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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看傲晟剑宗弟子们的剑法真的有那么一丢丢和灼久的剑法相似。</p>
溯光停顿了一下。</p>
“傲晟的剑法是本地传承，脉络清晰，能追溯到几百万年前。灼久的那套，我在空间里比对过，和这个大陆的任何一个已知体系都对不上。”</p>
“也就是说，她不是南域本地出身。”</p>
“大概率不是。”溯光说，“但也可能是她自创的。这两种可能，剧情文本里都没写。”主要是天道也不告诉他。</p>
“又是没写。”赢楹笑了笑。</p>
“你最近好像对‘没写’这件事特别敏感。”</p>
“因为‘没写’的地方，往往才是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她说，“也是真正危险的地方。”</p>
灵雪节的晚饭是宗门统一办的，摆在了演武场旁边的空地上，几十张长案连成一排，热气腾腾。</p>
赢楹被安排在一桌比较靠边的位置，旁边坐着几个内门弟子，还有一个是白天比试里那个灵动路线的女修。</p>
“你也是南域大陆来的？”女修先开的口，手里还捏着一块灵兽肉，说话含含糊糊的，“我听人说，宗主前几天带回来一个南域大陆的小哥。”</p>
“是我。”赢楹没否认。</p>
“哦。”女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挺直接，“你白天那场，是不是没使劲？”</p>
赢楹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p>
“……为什么这么想？”</p>
“因为你那个收尾太干净了。”女修说，“正常打到最后，多少会带点乱。你那个，像是算好了要停在哪一步。”</p>
桌上安静了一瞬。</p>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弟子咳了一声，打圆场：“小师妹说话直，你别介意。”</p>
“不介意。”赢楹笑了笑，“她说得挺准。”</p>
“那你为什么——”</p>
“因为我不想太显眼。”赢楹说得很坦然，反而让那女修愣了一下。</p>
“……就这么直接？”</p>
“你都看出来了，我再绕，显得更可疑。”赢楹把一块不知道什么灵兽的肉夹进碗里，“而且，我确实有不想被人注意的理由。”</p>
女修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噗”地笑出来。</p>
“行，你这人挺有意思。我叫沈酌。”</p>
“赢楹。”</p>
“赢楹。”沈酌把名字念了一遍，“听着像北风大陆这边的名字。”</p>
“不是哦，土生土长的南域大陆人。”</p>
“那你打算在这儿待多久？”</p>
“不知道。”赢楹老实说，“看情况。”</p>
“看什么情况？”</p>
赢楹没答。</p>
沈酌也没追问，只是又夹了块灵兽肉，边吃边说：“我们这儿待着挺舒服的。就是有点偏，没什么大事发生。你要是想找人聊点外面的事，可以来找我，我虽然没出过北风，但书看得多。”</p>
“好。”赢楹敷衍的点点头。</p>
“不过有件事得提醒你。”沈酌忽然压低了点声音，“无人区那边，最近有点动静。”</p>
赢楹抬眼。</p>
“什么动静？”</p>
“说不上来。”沈酌摇摇头，“就是执事那边前阵子加了几处哨点，还贴了个内部通告，让近期别往北边深处走，最好边缘位置也不要去。具体原因没说，问也问不出来。”</p>
“……内部通告？”</p>
“嗯。”沈酌说，“我师叔那儿瞥了一眼，就记得这么一句。”</p>
赢楹把这句话默默记下了。</p>
散席后，赢楹没立刻回房。</p>
她在演武场边上站了一会儿。天已经全黑了，风比白天大些，吹得看台上的彩带哗哗响。远处有弟子在放某种小型的灵焰，一簇一簇的，在雪地上映出淡蓝的光。</p>
“溯光。”</p>
“在。”</p>
“沈酌说的那个‘动静’，你觉得有几分可信？”</p>
“不好说。”溯光说，“内部通告这种东西，可能是真有情况，也可能只是例行调整。但结合桑青云白天的态度——他明显是不想让你往那边跑的。”</p>
“他是在保护我，还是在防我？”</p>
“可能都有。”溯光说，“也可能是他自己也没弄清楚。”</p>
赢楹“嗯”了一声。</p>
“还有件事。”溯光补充，“我之前在藏书阁里翻了一下灵雪节的来源记载。关于雪精的部分，不同版本差别很大。”</p>
当时赢楹在藏书阁看书，溯光偷偷从空间里跑出去，他能隐身，就隐身在藏书阁到处看，没有被那里的弟子发现。</p>
“怎么个差别法？”</p>
“有的说是‘雪的化身’，有的说是‘某位大能陨落后的残留意志’，还有的干脆说是民间附会，根本没有实体。”溯光说，“但有一个点是所有版本都一致的——雪精消失的时间，和北风大陆一次大规模妖兽异动的时间，高度重合。”</p>
赢楹沉默了。</p>
“你是说，”她缓缓开口，“雪精的‘牺牲’，可能不是自愿的？”</p>
“我没这么说。”溯光说，“我只是把信息给你。结论你自己下。”他也这样怀疑，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p>
赢楹：“……”</p>
“而且，”溯光顿了顿，“这个时间线，如果和无人区最近的‘动静’能对上，那就值得留意了。”</p>
赢楹抬头看了看天。</p>
云层很厚，看不见星，只有远处那几簇灵焰的光，在灰蒙蒙的夜里显得有点孤零零的。</p>
灵雪节之后的第三天，傲晟剑宗的藏书阁里多了个不常出现的身影。</p>
赢楹把一本《北风大陆志·地理卷》翻到第七页，指尖在“无人区”三个字上停了停，又若无其事地翻过去。</p>
她这三天来藏书阁四趟，每趟都只借不同卷宗，从不重复，也从不久坐。</p>
溯光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来，压得很低：“主人，你今天第三次翻地理卷了。”</p>
“我在查云雾山脉的水系走向。”赢楹面不改色。</p>
“水系走向和无人区有什么关系？”</p>
“没关系。”她说，“但我不查水系，就显得我只关心无人区了。”</p>
溯光沉默了两秒：“……你现在的行事风格，有点抽象了。”但是按照主人说的有千面的说法，估计主人就是个多变的性格，抽象也正常。</p>
赢楹合上书，“我不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边界在哪儿。修为高和活得久，是两回事，更何况天道不让我走，我被剧情君锁定在这个世界里，我不得找点事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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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看傲晟剑宗弟子们的剑法真的有那么一丢丢和灼久的剑法相似。</p>
溯光停顿了一下。</p>
“傲晟的剑法是本地传承，脉络清晰，能追溯到几百万年前。灼久的那套，我在空间里比对过，和这个大陆的任何一个已知体系都对不上。”</p>
“也就是说，她不是南域本地出身。”</p>
“大概率不是。”溯光说，“但也可能是她自创的。这两种可能，剧情文本里都没写。”主要是天道也不告诉他。</p>
“又是没写。”赢楹笑了笑。</p>
“你最近好像对‘没写’这件事特别敏感。”</p>
“因为‘没写’的地方，往往才是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她说，“也是真正危险的地方。”</p>
灵雪节的晚饭是宗门统一办的，摆在了演武场旁边的空地上，几十张长案连成一排，热气腾腾。</p>
赢楹被安排在一桌比较靠边的位置，旁边坐着几个内门弟子，还有一个是白天比试里那个灵动路线的女修。</p>
“你也是南域大陆来的？”女修先开的口，手里还捏着一块灵兽肉，说话含含糊糊的，“我听人说，宗主前几天带回来一个南域大陆的小哥。”</p>
“是我。”赢楹没否认。</p>
“哦。”女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挺直接，“你白天那场，是不是没使劲？”</p>
赢楹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p>
“……为什么这么想？”</p>
“因为你那个收尾太干净了。”女修说，“正常打到最后，多少会带点乱。你那个，像是算好了要停在哪一步。”</p>
桌上安静了一瞬。</p>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弟子咳了一声，打圆场：“小师妹说话直，你别介意。”</p>
“不介意。”赢楹笑了笑，“她说得挺准。”</p>
“那你为什么——”</p>
“因为我不想太显眼。”赢楹说得很坦然，反而让那女修愣了一下。</p>
“……就这么直接？”</p>
“你都看出来了，我再绕，显得更可疑。”赢楹把一块不知道什么灵兽的肉夹进碗里，“而且，我确实有不想被人注意的理由。”</p>
女修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噗”地笑出来。</p>
“行，你这人挺有意思。我叫沈酌。”</p>
“赢楹。”</p>
“赢楹。”沈酌把名字念了一遍，“听着像北风大陆这边的名字。”</p>
“不是哦，土生土长的南域大陆人。”</p>
“那你打算在这儿待多久？”</p>
“不知道。”赢楹老实说，“看情况。”</p>
“看什么情况？”</p>
赢楹没答。</p>
沈酌也没追问，只是又夹了块灵兽肉，边吃边说：“我们这儿待着挺舒服的。就是有点偏，没什么大事发生。你要是想找人聊点外面的事，可以来找我，我虽然没出过北风，但书看得多。”</p>
“好。”赢楹敷衍的点点头。</p>
“不过有件事得提醒你。”沈酌忽然压低了点声音，“无人区那边，最近有点动静。”</p>
赢楹抬眼。</p>
“什么动静？”</p>
“说不上来。”沈酌摇摇头，“就是执事那边前阵子加了几处哨点，还贴了个内部通告，让近期别往北边深处走，最好边缘位置也不要去。具体原因没说，问也问不出来。”</p>
“……内部通告？”</p>
“嗯。”沈酌说，“我师叔那儿瞥了一眼，就记得这么一句。”</p>
赢楹把这句话默默记下了。</p>
散席后，赢楹没立刻回房。</p>
她在演武场边上站了一会儿。天已经全黑了，风比白天大些，吹得看台上的彩带哗哗响。远处有弟子在放某种小型的灵焰，一簇一簇的，在雪地上映出淡蓝的光。</p>
“溯光。”</p>
“在。”</p>
“沈酌说的那个‘动静’，你觉得有几分可信？”</p>
“不好说。”溯光说，“内部通告这种东西，可能是真有情况，也可能只是例行调整。但结合桑青云白天的态度——他明显是不想让你往那边跑的。”</p>
“他是在保护我，还是在防我？”</p>
“可能都有。”溯光说，“也可能是他自己也没弄清楚。”</p>
赢楹“嗯”了一声。</p>
“还有件事。”溯光补充，“我之前在藏书阁里翻了一下灵雪节的来源记载。关于雪精的部分，不同版本差别很大。”</p>
当时赢楹在藏书阁看书，溯光偷偷从空间里跑出去，他能隐身，就隐身在藏书阁到处看，没有被那里的弟子发现。</p>
“怎么个差别法？”</p>
“有的说是‘雪的化身’，有的说是‘某位大能陨落后的残留意志’，还有的干脆说是民间附会，根本没有实体。”溯光说，“但有一个点是所有版本都一致的——雪精消失的时间，和北风大陆一次大规模妖兽异动的时间，高度重合。”</p>
赢楹沉默了。</p>
“你是说，”她缓缓开口，“雪精的‘牺牲’，可能不是自愿的？”</p>
“我没这么说。”溯光说，“我只是把信息给你。结论你自己下。”他也这样怀疑，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p>
赢楹：“……”</p>
“而且，”溯光顿了顿，“这个时间线，如果和无人区最近的‘动静’能对上，那就值得留意了。”</p>
赢楹抬头看了看天。</p>
云层很厚，看不见星，只有远处那几簇灵焰的光，在灰蒙蒙的夜里显得有点孤零零的。</p>
灵雪节之后的第三天，傲晟剑宗的藏书阁里多了个不常出现的身影。</p>
赢楹把一本《北风大陆志·地理卷》翻到第七页，指尖在“无人区”三个字上停了停，又若无其事地翻过去。</p>
她这三天来藏书阁四趟，每趟都只借不同卷宗，从不重复，也从不久坐。</p>
溯光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来，压得很低：“主人，你今天第三次翻地理卷了。”</p>
“我在查云雾山脉的水系走向。”赢楹面不改色。</p>
“水系走向和无人区有什么关系？”</p>
“没关系。”她说，“但我不查水系，就显得我只关心无人区了。”</p>
溯光沉默了两秒：“……你现在的行事风格，有点抽象了。”但是按照主人说的有千面的说法，估计主人就是个多变的性格，抽象也正常。</p>
赢楹合上书，“我不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边界在哪儿。修为高和活得久，是两回事，更何况天道不让我走，我被剧情君锁定在这个世界里，我不得找点事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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