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月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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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枫当着刘德彪的面弯下腰捡起地上一根儿臂粗的铁棍，两只手各握住一端，随意地那么一扭。</p>
铁棍在他手里像一根湿麻绳，无声无息地弯成了U形，断面处的金属纤维被拉伸得参差不齐。</p>
轻飘飘地把 U 形铁棍当啷一声扔在刘德彪脚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几点火星。</p>
刘德彪低头看着那根被拧成麻花的铁棍，喉结上下滚动，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闷响。</p>
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他对人力量极限的认知。</p>
他从前在山里见过黑熊发狂，一爪子能把碗口粗的松树拦腰拍断；可眼前这个人，让他觉得比那头黑熊更让人胆寒。</p>
李子枫冷笑一声：“还觉得你能从我手里翻出什么花样吗。”</p>
刘德彪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声说：“不敢不敢，小的心服口服，从今往后您就是我大哥，您说什么就是什么。”</p>
他毫不犹豫地把指缝间那枚还没弹出去的刀片丢在地上，脸上再无一丝犹豫。</p>
那刀片落在石板上叮地一响，这原本是他跟人搏命攒下的最后底牌，但在双手能拧弯铁棒的怪物面前毫无意义。</p>
李子枫从怀里掏出纸笔：“来吧，把赵卫国怎么指使你来抢人的经过一五一十写下来。”</p>
刘德彪拿着笔的手还有些发抖，写了好几遍才写完，字歪歪扭扭的。</p>
“赵卫国这种败类，人渣，做这些龌龊事，骂几句应该的吧！来，加上。”</p>
刘德彪又把赵卫国在纸上狠狠痛骂一顿，最后签上名字，按了手印。</p>
李子枫把那张纸揣回怀里：“带着你的人赶紧滚蛋，往后赌场继续看着，但周医生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你就可以给自己准备后事了。”</p>
刘德彪心头苦涩却也只能点头，保证周医生在红旗公社的安全。把地上的手下一个个踹醒，一行人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巷子。</p>
回到周清清的住处，他敲了好几下门，里面才传来周清清压低了嗓门的询问声。</p>
他应了一声，门链哗啦响了一阵，门板被挪开，周清清和王奈香两张紧张的脸同时出现在门缝里。</p>
他进门帮着把桌子挪回原位，“外面的麻烦已经解决了，今晚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你们安心睡觉，我在客厅守着。”</p>
王奈香拍着呼之欲出的胸口长出一口气，说：“刚才躲在后窗，听见外面乒乒乓乓的动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要是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拿菜刀出去跟那些人拼了。”</p>
周清清则是拉着李子枫上下打量，声音还有些发抖：“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啊？”</p>
李子枫甩了甩衣袖，笑着让周清清检查：“你看我身上好好的，一点伤没有，就他们几个小杂鱼还不够热身的。”</p>
两女还是仔细检查了全身，确实没有一点伤痕，衣服都没有破损的地方，这才彻底放了心，一起回里屋休息。</p>
李子枫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盖着周清清拿来的被子，双手枕在脑后，思考着该怎么彻底解决赵卫国的问题。</p>
这人不来点狠的他阴魂不散，要是直接搞死的话他那个革委会主任的爹又不会善罢甘休，眼下还不到鱼死网破的时候。</p>
正有些烦闷时，一个柔软的身体悄悄钻进他怀里，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p>
周清清穿着件素白的棉布睡裙，头发散在肩上，不等他开口就把手指轻轻压在他嘴唇上，朝卧室的方向使了个眼色。</p>
李子枫压低声音说：“你胆子也太大了，奈香姐就在隔壁，就一道窗帘可挡不住什么动静。”</p>
周清清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说：“我才不管，饿了这么久，今天必须要吃个够，谁也拦不住。”</p>
那点烦闷正需要一个引导，而周清清的大胆正中下怀。</p>
他两手捧住她小巧的脸颊，寻找那两片殷红的薄唇，唇齿间还带着她独有的味道，让他翻涌的心神渐渐安定下来。</p>
可怀里的人儿显然不满足于这样蜻蜓点水般的行动，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起身牵着他的手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领着他，推开阳台的小门。</p>
阳台上月光如水，铺在青石栏杆上像一层流动的银纱。</p>
冷风吹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p>
周清清转过身来背靠着栏杆，月光勾勒出她睡裙下纤细的轮廓，肩头的细带滑落了一边，露出半截白皙的锁骨窝，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象牙光泽。</p>
她微微歪着头，镜片后面的眸子里映着月光和这个男人的影子，眼尾弯起的弧度里藏着羞涩和期待。</p>
李子枫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她身后的栏杆上，把她困在臂弯之间，低头含住了她微凉的嘴唇。</p>
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在阳台地面上投下交叠的影子。</p>
周清清咬着嘴唇把声音堵死在嗓子眼里，李子枫的手从她肩头滑到腰间那最柔美的弧度，感受到她的肌肤在夜风与他的掌心之间微微战栗。</p>
两个人在如水的月光里像是重新回到水里的鱼，上下翻腾，左右穿梭，贪婪地索取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p>
与此同时，公社大院深处，赵卫国正铁青着脸坐在他房间里唯一一把太师椅上。桌上搁着半瓶喝剩的五粮液，一只搪瓷缸子歪倒在酒瓶旁边，酒液淌了一桌，他却没有心思去擦。</p>
胖瘦两个跟班灰头土脸地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刚从刘德彪那边回来，带回来的消息让赵卫国把搪瓷缸子狠狠砸在地上——那个乡巴佬一个人，就一个人，把刘德彪连同他手下十几个混混全打趴了。</p>
赵卫国揪住胖子的领口把人拽到跟前，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刘德彪这废物平时呜呜渣渣的他马的牛皮逼吹得比谁都响，关键时候十几号人连一个人都干不过，这群废物还有什么用。”</p>
他松开手把胖子推了个趔趄，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皮鞋底在青砖地上踩出急促的声响。</p>
这些地头蛇，仗着人手多平时吆五喝六，真碰上硬茬子一个比一个怂得快。</p>
他咬着牙，看来还是得找个真正的高手才行，最好是见过血的那种。他脑子里快速翻过几个名字。</p>
他踱到窗边站定，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了好一阵，然后转身整了整中山装的领口，对两个跟班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今天真他妈的诸事不顺。走，去地窖。</p>
两个跟班对视一眼，脸上浮起暧昧的笑容，赶紧跟在赵卫国身后朝院子外面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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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枫当着刘德彪的面弯下腰捡起地上一根儿臂粗的铁棍，两只手各握住一端，随意地那么一扭。</p>
铁棍在他手里像一根湿麻绳，无声无息地弯成了U形，断面处的金属纤维被拉伸得参差不齐。</p>
轻飘飘地把 U 形铁棍当啷一声扔在刘德彪脚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几点火星。</p>
刘德彪低头看着那根被拧成麻花的铁棍，喉结上下滚动，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闷响。</p>
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他对人力量极限的认知。</p>
他从前在山里见过黑熊发狂，一爪子能把碗口粗的松树拦腰拍断；可眼前这个人，让他觉得比那头黑熊更让人胆寒。</p>
李子枫冷笑一声：“还觉得你能从我手里翻出什么花样吗。”</p>
刘德彪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声说：“不敢不敢，小的心服口服，从今往后您就是我大哥，您说什么就是什么。”</p>
他毫不犹豫地把指缝间那枚还没弹出去的刀片丢在地上，脸上再无一丝犹豫。</p>
那刀片落在石板上叮地一响，这原本是他跟人搏命攒下的最后底牌，但在双手能拧弯铁棒的怪物面前毫无意义。</p>
李子枫从怀里掏出纸笔：“来吧，把赵卫国怎么指使你来抢人的经过一五一十写下来。”</p>
刘德彪拿着笔的手还有些发抖，写了好几遍才写完，字歪歪扭扭的。</p>
“赵卫国这种败类，人渣，做这些龌龊事，骂几句应该的吧！来，加上。”</p>
刘德彪又把赵卫国在纸上狠狠痛骂一顿，最后签上名字，按了手印。</p>
李子枫把那张纸揣回怀里：“带着你的人赶紧滚蛋，往后赌场继续看着，但周医生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你就可以给自己准备后事了。”</p>
刘德彪心头苦涩却也只能点头，保证周医生在红旗公社的安全。把地上的手下一个个踹醒，一行人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巷子。</p>
回到周清清的住处，他敲了好几下门，里面才传来周清清压低了嗓门的询问声。</p>
他应了一声，门链哗啦响了一阵，门板被挪开，周清清和王奈香两张紧张的脸同时出现在门缝里。</p>
他进门帮着把桌子挪回原位，“外面的麻烦已经解决了，今晚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你们安心睡觉，我在客厅守着。”</p>
王奈香拍着呼之欲出的胸口长出一口气，说：“刚才躲在后窗，听见外面乒乒乓乓的动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要是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拿菜刀出去跟那些人拼了。”</p>
周清清则是拉着李子枫上下打量，声音还有些发抖：“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啊？”</p>
李子枫甩了甩衣袖，笑着让周清清检查：“你看我身上好好的，一点伤没有，就他们几个小杂鱼还不够热身的。”</p>
两女还是仔细检查了全身，确实没有一点伤痕，衣服都没有破损的地方，这才彻底放了心，一起回里屋休息。</p>
李子枫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盖着周清清拿来的被子，双手枕在脑后，思考着该怎么彻底解决赵卫国的问题。</p>
这人不来点狠的他阴魂不散，要是直接搞死的话他那个革委会主任的爹又不会善罢甘休，眼下还不到鱼死网破的时候。</p>
正有些烦闷时，一个柔软的身体悄悄钻进他怀里，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p>
周清清穿着件素白的棉布睡裙，头发散在肩上，不等他开口就把手指轻轻压在他嘴唇上，朝卧室的方向使了个眼色。</p>
李子枫压低声音说：“你胆子也太大了，奈香姐就在隔壁，就一道窗帘可挡不住什么动静。”</p>
周清清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说：“我才不管，饿了这么久，今天必须要吃个够，谁也拦不住。”</p>
那点烦闷正需要一个引导，而周清清的大胆正中下怀。</p>
他两手捧住她小巧的脸颊，寻找那两片殷红的薄唇，唇齿间还带着她独有的味道，让他翻涌的心神渐渐安定下来。</p>
可怀里的人儿显然不满足于这样蜻蜓点水般的行动，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起身牵着他的手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领着他，推开阳台的小门。</p>
阳台上月光如水，铺在青石栏杆上像一层流动的银纱。</p>
冷风吹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p>
周清清转过身来背靠着栏杆，月光勾勒出她睡裙下纤细的轮廓，肩头的细带滑落了一边，露出半截白皙的锁骨窝，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象牙光泽。</p>
她微微歪着头，镜片后面的眸子里映着月光和这个男人的影子，眼尾弯起的弧度里藏着羞涩和期待。</p>
李子枫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她身后的栏杆上，把她困在臂弯之间，低头含住了她微凉的嘴唇。</p>
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在阳台地面上投下交叠的影子。</p>
周清清咬着嘴唇把声音堵死在嗓子眼里，李子枫的手从她肩头滑到腰间那最柔美的弧度，感受到她的肌肤在夜风与他的掌心之间微微战栗。</p>
两个人在如水的月光里像是重新回到水里的鱼，上下翻腾，左右穿梭，贪婪地索取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p>
与此同时，公社大院深处，赵卫国正铁青着脸坐在他房间里唯一一把太师椅上。桌上搁着半瓶喝剩的五粮液，一只搪瓷缸子歪倒在酒瓶旁边，酒液淌了一桌，他却没有心思去擦。</p>
胖瘦两个跟班灰头土脸地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刚从刘德彪那边回来，带回来的消息让赵卫国把搪瓷缸子狠狠砸在地上——那个乡巴佬一个人，就一个人，把刘德彪连同他手下十几个混混全打趴了。</p>
赵卫国揪住胖子的领口把人拽到跟前，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刘德彪这废物平时呜呜渣渣的他马的牛皮逼吹得比谁都响，关键时候十几号人连一个人都干不过，这群废物还有什么用。”</p>
他松开手把胖子推了个趔趄，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皮鞋底在青砖地上踩出急促的声响。</p>
这些地头蛇，仗着人手多平时吆五喝六，真碰上硬茬子一个比一个怂得快。</p>
他咬着牙，看来还是得找个真正的高手才行，最好是见过血的那种。他脑子里快速翻过几个名字。</p>
他踱到窗边站定，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了好一阵，然后转身整了整中山装的领口，对两个跟班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今天真他妈的诸事不顺。走，去地窖。</p>
两个跟班对视一眼，脸上浮起暧昧的笑容，赶紧跟在赵卫国身后朝院子外面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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