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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公里，两公里，五公里……</p>
到十公里左右时，像是撞上了一面墙。</p>
不是实体墙，而是一种更抽象的阻力——她的精神力在接触到某个边界时，被一股柔和但明确的力量推了回来，不激烈，却毫不容情。</p>
赢楹没有强行突破。她收回精神力，睁开眼，神色平静。</p>
“怎么样？”溯光在空间里问。</p>
“十公里，有屏障。”她说，“不是攻击性的，更像是……限制。”</p>
“限制什么？”</p>
“不知道。”赢楹说，“可能是限制探测，也可能是限制别的。”</p>
“不试试？”</p>
“不试。”她说得很干脆，“原主的实力确实高，但我不知道这个屏障的性质。如果它是某种触发式的，贸然试探可能引出我们目前处理不了的东西。”</p>
溯光没再说什么，只是过了几秒，轻声补了一句：“我问天道了，祂不告诉我，祂说让你自己想办法探索。”</p>
赢楹说：“不告诉拉倒，我还不信了，我进去看看又能咋的。”</p>
“那倒是，大不了咱们从头再来呗。”</p>
因为能见度太差，队伍没有立刻下撤，而是决定在山顶驻扎观察。</p>
山顶并非完全无法立足，有几处相对空旷的平地，雪被风刮得薄一些，勉强能扎营。</p>
而让他们意外的是——这里已经有人了。</p>
“五十……三。”沈酌数了两遍，确认了数字，“我们来之前，这儿就有五十多个人了。”</p>
“其他宗门的？”</p>
“不好说。”柳长老走过来，扫了一眼那些已经搭好的毛毡屋，“看制式，至少来自三四个不同的体系。有的明显是散修的路子。”</p>
北风大陆大宗门只有傲胜剑宗和陇药宗两个宗门是这个修真界榜上有名的正经宗门。</p>
但是北风大陆也有入流的小宗门，他们与其说是宗门，不如说是帮派。</p>
这些帮派如果干坏事的话，傲晟剑宗也会出头收拾他们。</p>
“他们在这儿多久了？”</p>
“不知道。”柳长老摇头，“这种地方，没人会主动登记。”心里则是想，这些人安分也就罢了，若是在这紧要关头出来搞事，他们傲晟剑宗肯定要清理他们的。</p>
赢楹看着那些散落分布的毛毡小屋，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怪异感。</p>
也想到了沈酌之前说的……</p>
小屋不大，弧形，低矮，一个挨一个地立在雾里，彼此间隔不远。</p>
因为雾太浓，看不清远处的，只能看见近处这几间，白茫茫的背景里，那些灰褐色的弧形轮廓显得格外……沉默。</p>
“有点诡异。”她小声说。</p>
“哪儿诡异？”沈酌问。</p>
“说不上来。”赢楹想了想，“就是……太整齐了。五十多个人，来自不同地方，按理说扎营习惯应该各不相同。但这些屋子的间距，太均匀了，就好像是拉帮结派在一起一样。”</p>
可她用精神力观察，这些人假装互相都不认识，只有零星的俩仨人聚一起说着话。</p>
沈酌愣了一下，重新看了一遍，脸色微妙起来：“……还真是。”</p>
“也可能是巧合。”柳长老在旁边听见了，插了一句，“这种地方，大家会不自觉地保持一个‘安全距离’，久了就趋同了。”但是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他-是怕他们再议论下去，打草惊蛇什么的。</p>
“也可能是。”赢楹也是懂了柳长老的言外之音，就没有反驳，但也没完全接受。</p>
回到自己的“房子”前，她蹲下来检查了一遍阵盘。</p>
暖玉髓的纹路还在稳定发光，聚灵效率比预期略低，大概是这里的灵气太“野”，阵法需要额外消耗去过滤。</p>
“要调吗？”溯光问。</p>
“调。”赢楹说，“把过滤阈值提高一档。宁可慢一点，也别让杂质进经脉。”</p>
“会消耗更多灵石。”</p>
“我知道。”她说，“但这里不是能随便出问题的地方，更何况灵石那玩意儿我多了去了。”就是这么的豪横。</p>
有钱——任性</p>
入夜后，山顶更安静了。</p>
风还在吹，但少了白天的喧嚣感，只剩下一种持续的、低沉的呜咽。</p>
远处时不时就传来一声轰隆声，声音时大时小，偶尔也能听见妖兽的吼叫声。</p>
这些声音都带着回音。</p>
雾似乎更浓了些，连近处的毛毡屋轮廓都变得模糊。</p>
赢楹没有睡。</p>
她坐在自己那间“房子”的门口，手里捏着一块暖玉髓，漫无意识地摩挲着。</p>
“溯光。”</p>
“主人，我在。”声音有点像机器人，一板一眼的，赢楹都怀疑小家伙是不是被某个系统给绑定了。</p>
赢楹：“……”这小屁孩……戏可真多。</p>
“雪精消失的时间，和妖兽异动的时间高度重合——这个‘高度’，具体是多少？”</p>
“记载里没给精确数字。”溯光说，“但几个版本都用了‘几乎同时’这个表述。以这个大陆的纪年精度来说，‘几乎同时’通常意味着误差不超过一个季度。”</p>
“一个季度。”赢楹重复了一遍。</p>
“嗯。”</p>
“那无人区这次的异动，如果和雪精有关……”</p>
“那就意味着，”溯光缓缓道，“要么雪精没有真正消失，要么当年那件事的后续影响，一直延续到了现在。”</p>
赢楹没说话。</p>
她心里怀疑的是那个所谓的雪精，其实是一个善良的妖兽，也可能是能化形的妖兽，它幻化成人形，游走在北风大陆，后来救了北方大陆的人们，却被北方大陆的人恩将仇报，或是伤到了，或是关起来，或是杀死了。</p>
赢楹倾向于是伤到了，而这个所谓的“雪精”跑到了无人区里，独自养伤这么多年。</p>
总之，她觉得这个“雪精”一定是活着的，死了的可能性不大。</p>
而这个“雪精”可能就是被什么人害了，伤了，可大众却认为雪精是为了他们牺牲了他们弄的那个灵雪节指不定就是为蒙蔽大众。</p>
轰隆～～～</p>
远处，又是一声闷响。</p>
这一次，比之前的都近一些。</p>
回响的声音却小很多。</p>
感觉像地牛翻身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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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公里，两公里，五公里……</p>
到十公里左右时，像是撞上了一面墙。</p>
不是实体墙，而是一种更抽象的阻力——她的精神力在接触到某个边界时，被一股柔和但明确的力量推了回来，不激烈，却毫不容情。</p>
赢楹没有强行突破。她收回精神力，睁开眼，神色平静。</p>
“怎么样？”溯光在空间里问。</p>
“十公里，有屏障。”她说，“不是攻击性的，更像是……限制。”</p>
“限制什么？”</p>
“不知道。”赢楹说，“可能是限制探测，也可能是限制别的。”</p>
“不试试？”</p>
“不试。”她说得很干脆，“原主的实力确实高，但我不知道这个屏障的性质。如果它是某种触发式的，贸然试探可能引出我们目前处理不了的东西。”</p>
溯光没再说什么，只是过了几秒，轻声补了一句：“我问天道了，祂不告诉我，祂说让你自己想办法探索。”</p>
赢楹说：“不告诉拉倒，我还不信了，我进去看看又能咋的。”</p>
“那倒是，大不了咱们从头再来呗。”</p>
因为能见度太差，队伍没有立刻下撤，而是决定在山顶驻扎观察。</p>
山顶并非完全无法立足，有几处相对空旷的平地，雪被风刮得薄一些，勉强能扎营。</p>
而让他们意外的是——这里已经有人了。</p>
“五十……三。”沈酌数了两遍，确认了数字，“我们来之前，这儿就有五十多个人了。”</p>
“其他宗门的？”</p>
“不好说。”柳长老走过来，扫了一眼那些已经搭好的毛毡屋，“看制式，至少来自三四个不同的体系。有的明显是散修的路子。”</p>
北风大陆大宗门只有傲胜剑宗和陇药宗两个宗门是这个修真界榜上有名的正经宗门。</p>
但是北风大陆也有入流的小宗门，他们与其说是宗门，不如说是帮派。</p>
这些帮派如果干坏事的话，傲晟剑宗也会出头收拾他们。</p>
“他们在这儿多久了？”</p>
“不知道。”柳长老摇头，“这种地方，没人会主动登记。”心里则是想，这些人安分也就罢了，若是在这紧要关头出来搞事，他们傲晟剑宗肯定要清理他们的。</p>
赢楹看着那些散落分布的毛毡小屋，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怪异感。</p>
也想到了沈酌之前说的……</p>
小屋不大，弧形，低矮，一个挨一个地立在雾里，彼此间隔不远。</p>
因为雾太浓，看不清远处的，只能看见近处这几间，白茫茫的背景里，那些灰褐色的弧形轮廓显得格外……沉默。</p>
“有点诡异。”她小声说。</p>
“哪儿诡异？”沈酌问。</p>
“说不上来。”赢楹想了想，“就是……太整齐了。五十多个人，来自不同地方，按理说扎营习惯应该各不相同。但这些屋子的间距，太均匀了，就好像是拉帮结派在一起一样。”</p>
可她用精神力观察，这些人假装互相都不认识，只有零星的俩仨人聚一起说着话。</p>
沈酌愣了一下，重新看了一遍，脸色微妙起来：“……还真是。”</p>
“也可能是巧合。”柳长老在旁边听见了，插了一句，“这种地方，大家会不自觉地保持一个‘安全距离’，久了就趋同了。”但是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他-是怕他们再议论下去，打草惊蛇什么的。</p>
“也可能是。”赢楹也是懂了柳长老的言外之音，就没有反驳，但也没完全接受。</p>
回到自己的“房子”前，她蹲下来检查了一遍阵盘。</p>
暖玉髓的纹路还在稳定发光，聚灵效率比预期略低，大概是这里的灵气太“野”，阵法需要额外消耗去过滤。</p>
“要调吗？”溯光问。</p>
“调。”赢楹说，“把过滤阈值提高一档。宁可慢一点，也别让杂质进经脉。”</p>
“会消耗更多灵石。”</p>
“我知道。”她说，“但这里不是能随便出问题的地方，更何况灵石那玩意儿我多了去了。”就是这么的豪横。</p>
有钱——任性</p>
入夜后，山顶更安静了。</p>
风还在吹，但少了白天的喧嚣感，只剩下一种持续的、低沉的呜咽。</p>
远处时不时就传来一声轰隆声，声音时大时小，偶尔也能听见妖兽的吼叫声。</p>
这些声音都带着回音。</p>
雾似乎更浓了些，连近处的毛毡屋轮廓都变得模糊。</p>
赢楹没有睡。</p>
她坐在自己那间“房子”的门口，手里捏着一块暖玉髓，漫无意识地摩挲着。</p>
“溯光。”</p>
“主人，我在。”声音有点像机器人，一板一眼的，赢楹都怀疑小家伙是不是被某个系统给绑定了。</p>
赢楹：“……”这小屁孩……戏可真多。</p>
“雪精消失的时间，和妖兽异动的时间高度重合——这个‘高度’，具体是多少？”</p>
“记载里没给精确数字。”溯光说，“但几个版本都用了‘几乎同时’这个表述。以这个大陆的纪年精度来说，‘几乎同时’通常意味着误差不超过一个季度。”</p>
“一个季度。”赢楹重复了一遍。</p>
“嗯。”</p>
“那无人区这次的异动，如果和雪精有关……”</p>
“那就意味着，”溯光缓缓道，“要么雪精没有真正消失，要么当年那件事的后续影响，一直延续到了现在。”</p>
赢楹没说话。</p>
她心里怀疑的是那个所谓的雪精，其实是一个善良的妖兽，也可能是能化形的妖兽，它幻化成人形，游走在北风大陆，后来救了北方大陆的人们，却被北方大陆的人恩将仇报，或是伤到了，或是关起来，或是杀死了。</p>
赢楹倾向于是伤到了，而这个所谓的“雪精”跑到了无人区里，独自养伤这么多年。</p>
总之，她觉得这个“雪精”一定是活着的，死了的可能性不大。</p>
而这个“雪精”可能就是被什么人害了，伤了，可大众却认为雪精是为了他们牺牲了他们弄的那个灵雪节指不定就是为蒙蔽大众。</p>
轰隆～～～</p>
远处，又是一声闷响。</p>
这一次，比之前的都近一些。</p>
回响的声音却小很多。</p>
感觉像地牛翻身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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