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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她说，“你为什么不自己解决？”</p>
小白没有马上回答。</p>
它飘到水晶床边上，停在那儿，像是坐了下去——虽然它并没有真正的身体。</p>
“我少了一千年。”它说，“现在的我，守得住这座山，但守不住一场正式的斗法。而且……”它顿了顿，“我不想再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上一次，我差点就没了。”</p>
“所以你选了装死。”</p>
“我选了不出声。”小白纠正它，“装死是他们以为的。我只是不再出现了。”</p>
赢楹看着它，忽然觉得这小家伙有点可怜一个守护神，守着一整片大陆，结果被自己护着的人惦记着修为，最后只能躲在水晶洞里，靠一个小机关球打发日子。</p>
“行。”她说，“你这样做是对的，你还是以保护好自己为主。”</p>
小白的雾气轻轻晃了一下，算是应了。</p>
又过了大约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某天早上，水晶墙上的画面照例在播——秘境入口那边已经空了大半，进去的人陆续往外走，有的两手空空，脸色很难看；有的抱着个什么东西，走得飞快，眼睛还不停往两边瞟。</p>
“这是出来了？”溯光凑过去看。</p>
“一部分。”赢楹说，“单看这数量，进去的和出来的，差得有点多。”</p>
“不是说里面危险吗？”</p>
“是危险。”她点头，“但危险是一回事，这么大规模的减少是另一回事。除非……”</p>
她没说完，画面忽然抖了一下。</p>
不是那种信号不好的抖动，是整幅画面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撞了一下，边缘泛起一圈细密的波纹。</p>
紧接着，画面里的人群开始骚动——不是往入口走，是往各个方向散，有的甚至像是被扔出来的一样，在秘境入口处被甩出去很远。</p>
“这是怎么了？”溯光好奇地看着。</p>
“不知道。”赢楹盯着画面，“但方向不对。他们不是在撤，是在被赶，总不会是秘境里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赶他们吧？”</p>
小白坐在赢楹的手边说道：“上古秘境里能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不太像。”</p>
画面里，几个身影从秘境出口的方向跌了出来，其中一个明显受了重伤，被人架着，走几步就往下滑。</p>
另有两拨人在出口附近短兵相接，打得极快，看不清招式，只看见灵光一闪一闪。</p>
“有东西在追。”溯光说，“你看他们跑的路径，都是绕着走的，不是直线。”</p>
“嗯。”赢楹眯了眯眼，“而且不是普通的追。普通追人，会追着最弱的那个跑。这个不一样——它像是在‘筛’。”</p>
“筛什么？”</p>
“筛有修为的。”</p>
溯光一下没听懂。赢楹也没解释，只是把画面往回拖了拖，重新看了一遍。</p>
看完之后，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小白。”</p>
“嗯，怎么了？”小白抬头看她，</p>
“你说的‘磁场很乱’，具体是怎么个乱法？”</p>
小白飘过来，那团雾气在画面前停住：“就是……灵力进去之后，会断。不是被压制，是断了。像一根线，中间被人剪了一刀，两头都在，但接不上。”</p>
“那神魂呢？”</p>
“神魂不受这个影响。”小白说，“神魂是靠怨气、丧气这些活的，那地方对它们来说反而是养料。所以里面的神魂一直醒着，一直在打。”</p>
“如果，”赢楹慢慢地说，“有人把‘断’这件事，反过来用呢？”</p>
小白顿住了。</p>
“什么意思？”</p>
“意思是，”赢楹转过身，看着它，“如果有个东西，本身就能在这种‘断’的环境里维持运转，那它在这个秘境里，就是唯一能动的。而唯一能动的东西，就能决定谁进、谁出、谁能拿到什么。”</p>
洞里的温度好像低了一点。</p>
小白的雾气缩了缩：“你是说……境灵？”</p>
“我没说。”赢楹说，“我只是在猜。”</p>
猜得快，来得也快。</p>
三天后，冰川谷外围忽然来了一批人。</p>
不是大宗门的那种排场，是零散的、狼狈的、明显是从别处溃散出来的。</p>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几个身上还带着伤，血在雪上冻成了暗红色的硬块。</p>
赢楹本来没打算管。</p>
她正悠闲的用水晶做玩具呢！</p>
“主人，”溯光忽然扯了扯她的袖子，“那边那个。”</p>
“哪个？”赢楹抬头看过去。</p>
“穿青衣服的那个。她……不太一样。”</p>
赢楹抬眼。</p>
人群里确实有个穿青衣的女子，年纪不大，看着也就十七八，身上衣服破了好几处，但站姿很稳，眼神也不像其他人那样慌。</p>
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用布裹着，看不出形状，但攥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p>
“怎么不一样？”</p>
“说不上来。”溯光歪着头想了想，“就是……别人都在看路，她在看人。”</p>
赢楹没再问。她本来也确实不打算管——直到那女子忽然抬起头，朝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p>
只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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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女子就转开了视线，像是什么都没看见。</p>
“她看见你了？”溯光小声问。</p>
“不可能。”赢楹说，“咱们在这里，姜绾还能通过小白转播的镜像看见我？她咋那么能？”</p>
“那她在看什么呢？”</p>
“似乎是她身上有别的什么东西在提醒她。”</p>
溯光“哦”了一声，没再追问。</p>
当天夜里，又来了一大批人，那批人在谷口外扎了营。</p>
赢楹在洞里用精神力听着外面的动静——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在处理伤口，还有人在争论要不要继续往深处走，以及秘境到底在哪个方位。</p>
争论声持续到了后半夜，最后似乎是有人拍了板，声音压低了些，听不清内容。</p>
“他们要进来？”溯光问。</p>
“不好说。”赢楹说，“小白说过他们进不来。但如果秘境那边真的出了意外，‘进不来’这个条件，可就不一定了。”</p>
“为什么？”</p>
“因为‘进不来’是靠什么维持的，我们不知道。”她说，“如果是靠小白的力量，那它现在少了一千年修为，能不能撑住是个问题。如果是靠别的什么东西……那就更不好说了。”</p>
溯光想了想：“那我们要不要走？”</p>
“走哪儿？”赢楹反问，“外面现在更乱。真要走，也得等这边安静下来。”</p>
事情真正明朗，是在那之后的第五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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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她说，“你为什么不自己解决？”</p>
小白没有马上回答。</p>
它飘到水晶床边上，停在那儿，像是坐了下去——虽然它并没有真正的身体。</p>
“我少了一千年。”它说，“现在的我，守得住这座山，但守不住一场正式的斗法。而且……”它顿了顿，“我不想再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上一次，我差点就没了。”</p>
“所以你选了装死。”</p>
“我选了不出声。”小白纠正它，“装死是他们以为的。我只是不再出现了。”</p>
赢楹看着它，忽然觉得这小家伙有点可怜一个守护神，守着一整片大陆，结果被自己护着的人惦记着修为，最后只能躲在水晶洞里，靠一个小机关球打发日子。</p>
“行。”她说，“你这样做是对的，你还是以保护好自己为主。”</p>
小白的雾气轻轻晃了一下，算是应了。</p>
又过了大约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某天早上，水晶墙上的画面照例在播——秘境入口那边已经空了大半，进去的人陆续往外走，有的两手空空，脸色很难看；有的抱着个什么东西，走得飞快，眼睛还不停往两边瞟。</p>
“这是出来了？”溯光凑过去看。</p>
“一部分。”赢楹说，“单看这数量，进去的和出来的，差得有点多。”</p>
“不是说里面危险吗？”</p>
“是危险。”她点头，“但危险是一回事，这么大规模的减少是另一回事。除非……”</p>
她没说完，画面忽然抖了一下。</p>
不是那种信号不好的抖动，是整幅画面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撞了一下，边缘泛起一圈细密的波纹。</p>
紧接着，画面里的人群开始骚动——不是往入口走，是往各个方向散，有的甚至像是被扔出来的一样，在秘境入口处被甩出去很远。</p>
“这是怎么了？”溯光好奇地看着。</p>
“不知道。”赢楹盯着画面，“但方向不对。他们不是在撤，是在被赶，总不会是秘境里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赶他们吧？”</p>
小白坐在赢楹的手边说道：“上古秘境里能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不太像。”</p>
画面里，几个身影从秘境出口的方向跌了出来，其中一个明显受了重伤，被人架着，走几步就往下滑。</p>
另有两拨人在出口附近短兵相接，打得极快，看不清招式，只看见灵光一闪一闪。</p>
“有东西在追。”溯光说，“你看他们跑的路径，都是绕着走的，不是直线。”</p>
“嗯。”赢楹眯了眯眼，“而且不是普通的追。普通追人，会追着最弱的那个跑。这个不一样——它像是在‘筛’。”</p>
“筛什么？”</p>
“筛有修为的。”</p>
溯光一下没听懂。赢楹也没解释，只是把画面往回拖了拖，重新看了一遍。</p>
看完之后，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小白。”</p>
“嗯，怎么了？”小白抬头看她，</p>
“你说的‘磁场很乱’，具体是怎么个乱法？”</p>
小白飘过来，那团雾气在画面前停住：“就是……灵力进去之后，会断。不是被压制，是断了。像一根线，中间被人剪了一刀，两头都在，但接不上。”</p>
“那神魂呢？”</p>
“神魂不受这个影响。”小白说，“神魂是靠怨气、丧气这些活的，那地方对它们来说反而是养料。所以里面的神魂一直醒着，一直在打。”</p>
“如果，”赢楹慢慢地说，“有人把‘断’这件事，反过来用呢？”</p>
小白顿住了。</p>
“什么意思？”</p>
“意思是，”赢楹转过身，看着它，“如果有个东西，本身就能在这种‘断’的环境里维持运转，那它在这个秘境里，就是唯一能动的。而唯一能动的东西，就能决定谁进、谁出、谁能拿到什么。”</p>
洞里的温度好像低了一点。</p>
小白的雾气缩了缩：“你是说……境灵？”</p>
“我没说。”赢楹说，“我只是在猜。”</p>
猜得快，来得也快。</p>
三天后，冰川谷外围忽然来了一批人。</p>
不是大宗门的那种排场，是零散的、狼狈的、明显是从别处溃散出来的。</p>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几个身上还带着伤，血在雪上冻成了暗红色的硬块。</p>
赢楹本来没打算管。</p>
她正悠闲的用水晶做玩具呢！</p>
“主人，”溯光忽然扯了扯她的袖子，“那边那个。”</p>
“哪个？”赢楹抬头看过去。</p>
“穿青衣服的那个。她……不太一样。”</p>
赢楹抬眼。</p>
人群里确实有个穿青衣的女子，年纪不大，看着也就十七八，身上衣服破了好几处，但站姿很稳，眼神也不像其他人那样慌。</p>
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用布裹着，看不出形状，但攥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p>
“怎么不一样？”</p>
“说不上来。”溯光歪着头想了想，“就是……别人都在看路，她在看人。”</p>
赢楹没再问。她本来也确实不打算管——直到那女子忽然抬起头，朝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p>
只一眼。</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然后那女子就转开了视线，像是什么都没看见。</p>
“她看见你了？”溯光小声问。</p>
“不可能。”赢楹说，“咱们在这里，姜绾还能通过小白转播的镜像看见我？她咋那么能？”</p>
“那她在看什么呢？”</p>
“似乎是她身上有别的什么东西在提醒她。”</p>
溯光“哦”了一声，没再追问。</p>
当天夜里，又来了一大批人，那批人在谷口外扎了营。</p>
赢楹在洞里用精神力听着外面的动静——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在处理伤口，还有人在争论要不要继续往深处走，以及秘境到底在哪个方位。</p>
争论声持续到了后半夜，最后似乎是有人拍了板，声音压低了些，听不清内容。</p>
“他们要进来？”溯光问。</p>
“不好说。”赢楹说，“小白说过他们进不来。但如果秘境那边真的出了意外，‘进不来’这个条件，可就不一定了。”</p>
“为什么？”</p>
“因为‘进不来’是靠什么维持的，我们不知道。”她说，“如果是靠小白的力量，那它现在少了一千年修为，能不能撑住是个问题。如果是靠别的什么东西……那就更不好说了。”</p>
溯光想了想：“那我们要不要走？”</p>
“走哪儿？”赢楹反问，“外面现在更乱。真要走，也得等这边安静下来。”</p>
事情真正明朗，是在那之后的第五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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