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也是在那之后，赢楹去找了裴长老。</p>
“师父，我想学小纸人。”</p>
裴长老正在整理一批符纸材料，闻言手没停：“你师兄师姐没人要学。”</p>
“那我学。”</p>
“为什么？”</p>
赢楹想了想：“它最难，我想挑战一下。”</p>
裴长老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点极淡的笑意，像冰面上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流动的水。</p>
“难的东西多得很。”他说，“你为什么偏选这个？”</p>
“因为别的难，是难在技法。”赢楹说，“师父说过，这个难，是难在‘让它活’。技法可以练，‘活’这个东西，得悟，我想知道自己在符修一道上悟性究竟怎么样。”</p>
裴长老沉默了片刻，把最后一叠符纸检查完。</p>
“好。”他说，“我教你。但小纸人制作之法，不是师父教了你就一定会。你得一边学，一边悟。悟不进去，教再多也没用。”</p>
“弟子明白。”</p>
“第一件事。”裴长老从袖中取出一张单子，递给她，“把材料凑齐。”</p>
赢楹接过单子，扫了一眼。</p>
前面的材料大多不算太稀奇——高阶符纸、灵蚕丝、百年沉木粉、凝魂液……这些东西虽然贵，但在拍卖行也是能买到的或者她自己出去找也是能找到的，只是时间问题。</p>
唯独最后一行，写着四个字：</p>
无垠之气。</p>
赢楹抬头：“这是什么？”</p>
“一种气，修行者用不到，但是制作傀儡，或者小纸人就能用，也就是说这种气不能给人用。”裴长老说，“不在五行中，不入灵脉里。”</p>
说到这里裴长老顿了顿，眼睛看到虚空之中，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里：“当年，我也是……哎！总之不好找啊！”</p>
“那去哪里找啊？”总得有个地址吧？</p>
裴长老看了她一眼：“不一定在哪，可能是山里，可能是水里，可能是天上，这种气体漂浮在各个角落里，像是有神智一般，会移动，很难找到，找不到，就不能做。”</p>
赢楹：“……”</p>
这话说得相当裴长老了。</p>
师父，你这么说话，容易失去你的小九徒弟，啊啊啊啊啊啊！</p>
她拿着单子回去研究了三天，翻遍了宗内藏书，又问了几个年长的执事，结论很一致——无垠之气，没人知道确切在哪。</p>
有人说它只在天地初开时出现过，有人说它藏在某些极特殊的秘境深处，还有人说那东西根本不存在，只是古人编出来的。</p>
赢楹听完了，只说了一句：“那我出去找找。”</p>
溯光在识海里叹气：“你这师父，出题都不带提示的。”</p>
“提示太明显，就不是悟了，更何况，我觉得师父没撒谎，无垠之气就是没有指定地点，它会到处流动，很难找，看缘分吧。”赢楹收拾东西，“走吧。”</p>
“去哪？”溯光问。</p>
“四个大陆，一个一个找。”她就不信翻遍整个修真界还能找不到。</p>
赢楹离开符玉宗的那天，裴长老没送。只让书斋殿的小童给她带了一句话：“别死外面。”</p>
实际上，裴长老前天徒弟出去历练，他也是这句话。</p>
这句话的大概含义是：只要你能剩下哪怕是一口气，坚持回来，我就能救你。</p>
赢楹很领情，回了一句：“必须的。”她不可能死修真界，如果能，她早晚有一天回来收拾天道。</p>
她这一走，就是几十年年。</p>
无垠之气比她想象中更难找。</p>
她跑遍了西阳大陆的山川湖海，又去了北风大陆、东骅大陆，甚至去的秘境都去了一遍，最后才踏上南域大陆的土地。</p>
每一次都是满怀希望地出发，灰头土脸地回来——不是没找到，就是找到了发现是别的东西。</p>
“你说这玩意儿到底存不存在啊？”溯光在某次无功而返的路上问。</p>
“存在。”赢楹说，“裴长老不会拿这种事骗人。只是我们还没找到对的方法。”</p>
“什么方法？”</p>
“不知道。”赢楹很诚实，“所以才叫‘悟’。”</p>
溯光沉默了一会儿：“你师父这教学方式，挺省材料的。”</p>
“但也挺省心的。”赢楹说，“至少不用我背一堆错误的方向。”</p>
就在她穿梭于四块大陆之间、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另一边的剧情，也在按部就班地往前走。</p>
南域大陆，仙山，灼久的小院外的阵法外面。</p>
姜绾站在那座如梦似幻的仙山脚下，身边围着几个天之骄子模样的男主。</p>
他们个个衣袂飘飘，神色倨傲，一看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那挂的。</p>
“就是这里？”为首的男主皱眉，“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p>
“阵法很强。”另一个男主说，手里已经凝起了灵力，“我试探了一下，连一丝缝隙都没有。”</p>
一群人在外面又喊又叫的，阵法里一点声音都没有。</p>
过了许久姜绾咬了咬唇：“灼久前辈一定在里面。她只是……不想见我。”</p>
“不想见你？”第三个男主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一个躲在壳里的老家伙，也配摆架子？”</p>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都没反驳。</p>
而他们坚持了几天，耐心告罄，他们开始威胁。</p>
“灼久，我家姜绾来，拜你为师，是你天大的荣幸，赶紧打开阵法，让我们进去，不然我们把你的仙山夷为平地。”</p>
“你这个老家伙，装什么缩头乌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里面吗？敢拒绝姜绾，你是不是找死啊？”</p>
“臭不要脸的，你是不是死里面了。”</p>
“老东西不会真的陨落了吧？怎么一点声都没有呢？”</p>
姜绾漂亮的眸子噙着泪水：“灼久前辈……是不是……呜呜呜呜……讨厌我，不愿意收我为徒，呜呜呜……”</p>
心上人哭得梨花带雨，几个男主心疼的跟自己要挂了一样。</p>
其中有两个脾气非常的暴躁，举着剑就对着旁边的花草树木一顿劈砍，其他人也劝着姜绾，越劝火气越大，他们也加入了劈砍的行列里。</p>
很快，小院阵法外被他们毁得乱七八糟了。</p>
赢楹是通过溯光知道这件事的。</p>
那天她正在东荒大陆的一处峡谷里感应灵气波动，溯光忽然从空间里钻出来，表情复杂得像刚吃了个馊包子。</p>
</p>
也是在那之后，赢楹去找了裴长老。</p>
“师父，我想学小纸人。”</p>
裴长老正在整理一批符纸材料，闻言手没停：“你师兄师姐没人要学。”</p>
“那我学。”</p>
“为什么？”</p>
赢楹想了想：“它最难，我想挑战一下。”</p>
裴长老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点极淡的笑意，像冰面上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流动的水。</p>
“难的东西多得很。”他说，“你为什么偏选这个？”</p>
“因为别的难，是难在技法。”赢楹说，“师父说过，这个难，是难在‘让它活’。技法可以练，‘活’这个东西，得悟，我想知道自己在符修一道上悟性究竟怎么样。”</p>
裴长老沉默了片刻，把最后一叠符纸检查完。</p>
“好。”他说，“我教你。但小纸人制作之法，不是师父教了你就一定会。你得一边学，一边悟。悟不进去，教再多也没用。”</p>
“弟子明白。”</p>
“第一件事。”裴长老从袖中取出一张单子，递给她，“把材料凑齐。”</p>
赢楹接过单子，扫了一眼。</p>
前面的材料大多不算太稀奇——高阶符纸、灵蚕丝、百年沉木粉、凝魂液……这些东西虽然贵，但在拍卖行也是能买到的或者她自己出去找也是能找到的，只是时间问题。</p>
唯独最后一行，写着四个字：</p>
无垠之气。</p>
赢楹抬头：“这是什么？”</p>
“一种气，修行者用不到，但是制作傀儡，或者小纸人就能用，也就是说这种气不能给人用。”裴长老说，“不在五行中，不入灵脉里。”</p>
说到这里裴长老顿了顿，眼睛看到虚空之中，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里：“当年，我也是……哎！总之不好找啊！”</p>
“那去哪里找啊？”总得有个地址吧？</p>
裴长老看了她一眼：“不一定在哪，可能是山里，可能是水里，可能是天上，这种气体漂浮在各个角落里，像是有神智一般，会移动，很难找到，找不到，就不能做。”</p>
赢楹：“……”</p>
这话说得相当裴长老了。</p>
师父，你这么说话，容易失去你的小九徒弟，啊啊啊啊啊啊！</p>
她拿着单子回去研究了三天，翻遍了宗内藏书，又问了几个年长的执事，结论很一致——无垠之气，没人知道确切在哪。</p>
有人说它只在天地初开时出现过，有人说它藏在某些极特殊的秘境深处，还有人说那东西根本不存在，只是古人编出来的。</p>
赢楹听完了，只说了一句：“那我出去找找。”</p>
溯光在识海里叹气：“你这师父，出题都不带提示的。”</p>
“提示太明显，就不是悟了，更何况，我觉得师父没撒谎，无垠之气就是没有指定地点，它会到处流动，很难找，看缘分吧。”赢楹收拾东西，“走吧。”</p>
“去哪？”溯光问。</p>
“四个大陆，一个一个找。”她就不信翻遍整个修真界还能找不到。</p>
赢楹离开符玉宗的那天，裴长老没送。只让书斋殿的小童给她带了一句话：“别死外面。”</p>
实际上，裴长老前天徒弟出去历练，他也是这句话。</p>
这句话的大概含义是：只要你能剩下哪怕是一口气，坚持回来，我就能救你。</p>
赢楹很领情，回了一句：“必须的。”她不可能死修真界，如果能，她早晚有一天回来收拾天道。</p>
她这一走，就是几十年年。</p>
无垠之气比她想象中更难找。</p>
她跑遍了西阳大陆的山川湖海，又去了北风大陆、东骅大陆，甚至去的秘境都去了一遍，最后才踏上南域大陆的土地。</p>
每一次都是满怀希望地出发，灰头土脸地回来——不是没找到，就是找到了发现是别的东西。</p>
“你说这玩意儿到底存不存在啊？”溯光在某次无功而返的路上问。</p>
“存在。”赢楹说，“裴长老不会拿这种事骗人。只是我们还没找到对的方法。”</p>
“什么方法？”</p>
“不知道。”赢楹很诚实，“所以才叫‘悟’。”</p>
溯光沉默了一会儿：“你师父这教学方式，挺省材料的。”</p>
“但也挺省心的。”赢楹说，“至少不用我背一堆错误的方向。”</p>
就在她穿梭于四块大陆之间、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另一边的剧情，也在按部就班地往前走。</p>
南域大陆，仙山，灼久的小院外的阵法外面。</p>
姜绾站在那座如梦似幻的仙山脚下，身边围着几个天之骄子模样的男主。</p>
他们个个衣袂飘飘，神色倨傲，一看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那挂的。</p>
“就是这里？”为首的男主皱眉，“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p>
“阵法很强。”另一个男主说，手里已经凝起了灵力，“我试探了一下，连一丝缝隙都没有。”</p>
一群人在外面又喊又叫的，阵法里一点声音都没有。</p>
过了许久姜绾咬了咬唇：“灼久前辈一定在里面。她只是……不想见我。”</p>
“不想见你？”第三个男主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一个躲在壳里的老家伙，也配摆架子？”</p>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都没反驳。</p>
而他们坚持了几天，耐心告罄，他们开始威胁。</p>
“灼久，我家姜绾来，拜你为师，是你天大的荣幸，赶紧打开阵法，让我们进去，不然我们把你的仙山夷为平地。”</p>
“你这个老家伙，装什么缩头乌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里面吗？敢拒绝姜绾，你是不是找死啊？”</p>
“臭不要脸的，你是不是死里面了。”</p>
“老东西不会真的陨落了吧？怎么一点声都没有呢？”</p>
姜绾漂亮的眸子噙着泪水：“灼久前辈……是不是……呜呜呜呜……讨厌我，不愿意收我为徒，呜呜呜……”</p>
心上人哭得梨花带雨，几个男主心疼的跟自己要挂了一样。</p>
其中有两个脾气非常的暴躁，举着剑就对着旁边的花草树木一顿劈砍，其他人也劝着姜绾，越劝火气越大，他们也加入了劈砍的行列里。</p>
很快，小院阵法外被他们毁得乱七八糟了。</p>
赢楹是通过溯光知道这件事的。</p>
那天她正在东荒大陆的一处峡谷里感应灵气波动，溯光忽然从空间里钻出来，表情复杂得像刚吃了个馊包子。</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