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真我是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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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再度展开，周围的景象如同水墨晕染般变幻流转。</p>
琪亚娜环顾四周：“这里是...天命总部？”</p>
“嗯，是你成为律者的那一段时间。”华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这次的视角是我的。”</p>
“要向你展示我和过去的不同，最好是让你亲身体验，不是吗？”</p>
琪亚娜沉默了片刻，视线扫过那些残破的墙壁和地面上触目惊心的裂痕。</p>
她记得这一切——空之律者降临时的暴虐，空岛在权能之下崩塌的景象。</p>
那些记忆本已被她努力压在心底，如今却被重新翻了出来。</p>
“真没想到，我当初造成了这么大的破坏...”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责。</p>
“呵呵，”华轻笑一声，语气中却没有嘲讽，“但导致这些的，也有部分责任在过去的我身上。”</p>
随着她的话语，场景再次变换。</p>
她们两人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符华因为圣芙蕾雅的众人，与丽塔发生冲突。</p>
“看，过去的我受了奥托的蛊惑，为他干下许多邪恶勾当。”华指着下方的自己，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个陌生人。</p>
“原因不过是一次救命之恩，加上我对‘火种计划’的执着...啊，我之前没怎么和你说过火种计划吧？”</p>
“班长之前说过一点，”琪亚娜点点头，“是前文明的每个人负责的一项任务。”</p>
“哦，你知道啊。”华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继续说道，“作为先行者，我们每个人被赋予一项责任。”</p>
“而我则是负责看管保留的文明成果，然后重新播种在人类生活的大地上。”</p>
“可之后，我转念又想：火种计划当真很重要么？不见得吧。”</p>
“让人类自由生长，结果也未必会很糟。遇到困难就去克服，人类不就是这么成长的吗？”</p>
说到这里，华的目光忽然变得复杂起来：“不过这几天，我的心境有了些许变化...”</p>
话音未落，场景再度变换。</p>
黄昏，天命总部高处。</p>
在那片昏黄的光影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与奥托对峙。</p>
琪亚娜的呼吸猛地一滞：“贞嗣...？”</p>
“哦，是这个啊。”华的语气轻快起来，仿佛在欣赏一场好戏。</p>
“我从奥托那里获得的记忆片段——贞嗣回到地球后，第一时间就来报复这个家伙了。”</p>
她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等一下哦，马上就到我最喜欢的场景了。”</p>
在奥托的注视中，贞嗣突然挥出一拳。</p>
那一拳干净利落，魂钢躯体的脸部在冲击下扭曲变形，奥托整个人被打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方的墙壁上。</p>
“这一拳，是为了收取利息。”贞嗣的声音平静却冰冷，“以后，不要再对我的伙伴有什么阴谋诡计。”</p>
“哈哈哈！痛快！”华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畅快，“虽说这小子现在不和我亲了，但是性子变爽利了不少。”</p>
“而且，他好像是为了你而专门打这一拳的。呵，令人羡慕啊，被偏爱着的少女。”</p>
琪亚娜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贞嗣...他只是偶尔任性而已。”</p>
“不，我说的是实话。”华收敛了笑容，语气认真起来。</p>
“我探查过他的意识，那小子的大脑简直是空无一物，居然还想着你。”</p>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幻境：“之后，我也在奥托这个家伙脸上来了一拳。”</p>
“那时我才疑惑——为什么地球上的那些大国政要，要去畏惧这个男人呢？明明在我的拳头下，这个家伙显得如此不堪。”</p>
在华说话时，符华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如同一道淡淡的影子。</p>
华察觉到她的沉默，转过头去：“有什么话，你也可以说。觉得我不对就补充，正好琪亚娜也在这里。”</p>
符华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声说道：“不要再说过去的事了。”</p>
“可你就是活在过去的人啊。”华毫不留情地指出。</p>
“过去的我，会为了所谓的‘未来’、‘希望’、‘胜利’执行别人交付的计划。”</p>
“不问缘由，不理结果...别人说我走这条路，我就照做。”</p>
“我把思考的任务交给梅，交给奥托，交给那些更明智的人...最终，我却慢慢失去了许多。”</p>
华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放弃思考代表逃避责任，而我不会再逃避了。”</p>
“这次复活后，我想了很多——换作是我，才不会对那个黄毛小子唯命是从！”</p>
说话间，面前的景象再次变化，两个人影浮现出来——幽兰黛尔和丽塔。</p>
“丽塔...”华眯起眼睛，“这女人是天命的忠仆。你敢相信吗？科技这么发达了，她每天还亲自给别人洗衣扫地。”</p>
“一直到现在，我也没弄清楚她到底是怎么了。她真的有自己的主见吗？”</p>
接着，她的目光转向另一个身影：“还有幽兰黛尔...这几天我获知她接管了天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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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说呢？虽说比我弱一些，而且看起来智慧不高。但是，也只有她这样的强人能够维持秩序。”</p>
华忽然看向琪亚娜：“说实话，我觉得你和她还挺像的。”</p>
“啊？”琪亚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评价。</p>
“只可惜，她只知道听从奥托的命令，让自己的力量沦为帮凶，就像过去的我。”</p>
华叹了口气，“唉，和奥托接触过的人，看来或多或少都有这么个毛病，连怎么思考都忘了。”</p>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以前的我就是不明白...不过一切都将改变，我要重新建立秩序。”</p>
“重新建立秩序？”琪亚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p>
“这放在之后说。”华摆了摆手，重新将话题拉回眼前，“如何？现在，我与她差距是否显而易见？”</p>
“可是在天命之战的后期，班长也为了我们挺身而出，和丽塔一战。”琪亚娜反驳道。</p>
“哼，她那是见风使舵。”华不屑地撇了撇嘴，“而且，凭借她的实力，战胜丽塔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p>
她竖起一根手指：“而且过去的我还有个毛病，那就是做什么都不坚决。”</p>
“既然后面想通了决定放人，一开始何必逮来？我不一样，这就是第二个区别。”</p>
“不论做什么，我一定贯彻到底，绝不会让自己后悔。”</p>
“真的吗？”琪亚娜直视着她的眼睛。</p>
“那当然，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华毫不退缩地迎上她的目光，“我可不会犯下以前的错误。”</p>
琪亚娜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那么，当时在场的如果是你，面对变成律者的我会怎么做？”</p>
华的表情僵住了。</p>
“你也知道那时发生了什么——第二律者的意识战胜了我。”琪亚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p>
“当时的我，是世界最大的威胁。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应对？”</p>
华一时无言。</p>
符华在心中默默赞许：这一步走得漂亮，琪亚娜。</p>
琪亚娜也在心中回应：依照这个人的性格，那么接下来的谈话是...</p>
终于，华开口了：“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你，毕竟空之律者的力量太过于危险。”</p>
她顿了顿，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补充道：“我可不是夸大，现在的我具备那个能力。”</p>
“这样啊...”琪亚娜低下头。</p>
“琪亚娜，你不要怪我。”华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罕见的犹豫。</p>
“对律者心慈手软的代价，我们承受过，我们承受不起。”</p>
“你不相信人类可以控制律者的力量吗？”琪亚娜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只要成为律者，就一定要除掉吗？”</p>
“呵呵，”华冷笑一声，“用‘爱’战胜律者什么的，奥托也把它挂在嘴边，但还是准备着实在性的物质力量。”</p>
“奇迹这种事情，确实是只能发生一次的。”琪亚娜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但只要我们将奇迹化为日常，不就行了吗？”</p>
听到这句话，华愣住了。</p>
我不相信...</p>
不，我不是不信，而是...</p>
不对...</p>
我相信过的，在澳洲的大火中，我望向那道赤红的身影...</p>
可是，她没有被眷顾，就像这个时代所有的普通人一样...</p>
华突然喊出声：“我不知道！反正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当机立断，尽最大力量消灭律者！”</p>
注意到对方的情绪变化，尽管寄宿在羽渡尘中的班长并未在她脑中说话，但琪亚娜感到一丝鼓舞。</p>
看来，她的确成功动摇了律者的思绪。</p>
“好吧，假使你打败了我，之后呢？”琪亚娜继续追问。</p>
华思索着，嘴角下意识地划起一道残酷的笑意：“之后，我就要消灭奥托这个祸患。”</p>
“就是这种人将全世界玩弄于股掌，愚我多年——他根本不算什么。”</p>
她挥挥手，像在驱赶某只嗡嗡作响的小虫。可是，奥托的幻象并未如她所想的那样消失。</p>
在幻象的手中，金色的羽毛散发着温暖的光芒。</p>
华的脸色瞬间变了：“这样啊，他也能拟似出羽渡尘——该死的虚空万藏！”</p>
她狠狠咬牙，露出分不清愤怒抑或沮丧的神情：“可恶，这明明是我的幻境！”</p>
“就算是追求真实，也不应该让他摆了一道——他算什么！”</p>
琪亚娜在心中轻声问道：“班长，是你吗？”</p>
符华微弱的声音响起：“我没有太多力量，只能这样了。”</p>
奥托的人影破碎消失，而律者犹在恨恨自语。</p>
辛苦了，琪亚娜。</p>
寄宿在羽渡尘中的符华想着。</p>
她的力量是如此脆弱，一点简单的动作，就几乎令她耗尽自身的存在。</p>
现在的她，如婴儿般依赖着律者——正是律者慷慨的分享，才令这根历经沧桑的羽毛得以继续留存。</p>
可律者没有想到的是，这根微不足道的羽毛却在思索着击倒她的办法。</p>
但怎么可能呢？</p>
如果她死了的话，依附着她的羽渡尘不是也会消失吗？</p>
律者不相信这种可能，她打从最初就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p>
——这正是她与真正的符华的差异所在。</p>
这一次，总该是最后了吧...</p>
抱着将死之情的符华，在生命的最末，感到的竟是一丝愧疚。</p>
大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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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再度展开，周围的景象如同水墨晕染般变幻流转。</p>
琪亚娜环顾四周：“这里是...天命总部？”</p>
“嗯，是你成为律者的那一段时间。”华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这次的视角是我的。”</p>
“要向你展示我和过去的不同，最好是让你亲身体验，不是吗？”</p>
琪亚娜沉默了片刻，视线扫过那些残破的墙壁和地面上触目惊心的裂痕。</p>
她记得这一切——空之律者降临时的暴虐，空岛在权能之下崩塌的景象。</p>
那些记忆本已被她努力压在心底，如今却被重新翻了出来。</p>
“真没想到，我当初造成了这么大的破坏...”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责。</p>
“呵呵，”华轻笑一声，语气中却没有嘲讽，“但导致这些的，也有部分责任在过去的我身上。”</p>
随着她的话语，场景再次变换。</p>
她们两人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符华因为圣芙蕾雅的众人，与丽塔发生冲突。</p>
“看，过去的我受了奥托的蛊惑，为他干下许多邪恶勾当。”华指着下方的自己，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个陌生人。</p>
“原因不过是一次救命之恩，加上我对‘火种计划’的执着...啊，我之前没怎么和你说过火种计划吧？”</p>
“班长之前说过一点，”琪亚娜点点头，“是前文明的每个人负责的一项任务。”</p>
“哦，你知道啊。”华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继续说道，“作为先行者，我们每个人被赋予一项责任。”</p>
“而我则是负责看管保留的文明成果，然后重新播种在人类生活的大地上。”</p>
“可之后，我转念又想：火种计划当真很重要么？不见得吧。”</p>
“让人类自由生长，结果也未必会很糟。遇到困难就去克服，人类不就是这么成长的吗？”</p>
说到这里，华的目光忽然变得复杂起来：“不过这几天，我的心境有了些许变化...”</p>
话音未落，场景再度变换。</p>
黄昏，天命总部高处。</p>
在那片昏黄的光影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与奥托对峙。</p>
琪亚娜的呼吸猛地一滞：“贞嗣...？”</p>
“哦，是这个啊。”华的语气轻快起来，仿佛在欣赏一场好戏。</p>
“我从奥托那里获得的记忆片段——贞嗣回到地球后，第一时间就来报复这个家伙了。”</p>
她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等一下哦，马上就到我最喜欢的场景了。”</p>
在奥托的注视中，贞嗣突然挥出一拳。</p>
那一拳干净利落，魂钢躯体的脸部在冲击下扭曲变形，奥托整个人被打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方的墙壁上。</p>
“这一拳，是为了收取利息。”贞嗣的声音平静却冰冷，“以后，不要再对我的伙伴有什么阴谋诡计。”</p>
“哈哈哈！痛快！”华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畅快，“虽说这小子现在不和我亲了，但是性子变爽利了不少。”</p>
“而且，他好像是为了你而专门打这一拳的。呵，令人羡慕啊，被偏爱着的少女。”</p>
琪亚娜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贞嗣...他只是偶尔任性而已。”</p>
“不，我说的是实话。”华收敛了笑容，语气认真起来。</p>
“我探查过他的意识，那小子的大脑简直是空无一物，居然还想着你。”</p>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幻境：“之后，我也在奥托这个家伙脸上来了一拳。”</p>
“那时我才疑惑——为什么地球上的那些大国政要，要去畏惧这个男人呢？明明在我的拳头下，这个家伙显得如此不堪。”</p>
在华说话时，符华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如同一道淡淡的影子。</p>
华察觉到她的沉默，转过头去：“有什么话，你也可以说。觉得我不对就补充，正好琪亚娜也在这里。”</p>
符华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声说道：“不要再说过去的事了。”</p>
“可你就是活在过去的人啊。”华毫不留情地指出。</p>
“过去的我，会为了所谓的‘未来’、‘希望’、‘胜利’执行别人交付的计划。”</p>
“不问缘由，不理结果...别人说我走这条路，我就照做。”</p>
“我把思考的任务交给梅，交给奥托，交给那些更明智的人...最终，我却慢慢失去了许多。”</p>
华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放弃思考代表逃避责任，而我不会再逃避了。”</p>
“这次复活后，我想了很多——换作是我，才不会对那个黄毛小子唯命是从！”</p>
说话间，面前的景象再次变化，两个人影浮现出来——幽兰黛尔和丽塔。</p>
“丽塔...”华眯起眼睛，“这女人是天命的忠仆。你敢相信吗？科技这么发达了，她每天还亲自给别人洗衣扫地。”</p>
“一直到现在，我也没弄清楚她到底是怎么了。她真的有自己的主见吗？”</p>
接着，她的目光转向另一个身影：“还有幽兰黛尔...这几天我获知她接管了天命。”</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该怎么说呢？虽说比我弱一些，而且看起来智慧不高。但是，也只有她这样的强人能够维持秩序。”</p>
华忽然看向琪亚娜：“说实话，我觉得你和她还挺像的。”</p>
“啊？”琪亚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评价。</p>
“只可惜，她只知道听从奥托的命令，让自己的力量沦为帮凶，就像过去的我。”</p>
华叹了口气，“唉，和奥托接触过的人，看来或多或少都有这么个毛病，连怎么思考都忘了。”</p>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以前的我就是不明白...不过一切都将改变，我要重新建立秩序。”</p>
“重新建立秩序？”琪亚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p>
“这放在之后说。”华摆了摆手，重新将话题拉回眼前，“如何？现在，我与她差距是否显而易见？”</p>
“可是在天命之战的后期，班长也为了我们挺身而出，和丽塔一战。”琪亚娜反驳道。</p>
“哼，她那是见风使舵。”华不屑地撇了撇嘴，“而且，凭借她的实力，战胜丽塔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p>
她竖起一根手指：“而且过去的我还有个毛病，那就是做什么都不坚决。”</p>
“既然后面想通了决定放人，一开始何必逮来？我不一样，这就是第二个区别。”</p>
“不论做什么，我一定贯彻到底，绝不会让自己后悔。”</p>
“真的吗？”琪亚娜直视着她的眼睛。</p>
“那当然，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华毫不退缩地迎上她的目光，“我可不会犯下以前的错误。”</p>
琪亚娜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那么，当时在场的如果是你，面对变成律者的我会怎么做？”</p>
华的表情僵住了。</p>
“你也知道那时发生了什么——第二律者的意识战胜了我。”琪亚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p>
“当时的我，是世界最大的威胁。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应对？”</p>
华一时无言。</p>
符华在心中默默赞许：这一步走得漂亮，琪亚娜。</p>
琪亚娜也在心中回应：依照这个人的性格，那么接下来的谈话是...</p>
终于，华开口了：“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你，毕竟空之律者的力量太过于危险。”</p>
她顿了顿，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补充道：“我可不是夸大，现在的我具备那个能力。”</p>
“这样啊...”琪亚娜低下头。</p>
“琪亚娜，你不要怪我。”华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罕见的犹豫。</p>
“对律者心慈手软的代价，我们承受过，我们承受不起。”</p>
“你不相信人类可以控制律者的力量吗？”琪亚娜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只要成为律者，就一定要除掉吗？”</p>
“呵呵，”华冷笑一声，“用‘爱’战胜律者什么的，奥托也把它挂在嘴边，但还是准备着实在性的物质力量。”</p>
“奇迹这种事情，确实是只能发生一次的。”琪亚娜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但只要我们将奇迹化为日常，不就行了吗？”</p>
听到这句话，华愣住了。</p>
我不相信...</p>
不，我不是不信，而是...</p>
不对...</p>
我相信过的，在澳洲的大火中，我望向那道赤红的身影...</p>
可是，她没有被眷顾，就像这个时代所有的普通人一样...</p>
华突然喊出声：“我不知道！反正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当机立断，尽最大力量消灭律者！”</p>
注意到对方的情绪变化，尽管寄宿在羽渡尘中的班长并未在她脑中说话，但琪亚娜感到一丝鼓舞。</p>
看来，她的确成功动摇了律者的思绪。</p>
“好吧，假使你打败了我，之后呢？”琪亚娜继续追问。</p>
华思索着，嘴角下意识地划起一道残酷的笑意：“之后，我就要消灭奥托这个祸患。”</p>
“就是这种人将全世界玩弄于股掌，愚我多年——他根本不算什么。”</p>
她挥挥手，像在驱赶某只嗡嗡作响的小虫。可是，奥托的幻象并未如她所想的那样消失。</p>
在幻象的手中，金色的羽毛散发着温暖的光芒。</p>
华的脸色瞬间变了：“这样啊，他也能拟似出羽渡尘——该死的虚空万藏！”</p>
她狠狠咬牙，露出分不清愤怒抑或沮丧的神情：“可恶，这明明是我的幻境！”</p>
“就算是追求真实，也不应该让他摆了一道——他算什么！”</p>
琪亚娜在心中轻声问道：“班长，是你吗？”</p>
符华微弱的声音响起：“我没有太多力量，只能这样了。”</p>
奥托的人影破碎消失，而律者犹在恨恨自语。</p>
辛苦了，琪亚娜。</p>
寄宿在羽渡尘中的符华想着。</p>
她的力量是如此脆弱，一点简单的动作，就几乎令她耗尽自身的存在。</p>
现在的她，如婴儿般依赖着律者——正是律者慷慨的分享，才令这根历经沧桑的羽毛得以继续留存。</p>
可律者没有想到的是，这根微不足道的羽毛却在思索着击倒她的办法。</p>
但怎么可能呢？</p>
如果她死了的话，依附着她的羽渡尘不是也会消失吗？</p>
律者不相信这种可能，她打从最初就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p>
——这正是她与真正的符华的差异所在。</p>
这一次，总该是最后了吧...</p>
抱着将死之情的符华，在生命的最末，感到的竟是一丝愧疚。</p>
大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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