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收获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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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时间，诺沃斯克方圆百里内的猎户几乎都知道了双尾蝎的名号。</p>
起初只是几个胆子大的老猎户揣着存了好几年的皮毛来碰运气，换回了沉甸甸的苞米和喝下去暖心暖胃的高度白酒之后，消息就像野火一样在白桦林间的村庄里蔓延开了。</p>
一传十，十传百，每个猎户聚居的村子都在议论这件事——那个在诺沃斯克城里赫赫有名的双尾蝎，用粮食、白酒、白糖、布匹换皮毛，价格还算公道。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寒冬里，这无异于雪中送炭。</p>
格里沙安排了好几支收购小队，由当地熟悉各村情况的成员带队，赶着满载粮食、白酒、棉布和白糖的马车，分头深入诺沃斯克周边的猎户村落。</p>
这些村庄散布在广袤的白桦林和针叶林之间，有的只有十来户人家，偏僻得连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p>
收购小队的到来，像是冰封的河面上忽然炸开了一道裂缝，透出了活命的光。</p>
老索科夫坐在收购点最中间的太师椅上，面前排着长长的队伍。他是双尾蝎里年纪最大的老人，在诺沃斯克黑市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十年，什么皮毛药材只要过他的手，看一眼摸一把就能断出品级和年份。</p>
此刻他正戴着老花镜凑在一张银狐皮筒子上细细端详——针毛根根银白如雪，底绒细密厚实，用手一摸滑得像绸缎，翻过来皮板干净利落，没有一处刀口和破损。</p>
老索科夫放下放大镜，抬头看向摊前那位头发花白的老猎户，给出了收购价：两百斤苞米加二十斤白糖。</p>
老猎户听到这个报价，胡须抖了好几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这张银狐皮是他在老林子里蹲了好几个晚上才猎到的，本来想拿到城里卖个好价钱让一家人都能吃上饱饭，结果黑市上的皮毛商只肯出五十斤白面。五十斤白面，连一个月都撑不过去。</p>
他用粗糙的手掌使劲握了握老索科夫的手，声音哽咽着说一家人终于不用再饿着肚子熬了。</p>
这样的场景在每个收购点都在反复上演。</p>
一个年轻的猎户从背囊里掏出好几朵风干的鹿茸，每一朵都有好几斤重，鹿茸上的茸毛细密柔软，横截面上能清晰地看到密密麻麻的血线。</p>
这是去年夏天他在老林子里猎到的马鹿，茸正是最肥的时候割下来的，一直舍不得卖，想等个好价钱。</p>
收购点的人过秤之后给了他一袋百斤装的小麦和十斤白糖，年轻人捧着小麦袋子脸上的笑容比春天的阳光还灿烂，说这下妹妹不会再饿肚子了。</p>
还有一个鄂温克族的老猎人，赶了整整一天雪橇从深山里的驯鹿营地赶来，把压箱底的鹿茸和十几张紫貂皮全带来了。</p>
在收购点前小心翼翼地从油布包里掏出那些宝贝时他的手指都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怕这些东西不值钱。老索科夫亲自验了货，鹿茸品质很好，紫貂皮的针毛细密油亮，属于上品货色。</p>
最后给出的报价让老猎人好一阵说不出话，这笔物资够他们整个营地撑到开春雪化。</p>
猎户们虽然付出了珍藏多年的皮毛和药材，却个个千恩万谢。</p>
在这个物资短缺到让人绝望的年代，能拿出大量粮食和白酒来公平交易的人，就是他们的恩人。</p>
有的猎户拿到粮食之后主动留下来帮收购点的人装卸货物，有的赶回去叫来了自己的亲戚朋友，还有几个猎户自告奋勇要加入双尾蝎，说往后愿意跟着他们干。</p>
格里沙挑了几个年轻力壮的留下，让老索科夫带回去慢慢调教。</p>
傍晚时分，收购点的队伍才渐渐散去。老索科夫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背，望着马车里的高档皮毛和名贵药材，目光里带着几分恍惚和感慨。</p>
以前黑市上的皮毛商只会一个劲地压价，把猎户当叫花子打发，猎户们卖完东西都是黑着脸走的，哪像今天这样千恩万谢。</p>
半个月下来，双尾蝎驻地后面的仓库已经被堆积如山的皮毛和药材塞得满满当当。</p>
老索科夫好不容易才把账目理清。</p>
他戴着老花镜坐在仓库门口的小板凳上，一笔一笔地往账本上记，每写完一行都要用算盘复核一遍。</p>
最后统计出来的数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棕熊皮十八张，银狐皮二十张，猞猁皮八张，水貂皮三十张，紫貂皮十张，鹿茸二十架，熊胆十枚。</p>
最让李子枫震惊的是野山参，居然有上百株，可惜采集手法太粗糙，根须断的一塌糊涂，卖不上太高的价。</p>
这些毛皮和药材要是放在平时，随便拿一张到黑市上都能卖出大价钱。</p>
如今这价值近十万元的高端货物仅用不到两万斤粮食（空间里的十亩粮田又收获了一茬），几千斤高度白酒，少量的棉布，白糖就换来了。</p>
无论在哪个年代，贸易都是利润最高的行业。</p>
没有多做停留，李子枫当晚就把仓库里的物资收入静止空间中。</p>
跟伊娜伊莎两姐妹告别后，借着金雕把自己带回了红旗公社黑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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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银狐皮筒子、一张紫貂皮、一张猞猁皮、一张棕熊皮。药材方面则是两架上好的马鹿茸、两枚熊胆和几株品相尚可的野山参，整整齐齐摆在刘三刀的长条案桌上。</p>
油光水滑的针毛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光泽，满屋子都是皮毛特有的动物脂香。</p>
刘三刀伸手拿起那张猞猁皮，凑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阵，又小心翼翼地放下，换那张紫貂皮细细端详。</p>
他经手的皮货不少，但品相完好的猞猁和紫貂，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张，眼珠子瞪得溜圆，咂着嘴啧啧赞叹。</p>
“李老弟，你这批货的品相，也就省城那些老毛子皮草行里能见着。我是真想要，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咱的关系也就覆盖红旗公社和县城这一带，能吃得下高档皮毛的人就那几个——县药材公司的采购科长、供销社主任、两三个倒腾皮货的二道贩子。这些人手里资金有限，又都是在体制内讨生活的，一次性吞下这么多高货不仅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本钱。再说这批货量大，如果硬要分批零零散散地出，一来费时费力，二来东西放久了还有风险。最好的办法就是去省城哈市，那边才是真正的大市场。哈市汇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各类专业大户和收购商——北京来的药材行家、上海来的皮草买办、广州来的外贸掮客，还有好几个圈内有名的收藏家，这些人常年蹲在哈市，专门收顶尖货色。特别是鹿茸和野山参，哈市的药材交易市场里聚集了全国最有名的参茸行家，只要有货，多大的量都能消化。皮毛方面哈市也有几家专做高档裘皮的老字号，资金雄厚，跟海外的皮草商都有往来。”</p>
刘三刀越说越激动，最后压低了声音：“这些好东西在县城出货一两件好办，量大了消化周期太长，好东西得去配得上它的地方卖，哈市才是这批货该去的地方。”</p>
他顿了顿，给李子枫续上茶，说起自己也曾经去哈市跑过几趟，认识一个做药材生意的山西人，姓韩，在哈市药材市场生意做得很大，人脉也广。他给李子枫写了张条子，让李子枫到了哈市先去找这个韩老板，看货之后再请他帮忙在圈子里放个风。另外有个姓魏的皮草商，是天津人，哈市最大的裘皮行他家说了算。刘三刀也写了一封介绍信。他把两张纸条折好交到李子枫手里，郑重地说这两个人是他在哈市最靠谱的关系。</p>
“有这两张条子，也就能和他们搭上线，出这批货问题不大。若是真要去哈市，行动还是得小心，那边鱼龙混杂，稽查也严得多，被盯上就很麻烦。”</p>
李子枫把两张纸条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那就多谢刘大哥了，我先去哈市探探路，等摸清了行情和人脉，再安排后续的货怎么走。”</p>
刘三刀说这样最好，又提了一句从红旗公社去哈市有长途汽车，每天一班，在火车站旁边。到了哈市之后可以住道外的东方旅馆，那儿南来北往的生意人多，什么人物都能碰上，打听消息也方便。</p>
送走了李子枫，刘三刀回头就看到李子枫做过的椅子上放着一张猞猁皮子，忍不住摇了摇头苦笑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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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时间，诺沃斯克方圆百里内的猎户几乎都知道了双尾蝎的名号。</p>
起初只是几个胆子大的老猎户揣着存了好几年的皮毛来碰运气，换回了沉甸甸的苞米和喝下去暖心暖胃的高度白酒之后，消息就像野火一样在白桦林间的村庄里蔓延开了。</p>
一传十，十传百，每个猎户聚居的村子都在议论这件事——那个在诺沃斯克城里赫赫有名的双尾蝎，用粮食、白酒、白糖、布匹换皮毛，价格还算公道。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寒冬里，这无异于雪中送炭。</p>
格里沙安排了好几支收购小队，由当地熟悉各村情况的成员带队，赶着满载粮食、白酒、棉布和白糖的马车，分头深入诺沃斯克周边的猎户村落。</p>
这些村庄散布在广袤的白桦林和针叶林之间，有的只有十来户人家，偏僻得连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p>
收购小队的到来，像是冰封的河面上忽然炸开了一道裂缝，透出了活命的光。</p>
老索科夫坐在收购点最中间的太师椅上，面前排着长长的队伍。他是双尾蝎里年纪最大的老人，在诺沃斯克黑市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十年，什么皮毛药材只要过他的手，看一眼摸一把就能断出品级和年份。</p>
此刻他正戴着老花镜凑在一张银狐皮筒子上细细端详——针毛根根银白如雪，底绒细密厚实，用手一摸滑得像绸缎，翻过来皮板干净利落，没有一处刀口和破损。</p>
老索科夫放下放大镜，抬头看向摊前那位头发花白的老猎户，给出了收购价：两百斤苞米加二十斤白糖。</p>
老猎户听到这个报价，胡须抖了好几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这张银狐皮是他在老林子里蹲了好几个晚上才猎到的，本来想拿到城里卖个好价钱让一家人都能吃上饱饭，结果黑市上的皮毛商只肯出五十斤白面。五十斤白面，连一个月都撑不过去。</p>
他用粗糙的手掌使劲握了握老索科夫的手，声音哽咽着说一家人终于不用再饿着肚子熬了。</p>
这样的场景在每个收购点都在反复上演。</p>
一个年轻的猎户从背囊里掏出好几朵风干的鹿茸，每一朵都有好几斤重，鹿茸上的茸毛细密柔软，横截面上能清晰地看到密密麻麻的血线。</p>
这是去年夏天他在老林子里猎到的马鹿，茸正是最肥的时候割下来的，一直舍不得卖，想等个好价钱。</p>
收购点的人过秤之后给了他一袋百斤装的小麦和十斤白糖，年轻人捧着小麦袋子脸上的笑容比春天的阳光还灿烂，说这下妹妹不会再饿肚子了。</p>
还有一个鄂温克族的老猎人，赶了整整一天雪橇从深山里的驯鹿营地赶来，把压箱底的鹿茸和十几张紫貂皮全带来了。</p>
在收购点前小心翼翼地从油布包里掏出那些宝贝时他的手指都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怕这些东西不值钱。老索科夫亲自验了货，鹿茸品质很好，紫貂皮的针毛细密油亮，属于上品货色。</p>
最后给出的报价让老猎人好一阵说不出话，这笔物资够他们整个营地撑到开春雪化。</p>
猎户们虽然付出了珍藏多年的皮毛和药材，却个个千恩万谢。</p>
在这个物资短缺到让人绝望的年代，能拿出大量粮食和白酒来公平交易的人，就是他们的恩人。</p>
有的猎户拿到粮食之后主动留下来帮收购点的人装卸货物，有的赶回去叫来了自己的亲戚朋友，还有几个猎户自告奋勇要加入双尾蝎，说往后愿意跟着他们干。</p>
格里沙挑了几个年轻力壮的留下，让老索科夫带回去慢慢调教。</p>
傍晚时分，收购点的队伍才渐渐散去。老索科夫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背，望着马车里的高档皮毛和名贵药材，目光里带着几分恍惚和感慨。</p>
以前黑市上的皮毛商只会一个劲地压价，把猎户当叫花子打发，猎户们卖完东西都是黑着脸走的，哪像今天这样千恩万谢。</p>
半个月下来，双尾蝎驻地后面的仓库已经被堆积如山的皮毛和药材塞得满满当当。</p>
老索科夫好不容易才把账目理清。</p>
他戴着老花镜坐在仓库门口的小板凳上，一笔一笔地往账本上记，每写完一行都要用算盘复核一遍。</p>
最后统计出来的数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棕熊皮十八张，银狐皮二十张，猞猁皮八张，水貂皮三十张，紫貂皮十张，鹿茸二十架，熊胆十枚。</p>
最让李子枫震惊的是野山参，居然有上百株，可惜采集手法太粗糙，根须断的一塌糊涂，卖不上太高的价。</p>
这些毛皮和药材要是放在平时，随便拿一张到黑市上都能卖出大价钱。</p>
如今这价值近十万元的高端货物仅用不到两万斤粮食（空间里的十亩粮田又收获了一茬），几千斤高度白酒，少量的棉布，白糖就换来了。</p>
无论在哪个年代，贸易都是利润最高的行业。</p>
没有多做停留，李子枫当晚就把仓库里的物资收入静止空间中。</p>
跟伊娜伊莎两姐妹告别后，借着金雕把自己带回了红旗公社黑市。</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一张银狐皮筒子、一张紫貂皮、一张猞猁皮、一张棕熊皮。药材方面则是两架上好的马鹿茸、两枚熊胆和几株品相尚可的野山参，整整齐齐摆在刘三刀的长条案桌上。</p>
油光水滑的针毛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光泽，满屋子都是皮毛特有的动物脂香。</p>
刘三刀伸手拿起那张猞猁皮，凑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阵，又小心翼翼地放下，换那张紫貂皮细细端详。</p>
他经手的皮货不少，但品相完好的猞猁和紫貂，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张，眼珠子瞪得溜圆，咂着嘴啧啧赞叹。</p>
“李老弟，你这批货的品相，也就省城那些老毛子皮草行里能见着。我是真想要，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咱的关系也就覆盖红旗公社和县城这一带，能吃得下高档皮毛的人就那几个——县药材公司的采购科长、供销社主任、两三个倒腾皮货的二道贩子。这些人手里资金有限，又都是在体制内讨生活的，一次性吞下这么多高货不仅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本钱。再说这批货量大，如果硬要分批零零散散地出，一来费时费力，二来东西放久了还有风险。最好的办法就是去省城哈市，那边才是真正的大市场。哈市汇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各类专业大户和收购商——北京来的药材行家、上海来的皮草买办、广州来的外贸掮客，还有好几个圈内有名的收藏家，这些人常年蹲在哈市，专门收顶尖货色。特别是鹿茸和野山参，哈市的药材交易市场里聚集了全国最有名的参茸行家，只要有货，多大的量都能消化。皮毛方面哈市也有几家专做高档裘皮的老字号，资金雄厚，跟海外的皮草商都有往来。”</p>
刘三刀越说越激动，最后压低了声音：“这些好东西在县城出货一两件好办，量大了消化周期太长，好东西得去配得上它的地方卖，哈市才是这批货该去的地方。”</p>
他顿了顿，给李子枫续上茶，说起自己也曾经去哈市跑过几趟，认识一个做药材生意的山西人，姓韩，在哈市药材市场生意做得很大，人脉也广。他给李子枫写了张条子，让李子枫到了哈市先去找这个韩老板，看货之后再请他帮忙在圈子里放个风。另外有个姓魏的皮草商，是天津人，哈市最大的裘皮行他家说了算。刘三刀也写了一封介绍信。他把两张纸条折好交到李子枫手里，郑重地说这两个人是他在哈市最靠谱的关系。</p>
“有这两张条子，也就能和他们搭上线，出这批货问题不大。若是真要去哈市，行动还是得小心，那边鱼龙混杂，稽查也严得多，被盯上就很麻烦。”</p>
李子枫把两张纸条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那就多谢刘大哥了，我先去哈市探探路，等摸清了行情和人脉，再安排后续的货怎么走。”</p>
刘三刀说这样最好，又提了一句从红旗公社去哈市有长途汽车，每天一班，在火车站旁边。到了哈市之后可以住道外的东方旅馆，那儿南来北往的生意人多，什么人物都能碰上，打听消息也方便。</p>
送走了李子枫，刘三刀回头就看到李子枫做过的椅子上放着一张猞猁皮子，忍不住摇了摇头苦笑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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