走...”</p>
她忽然话锋一转：“对了，说到这，贞嗣那小子怎么办？”</p>
“贞嗣他，”符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柔和，“我想要对他说明白一切。”</p>
“不对哦，”华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摆了摆，“应该是‘我’才对。”</p>
“奥托他当初好像还说了...‘大能’。贞嗣和泽的真身，好像是叫这个名字。你觉得会是什么？”</p>
符华沉默片刻，回答：“我也不知道，哪怕是在前文明，我们对泽的了解也不深。”</p>
“是啊。”华叹了口气，“说起来，他和泽长得那么像，而且奥托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泽是前文明的战士之一。”</p>
“尽管时间不长，但好歹我肩负过监护人的职责，结果之后又因为奥托的命令远离他。”</p>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尖锐：“搞什么啊，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你总是因为别人而放弃自己的选择。”</p>
“因为，当时我...”符华试图辩解。</p>
“又来了。”华毫不客气地打断她，“不是因为你自己，而是因为外部原因。”</p>
说着，华挥挥手，面前的空间泛起涟漪，一个人的幻影逐渐凝聚成形。</p>
赤发金瞳的成熟女人，面容和姬子十分相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里透着战士特有的坚毅。</p>
“你记得她吗？”</p>
“从未忘记过。”</p>
“那你应该也记得她是怎么死的，对不？”华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个幻影，“她在澳洲支部变成了律者。”</p>
“我们想尽办法救她，我们好不容易来到她面前。她没有攻击我，她还记得我，她叫我的名字，对我微笑...”</p>
她的声音忽然哽住了，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道：“——然后梅博士命令凯文杀了她。”</p>
“因为，已经变成了律者，而且那个时候不像现在...”符华的声音里带着无力。</p>
“好讽刺啊，”华没有理会她的解释，自顾自地说道，“每次看见姬子的时候，我总会想起卑弥呼队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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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逐火之蛾的每次庆祝晚会上，她会主动来拉我融入群体。”</p>
“活太久就是有一点不好——你会遇到和故人相似的家伙，哪怕你知道是不同的两个人。”</p>
说到这里，她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可我们只是工具，我们无话可说。”</p>
“如果最上头的人认为律者无可救药，我们就什么也做不到。”</p>
她发出一声冷笑：“呵呵呵，拥有力量的人被一群无力的人奴役着...”</p>
她语气中流露的愤怒很强烈，让羽渡尘的幻影都感到惊讶。</p>
符华轻声问道：“你在怨恨吗？”</p>
“怨谁？”华猛地转过头，“梅博士已死，上个世代余留下来的也只有几个人。我已经没有可怨的对象了。”</p>
她的声音忽然低落下来，带着深深的疲惫：“在我心中，只有悔恨。”</p>
“为什么总是唯唯诺诺，为什么总是优柔寡断，为什么把选择都留给别人。”</p>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符华的幻影：“为什么不随心所欲地自私一次？”</p>
“...你希望我把力量交还给你。”符华看出来对方的目的。</p>
“是的，”华点了点头，“我希望你成为我的一部分。”</p>
“这是不可能的。”</p>
对此，华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p>
“我明白，我也很抱歉。你是个很好的伙伴，我甚至觉得你就像一位姐姐...”</p>
“不，应该说是母亲。毕竟你养过这么多孩子，虽说结果不怎么样。”</p>
“现实不是你以为的那样。”符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p>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这样，你试一试吧——我不会做任何抵抗，你试试来吸收我吧。”</p>
华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嘿，只要我不同意，你想反抗也没办法——咦？”</p>
她探寻那片羽渡尘，用无形的手触碰它。诚如幻影所言，她没有感到任何抗拒。</p>
然而，羽渡尘滑开了。</p>
她再次尝试，结果仍是一样。</p>
这枚羽毛与她——她们就像两捧极性相反的液体，即使紧密地混杂在一起，仍是无法相溶的。</p>
华放下手，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不甘：“为什么？”</p>
“因为我们是两个不同的灵魂。”符华的声音平静如水。</p>
“不同的灵魂？”华的声音骤然拔高，“才不是这么愚蠢的理由，对不对？”</p>
她盯着符华的幻影，眼神变得锐利：“你觉得你比我更纯正——”</p>
“你认为你是个比我更配得上‘符华’这个名字的人，即使你只是一根羽毛。”</p>
“你知道这是事实。”符华的声音依旧平静。</p>
“事实？”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事实就是除你以外的所有羽渡尘一见到我就俯首称臣！”</p>
她向前迈了一步，气势咄咄逼人：“事实就是只有你脑子有问题，以为自己说的都是对的！”</p>
“看不清楚事实的人是你才对！时代变了！我们不用扮演融合战士，不用扮演女武神，或者圣芙蕾雅的学生！”</p>
“我们可以做自己——真正的自己！”</p>
随着一声厉喝，眼前的景物扭曲变形。</p>
山路的轮廓开始模糊，华站在一片废墟之中，周围是倒塌的建筑和散落的瓦砾。</p>
“一切都从这里开始，”华的声音变得平静，“这是早期记忆里最鲜明的一幕。”</p>
“现在想想，其实事情早有眉目。袭击爸爸的那个东西，就是所谓的死士。可崩坏不是瞬间爆发的，它总是慢慢积攒力量。”</p>
“我的生活早就和崩坏相连了，但直到这里——这儿才是我第一次真正面对它。”</p>
这时，她们面前的空间一阵波动，一个灰发元气少女的身影逐渐显现。</p>
华凝视着那个身影，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甚至连这女孩的名字都忘记了，她是我最早的朋友。”</p>
“但这一幕却依然清晰，因为就在这里，我们做出了选择，选择了战斗。”</p>
“现在的我们，根本不把这种程度的威胁放在眼里。区区杂兵，来多少都不是问题。”</p>
“这又说明什么呢？”符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p>
华转过身，眼神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说明我们拥有力量，我们不再弱小，不再任人宰割，不再听由摆布。”</p>
“对...不再听由任何人摆布...”</p>
她忽然沉默了，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在我心中，仍然有一道缺口。”</p>
“如同年少所求而不得之时，内心产生惆怅与忧思一般。”</p>
“而通过与你对话，以及有了诸多见闻，我终于明白了是什么。”</p>
最终，她们来到太虚山顶部。</p>
天地壮阔之景象展现在眼前——连绵的山脉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天空纯净得不染一丝杂质。</p>
华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气。她拔出腰间的轩辕剑，开始舞剑。</p>
一次又一次。</p>
一招又一式。</p>
起初，她的动作缓慢而舒展，如同太极一般的韵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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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着时间推移，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剑势越来越凌厉。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p>
符华注意到，对方身上的气势伴随着每一次动作的舞动而不断变强。</p>
伴随着她越来越快的动作，符华感受到了一样很具体的东西——</p>
呼吸。</p>
此刻，周围的事物仿佛在顺应她的呼吸一般，开始被牵引。</p>
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起，空气中的尘埃形成肉眼可见的涡流，甚至连光线都仿佛发生了微妙的扭曲。</p>
这不是剑法。</p>
这似乎是一门武学，一种不下于她所创立的《太虚剑气》的武学。</p>
然而，她对它毫无记忆。</p>
忽然，华身上的状态到达了一种绝对集中的状态。她的眼神变得空明，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p>
只见她挥动轩辕剑——</p>
刹那间，天空中万米的云层被她斩开一道裂口。裂口边缘的云层翻滚涌动，却久久无法愈合。</p>
阳光从裂口中倾泻而下，在大地上投下一道璀璨的光柱。</p>
仿佛就连大气也要粉碎。</p>
而做到这一步的，仅仅是她自身的力量，没有丝毫外力的加持。</p>
符华的面色变得沉重。如果她猜得不错，那么自己已经知晓对方的身份。</p>
可这个力量，超出了她的想象。</p>
华收剑而立，转过身看向符华。那眼神中没有自傲，但其行为已经表露了一切。</p>
符华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好功夫。这门武学没有招式，仅仅是增幅气势而已。”</p>
华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呵，自复活后悟出的一些东西，也就和还是赤鸢时创造的《太虚剑气》差不多。”</p>
符华凝视着她，问道：“这门武学，有什么名字吗？”</p>
华抬起手中的轩辕剑，剑尖指向天空：</p>
“——《气海无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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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符华沉默不语。</p>
华走在她前方，忽然回头看她一眼。</p>
“你今天都不怎么爱说话，肯定是有话想说吧。”</p>
华转过身来，双手抱臂：“没关系，我心情已经很糟了，随你怎么讲也不会更糟，想说就说吧。”</p>
符华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我曾在太虚山布置了众多轩辕剑和羽渡尘，寻常的崩坏很难对此地造成影响。”</p>
“而我们到来之后，崩坏就爆发了。只有一种解释——”</p>
“够了。”华截断了符华的话。</p>
随着话音落下，羽渡尘的幻影忽然变得透明，如同大气中的蜃楼一样单薄。</p>
华向前一步，周身的气势骤然攀升。</p>
“我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你闭嘴，也可以轻而易举地让你消失。”</p>
“你是一片羽渡尘——准确来说，是上个世代的识之律者，你说的一句话都不能听信。”</p>
“但我尊重你，我允许你独立存在。所以，你应该对我的尊重表达敬意。”</p>
“不要再试图扰乱我，崩坏的使徒。”</p>
说完，华转身走开。</p>
将羽渡尘牢牢禁锢的力量也随之撤去，符华的幻影重新凝实了几分。</p>
但她很清楚：自己的力量所剩无几。</p>
尽管如此，她也依然有要做的事情，一件一定要做到的事情。</p>
与此同时，华心不在焉地走着。</p>
那幻影虽然受控于她的力量，行动却超脱她的掌握，甚至有时她会产生幻觉——</p>
这片寄生在羽毛里的灵魂与她同样真实地存在着，就如同她散布在这个世上的所有羽渡尘一样。</p>
我本无相，万般皆是我。</p>
......</p>
......</p>
太阳穿过云层，光芒洒在山路上。</p>
华伸出手，张开五指，像是在攫取太阳的光辉。</p>
阳光从她的指间流泻而下，她兴致勃勃地试了好一会儿，像一个初次发现光影游戏的孩童。</p>
终于，她放下手，嘴角浮起一抹孩童般天真的笑容。</p>
“所以，”她漫不经心地开口，“当初奥托杀死我之后，什么也没有做？”</p>
符华回答道：“对。根据琪亚娜身上羽渡尘的记忆，贞嗣和姬子在虚数空间与律者产生激战。”</p>
“之后，贞嗣被律者带到月球上，展开了一场死斗。”</p>
“啊，最后没有一个人死去，可喜可贺。”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的欣慰。</p>
“无量塔姬子是位可敬的战士，而且...呵呵，她和卑弥呼队长是那么像。”</p>
“两个人都使用炎之律者的力量。只不过，一个是变成律者最后被消灭了。”</p>
“可是，奥托他...把弑神装甲交给姬子，不是我自作主张的决定吗？奥托居然容忍出现变数。”</p>
符华平静地解释：“他的目的是用‘爱’的力量唤回律者，至于牺牲者是谁，对他都没有分别。”</p>
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轻笑：“就是说绕了一大圈，一切还是按照他的剧本走...”</p>
她忽然话锋一转：“对了，说到这，贞嗣那小子怎么办？”</p>
“贞嗣他，”符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柔和，“我想要对他说明白一切。”</p>
“不对哦，”华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摆了摆，“应该是‘我’才对。”</p>
“奥托他当初好像还说了...‘大能’。贞嗣和泽的真身，好像是叫这个名字。你觉得会是什么？”</p>
符华沉默片刻，回答：“我也不知道，哪怕是在前文明，我们对泽的了解也不深。”</p>
“是啊。”华叹了口气，“说起来，他和泽长得那么像，而且奥托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泽是前文明的战士之一。”</p>
“尽管时间不长，但好歹我肩负过监护人的职责，结果之后又因为奥托的命令远离他。”</p>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尖锐：“搞什么啊，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你总是因为别人而放弃自己的选择。”</p>
“因为，当时我...”符华试图辩解。</p>
“又来了。”华毫不客气地打断她，“不是因为你自己，而是因为外部原因。”</p>
说着，华挥挥手，面前的空间泛起涟漪，一个人的幻影逐渐凝聚成形。</p>
赤发金瞳的成熟女人，面容和姬子十分相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里透着战士特有的坚毅。</p>
“你记得她吗？”</p>
“从未忘记过。”</p>
“那你应该也记得她是怎么死的，对不？”华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个幻影，“她在澳洲支部变成了律者。”</p>
“我们想尽办法救她，我们好不容易来到她面前。她没有攻击我，她还记得我，她叫我的名字，对我微笑...”</p>
她的声音忽然哽住了，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道：“——然后梅博士命令凯文杀了她。”</p>
“因为，已经变成了律者，而且那个时候不像现在...”符华的声音里带着无力。</p>
“好讽刺啊，”华没有理会她的解释，自顾自地说道，“每次看见姬子的时候，我总会想起卑弥呼队长。”</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尤其是，在逐火之蛾的每次庆祝晚会上，她会主动来拉我融入群体。”</p>
“活太久就是有一点不好——你会遇到和故人相似的家伙，哪怕你知道是不同的两个人。”</p>
说到这里，她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可我们只是工具，我们无话可说。”</p>
“如果最上头的人认为律者无可救药，我们就什么也做不到。”</p>
她发出一声冷笑：“呵呵呵，拥有力量的人被一群无力的人奴役着...”</p>
她语气中流露的愤怒很强烈，让羽渡尘的幻影都感到惊讶。</p>
符华轻声问道：“你在怨恨吗？”</p>
“怨谁？”华猛地转过头，“梅博士已死，上个世代余留下来的也只有几个人。我已经没有可怨的对象了。”</p>
她的声音忽然低落下来，带着深深的疲惫：“在我心中，只有悔恨。”</p>
“为什么总是唯唯诺诺，为什么总是优柔寡断，为什么把选择都留给别人。”</p>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符华的幻影：“为什么不随心所欲地自私一次？”</p>
“...你希望我把力量交还给你。”符华看出来对方的目的。</p>
“是的，”华点了点头，“我希望你成为我的一部分。”</p>
“这是不可能的。”</p>
对此，华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p>
“我明白，我也很抱歉。你是个很好的伙伴，我甚至觉得你就像一位姐姐...”</p>
“不，应该说是母亲。毕竟你养过这么多孩子，虽说结果不怎么样。”</p>
“现实不是你以为的那样。”符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p>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这样，你试一试吧——我不会做任何抵抗，你试试来吸收我吧。”</p>
华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嘿，只要我不同意，你想反抗也没办法——咦？”</p>
她探寻那片羽渡尘，用无形的手触碰它。诚如幻影所言，她没有感到任何抗拒。</p>
然而，羽渡尘滑开了。</p>
她再次尝试，结果仍是一样。</p>
这枚羽毛与她——她们就像两捧极性相反的液体，即使紧密地混杂在一起，仍是无法相溶的。</p>
华放下手，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不甘：“为什么？”</p>
“因为我们是两个不同的灵魂。”符华的声音平静如水。</p>
“不同的灵魂？”华的声音骤然拔高，“才不是这么愚蠢的理由，对不对？”</p>
她盯着符华的幻影，眼神变得锐利：“你觉得你比我更纯正——”</p>
“你认为你是个比我更配得上‘符华’这个名字的人，即使你只是一根羽毛。”</p>
“你知道这是事实。”符华的声音依旧平静。</p>
“事实？”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事实就是除你以外的所有羽渡尘一见到我就俯首称臣！”</p>
她向前迈了一步，气势咄咄逼人：“事实就是只有你脑子有问题，以为自己说的都是对的！”</p>
“看不清楚事实的人是你才对！时代变了！我们不用扮演融合战士，不用扮演女武神，或者圣芙蕾雅的学生！”</p>
“我们可以做自己——真正的自己！”</p>
随着一声厉喝，眼前的景物扭曲变形。</p>
山路的轮廓开始模糊，华站在一片废墟之中，周围是倒塌的建筑和散落的瓦砾。</p>
“一切都从这里开始，”华的声音变得平静，“这是早期记忆里最鲜明的一幕。”</p>
“现在想想，其实事情早有眉目。袭击爸爸的那个东西，就是所谓的死士。可崩坏不是瞬间爆发的，它总是慢慢积攒力量。”</p>
“我的生活早就和崩坏相连了，但直到这里——这儿才是我第一次真正面对它。”</p>
这时，她们面前的空间一阵波动，一个灰发元气少女的身影逐渐显现。</p>
华凝视着那个身影，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甚至连这女孩的名字都忘记了，她是我最早的朋友。”</p>
“但这一幕却依然清晰，因为就在这里，我们做出了选择，选择了战斗。”</p>
“现在的我们，根本不把这种程度的威胁放在眼里。区区杂兵，来多少都不是问题。”</p>
“这又说明什么呢？”符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p>
华转过身，眼神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说明我们拥有力量，我们不再弱小，不再任人宰割，不再听由摆布。”</p>
“对...不再听由任何人摆布...”</p>
她忽然沉默了，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在我心中，仍然有一道缺口。”</p>
“如同年少所求而不得之时，内心产生惆怅与忧思一般。”</p>
“而通过与你对话，以及有了诸多见闻，我终于明白了是什么。”</p>
最终，她们来到太虚山顶部。</p>
天地壮阔之景象展现在眼前——连绵的山脉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天空纯净得不染一丝杂质。</p>
华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气。她拔出腰间的轩辕剑，开始舞剑。</p>
一次又一次。</p>
一招又一式。</p>
起初，她的动作缓慢而舒展，如同太极一般的韵律。</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但随着时间推移，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剑势越来越凌厉。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p>
符华注意到，对方身上的气势伴随着每一次动作的舞动而不断变强。</p>
伴随着她越来越快的动作，符华感受到了一样很具体的东西——</p>
呼吸。</p>
此刻，周围的事物仿佛在顺应她的呼吸一般，开始被牵引。</p>
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起，空气中的尘埃形成肉眼可见的涡流，甚至连光线都仿佛发生了微妙的扭曲。</p>
这不是剑法。</p>
这似乎是一门武学，一种不下于她所创立的《太虚剑气》的武学。</p>
然而，她对它毫无记忆。</p>
忽然，华身上的状态到达了一种绝对集中的状态。她的眼神变得空明，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p>
只见她挥动轩辕剑——</p>
刹那间，天空中万米的云层被她斩开一道裂口。裂口边缘的云层翻滚涌动，却久久无法愈合。</p>
阳光从裂口中倾泻而下，在大地上投下一道璀璨的光柱。</p>
仿佛就连大气也要粉碎。</p>
而做到这一步的，仅仅是她自身的力量，没有丝毫外力的加持。</p>
符华的面色变得沉重。如果她猜得不错，那么自己已经知晓对方的身份。</p>
可这个力量，超出了她的想象。</p>
华收剑而立，转过身看向符华。那眼神中没有自傲，但其行为已经表露了一切。</p>
符华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好功夫。这门武学没有招式，仅仅是增幅气势而已。”</p>
华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呵，自复活后悟出的一些东西，也就和还是赤鸢时创造的《太虚剑气》差不多。”</p>
符华凝视着她，问道：“这门武学，有什么名字吗？”</p>
华抬起手中的轩辕剑，剑尖指向天空：</p>
“——《气海无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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