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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楹沉默了一会儿。</p>
“有道理。”她说，“原主的剧情线里，那些东西是‘送’出去的。现在送的人换了个思路，不送了，那资源就得从别的地方出。而无人区，正好是个能‘自己拿’的地方。”</p>
“所以她的出现，不是巧合。”</p>
“大概率不是。”赢楹说，“但也别急着下结论。她可能只是来查别的，顺路。”</p>
“顺路？”溯光有点想笑，“云雾山这地方，可没什么‘顺路’的说法。”</p>
“我知道。”赢楹说，“所以我只是说，别急着下结论。信息不够的时候，猜得越具体，错得越离谱。”</p>
那四个人在山顶东侧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方扎营。</p>
姜绾的那间屋子制式很朴素，但布阵的手法明显比一般弟子精细——</p>
显然是来之前没少做功课。</p>
赢楹远远看了一眼，就能看出她在入口和侧翼各加了一道预警。</p>
“挺谨慎。”她评价。</p>
“女主嘛。”溯光说，“谨慎是基本素养。”</p>
“你这话有情绪。”</p>
“没有。”溯光顿了顿，“我只是在陈述一个观察。”</p>
赢楹没再追究，她转身回了屋，把门合上。</p>
“不打算接触？”溯光问。</p>
“不打算，躲还来不及呢。”</p>
“为什么？她身上可能有你想确认的信息。”</p>
“正因为可能有，才更不能现在接触。”赢楹在屋内坐下，指尖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我现在这个身份，本来就不在原本的剧情里。如果我主动靠近她，等于把自己变成一个‘变量’。变量一旦被注意到，后面所有的判断都会失真。”</p>
“那你要怎么确认？”</p>
“不用非得接触才能确认。”她说，“观察就够了。”</p>
溯光“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p>
第二十天，清晨。</p>
赢楹是被一阵异常的光亮醒的。</p>
不是灵火，也不是阵盘的光——是那种从外面透进来的、带着冷调的白。</p>
她穿好衣服掀开门帘，愣了一下。</p>
雾散了。</p>
不是渐渐变淡的那种散，而是像有人把一层幕布整个抽走了。</p>
这咋那么像假的呢？</p>
原本浓得化不开的白，此刻已经退到了很远的地方，山顶的视野一下子开阔得让人不适应。</p>
“这……”沈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明显的惊讶，“雾怎么突然就没了？”</p>
“不是突然。”柳长老已经站在一处高地上，正朝远处张望，“是从今天凌晨开始退的，只是退得很快。”</p>
“能看多远了？”</p>
“不好说。”柳长老收回目光，“但至少……能看见无人区的边缘了。”</p>
这句话一出，周围立刻安静了一瞬，随即又嗡嗡地议论起来。</p>
“雾散了，是不是有什么宝贝要出现了？”</p>
“这可不好说，万一是有什么妖兽又出现了呢？”</p>
“他们本地不是说有什么雪精吗？刚下完雪，万一是雪精又出现了呢？”</p>
“快看快看，那雾退的可真快呀，眨眼间咱们就能看出去几公里了。”</p>
“这回那轰隆声再出现，就知道从哪个方位出现的了。”</p>
“白茫茫一片，看得我眼睛都花了。”</p>
“那不比有雾的时候看不出去强多了吗？”</p>
“现在咱们能往里走了吧？”</p>
“再等等，看看情况。”</p>
想看什么情况？不过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人身先士卒罢了。</p>
一个个的心眼子还挺多。</p>
赢楹也朝那个方向看去。</p>
确实能看见了。</p>
云雾山脉以北，是一片起伏的、颜色明显不同的地形——雪线在那里断得极不自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切”过一刀。</p>
再往里，地势开始下沉，隐约能看见一些深色的轮廓，被残余的薄雾半遮半掩。</p>
“你们有没有觉得……”一个弟子小声说，“雪在化？”</p>
众人低头。</p>
确实。</p>
原本覆盖着山顶的积雪，边缘部分已经开始出现湿润的痕迹，一些低洼处甚至有细小的水流在缓慢渗动。这在往年这个时节，是不该出现的。</p>
“温度没升多少。”柳长老蹲下去摸了摸雪面，眉头皱得更紧了，“但雪在化。这说明不是气温的问题。”</p>
“那是什么？”旁边有个弟子问。</p>
柳长老没答。</p>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山顶的气氛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p>
有人开始收拾东西。</p>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个——多是那些之前就一直“站着不搭屋”的，或者是制式明显属于散修的。他们动作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雾一散就开始清点储物袋。</p>
“他们要进去？”沈酌问。</p>
“看这样子，是。”柳长老说。</p>
“不是说不得深入吗？”</p>
“那是我们宗门的规矩。”柳长老笑了笑，语气里有点无奈，“管不了别人。”</p>
到中午前后，往无人区方向去的人已经成了一批一批。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独自一人，还有的干脆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走。</p>
期间，有人听见了妖兽的吼声。</p>
像是一群妖兽聚集在一起。</p>
那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低沉、绵长，中间还夹着几声更尖锐的短鸣，像是某种群体性的反应。</p>
“有动静。”周长老的声音在队伍里响起，“都别乱动。”</p>
“要不要派人去看看？”有弟子问。</p>
“不去。”周长老说得很干脆，“先观察。”</p>
观察的结果是——没有呼救声，也没有惊呼声，甚至没有听见人群的吵闹声。</p>
这一点，让不少人原本还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了一些。</p>
但同时也让另一种情绪开始滋生：既然没有呼救，那是不是意味着，里面的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p>
到下午，往无人区去的人更多了。</p>
“这节奏不太对。”沈酌站在赢楹旁边，看着那些渐行渐远的身影，语气有些不安，“正常来说，就算要进，也该先派小股探路。现在这样一窝蜂……”</p>
“因为雾散了。”赢楹说，“雾散是个窗口。所有人都知道，窗口可能不会开太久。”</p>
“所以大家都在抢。”</p>
“嗯。”</p>
“那要是里面真有危险呢？”</p>
赢楹没回答，她哪知道，这里她又不熟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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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楹沉默了一会儿。</p>
“有道理。”她说，“原主的剧情线里，那些东西是‘送’出去的。现在送的人换了个思路，不送了，那资源就得从别的地方出。而无人区，正好是个能‘自己拿’的地方。”</p>
“所以她的出现，不是巧合。”</p>
“大概率不是。”赢楹说，“但也别急着下结论。她可能只是来查别的，顺路。”</p>
“顺路？”溯光有点想笑，“云雾山这地方，可没什么‘顺路’的说法。”</p>
“我知道。”赢楹说，“所以我只是说，别急着下结论。信息不够的时候，猜得越具体，错得越离谱。”</p>
那四个人在山顶东侧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方扎营。</p>
姜绾的那间屋子制式很朴素，但布阵的手法明显比一般弟子精细——</p>
显然是来之前没少做功课。</p>
赢楹远远看了一眼，就能看出她在入口和侧翼各加了一道预警。</p>
“挺谨慎。”她评价。</p>
“女主嘛。”溯光说，“谨慎是基本素养。”</p>
“你这话有情绪。”</p>
“没有。”溯光顿了顿，“我只是在陈述一个观察。”</p>
赢楹没再追究，她转身回了屋，把门合上。</p>
“不打算接触？”溯光问。</p>
“不打算，躲还来不及呢。”</p>
“为什么？她身上可能有你想确认的信息。”</p>
“正因为可能有，才更不能现在接触。”赢楹在屋内坐下，指尖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我现在这个身份，本来就不在原本的剧情里。如果我主动靠近她，等于把自己变成一个‘变量’。变量一旦被注意到，后面所有的判断都会失真。”</p>
“那你要怎么确认？”</p>
“不用非得接触才能确认。”她说，“观察就够了。”</p>
溯光“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p>
第二十天，清晨。</p>
赢楹是被一阵异常的光亮醒的。</p>
不是灵火，也不是阵盘的光——是那种从外面透进来的、带着冷调的白。</p>
她穿好衣服掀开门帘，愣了一下。</p>
雾散了。</p>
不是渐渐变淡的那种散，而是像有人把一层幕布整个抽走了。</p>
这咋那么像假的呢？</p>
原本浓得化不开的白，此刻已经退到了很远的地方，山顶的视野一下子开阔得让人不适应。</p>
“这……”沈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明显的惊讶，“雾怎么突然就没了？”</p>
“不是突然。”柳长老已经站在一处高地上，正朝远处张望，“是从今天凌晨开始退的，只是退得很快。”</p>
“能看多远了？”</p>
“不好说。”柳长老收回目光，“但至少……能看见无人区的边缘了。”</p>
这句话一出，周围立刻安静了一瞬，随即又嗡嗡地议论起来。</p>
“雾散了，是不是有什么宝贝要出现了？”</p>
“这可不好说，万一是有什么妖兽又出现了呢？”</p>
“他们本地不是说有什么雪精吗？刚下完雪，万一是雪精又出现了呢？”</p>
“快看快看，那雾退的可真快呀，眨眼间咱们就能看出去几公里了。”</p>
“这回那轰隆声再出现，就知道从哪个方位出现的了。”</p>
“白茫茫一片，看得我眼睛都花了。”</p>
“那不比有雾的时候看不出去强多了吗？”</p>
“现在咱们能往里走了吧？”</p>
“再等等，看看情况。”</p>
想看什么情况？不过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人身先士卒罢了。</p>
一个个的心眼子还挺多。</p>
赢楹也朝那个方向看去。</p>
确实能看见了。</p>
云雾山脉以北，是一片起伏的、颜色明显不同的地形——雪线在那里断得极不自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切”过一刀。</p>
再往里，地势开始下沉，隐约能看见一些深色的轮廓，被残余的薄雾半遮半掩。</p>
“你们有没有觉得……”一个弟子小声说，“雪在化？”</p>
众人低头。</p>
确实。</p>
原本覆盖着山顶的积雪，边缘部分已经开始出现湿润的痕迹，一些低洼处甚至有细小的水流在缓慢渗动。这在往年这个时节，是不该出现的。</p>
“温度没升多少。”柳长老蹲下去摸了摸雪面，眉头皱得更紧了，“但雪在化。这说明不是气温的问题。”</p>
“那是什么？”旁边有个弟子问。</p>
柳长老没答。</p>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山顶的气氛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p>
有人开始收拾东西。</p>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个——多是那些之前就一直“站着不搭屋”的，或者是制式明显属于散修的。他们动作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雾一散就开始清点储物袋。</p>
“他们要进去？”沈酌问。</p>
“看这样子，是。”柳长老说。</p>
“不是说不得深入吗？”</p>
“那是我们宗门的规矩。”柳长老笑了笑，语气里有点无奈，“管不了别人。”</p>
到中午前后，往无人区方向去的人已经成了一批一批。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独自一人，还有的干脆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走。</p>
期间，有人听见了妖兽的吼声。</p>
像是一群妖兽聚集在一起。</p>
那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低沉、绵长，中间还夹着几声更尖锐的短鸣，像是某种群体性的反应。</p>
“有动静。”周长老的声音在队伍里响起，“都别乱动。”</p>
“要不要派人去看看？”有弟子问。</p>
“不去。”周长老说得很干脆，“先观察。”</p>
观察的结果是——没有呼救声，也没有惊呼声，甚至没有听见人群的吵闹声。</p>
这一点，让不少人原本还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了一些。</p>
但同时也让另一种情绪开始滋生：既然没有呼救，那是不是意味着，里面的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p>
到下午，往无人区去的人更多了。</p>
“这节奏不太对。”沈酌站在赢楹旁边，看着那些渐行渐远的身影，语气有些不安，“正常来说，就算要进，也该先派小股探路。现在这样一窝蜂……”</p>
“因为雾散了。”赢楹说，“雾散是个窗口。所有人都知道，窗口可能不会开太久。”</p>
“所以大家都在抢。”</p>
“嗯。”</p>
“那要是里面真有危险呢？”</p>
赢楹没回答，她哪知道，这里她又不熟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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