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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天时间,格里沙就派人把第一批木材备齐了。</p>

    这效率连伊娜都有些意外——城西南那片原始林刚拿到承包权没几天,伐木工也是刚从棚户区招来的,按理说能凑齐一半就不错了。</p>

    格里沙亲自带人去林场盯了两天,回来跟伊娜汇报时脸上的横肉都在放光,说孙大成那批华工干起活来跟不要命似的,天不亮就进山,天黑透了才肯收工,他怕出事硬是把人从林子里撵回来的。</p>

    伊娜把这些话转述给李子枫时,李子枫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批人可是亲自挑的,而且华国人的工作效率不需要质疑。</p>

    李子枫赶到别廖佐夫卡那座院子时已是傍晚。</p>

    远远就能看见院子里的木材已经整整齐齐地码好了,按树种和规格分成了三垛。</p>

    走近了细看,每一根的截面都平整光滑,是用锋利的专业伐木油锯锯断的,没有劈裂和毛边;树皮被剥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浅黄色的木质部,纹理清晰流畅,在夕阳里泛着新伐木材特有的湿润光泽。</p>

    水曲柳的年轮细密如丝,胡桃楸的色泽沉稳如墨,黄菠萝的截面隐约透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这几垛木材放在一起,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新鲜木料特有的清甜气息。</p>

    院门口蹲着两个双尾蝎的守卫,正围着火盆烤土豆,土豆皮已经烤得焦黑,散发出阵阵焦香。</p>

    看见李子枫进来,两人立刻站起来,用白熊语汇报说木材已经准备好了。</p>

    李子枫围着三垛木材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格里沙办事确实靠谱。</p>

    “可以了,你们回去复命吧。路上注意安全。”</p>

    两个守卫干脆地翻身上了马车,朝诺沃斯克方向驰去。</p>

    李子枫站在院门口,等马蹄声彻底消失在白桦林深处,才返身进了院子,把厚重的木门关严,门闩咔嚓一声落进铁槽里。他放出精神力扫了一遍周围百米的范围,确认没有人在暗中窥探。</p>

    他走到木材堆前,右手掌心贴上最粗的那根水曲柳原木。精神力如潮水般铺展开去,将院子里所有的木材全部笼罩,空间之力随即发动——三垛木材一个接一个从原地消失,又整整齐齐地出现在空间的草地边缘。</p>

    呼唤追风过来,连夜回到黑瞎子沟。</p>

    他在护林站的炕上抱着光溜溜陈翠莲美美睡了一夜,第二天天不亮故技重施进了空间,借着追风把自己带到了红旗公社那座刚修葺好的仓库院子。</p>

    把四十方木材从空间里取出来,按树种分垛码在院子中央。</p>

    刚忙完这些,巷子外便传来了马嘶声和车轱辘碾过碎石的动静,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p>

    陈老板和林老板得到消息后那是马不停蹄就赶来,两人都带了各自的马车队。</p>

    陈老板的车队拉的是棉布和白糖,林老板的车队拉的是高度白酒,每辆马车上都装着满满当当的货物,用厚帆布盖得严严实实,帆布边缘用麻绳扎得一丝不苟。</p>

    车队后头还跟着一辆拖拉机,突突突地冒着黑烟,车斗里装着备用物资和几大捆麻绳,还有两桶备用的柴油。这年头能调动拖拉机走长途运输,足见这两位老板在本地的人脉和实力。</p>

    两人手里可都拿着正规的公社开具的“修缮桥梁”采购许可证,沿途遇到盘查也能从容应对,说是给公社桥梁工地采购的物资。</p>

    这一手做得滴水不漏,连李子枫看了都不由在心里暗暗赞了一句,这两人虽然是正儿八经的木材商人,但能在南方和东北之间来回倒腾这么些年毫发无伤,果然都不简单。</p>

    两位老板停好车,先跟李子枫寒暄了几句,就迫不及待地走进了院子。</p>

    一进门,陈老板先看见那垛水曲柳,眼睛立刻亮了,步子都加快了几分。他快步走到垛前从车上拿出卷尺,随机挑了几根量径级,一边量一边在本子上记数字。水曲柳的径级都在二十六厘米以上,有几根还达到了三十厘米,截面平整光滑,年轮细密均匀,木纹清晰得像是画上去的。他量了好几根才放下卷尺,又蹲在木头前仔细端详截面上的纹理,连连点头,转头对林老板说这批水曲柳径级够,纹理也够漂亮,做高档家具面板绝对是一等品。</p>

    林老板正蹲在黄菠萝那垛前面。黄菠萝是三种木材里最珍贵的,树皮已经剥干净了,露出底下金黄色的木质部,截面上的纹理粗犷而不失细腻,隐约能看到一圈圈深浅相间的年轮。</p>

    拿小刀刮开一小片,凑近嗅了嗅——黄菠萝特有的药香清新扑鼻。这种香味是黄菠萝独有的标志,仿冒不来。</p>

    用手指摸了摸刮开的木质部,质地坚实细腻,油性适中,拿来做雕刻料或贴面都是上选。林老板站起来把小刀折好,对李子枫竖了竖大拇指。</p>

    “径级够,纹理也好,这批料子确实地道。”陈老板收起卷尺,在手里的账本上飞快地记了几笔,然后抬头看了看林老板。</p>

    林老板冲他点了点头。陈老板便朝车队挥了挥手,几个伙计立刻从马车上跳下来,七手八脚地开始卸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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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千斤高度白酒装在陶瓷坛里,每坛封口都用黄泥和蜡封得严严实实,坛身上还贴着酒厂的红纸标签,写着度数、批次和生产日期;两千尺棉布是沪市纺织厂的货,细密厚实,叠得方方正正,每一匹都用牛皮纸裹着,上面印着“沪市第一纺织厂”的字样;三千斤白糖用油纸裹了好几层,外面又套了麻袋。</p>

    李子枫逐一验过。白酒的封口都是原厂封,拆了一坛尝了一口,度数够,口感纯正,没有任何掺水的迹象。棉布的质地细密均匀。白糖干燥松散,没有任何受潮结块的痕迹。</p>

    交易完成,陈老板忽然开口问后续能不能定期供货。这批料子品质确实难得,如果能在东北稳定收上来,他回去跟南方几个家具厂谈长期合同也有底气。</p>

    林老板在旁边也跟着附和,说只要品质保持这个水准,每月交易一次,他们在南方有稳定的客户群,销路不成问题。</p>

    李子枫想了想,说后续每个月初供货一批,数量不定,品质只高不低,具体交易时间提前半个月通信确认。</p>

    两位老板点头应下,三人又握了握手。</p>

    李子枫站在院门口目送两支车队沿着土路缓缓驶远,车轱辘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泛着金色。</p>

    他转身回了院子,把院门锁好,将那批白酒、棉布和白糖全部收进空间。</p>

    这批物资运到诺沃斯克,二十斤白酒在黑市上能换一张上好的棕熊皮,三尺棉布能换一斤鹿茸,而皮毛和药材又是一笔数倍的利润。</p>

    李子枫拍了拍手上沾的木屑,意念一闪跨进空间中,追风衔着七彩石朝黑瞎子沟护林站的方向飞去。</p>

    追风在飞行时偶尔发出的一声清亮鹰唳,都在提醒他,一切都在这片天地间运转着,而他现在需要的只是耐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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