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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他们穿的法衣是有一定御寒能力的，可是这个御寒也是有要求的，并不是说多少度都能扛得住，谁知道里面究竟低到什么程度了。</p>
“我明白。”赢楹说，“我不会轻易涉足。”至少暂时不会。</p>
“那就好。”桑青云似乎松了口气，“等你把这边的规矩摸清楚了，想聊什么随时找我。”</p>
赢楹在傲晟剑宗待的这几天，天天都有人陪着，聊天啊，逛宗门啊，他们还来者不拒的让她进入宗门的藏书阁内随便看。</p>
看似热情，可赢楹知道，这种陪伴无疑是监视，可她没有在意，她又没想干什么坏事，怕什么？</p>
十一月十日，天没亮，宗门里就已经热闹起来了。</p>
赢楹被安排在偏院的一间客房，条件不算顶好，但干净暖和。</p>
她起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人在搬东西——几张长案，几口大锅，还有成捆的红布和彩带。</p>
“小郎君起了？”一个负责杂务的女修端着托盘过来，上面是一碗热腾腾的粥，还有一碟腌得透亮的雪菜，“先垫垫，早上的祭礼还要一会儿。”</p>
“祭礼是宗门自己办？”</p>
“对，宗门是宗门，宗门有宗门的办法，外面也办就是有些地方办的不一样。”女修把粥放下，“老规矩了。雪精救过咱们这一片，这份情不能忘。”</p>
“几十万年的规矩，”赢楹喝了一口粥，很烫，她小心地吹了吹，“一直没断过？”</p>
“断过几回。”女修很坦诚，“有一阵子宗门内斗，乱了好些年，祭礼就草草了。后来平定了，第一件恢复的事就是这个。老宗主说，别的都能乱，这个不能乱。”</p>
赢楹“嗯”了一声，没再问。</p>
祭礼在辰时开始。</p>
地点在宗门中央的一处高台上，台上立着一座不大的石像——不是那种精细的造像，更像是某种抽象的概括：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周身环绕着六瓣雪花的纹路，和街上人们衣领上绣的是同一种。</p>
桑青云站在最前，换了身正式的袍子，神情比平时收敛了不少。</p>
他主持了简单的仪程，念了一段祝文，内容不长，大意是感念雪精护佑、祈愿来年平安。</p>
赢楹站在人群后方，跟着行了礼。</p>
她其实对“雪精”这种存在没什么概念——按溯光的说法，这类“化身型”生灵在各地的记载都很零散，真伪难辨。但看着台上那座石像，看着周围那些神情认真的人，她忽然觉得，真假这件事，可能没那么重要。</p>
重要的是，有人记得。</p>
祭礼结束后，就是比试。</p>
比试在东侧的大演武场举行，场地被临时围了起来，四周搭了看台，坐得满满当当。</p>
不只是弟子，还有不少外来的散修和附近城里的普通人，都挤在边缘，伸着脖子看。</p>
毕竟北风大陆也只有两个宗门，也只有这个宗门是有比赛的。</p>
难得一见，大家都很好奇。</p>
而傲晟剑宗这一天也会大开宗门的大门，谁想进来看热闹都可以。</p>
“雪花称号”的规则很简单：单败淘汰，最后站着的一个人拿。</p>
赢楹本来只打算看看。</p>
但桑青云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凑到她旁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要不要上去试试？”</p>
“我？”</p>
“你。”桑青云很肯定，“我看你那天在书铺门口的步法，不是普通散修的路子。”</p>
“……你看出来了？”</p>
“三百多年不是白活的。”他笑得有点得意，“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勉强。你要是不想，就当没听见。”</p>
赢楹沉默了一会儿。</p>
她其实不想。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不被注意”。但另一方面——如果她一直躲在边缘，就永远只能拿到那些零碎的、语焉不详的信息。而宗门内部的东西，尤其是和南域、和某些“旧事”相关的记载，往往不在公开区域。</p>
“如果我去，”她最终说，“会不会很显眼？”</p>
“会。”桑青云很诚实，“但你已经够显眼了。宗主亲自请回来的南域来客，这身份本身就够别人猜半个月的。”</p>
赢楹：“……”</p>
“所以，”他摊手，“不如干脆点。”</p>
赢楹想了想，点了下头同意了，同样也是知道了这是桑青云对她的试探，想看看她实力怎么样。</p>
她最终没能拿到第一，因为她没有展示出来真正的实力，用的功法也不是这个世界的，几乎没有用灼久的任何路数。</p>
“你刚才那一招，”溯光在空间里说，“至少能收三分力。”</p>
“我知道。”</p>
“为什么收？”</p>
“因为全力会暴露。”赢楹在台下擦了擦手心的汗，“我现在的功法体系，跟这个大陆的常规路数不太一样。要是打得太漂亮，明天整个傲晟剑宗都会知道‘那个南域来的小子有问题’也不能用灼久的，所以就只能这样。”</p>
“那你想拿什么？”</p>
“不垫底就行。”赢楹说，“太弱会被轻视，太强会被盯上。中间位置最安全。”主要是懒得和人家弟子争，那不是欺负人嘛。</p>
“……你这算盘打得挺细。”溯光懒懒的说道，看得出来，溯光和赢楹越来越像了。</p>
“雪花称号我又没想要，但是如果真的让我一个外人得了的话，他们宗门肯定会不舒服，何必招惹他们不快呢。”她要那玩意干啥，她又不会一直在人家宗门待着，那些资源她又不缺。</p>
比试的最后，是宗门里两个公认的天赋型弟子在争。</p>
一个是内门的大师兄，剑路极稳，几乎不给对手留空隙；另一个是个年纪更轻的女修，剑法偏灵动，走的是巧劲路线。</p>
两人打了将近一炷香，最后大师兄以半招之差胜出。</p>
“雪花”称号归他。</p>
看台上响起一片喝彩，也有不少人替那个女修惋惜。</p>
桑青云在台上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大意是“今年不行还有明年，资源不会少你们的”。</p>
赢楹坐在角落里，看着那场比试，心里却在想别的事。</p>
“溯光。”</p>
“嗯。”</p>
“这两个人的路数，和灼久那种……是一个体系吗？我怎么感觉好像有那么一点相似呢？”她都怀疑这是自己的错觉了，但是翻看了灼久的所有记忆，发现灼久从出生到她第一次飞升时候的记忆居然是模糊的，根本没办法知道具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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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他们穿的法衣是有一定御寒能力的，可是这个御寒也是有要求的，并不是说多少度都能扛得住，谁知道里面究竟低到什么程度了。</p>
“我明白。”赢楹说，“我不会轻易涉足。”至少暂时不会。</p>
“那就好。”桑青云似乎松了口气，“等你把这边的规矩摸清楚了，想聊什么随时找我。”</p>
赢楹在傲晟剑宗待的这几天，天天都有人陪着，聊天啊，逛宗门啊，他们还来者不拒的让她进入宗门的藏书阁内随便看。</p>
看似热情，可赢楹知道，这种陪伴无疑是监视，可她没有在意，她又没想干什么坏事，怕什么？</p>
十一月十日，天没亮，宗门里就已经热闹起来了。</p>
赢楹被安排在偏院的一间客房，条件不算顶好，但干净暖和。</p>
她起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人在搬东西——几张长案，几口大锅，还有成捆的红布和彩带。</p>
“小郎君起了？”一个负责杂务的女修端着托盘过来，上面是一碗热腾腾的粥，还有一碟腌得透亮的雪菜，“先垫垫，早上的祭礼还要一会儿。”</p>
“祭礼是宗门自己办？”</p>
“对，宗门是宗门，宗门有宗门的办法，外面也办就是有些地方办的不一样。”女修把粥放下，“老规矩了。雪精救过咱们这一片，这份情不能忘。”</p>
“几十万年的规矩，”赢楹喝了一口粥，很烫，她小心地吹了吹，“一直没断过？”</p>
“断过几回。”女修很坦诚，“有一阵子宗门内斗，乱了好些年，祭礼就草草了。后来平定了，第一件恢复的事就是这个。老宗主说，别的都能乱，这个不能乱。”</p>
赢楹“嗯”了一声，没再问。</p>
祭礼在辰时开始。</p>
地点在宗门中央的一处高台上，台上立着一座不大的石像——不是那种精细的造像，更像是某种抽象的概括：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周身环绕着六瓣雪花的纹路，和街上人们衣领上绣的是同一种。</p>
桑青云站在最前，换了身正式的袍子，神情比平时收敛了不少。</p>
他主持了简单的仪程，念了一段祝文，内容不长，大意是感念雪精护佑、祈愿来年平安。</p>
赢楹站在人群后方，跟着行了礼。</p>
她其实对“雪精”这种存在没什么概念——按溯光的说法，这类“化身型”生灵在各地的记载都很零散，真伪难辨。但看着台上那座石像，看着周围那些神情认真的人，她忽然觉得，真假这件事，可能没那么重要。</p>
重要的是，有人记得。</p>
祭礼结束后，就是比试。</p>
比试在东侧的大演武场举行，场地被临时围了起来，四周搭了看台，坐得满满当当。</p>
不只是弟子，还有不少外来的散修和附近城里的普通人，都挤在边缘，伸着脖子看。</p>
毕竟北风大陆也只有两个宗门，也只有这个宗门是有比赛的。</p>
难得一见，大家都很好奇。</p>
而傲晟剑宗这一天也会大开宗门的大门，谁想进来看热闹都可以。</p>
“雪花称号”的规则很简单：单败淘汰，最后站着的一个人拿。</p>
赢楹本来只打算看看。</p>
但桑青云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凑到她旁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要不要上去试试？”</p>
“我？”</p>
“你。”桑青云很肯定，“我看你那天在书铺门口的步法，不是普通散修的路子。”</p>
“……你看出来了？”</p>
“三百多年不是白活的。”他笑得有点得意，“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勉强。你要是不想，就当没听见。”</p>
赢楹沉默了一会儿。</p>
她其实不想。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不被注意”。但另一方面——如果她一直躲在边缘，就永远只能拿到那些零碎的、语焉不详的信息。而宗门内部的东西，尤其是和南域、和某些“旧事”相关的记载，往往不在公开区域。</p>
“如果我去，”她最终说，“会不会很显眼？”</p>
“会。”桑青云很诚实，“但你已经够显眼了。宗主亲自请回来的南域来客，这身份本身就够别人猜半个月的。”</p>
赢楹：“……”</p>
“所以，”他摊手，“不如干脆点。”</p>
赢楹想了想，点了下头同意了，同样也是知道了这是桑青云对她的试探，想看看她实力怎么样。</p>
她最终没能拿到第一，因为她没有展示出来真正的实力，用的功法也不是这个世界的，几乎没有用灼久的任何路数。</p>
“你刚才那一招，”溯光在空间里说，“至少能收三分力。”</p>
“我知道。”</p>
“为什么收？”</p>
“因为全力会暴露。”赢楹在台下擦了擦手心的汗，“我现在的功法体系，跟这个大陆的常规路数不太一样。要是打得太漂亮，明天整个傲晟剑宗都会知道‘那个南域来的小子有问题’也不能用灼久的，所以就只能这样。”</p>
“那你想拿什么？”</p>
“不垫底就行。”赢楹说，“太弱会被轻视，太强会被盯上。中间位置最安全。”主要是懒得和人家弟子争，那不是欺负人嘛。</p>
“……你这算盘打得挺细。”溯光懒懒的说道，看得出来，溯光和赢楹越来越像了。</p>
“雪花称号我又没想要，但是如果真的让我一个外人得了的话，他们宗门肯定会不舒服，何必招惹他们不快呢。”她要那玩意干啥，她又不会一直在人家宗门待着，那些资源她又不缺。</p>
比试的最后，是宗门里两个公认的天赋型弟子在争。</p>
一个是内门的大师兄，剑路极稳，几乎不给对手留空隙；另一个是个年纪更轻的女修，剑法偏灵动，走的是巧劲路线。</p>
两人打了将近一炷香，最后大师兄以半招之差胜出。</p>
“雪花”称号归他。</p>
看台上响起一片喝彩，也有不少人替那个女修惋惜。</p>
桑青云在台上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大意是“今年不行还有明年，资源不会少你们的”。</p>
赢楹坐在角落里，看着那场比试，心里却在想别的事。</p>
“溯光。”</p>
“嗯。”</p>
“这两个人的路数，和灼久那种……是一个体系吗？我怎么感觉好像有那么一点相似呢？”她都怀疑这是自己的错觉了，但是翻看了灼久的所有记忆，发现灼久从出生到她第一次飞升时候的记忆居然是模糊的，根本没办法知道具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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