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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时间是小事，主要是她不怕死，死了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p>
但是她不能白死，她想去无人区探险，得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可怕的东西。</p>
不薅点羊毛就走，那不就等于没捡就是丢吗！</p>
讲话了，来都来了。</p>
还能白来啊？</p>
当天下午，她在丹房外撞见了沈酌。</p>
沈酌正蹲在台阶上啃一枚灵果，看见她就招手：“赢楹！正好，问你个事。”</p>
“你说，整得神神秘秘的，还问我。”赢楹翻了一个白眼儿，这人根本就不知道客气为何物，还搞这一套上来了。</p>
“你听说你做了个毛毡小屋？”沈酌嚼着果子，含含糊糊。</p>
赢楹脚步一顿：“啊，咋的了？”</p>
沈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我师叔昨天在炼器房念叨，说有人用雪绒蚕丝、暖玉髓和三级聚灵阵盘做了个单人起居阵，他说你用的那些材料成本够普通内门弟子三年的月例了。”</p>
“……他观察挺细啊，那确实，我用的都是好东西，毕竟我自己用的，对自己就要舍得一些。”赢楹说的理直气壮。</p>
“他观察一直挺细。”沈酌压低声音，“不过他也说了句别的——他说那阵盘的结构不太像宗门传下来的制式，倒像是自己琢磨的。”</p>
赢楹没接话，只是把袖子往下拉了拉。</p>
“我不是要查你。”沈酌赶紧补了一句，“我就是……好奇。你这人挺奇怪的，明明看着没什么攻击性，但每句话都像提前想过三遍。”</p>
“你想多了。”赢楹说，“我只是不太擅长临场发挥。”</p>
“是吗？”沈酌笑了，“那你白天跟李师兄对练那一下，可不像不擅长临场发挥的人。”</p>
赢楹抬眼看她。</p>
沈酌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我不问了。不过提醒你一句——执事那边今天贴了新的排班表，云雾山脉方向的巡查要加人。你要是听见什么风声，别自己往北边跑。”</p>
“我像是会自己乱跑的人吗？”</p>
“不像。”沈酌想了想，“但你像是会‘被安排’着往北边跑的人。”</p>
赢楹没再说话，转身走了。走出十几步，她听见身后沈酌又喊了一声：“赢楹！”</p>
“嘎哈？”</p>
“……没事。”沈酌摆摆手，“就是想说，你要是真去了，记得多带点干粮。辟谷丹吃多了嘴里发苦。”</p>
赢楹回头只是摆摆手，她才不会带那什么干粮，她啥好吃的没有。</p>
五日后，宗门正式下达指令。</p>
练武场上，两名长老并排而立。左边是执剑堂的周长老，须发花白，一身玄青剑袍，站得笔直像根标枪；右边是药堂的柳长老，看着温和些，手里还捏着一卷册子，时不时低头核对。</p>
“此次探查，范围限定在云雾山脉外围至半山区域，不得深入。”周长老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无人区边缘的异动已有三处哨点记录，具体成因未明。诸位此行以勘察、记录、取样为主，遇到异常，第一要务是撤离，不是逞能。”</p>
底下一片安静。</p>
“队伍共二十三人，含两名长老。”柳长老翻开册子念名字，看到“赢楹”时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说，继续往下念。</p>
这位客人……他们不会刻意去保护，不过本来人家也不需要他们保护，爱去就去吧，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腿长人家身上，他们也管不了。</p>
赢楹站在队列中段，不知道哪个长老在心里唧唧歪歪，她心里却转着别的念头。</p>
溯光：“柳长老刚才那一眼，有信息量。”</p>
“什么信息量？”</p>
“他念名单时，其他名字都是连贯的，只有你这里停了半息。”溯光说，“要么是你的名字让他犹豫，要么是你的名字本来不在原名单上。”</p>
赢楹没作声。她其实知道答案——是后者。她昨天“偶然”在执事房外听见两位长老讨论人手不足，便“偶然”地让自己的名字被提了一句。</p>
当然，这个“偶然”里有多少是她的安排，只有她自己清楚 。</p>
因为人家根本就不想带她，她是自己非要去，还说不需要管她，她只是跟他们结伴同行而已。</p>
出发那天是个晴天，风不大。</p>
二十三人御空而起，灵光在雪原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p>
周长老飞在最前，柳长老垫后，中间的人自动按修为高低散开，形成一种松散但不混乱的队形。</p>
第一天还算轻松。云层在脚下翻涌，偶尔有灵禽从侧翼掠过，被惊得扑棱棱散开。</p>
有年轻弟子忍不住小声议论风景，被旁边的人用眼神制止了。</p>
第二天开始，气氛就变了。</p>
越往北，灵气浓度越高，但那种高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滞”——像是空气本身变稠了。</p>
有弟子试着运转功法，反馈说吸收速度比宗门里快了近五成，但经脉里有种轻微的涩感。</p>
“正常。”柳长老在队伍后方说，“无人区边缘的灵气未经驯化，初次接触会有不适，适应一两天就好。”</p>
“柳长老，”有个弟子忍不住问，“‘未经驯化’是什么意思？”</p>
柳长老笑了笑，没直接答：“意思是，这里的灵气不认人。”</p>
那弟子还想追问，被周长老一个眼神压了回去。</p>
两天飞行，抵达云雾山山脚时，已是第二日的黄昏。</p>
云雾山比想象中更“普通”。</p>
山脚一带并非常年积雪，反倒在背阴的缓坡上残存着夏末的绿意——一些低矮的灵草还撑着叶子，颜色偏黄，但确实是绿的。再往上，雪线才开始明显，白得晃眼。</p>
而山尖，确实如传闻所说，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云雾罩着，从山脚望上去，那云像是自己长在山顶似的，边缘清晰得不自然，仿佛有人拿刀在上面裁过一刀。</p>
“真有点像直通天宫。”有个弟子小声嘀咕。</p>
“别乱说。”旁边的人扯了他一下。</p>
队伍在山脚一处相对平坦的背风处扎营。周长老安排了轮值，柳长老则带人检查各自的储物装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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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时间是小事，主要是她不怕死，死了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p>
但是她不能白死，她想去无人区探险，得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可怕的东西。</p>
不薅点羊毛就走，那不就等于没捡就是丢吗！</p>
讲话了，来都来了。</p>
还能白来啊？</p>
当天下午，她在丹房外撞见了沈酌。</p>
沈酌正蹲在台阶上啃一枚灵果，看见她就招手：“赢楹！正好，问你个事。”</p>
“你说，整得神神秘秘的，还问我。”赢楹翻了一个白眼儿，这人根本就不知道客气为何物，还搞这一套上来了。</p>
“你听说你做了个毛毡小屋？”沈酌嚼着果子，含含糊糊。</p>
赢楹脚步一顿：“啊，咋的了？”</p>
沈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我师叔昨天在炼器房念叨，说有人用雪绒蚕丝、暖玉髓和三级聚灵阵盘做了个单人起居阵，他说你用的那些材料成本够普通内门弟子三年的月例了。”</p>
“……他观察挺细啊，那确实，我用的都是好东西，毕竟我自己用的，对自己就要舍得一些。”赢楹说的理直气壮。</p>
“他观察一直挺细。”沈酌压低声音，“不过他也说了句别的——他说那阵盘的结构不太像宗门传下来的制式，倒像是自己琢磨的。”</p>
赢楹没接话，只是把袖子往下拉了拉。</p>
“我不是要查你。”沈酌赶紧补了一句，“我就是……好奇。你这人挺奇怪的，明明看着没什么攻击性，但每句话都像提前想过三遍。”</p>
“你想多了。”赢楹说，“我只是不太擅长临场发挥。”</p>
“是吗？”沈酌笑了，“那你白天跟李师兄对练那一下，可不像不擅长临场发挥的人。”</p>
赢楹抬眼看她。</p>
沈酌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我不问了。不过提醒你一句——执事那边今天贴了新的排班表，云雾山脉方向的巡查要加人。你要是听见什么风声，别自己往北边跑。”</p>
“我像是会自己乱跑的人吗？”</p>
“不像。”沈酌想了想，“但你像是会‘被安排’着往北边跑的人。”</p>
赢楹没再说话，转身走了。走出十几步，她听见身后沈酌又喊了一声：“赢楹！”</p>
“嘎哈？”</p>
“……没事。”沈酌摆摆手，“就是想说，你要是真去了，记得多带点干粮。辟谷丹吃多了嘴里发苦。”</p>
赢楹回头只是摆摆手，她才不会带那什么干粮，她啥好吃的没有。</p>
五日后，宗门正式下达指令。</p>
练武场上，两名长老并排而立。左边是执剑堂的周长老，须发花白，一身玄青剑袍，站得笔直像根标枪；右边是药堂的柳长老，看着温和些，手里还捏着一卷册子，时不时低头核对。</p>
“此次探查，范围限定在云雾山脉外围至半山区域，不得深入。”周长老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无人区边缘的异动已有三处哨点记录，具体成因未明。诸位此行以勘察、记录、取样为主，遇到异常，第一要务是撤离，不是逞能。”</p>
底下一片安静。</p>
“队伍共二十三人，含两名长老。”柳长老翻开册子念名字，看到“赢楹”时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说，继续往下念。</p>
这位客人……他们不会刻意去保护，不过本来人家也不需要他们保护，爱去就去吧，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腿长人家身上，他们也管不了。</p>
赢楹站在队列中段，不知道哪个长老在心里唧唧歪歪，她心里却转着别的念头。</p>
溯光：“柳长老刚才那一眼，有信息量。”</p>
“什么信息量？”</p>
“他念名单时，其他名字都是连贯的，只有你这里停了半息。”溯光说，“要么是你的名字让他犹豫，要么是你的名字本来不在原名单上。”</p>
赢楹没作声。她其实知道答案——是后者。她昨天“偶然”在执事房外听见两位长老讨论人手不足，便“偶然”地让自己的名字被提了一句。</p>
当然，这个“偶然”里有多少是她的安排，只有她自己清楚 。</p>
因为人家根本就不想带她，她是自己非要去，还说不需要管她，她只是跟他们结伴同行而已。</p>
出发那天是个晴天，风不大。</p>
二十三人御空而起，灵光在雪原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p>
周长老飞在最前，柳长老垫后，中间的人自动按修为高低散开，形成一种松散但不混乱的队形。</p>
第一天还算轻松。云层在脚下翻涌，偶尔有灵禽从侧翼掠过，被惊得扑棱棱散开。</p>
有年轻弟子忍不住小声议论风景，被旁边的人用眼神制止了。</p>
第二天开始，气氛就变了。</p>
越往北，灵气浓度越高，但那种高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滞”——像是空气本身变稠了。</p>
有弟子试着运转功法，反馈说吸收速度比宗门里快了近五成，但经脉里有种轻微的涩感。</p>
“正常。”柳长老在队伍后方说，“无人区边缘的灵气未经驯化，初次接触会有不适，适应一两天就好。”</p>
“柳长老，”有个弟子忍不住问，“‘未经驯化’是什么意思？”</p>
柳长老笑了笑，没直接答：“意思是，这里的灵气不认人。”</p>
那弟子还想追问，被周长老一个眼神压了回去。</p>
两天飞行，抵达云雾山山脚时，已是第二日的黄昏。</p>
云雾山比想象中更“普通”。</p>
山脚一带并非常年积雪，反倒在背阴的缓坡上残存着夏末的绿意——一些低矮的灵草还撑着叶子，颜色偏黄，但确实是绿的。再往上，雪线才开始明显，白得晃眼。</p>
而山尖，确实如传闻所说，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云雾罩着，从山脚望上去，那云像是自己长在山顶似的，边缘清晰得不自然，仿佛有人拿刀在上面裁过一刀。</p>
“真有点像直通天宫。”有个弟子小声嘀咕。</p>
“别乱说。”旁边的人扯了他一下。</p>
队伍在山脚一处相对平坦的背风处扎营。周长老安排了轮值，柳长老则带人检查各自的储物装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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