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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大事了。”</p>
“说。”</p>
“男女主去南域了。”溯光语速飞快，“他们去了灼久的小院，进不去，就在外面劈山。把那些小精灵吓得连夜搬家，仙山都被他们劈得跟戈壁滩似的。”</p>
赢楹手上动作停了：“劈山？”</p>
“不止。”溯光说，“他们还对着小院方向骂，说灼久故意羞辱姜绾，说她不露面就是心虚，说要把那破院子拆了。最后没拆成，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走之前还放了一把火，把半山腰的灵植全烧了。”</p>
赢楹沉默了。</p>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什么素质，这一季的男女主这么垃圾。”</p>
“天道也气疯了。”溯光补充，“祂亲自去了一趟，也进不去。祂说你走之前给那阵法加了好几层禁制，还用了虚空画符的手法，祂一时半会儿都破不了。”</p>
赢楹“哦”了一声：“那祂想怎么样？”</p>
“祂让你以后回去帮忙复原一下环境。”溯光说，“祂说灼久要是回来，发现小院成那样，祂不好交代。”</p>
赢楹想了想：“行。”</p>
溯光愣了一下：“你这么爽快就答应了？”</p>
“为什么不答应。”赢楹继续感应灵气，“复原环境又不难。再说了，我脱离这个世界的时候，还得把灼久的身体放回去。我要是惹了这位大能，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p>
“你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p>
“我这是珍惜生命。”赢楹纠正道，“我一个没什么背景的穿越者，跟神界大能硬碰硬，图什么？该低头的时候还要低头”</p>
溯光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对。”</p>
“赢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土，“走吧，继续找无垠之气。这边感应到一点异样。”</p>
溯光飘在她旁边，忍不住问：“你就不生气？”</p>
“生气啊。”赢楹说。</p>
“那你……”</p>
“但生气没用。”赢楹语气很平和，“我现在打不过他们，至少明面上打不过。所以我把这口气先咽下去。”</p>
溯光看着她：“你咽得下去？”</p>
“暂时咽得下去。”赢楹笑了笑，自我调侃起来，“但如果有人把我当软柿子捏，我就把自己变得更软一点，让对方更好捏。”</p>
“咦……这是认怂？不像你的性格啊。”溯光总觉得自家主人不能这么甘心被人摆布。</p>
“这是战术性柔软。”赢楹纠正，“实力不详，暂时忍耐。急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一百年不晚，一千年不晚，一万年更不晚。”</p>
溯光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背脊有点凉。</p>
他认识赢楹这么久了，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人不是不记仇，她只是记仇的时候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等。</p>
而赢楹心里则是想着，还在人家地界呢，他们说什么天道是能知道的，自己的实力就在这摆着，现在说那些大话有什么用，以后有实力了再说，何必逞一时之快呢。</p>
无垠之气是在南域大陆找到的。</p>
准确地说，是在南域大陆和东骅大陆交界处的一片混沌海眼里。那里灵气混乱，五行颠倒，寻常修士进去多半会迷失方向。</p>
赢楹在里面转了七天，差点把自己也绕晕了，用了灵气不知道画了多少避水符。</p>
最后在海底一处裂隙里，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不属于任何已知属性的气息。</p>
“是这个吗？”溯光紧张地问。</p>
赢楹用灵晶制作的小瓶子把那丝气息收起来，仔细感受了片刻，点头：“应该是。”</p>
“就一丝？”</p>
“够了。”赢楹说，“小纸人不需要太多，这东西太纯粹，多了反而压不住。”</p>
后来遇到了几个修士才知道原来这里也是秘境，只有单水灵根才能进来。</p>
她回到符玉宗时，裴长老正在院子里晒符纸。</p>
看见她回来，老人家头都没抬：“找到了？”</p>
“找到了。”</p>
“在哪儿找到的？”</p>
“混沌海域的秘境里。”</p>
裴长老“嗯”了一声，算是认可。</p>
接下来的几年，赢楹全心扑在小纸人上。</p>
制作过程本身不算特别复杂——裁纸、绘符、注入灵力、以凝魂液温养，每一步都有章可循。难的是最后那一步：让纸人“活”过来。</p>
赢楹失败了无数次。</p>
第一个纸人站起来走了两步，然后不动了。</p>
第二个纸人能听懂“抬手”的指令，但抬的是脚，但抬了脚了之后直接 pas。</p>
第三个纸人倒是聪明，聪明到趁她不注意把她的符笔藏起来了，找了半天才在茶壶里找到。</p>
“它是不是有点太聪明了？”溯光看着那个把符笔当宝贝抱着的纸人，心情复杂。</p>
“聪明是好事。”赢楹说，“但它聪明得不太稳定，而且一看就是某个操作失误导致的，并不是真的成了。”</p>
话音刚落，那个纸人忽然“啪”地一声倒在地上，像突然没电了一样，变成了一张平平无奇的符纸小纸人，一点活性都没有。</p>
溯光：“……”</p>
“你看。”赢楹面无表情，“不稳定。”</p>
裴长老偶尔会来看她练，每次看完，评价都很简单。</p>
“比上次好多了。”</p>
“可以尝试用一点点意念沟通。”</p>
“灵气一次不要收入太多，别急。”</p>
小纸人这东西，真不是靠堆时间就能堆出来的。</p>
它需要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悟”——你得在某个瞬间，真正理解“活”是什么意思，而不只是让它动。</p>
百年时光，说快也快。</p>
赢楹又在符玉宗待了将近两百年。</p>
这两年百年里，她的修为稳步提升，符道造诣更是突飞猛进。</p>
虚空画符已经能做到十成里成七八成，小纸人也终于能做到“站起来、走几步、帮她拿符笔”的程度——虽然每次拿完符笔，纸人就会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像是在思考“我刚才为什么要拿这个”，然后软趴趴地倒下。</p>
“它看起来不太聪明。”溯光评价。</p>
“它确实不太聪明。”赢楹承认，“但能拿笔，就是进步。”</p>
裴长老看了一眼那个瘫在地上的纸人，难得多说了一句：“循序渐进。纸人开智不是终点，是起点。你现在让它太早‘聪明’，反而容易散魂。”</p>
“弟子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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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大事了。”</p>
“说。”</p>
“男女主去南域了。”溯光语速飞快，“他们去了灼久的小院，进不去，就在外面劈山。把那些小精灵吓得连夜搬家，仙山都被他们劈得跟戈壁滩似的。”</p>
赢楹手上动作停了：“劈山？”</p>
“不止。”溯光说，“他们还对着小院方向骂，说灼久故意羞辱姜绾，说她不露面就是心虚，说要把那破院子拆了。最后没拆成，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走之前还放了一把火，把半山腰的灵植全烧了。”</p>
赢楹沉默了。</p>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什么素质，这一季的男女主这么垃圾。”</p>
“天道也气疯了。”溯光补充，“祂亲自去了一趟，也进不去。祂说你走之前给那阵法加了好几层禁制，还用了虚空画符的手法，祂一时半会儿都破不了。”</p>
赢楹“哦”了一声：“那祂想怎么样？”</p>
“祂让你以后回去帮忙复原一下环境。”溯光说，“祂说灼久要是回来，发现小院成那样，祂不好交代。”</p>
赢楹想了想：“行。”</p>
溯光愣了一下：“你这么爽快就答应了？”</p>
“为什么不答应。”赢楹继续感应灵气，“复原环境又不难。再说了，我脱离这个世界的时候，还得把灼久的身体放回去。我要是惹了这位大能，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p>
“你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p>
“我这是珍惜生命。”赢楹纠正道，“我一个没什么背景的穿越者，跟神界大能硬碰硬，图什么？该低头的时候还要低头”</p>
溯光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对。”</p>
“赢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土，“走吧，继续找无垠之气。这边感应到一点异样。”</p>
溯光飘在她旁边，忍不住问：“你就不生气？”</p>
“生气啊。”赢楹说。</p>
“那你……”</p>
“但生气没用。”赢楹语气很平和，“我现在打不过他们，至少明面上打不过。所以我把这口气先咽下去。”</p>
溯光看着她：“你咽得下去？”</p>
“暂时咽得下去。”赢楹笑了笑，自我调侃起来，“但如果有人把我当软柿子捏，我就把自己变得更软一点，让对方更好捏。”</p>
“咦……这是认怂？不像你的性格啊。”溯光总觉得自家主人不能这么甘心被人摆布。</p>
“这是战术性柔软。”赢楹纠正，“实力不详，暂时忍耐。急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一百年不晚，一千年不晚，一万年更不晚。”</p>
溯光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背脊有点凉。</p>
他认识赢楹这么久了，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人不是不记仇，她只是记仇的时候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等。</p>
而赢楹心里则是想着，还在人家地界呢，他们说什么天道是能知道的，自己的实力就在这摆着，现在说那些大话有什么用，以后有实力了再说，何必逞一时之快呢。</p>
无垠之气是在南域大陆找到的。</p>
准确地说，是在南域大陆和东骅大陆交界处的一片混沌海眼里。那里灵气混乱，五行颠倒，寻常修士进去多半会迷失方向。</p>
赢楹在里面转了七天，差点把自己也绕晕了，用了灵气不知道画了多少避水符。</p>
最后在海底一处裂隙里，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不属于任何已知属性的气息。</p>
“是这个吗？”溯光紧张地问。</p>
赢楹用灵晶制作的小瓶子把那丝气息收起来，仔细感受了片刻，点头：“应该是。”</p>
“就一丝？”</p>
“够了。”赢楹说，“小纸人不需要太多，这东西太纯粹，多了反而压不住。”</p>
后来遇到了几个修士才知道原来这里也是秘境，只有单水灵根才能进来。</p>
她回到符玉宗时，裴长老正在院子里晒符纸。</p>
看见她回来，老人家头都没抬：“找到了？”</p>
“找到了。”</p>
“在哪儿找到的？”</p>
“混沌海域的秘境里。”</p>
裴长老“嗯”了一声，算是认可。</p>
接下来的几年，赢楹全心扑在小纸人上。</p>
制作过程本身不算特别复杂——裁纸、绘符、注入灵力、以凝魂液温养，每一步都有章可循。难的是最后那一步：让纸人“活”过来。</p>
赢楹失败了无数次。</p>
第一个纸人站起来走了两步，然后不动了。</p>
第二个纸人能听懂“抬手”的指令，但抬的是脚，但抬了脚了之后直接 pas。</p>
第三个纸人倒是聪明，聪明到趁她不注意把她的符笔藏起来了，找了半天才在茶壶里找到。</p>
“它是不是有点太聪明了？”溯光看着那个把符笔当宝贝抱着的纸人，心情复杂。</p>
“聪明是好事。”赢楹说，“但它聪明得不太稳定，而且一看就是某个操作失误导致的，并不是真的成了。”</p>
话音刚落，那个纸人忽然“啪”地一声倒在地上，像突然没电了一样，变成了一张平平无奇的符纸小纸人，一点活性都没有。</p>
溯光：“……”</p>
“你看。”赢楹面无表情，“不稳定。”</p>
裴长老偶尔会来看她练，每次看完，评价都很简单。</p>
“比上次好多了。”</p>
“可以尝试用一点点意念沟通。”</p>
“灵气一次不要收入太多，别急。”</p>
小纸人这东西，真不是靠堆时间就能堆出来的。</p>
它需要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悟”——你得在某个瞬间，真正理解“活”是什么意思，而不只是让它动。</p>
百年时光，说快也快。</p>
赢楹又在符玉宗待了将近两百年。</p>
这两年百年里，她的修为稳步提升，符道造诣更是突飞猛进。</p>
虚空画符已经能做到十成里成七八成，小纸人也终于能做到“站起来、走几步、帮她拿符笔”的程度——虽然每次拿完符笔，纸人就会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像是在思考“我刚才为什么要拿这个”，然后软趴趴地倒下。</p>
“它看起来不太聪明。”溯光评价。</p>
“它确实不太聪明。”赢楹承认，“但能拿笔，就是进步。”</p>
裴长老看了一眼那个瘫在地上的纸人，难得多说了一句：“循序渐进。纸人开智不是终点，是起点。你现在让它太早‘聪明’，反而容易散魂。”</p>
“弟子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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