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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几只妖兽出现了。</p>
说是妖兽，其实更像……好奇的傻狍子。</p>
那是一群体型不大的雪绒妖兽，通体灰白，耳朵圆钝，眼睛大得离谱。</p>
它们从雪堆后面探出头，一双双圆眼睛齐刷刷盯着这群外来者，既不靠近，也不逃跑，就那么站着，脑袋还一歪一歪的，像在琢磨这是什么东西。</p>
“……它们不跑？”一个弟子疑惑。</p>
“可能没见过人。”柳长老说，“也可能是这里没什么天敌，警惕性低。”</p>
“那抓起来是不是挺容易？”</p>
柳长老看了他一眼，没反对。</p>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场面变得相当……滑稽。</p>
雪绒妖兽的机动性其实不差，但它们的问题在于——每次有人靠近，它们不是跑，而是先愣一下，然后原地转个圈，仿佛在确认对方是不是真的在朝自己来。</p>
等它们终于决定要动的时候，人已经到跟前了。</p>
“这边这边！它往左了！”</p>
“别用剑，别用剑，弄坏了皮子不值当——”</p>
“我抓到了！我抓到了！”</p>
“你抓的是它的耳朵，它自己都没反应过来。”</p>
“我之前和五师兄抓过这些妖兽，好抓得很，肉质还非常好吃。”</p>
“三师兄，你扯着他的腿，我抱着他的头。”</p>
赢楹站在外围看了一会儿，没参与。溯光在她识海里评价：“效率很低，但气氛挺好。”</p>
“气氛好才有用。”赢楹说，“一支队伍出远门，如果一开始就绷得太紧，后面遇到真事容易崩。”</p>
“你倒挺会想。”</p>
赢楹平静地说：“又不是第一次来修真界。”</p>
溯光：说得好像你经常去一样。</p>
烤火是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后开始的。</p>
几堆灵火在雪地上燃起，火光把周围的雪照成暖橙色，与远处山尖的冷白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比。</p>
雪绒妖兽被处理得还算干净，架在火上滋滋冒油，香气顺着风散开，把白天那点紧张感冲淡了不少。</p>
“赢楹，来一块。”沈酌不知什么时候也在这支队伍里，递过来一串妖兽肉，是用一个木签子穿着一块肉。</p>
赢楹接了：“你感觉怎么样？”</p>
“挺好的啊，我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呢。”沈酌咬了一口，含糊道，“其实我就是想来看看。我师叔说云雾山的雪菲灵草只在特定海拔长，我从来没亲眼见过。”</p>
“你师叔知道你来吗？”</p>
“这咋能不知道呢。”虽然报名的时候他是偷偷报名的，是后来他告诉师叔了呀。</p>
赢楹没再问。</p>
第二天清晨，队伍开始向上。</p>
原本有人提议直接御空，省时间结果第一个尝试的弟子升到约二十丈高度时，突然身形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拽住，勉强稳住后脸色发白地落回地面。</p>
“怎么回事？”</p>
“灵力没问题。”那弟子喘着气说，“我能感觉到灵气在往经脉里走，甚至比平时更顺。但就是……飞不起来。像下面有只手。”</p>
周长老亲自试了一次，情况类似，只是他能撑得久一些。落地后他沉默了片刻，说：“这里的空间结构有异常，御空的受力逻辑不成立。从这儿往上，靠腿。”</p>
于是二十三个人，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爬山”。</p>
其实外界早就已经传闻过了，这一片区域都是这样的，不管是哪个山脉，他们都是不可能踏空飞行上去的。</p>
只是他们还是想试试的，毕竟这里有一部分人是第一次来，总要让他们尝试一下。</p>
雪已经超过膝盖。</p>
每迈一步，雪都会陷到小腿中部，拔出来时带起一小片雪雾。</p>
修为高的还好，能靠灵力在脚下垫一层缓冲；修为浅的，走十几步就得停下来喘。</p>
“这……这跟踏空飞行差得也太远了。”有弟子哀嚎。</p>
“嫌累你可以留在这儿。”周长老头也不回。</p>
“不敢不敢。”</p>
第二天傍晚，队伍抵达半山。</p>
天已经暗了，风比山脚大得多，卷着细雪打在脸上，生疼。</p>
柳长老示意扎营，众人纷纷从储物袋里取出各自的起居器具。</p>
绝大多数人取出的，是那种标准的单人毛毡小屋——半圆弧形，低矮，刚好容纳一个人躺下，门口一道窄缝可以拉开透气。</p>
赢楹取出的，不太一样。</p>
那是一个微缩的“房子”样式：有斜顶，有门，甚至门边还留了个小小的窗格。尺寸比别人的毛毡屋大了不止一倍，但放在雪地上，整体观感依然……不太严肃。</p>
沈酌凑过来看了一眼，憋了两秒，没憋住：“……你这像个大型犬的窝。”</p>
“是起居阵。”赢楹面不改色，“结构上更接近房屋，保温和聚灵效率都比弧形的高。”</p>
“效率是效率，”沈酌绕着它转了一圈，“但你不觉得……我们那些小屋，有点那个吗？”</p>
“哪个？”</p>
“就是……”沈酌比划了一下，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一个一个的往地往雪地里一放，还是这种形状，容易让人想多。”</p>
赢楹沉默了一瞬：“你想多了。”</p>
“我没想。”沈酌举手，“我只是陈述一个客观的视觉事实。”</p>
溯光在识海里轻轻“啧”了一声。</p>
第七天，他们到了山顶。</p>
比预计的晚了一天，原因是中途有一段冰坡，且越往上越费劲。</p>
队伍不得不放慢速度，由周长老和柳长老轮流在前面开路。</p>
抵达时，眼前是一片雾。</p>
不是普通的雾，是那种浓到几乎有质感的白，能见度目测不超过几十米。</p>
再往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像是世界在这里被人为地抹掉了一层。</p>
“轰隆——”</p>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隔着雾，听不真切，但能感觉到声音是从更深处传过来的。</p>
“又响了。”柳长老皱眉，“今天第三次了。”</p>
“有震感吗？”周长老问。</p>
几个人低头感受了一下，都摇头。</p>
“没有。”</p>
“那就不是地壳运动。”柳长老说，“至少不是常规意义上的。”</p>
赢楹站在稍靠边的位置，没有参与讨论。她闭了闭眼，精神力无声地向外延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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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几只妖兽出现了。</p>
说是妖兽，其实更像……好奇的傻狍子。</p>
那是一群体型不大的雪绒妖兽，通体灰白，耳朵圆钝，眼睛大得离谱。</p>
它们从雪堆后面探出头，一双双圆眼睛齐刷刷盯着这群外来者，既不靠近，也不逃跑，就那么站着，脑袋还一歪一歪的，像在琢磨这是什么东西。</p>
“……它们不跑？”一个弟子疑惑。</p>
“可能没见过人。”柳长老说，“也可能是这里没什么天敌，警惕性低。”</p>
“那抓起来是不是挺容易？”</p>
柳长老看了他一眼，没反对。</p>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场面变得相当……滑稽。</p>
雪绒妖兽的机动性其实不差，但它们的问题在于——每次有人靠近，它们不是跑，而是先愣一下，然后原地转个圈，仿佛在确认对方是不是真的在朝自己来。</p>
等它们终于决定要动的时候，人已经到跟前了。</p>
“这边这边！它往左了！”</p>
“别用剑，别用剑，弄坏了皮子不值当——”</p>
“我抓到了！我抓到了！”</p>
“你抓的是它的耳朵，它自己都没反应过来。”</p>
“我之前和五师兄抓过这些妖兽，好抓得很，肉质还非常好吃。”</p>
“三师兄，你扯着他的腿，我抱着他的头。”</p>
赢楹站在外围看了一会儿，没参与。溯光在她识海里评价：“效率很低，但气氛挺好。”</p>
“气氛好才有用。”赢楹说，“一支队伍出远门，如果一开始就绷得太紧，后面遇到真事容易崩。”</p>
“你倒挺会想。”</p>
赢楹平静地说：“又不是第一次来修真界。”</p>
溯光：说得好像你经常去一样。</p>
烤火是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后开始的。</p>
几堆灵火在雪地上燃起，火光把周围的雪照成暖橙色，与远处山尖的冷白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比。</p>
雪绒妖兽被处理得还算干净，架在火上滋滋冒油，香气顺着风散开，把白天那点紧张感冲淡了不少。</p>
“赢楹，来一块。”沈酌不知什么时候也在这支队伍里，递过来一串妖兽肉，是用一个木签子穿着一块肉。</p>
赢楹接了：“你感觉怎么样？”</p>
“挺好的啊，我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呢。”沈酌咬了一口，含糊道，“其实我就是想来看看。我师叔说云雾山的雪菲灵草只在特定海拔长，我从来没亲眼见过。”</p>
“你师叔知道你来吗？”</p>
“这咋能不知道呢。”虽然报名的时候他是偷偷报名的，是后来他告诉师叔了呀。</p>
赢楹没再问。</p>
第二天清晨，队伍开始向上。</p>
原本有人提议直接御空，省时间结果第一个尝试的弟子升到约二十丈高度时，突然身形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拽住，勉强稳住后脸色发白地落回地面。</p>
“怎么回事？”</p>
“灵力没问题。”那弟子喘着气说，“我能感觉到灵气在往经脉里走，甚至比平时更顺。但就是……飞不起来。像下面有只手。”</p>
周长老亲自试了一次，情况类似，只是他能撑得久一些。落地后他沉默了片刻，说：“这里的空间结构有异常，御空的受力逻辑不成立。从这儿往上，靠腿。”</p>
于是二十三个人，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爬山”。</p>
其实外界早就已经传闻过了，这一片区域都是这样的，不管是哪个山脉，他们都是不可能踏空飞行上去的。</p>
只是他们还是想试试的，毕竟这里有一部分人是第一次来，总要让他们尝试一下。</p>
雪已经超过膝盖。</p>
每迈一步，雪都会陷到小腿中部，拔出来时带起一小片雪雾。</p>
修为高的还好，能靠灵力在脚下垫一层缓冲；修为浅的，走十几步就得停下来喘。</p>
“这……这跟踏空飞行差得也太远了。”有弟子哀嚎。</p>
“嫌累你可以留在这儿。”周长老头也不回。</p>
“不敢不敢。”</p>
第二天傍晚，队伍抵达半山。</p>
天已经暗了，风比山脚大得多，卷着细雪打在脸上，生疼。</p>
柳长老示意扎营，众人纷纷从储物袋里取出各自的起居器具。</p>
绝大多数人取出的，是那种标准的单人毛毡小屋——半圆弧形，低矮，刚好容纳一个人躺下，门口一道窄缝可以拉开透气。</p>
赢楹取出的，不太一样。</p>
那是一个微缩的“房子”样式：有斜顶，有门，甚至门边还留了个小小的窗格。尺寸比别人的毛毡屋大了不止一倍，但放在雪地上，整体观感依然……不太严肃。</p>
沈酌凑过来看了一眼，憋了两秒，没憋住：“……你这像个大型犬的窝。”</p>
“是起居阵。”赢楹面不改色，“结构上更接近房屋，保温和聚灵效率都比弧形的高。”</p>
“效率是效率，”沈酌绕着它转了一圈，“但你不觉得……我们那些小屋，有点那个吗？”</p>
“哪个？”</p>
“就是……”沈酌比划了一下，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一个一个的往地往雪地里一放，还是这种形状，容易让人想多。”</p>
赢楹沉默了一瞬：“你想多了。”</p>
“我没想。”沈酌举手，“我只是陈述一个客观的视觉事实。”</p>
溯光在识海里轻轻“啧”了一声。</p>
第七天，他们到了山顶。</p>
比预计的晚了一天，原因是中途有一段冰坡，且越往上越费劲。</p>
队伍不得不放慢速度，由周长老和柳长老轮流在前面开路。</p>
抵达时，眼前是一片雾。</p>
不是普通的雾，是那种浓到几乎有质感的白，能见度目测不超过几十米。</p>
再往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像是世界在这里被人为地抹掉了一层。</p>
“轰隆——”</p>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隔着雾，听不真切，但能感觉到声音是从更深处传过来的。</p>
“又响了。”柳长老皱眉，“今天第三次了。”</p>
“有震感吗？”周长老问。</p>
几个人低头感受了一下，都摇头。</p>
“没有。”</p>
“那就不是地壳运动。”柳长老说，“至少不是常规意义上的。”</p>
赢楹站在稍靠边的位置，没有参与讨论。她闭了闭眼，精神力无声地向外延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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