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复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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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华再次立于山顶。</p>
她深吸一口气，双臂展开——《气海无量》再次施展开来。</p>
这一次，符华看得更加真切。</p>
那股气势并非单纯的崩坏能爆发，仿佛大气本身都在为她让路，天地之间的气息随着她的动作而律动。</p>
“这门武学，它似乎让你体内的崩坏能更加凝实。”</p>
华收势而立，嘴角微微上扬：“没错。”</p>
“赤鸢的武学不修真气，因此武者体内不会储存崩坏能，只能从外界汲取能量。”</p>
“虽说不能像女武神那样直接利用崩坏能作战，但至少确保不会被崩坏能侵蚀。”</p>
“同时，过去的神州在这方面，也走出了一条独特的道路——盛世武林、江湖、道法...”</p>
符华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只是可惜，曾经繁荣的神州武道，也自动进入了所谓的末法之世——”</p>
“文明的崩坏。走火入魔变成了一种趋势，我过去的所作所为都失败了。”</p>
华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苍玄和丹朱提出加速文明发展的时候，我明明知道这会产生无法预估的变数。”</p>
“但是，我没有拒绝她们的请求。”她的声音渐渐沉重，“我当然有权否决苍玄的提案，这样至少惨案不会产生。”</p>
“最后，蚩尤几乎毁掉了半个南海，许多人因此而丧命。”符华心中异常愧疚。</p>
华攥紧了拳头：“我不明白，当时的我为什么不放下别的事情，用最快的速度赶来消灭蚩尤，拯救我的友人？”</p>
“我必须将全人类的福祉放在首位。”符华的声音平静，但其中隐含着一丝无奈。</p>
“胡说八道！”华猛地转身，眼中怒火燃烧，“这么多年过去，这所谓全人类的福祉又在哪儿呢？”</p>
“只能依靠少部分人来拯救的世界，有什么希望可言！？”</p>
“等我赶来，苍玄和丹朱战死，蚩尤已经被姬麟封印。又一次，我失去了同伴。”</p>
“我也一直为此而深深懊悔。”符华的声音低不可闻。</p>
华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因为你就是我，我的痛苦你一定也能体会。”</p>
“别懊恼了，想想看我这一生犯下的错，又何止这一个？”</p>
话音未落，华再次施展神通。</p>
青山翠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p>
风吹草低，远处隐约可见帐篷与旗帜。</p>
符华环顾四周：“这里是...钦察草原？”</p>
“是啊，五百年前。”华的目光投向远方，“天命的远征军打到了这里，还派出了最强女武神。”</p>
“这才是真正属于人类的战争，历史演变的自然性。没有崩坏，没有律者，只是人与人之间的争斗。”</p>
符华沉吟片刻：“战争是文明发展必不可少的环节，它是自然的规律之一。我们对抗崩坏，是因为它违背了自然。”</p>
“此话有理。”华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这种时候，死得人多人少不重要，有没有崩坏反倒成了要紧事。”</p>
就在这时，一个白发女人的身影出现。她身着天命制服，面容坚毅而美丽，眼神中透着不屈的光芒。</p>
“卡莲·卡斯兰娜...”符华喃喃道。</p>
华走到幻影面前，伸手轻轻触碰，指尖穿过虚幻的光影：“我在这儿饶了她一命，似乎还点拨了几句。”</p>
“而她回到欧洲后背叛了天命，带着封印第十二律者的盒子逃跑，被处死了。”</p>
她收回手，冷笑一声：“因为她的死，奥托·阿波卡利斯决定多活几百年。这小子夺权了天命，最后当上了大独裁者。”</p>
“要是那一天，我们直接杀掉卡莲和挡在她前面的奥托，一切就都会改写了。”</p>
“你不应该用后事倒推前事。”符华的声音变得严厉。</p>
“凡事只想‘如果’，便无法‘结果’。”</p>
华轻笑一声：“哈，或许我可以让心中所想变成现实呢。”</p>
“既然不谈以后，只谈当时——天命将我们逐火之蛾的神之键挪为己用，为一己私利甚至攻打你我发誓守护的神州。”</p>
“这样的组织为何要留？就应该在此消灭天命，夺回属于我们的神之键，粉碎邪恶的野心！”</p>
“或者干脆，由我们来把控这个世界！以此远离纷乱，并且战胜崩坏！”</p>
华伸出手，五指张开。</p>
挡在卡莲身前的奥托幻影瞬间化为齑粉，消散在风中。</p>
接着是卡莲，她的身体像一张久经风霜的残纸，被风吹散。</p>
“住手！”符华厉声喝道。</p>
华转过头，脸上带着无辜的笑容：“干嘛？你知道这是假的呀，过过干瘾而已。”</p>
“你还不明白吗？”符华的声音中带着焦急与愤怒，“看看你的所作所为，你还不明白吗？！”</p>
华朝羽渡尘冷冷一笑：“我明白什么？不能对敌人心慈手软吗？”</p>
“我明白我拥有怎样的力量，我明白自己肩负怎样的责任！我更明白应该如何做到这一切！”</p>
她昂起头，声音掷地有声：“我，符华！我将用我的方式拯救人类，我将战胜崩坏！”</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不管那个村落的小女孩，亦或是作为赤鸢仙人时庇护的神州亿万百姓，又或是整个世界的人类——”</p>
“我终于明白，该如何拯救世界。”</p>
符华的声音变得警惕：“你想做什么？”</p>
“独裁。”华吐出两个字，语气平静得可怕。</p>
“什么意思？”符华追问。</p>
华缓步踱到平台边缘，俯瞰着脚下的山川。</p>
“太虚剑气脱胎于前文明的神音，通过在潜意识层面刺激大脑，从而让人体逐渐变成适应崩坏能的结构。”</p>
“因此，越是年少效果越好，当初的我们也是在还在发育的时候接受神音实验。”</p>
“可是，这也无法避免崩坏能侵蚀，所以现文明的赤鸢定下‘入魔必诛’的铁律。”</p>
符华的声音骤然紧绷：“你莫非要...”</p>
“我能感觉到，”华目光灼灼，“自从复苏以来，自身拥有的力量越来越强，甚至是匹敌这个世界。”</p>
“既然我的羽毛和记忆能够分散的话，或许——我可以把自己的精神分散至这颗星球的每一个人身上。”</p>
“用我的力量，促使所有人接受神音，从而适应崩坏能。”</p>
“可这样一来，”符华急切地说，“先不提你是否能做到，全世界人都会在你的掌控下。”</p>
“是啊，毕竟是独裁嘛。”华耸耸肩，语气异常轻松。</p>
“哪怕是你和我，这段时间也存在分歧，更不用提外面因为各种性质被区别划分的人了。”</p>
“所以，该有一个统一的精神，在背后进行监管把控。”</p>
“哪一处出现崩坏，那么整体便能感知到，然后立刻进行支援。哪怕是心怀恶意，也会被察觉，尽管早早剔除。”</p>
“不过你说得对，一开始就想着全世界未免不切实际。那么就先从神州开始吧。”</p>
“这一次，我不必再像以前那样，接受那些中原皇帝的钦封，而是由我来统治。”</p>
“我将集中人类的力量，然后覆灭天命和世界蛇，最终得到整个世界。”</p>
“这个世界，将会以「新·神州」命名。而在我的统帅下，所有人将会一同对抗崩坏。”</p>
“没有国籍、人种、性别、阶级...没有这些区分，只在于自身是否为人。”</p>
华兴致冲冲地看向符华：“怎么样？是不是很棒的计划啊？”</p>
“不，我不能让你这么做！”符华的声音斩钉截铁。</p>
“喂，你这人也太扫兴了吧。”华皱起眉头，“我又不需要剥削别人，独裁只是因为我没想出适合的名头。”</p>
“而且，无论是何种方式，让拥有超凡力量的人拯救世界，本身就是种霸权啊。”</p>
“还没有发现吗？”符华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你并不是你宣称的那个人，也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p>
“羽渡尘已经毁了，你只有几片羽毛，为什么还能操控意识和记忆，制造幻境？”</p>
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够了，我不是希望从你这里听到打击才让你开口的。”</p>
“看来你终于发现了。”符华的声音平静如水。</p>
“发现什么？我什么都没发现。”华的语气变得急躁，“是你太烦了，区区一根羽毛，别对我指手画脚的——”</p>
“你的苏醒是有缘由的。”符华打断她，“一具没有灵魂的身体，不可能凭空诞生出意识。”</p>
“你并不是在对抗崩坏，仔细想想：你的所有行动——破坏天命、攻击世界蛇——其实都在执行崩坏的意志。”</p>
“不管你用多么正当的理由欺骗自己，行为是不会说谎的。你只会做一件事：那就是破坏。”</p>
“因为，你是律者。在前文明时出现过的第八律者——识之律者。”</p>
此刻，华垂首凝视着脚下，仿佛在认真地思索羽渡尘的指控。</p>
符华在等待，希望她能够幡然醒悟。</p>
良久，华抬起头：“你说我是一个律者。可是我一直的信念都是对抗崩坏，不是吗？”</p>
“崩坏会允许这样的使徒存在吗？一边拿取他的力量，一边向他高举反抗之剑。”</p>
“这个世代的崩坏与律者不同以往，”符华缓缓说道，“你想要的例子是有的。”</p>
“乔伊斯、瓦尔特、琪亚娜...他们都曾以律者的身份与崩坏战斗。”</p>
华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下巴：“那样的话，我是不是律者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我站在人类这一边不就好了吗？”</p>
“我倒要问问你：你就是正确的吗？你是个连肉体都没有的存在，你的介质是上个世代的律者核心。”</p>
“如果说我们中有一个人是崩坏的使徒，很显然你比我更合适！”</p>
她陡然提高声调，又示好般地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销毁你。”</p>
“可我没有这么做，因为你是另一个我！崩坏需要浪费时间自证身份吗？这不正是我拥有人性的铁证吗？”</p>
符华柔声道：“这只是你不知道自己是谁的证明。你留下我，只是需要另一个人肯定你、支持你而已。”</p>
“啊！真是的！跟你这个人完全没办法交流啊！”华烦躁地挥了挥手。</p>
忽然，她抬头向上方看去。</p>
远处传来呼啸声，一艘银白色的运输舰出现在天际。</p>
赫利俄斯号划破云层，在太虚山上空盘旋片刻后，缓缓降落在山脚的一片开阔地上。</p>
华眯起眼睛，感知着生物意识：“是琪亚娜和布洛妮娅...这个很强的意识反应——是贞嗣吗？真是惊人。”</p>
她转过头，看向羽渡尘。</p>
“自从我破坏天命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有十天了。没想到啊，以前的同伴们这是来寻找我的消息吗？”</p>
“你想做什么？”符华的声音中充满了警惕，“不要把他们牵扯进来！”</p>
“你在说什么？”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只是要验证一下...让他们来评判一下，我们两个谁才是真正的符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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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华再次立于山顶。</p>
她深吸一口气，双臂展开——《气海无量》再次施展开来。</p>
这一次，符华看得更加真切。</p>
那股气势并非单纯的崩坏能爆发，仿佛大气本身都在为她让路，天地之间的气息随着她的动作而律动。</p>
“这门武学，它似乎让你体内的崩坏能更加凝实。”</p>
华收势而立，嘴角微微上扬：“没错。”</p>
“赤鸢的武学不修真气，因此武者体内不会储存崩坏能，只能从外界汲取能量。”</p>
“虽说不能像女武神那样直接利用崩坏能作战，但至少确保不会被崩坏能侵蚀。”</p>
“同时，过去的神州在这方面，也走出了一条独特的道路——盛世武林、江湖、道法...”</p>
符华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只是可惜，曾经繁荣的神州武道，也自动进入了所谓的末法之世——”</p>
“文明的崩坏。走火入魔变成了一种趋势，我过去的所作所为都失败了。”</p>
华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苍玄和丹朱提出加速文明发展的时候，我明明知道这会产生无法预估的变数。”</p>
“但是，我没有拒绝她们的请求。”她的声音渐渐沉重，“我当然有权否决苍玄的提案，这样至少惨案不会产生。”</p>
“最后，蚩尤几乎毁掉了半个南海，许多人因此而丧命。”符华心中异常愧疚。</p>
华攥紧了拳头：“我不明白，当时的我为什么不放下别的事情，用最快的速度赶来消灭蚩尤，拯救我的友人？”</p>
“我必须将全人类的福祉放在首位。”符华的声音平静，但其中隐含着一丝无奈。</p>
“胡说八道！”华猛地转身，眼中怒火燃烧，“这么多年过去，这所谓全人类的福祉又在哪儿呢？”</p>
“只能依靠少部分人来拯救的世界，有什么希望可言！？”</p>
“等我赶来，苍玄和丹朱战死，蚩尤已经被姬麟封印。又一次，我失去了同伴。”</p>
“我也一直为此而深深懊悔。”符华的声音低不可闻。</p>
华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因为你就是我，我的痛苦你一定也能体会。”</p>
“别懊恼了，想想看我这一生犯下的错，又何止这一个？”</p>
话音未落，华再次施展神通。</p>
青山翠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p>
风吹草低，远处隐约可见帐篷与旗帜。</p>
符华环顾四周：“这里是...钦察草原？”</p>
“是啊，五百年前。”华的目光投向远方，“天命的远征军打到了这里，还派出了最强女武神。”</p>
“这才是真正属于人类的战争，历史演变的自然性。没有崩坏，没有律者，只是人与人之间的争斗。”</p>
符华沉吟片刻：“战争是文明发展必不可少的环节，它是自然的规律之一。我们对抗崩坏，是因为它违背了自然。”</p>
“此话有理。”华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这种时候，死得人多人少不重要，有没有崩坏反倒成了要紧事。”</p>
就在这时，一个白发女人的身影出现。她身着天命制服，面容坚毅而美丽，眼神中透着不屈的光芒。</p>
“卡莲·卡斯兰娜...”符华喃喃道。</p>
华走到幻影面前，伸手轻轻触碰，指尖穿过虚幻的光影：“我在这儿饶了她一命，似乎还点拨了几句。”</p>
“而她回到欧洲后背叛了天命，带着封印第十二律者的盒子逃跑，被处死了。”</p>
她收回手，冷笑一声：“因为她的死，奥托·阿波卡利斯决定多活几百年。这小子夺权了天命，最后当上了大独裁者。”</p>
“要是那一天，我们直接杀掉卡莲和挡在她前面的奥托，一切就都会改写了。”</p>
“你不应该用后事倒推前事。”符华的声音变得严厉。</p>
“凡事只想‘如果’，便无法‘结果’。”</p>
华轻笑一声：“哈，或许我可以让心中所想变成现实呢。”</p>
“既然不谈以后，只谈当时——天命将我们逐火之蛾的神之键挪为己用，为一己私利甚至攻打你我发誓守护的神州。”</p>
“这样的组织为何要留？就应该在此消灭天命，夺回属于我们的神之键，粉碎邪恶的野心！”</p>
“或者干脆，由我们来把控这个世界！以此远离纷乱，并且战胜崩坏！”</p>
华伸出手，五指张开。</p>
挡在卡莲身前的奥托幻影瞬间化为齑粉，消散在风中。</p>
接着是卡莲，她的身体像一张久经风霜的残纸，被风吹散。</p>
“住手！”符华厉声喝道。</p>
华转过头，脸上带着无辜的笑容：“干嘛？你知道这是假的呀，过过干瘾而已。”</p>
“你还不明白吗？”符华的声音中带着焦急与愤怒，“看看你的所作所为，你还不明白吗？！”</p>
华朝羽渡尘冷冷一笑：“我明白什么？不能对敌人心慈手软吗？”</p>
“我明白我拥有怎样的力量，我明白自己肩负怎样的责任！我更明白应该如何做到这一切！”</p>
她昂起头，声音掷地有声：“我，符华！我将用我的方式拯救人类，我将战胜崩坏！”</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不管那个村落的小女孩，亦或是作为赤鸢仙人时庇护的神州亿万百姓，又或是整个世界的人类——”</p>
“我终于明白，该如何拯救世界。”</p>
符华的声音变得警惕：“你想做什么？”</p>
“独裁。”华吐出两个字，语气平静得可怕。</p>
“什么意思？”符华追问。</p>
华缓步踱到平台边缘，俯瞰着脚下的山川。</p>
“太虚剑气脱胎于前文明的神音，通过在潜意识层面刺激大脑，从而让人体逐渐变成适应崩坏能的结构。”</p>
“因此，越是年少效果越好，当初的我们也是在还在发育的时候接受神音实验。”</p>
“可是，这也无法避免崩坏能侵蚀，所以现文明的赤鸢定下‘入魔必诛’的铁律。”</p>
符华的声音骤然紧绷：“你莫非要...”</p>
“我能感觉到，”华目光灼灼，“自从复苏以来，自身拥有的力量越来越强，甚至是匹敌这个世界。”</p>
“既然我的羽毛和记忆能够分散的话，或许——我可以把自己的精神分散至这颗星球的每一个人身上。”</p>
“用我的力量，促使所有人接受神音，从而适应崩坏能。”</p>
“可这样一来，”符华急切地说，“先不提你是否能做到，全世界人都会在你的掌控下。”</p>
“是啊，毕竟是独裁嘛。”华耸耸肩，语气异常轻松。</p>
“哪怕是你和我，这段时间也存在分歧，更不用提外面因为各种性质被区别划分的人了。”</p>
“所以，该有一个统一的精神，在背后进行监管把控。”</p>
“哪一处出现崩坏，那么整体便能感知到，然后立刻进行支援。哪怕是心怀恶意，也会被察觉，尽管早早剔除。”</p>
“不过你说得对，一开始就想着全世界未免不切实际。那么就先从神州开始吧。”</p>
“这一次，我不必再像以前那样，接受那些中原皇帝的钦封，而是由我来统治。”</p>
“我将集中人类的力量，然后覆灭天命和世界蛇，最终得到整个世界。”</p>
“这个世界，将会以「新·神州」命名。而在我的统帅下，所有人将会一同对抗崩坏。”</p>
“没有国籍、人种、性别、阶级...没有这些区分，只在于自身是否为人。”</p>
华兴致冲冲地看向符华：“怎么样？是不是很棒的计划啊？”</p>
“不，我不能让你这么做！”符华的声音斩钉截铁。</p>
“喂，你这人也太扫兴了吧。”华皱起眉头，“我又不需要剥削别人，独裁只是因为我没想出适合的名头。”</p>
“而且，无论是何种方式，让拥有超凡力量的人拯救世界，本身就是种霸权啊。”</p>
“还没有发现吗？”符华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你并不是你宣称的那个人，也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p>
“羽渡尘已经毁了，你只有几片羽毛，为什么还能操控意识和记忆，制造幻境？”</p>
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够了，我不是希望从你这里听到打击才让你开口的。”</p>
“看来你终于发现了。”符华的声音平静如水。</p>
“发现什么？我什么都没发现。”华的语气变得急躁，“是你太烦了，区区一根羽毛，别对我指手画脚的——”</p>
“你的苏醒是有缘由的。”符华打断她，“一具没有灵魂的身体，不可能凭空诞生出意识。”</p>
“你并不是在对抗崩坏，仔细想想：你的所有行动——破坏天命、攻击世界蛇——其实都在执行崩坏的意志。”</p>
“不管你用多么正当的理由欺骗自己，行为是不会说谎的。你只会做一件事：那就是破坏。”</p>
“因为，你是律者。在前文明时出现过的第八律者——识之律者。”</p>
此刻，华垂首凝视着脚下，仿佛在认真地思索羽渡尘的指控。</p>
符华在等待，希望她能够幡然醒悟。</p>
良久，华抬起头：“你说我是一个律者。可是我一直的信念都是对抗崩坏，不是吗？”</p>
“崩坏会允许这样的使徒存在吗？一边拿取他的力量，一边向他高举反抗之剑。”</p>
“这个世代的崩坏与律者不同以往，”符华缓缓说道，“你想要的例子是有的。”</p>
“乔伊斯、瓦尔特、琪亚娜...他们都曾以律者的身份与崩坏战斗。”</p>
华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下巴：“那样的话，我是不是律者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我站在人类这一边不就好了吗？”</p>
“我倒要问问你：你就是正确的吗？你是个连肉体都没有的存在，你的介质是上个世代的律者核心。”</p>
“如果说我们中有一个人是崩坏的使徒，很显然你比我更合适！”</p>
她陡然提高声调，又示好般地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销毁你。”</p>
“可我没有这么做，因为你是另一个我！崩坏需要浪费时间自证身份吗？这不正是我拥有人性的铁证吗？”</p>
符华柔声道：“这只是你不知道自己是谁的证明。你留下我，只是需要另一个人肯定你、支持你而已。”</p>
“啊！真是的！跟你这个人完全没办法交流啊！”华烦躁地挥了挥手。</p>
忽然，她抬头向上方看去。</p>
远处传来呼啸声，一艘银白色的运输舰出现在天际。</p>
赫利俄斯号划破云层，在太虚山上空盘旋片刻后，缓缓降落在山脚的一片开阔地上。</p>
华眯起眼睛，感知着生物意识：“是琪亚娜和布洛妮娅...这个很强的意识反应——是贞嗣吗？真是惊人。”</p>
她转过头，看向羽渡尘。</p>
“自从我破坏天命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有十天了。没想到啊，以前的同伴们这是来寻找我的消息吗？”</p>
“你想做什么？”符华的声音中充满了警惕，“不要把他们牵扯进来！”</p>
“你在说什么？”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只是要验证一下...让他们来评判一下，我们两个谁才是真正的符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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