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一家人还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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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蓉莲那段日子，脸上的笑多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p>
以前去井台挑水，碰见屯里的婆娘，最多点个头就过去了。</p>
那阵子不一样，会停下来聊几句，说说家长里短。别人问是不是遇着什么好事了，马蓉莲就抿着嘴笑，不搭腔，眼睛却往北山那边飘。</p>
吕有才来得更勤了，几乎天天来，屯里人不是瞎子，早有人背地里嚼舌根，说大丁屯最北头那个寡妇家里，养了个白脸知青。</p>
话传到马蓉莲耳朵里，就装作没听见。守了十来年的寡，如今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被人嚼舌根，她认了。</p>
卖鸡蛋的钱，从前是数着花。给萍儿交书本费，买盐，买灯油，剩下的压在炕席底下。</p>
那之后，马蓉莲往外拿钱拿得痛快。吕有才晚上要看书，她就去公社供销社买了两包蜡烛，又从黑市买了五斤白面，隔三差五给他蒸个白面馒头。</p>
吕有才拉着马蓉莲的手，“蓉莲，别花这钱了，我吃什么不是吃。”</p>
马蓉莲摇摇头，“你看书费脑子，得吃口好的。”</p>
吕有才就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说：“等我出头了，天天让你吃细粮。”</p>
马蓉莲打他一下，从他腿上挣开，转身去掀锅盖，热气腾起来，把她的脸蒸得发红。</p>
萍儿跟吕有才也熟络起来了。</p>
马蓉莲白天去上工，吕有才就留在家里教萍儿功课。萍儿没念完初中，成绩一般，想考好高中不容易。吕有才教她几何和代数，教她古文和写作。</p>
萍儿坐不住，写几个字就抬头看鸡棚，说：“娘说鸡要喂了。”</p>
吕有才把她的本子按回去：“先把这题做完，鸡跑不了。”萍儿噘着嘴，又低头写。</p>
做完了，吕有才从兜里摸出一块水果糖，剥了纸递给她。萍儿接过去，含着糖笑，眼睛弯成两条缝。</p>
马蓉莲从地里回来，远远看见堂屋里亮着灯。推门进去，吕有才正给萍儿讲城里的自来水。他说：“有一根铁管子，你只要把那个开关一拧，水就出来了。要凉的兑点热的，要热的兑点凉的。”萍儿瞪圆了眼：“那不用挑水了？”吕有才说：“不光不用挑水，还有烧饭的炉子，也是拧一下就来火。”萍儿不信，说：“那不成了变戏法了。”吕有才就笑，说：“等你跟你娘将来进了城，我带你一样一样看。”</p>
萍儿就跑到马蓉莲跟前，说：“娘，有才哥说城里不用挑水，是真的吗？”马蓉莲摸了摸她的头，说：“你哥见多识广，他说的还能假。”萍儿就乐了，跑去给吕有才倒了碗水。马蓉莲看着这一大一小，心里又酸又满。她想起自己二十一岁守寡那年，萍儿还抱在怀里，她去修水库，把孩子拴在背上，一天下来后背全是汗。那些年，她从没想过自己还能再有个家。如今堂屋里有灯，有说有笑，像是老天爷把欠她的补回来了。</p>
吕有才常跟她说：“萍儿太单纯了，往后出去要吃亏。得有人多教教她。”</p>
马蓉莲觉得这话是掏心窝子的话。</p>
自己没文化，教不了萍儿什么，吕有才能教，这是萍儿的福分。</p>
便常留吕有才在家，给萍儿补课。</p>
有时候她去鸡棚里拣蛋，听见屋里萍儿格格地笑，她就站在棚子边上听一会儿，手里握着温乎乎的鸡蛋，觉得自己这前半生的苦，都不算什么了。</p>
吕有才教萍儿越来越上心。</p>
不光教数学写作，还讲城里的电影院，讲百货大楼。</p>
萍儿问：“有才哥，城里真有那么高的楼？比咱屯里的老槐树还高？”</p>
吕有才说：“三层高，还能坐电梯上去，站得高看得远。”</p>
萍儿不信，说：“人怎么上去？跟猴儿似的爬？”吕有才就笑，说：“等你去了就知道。”</p>
萍儿就低着头笑，脸上两个酒窝一深一浅。</p>
马蓉莲在灶前烧火，听见这些话，心里也热乎乎的。</p>
心想，吕有才这人，是真不赖。</p>
不嫌弃她寡妇，也不嫌萍儿是个拖累。</p>
这样的男人，她从前想都不敢想，如今就坐在她家堂屋里，教她闺女读书。</p>
马蓉莲 没什么可报答的，只有一双手，给他洗衣裳，做鞋，焖一锅热饭。</p>
还有就是在炕上，任他变着花样折腾，有些羞人不过她愿意。</p>
年前，邻屯有户人家办喜事，请马蓉莲去帮忙。</p>
马蓉莲一开始不想去，家里的鸡离不开人。</p>
吕有才说：“你去吧，我跟萍儿在家。鸡我来喂。”</p>
马蓉莲还是不放心，嘱咐了又嘱咐，才换了身干净衣裳出了门。</p>
天快黑了，他跟萍儿在里屋温习作文。萍儿写了一段，抬头说：“有才哥，我写不下去了。”</p>
吕有才凑到萍儿耳边去看她的本子，“别急，我教你。”</p>
吕有才双手搭在萍儿肩上，轻轻揉捏着，说写字写累了，帮你放松一下肩膀。</p>
萍儿缩了一下，“不用，不用，太麻烦有才哥了。”</p>
吕有才的手没停，从肩膀慢慢往下，往前一寸寸摸索着，忽然从身后把萍儿抱住了。</p>
萍儿整个身子都僵了。叫了声“有才哥……”，声音是抖的。</p>
吕有才把脸埋在那已经通红的后颈，“萍儿，我</p>
马蓉莲那段日子，脸上的笑多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p>
以前去井台挑水，碰见屯里的婆娘，最多点个头就过去了。</p>
那阵子不一样，会停下来聊几句，说说家长里短。别人问是不是遇着什么好事了，马蓉莲就抿着嘴笑，不搭腔，眼睛却往北山那边飘。</p>
吕有才来得更勤了，几乎天天来，屯里人不是瞎子，早有人背地里嚼舌根，说大丁屯最北头那个寡妇家里，养了个白脸知青。</p>
话传到马蓉莲耳朵里，就装作没听见。守了十来年的寡，如今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被人嚼舌根，她认了。</p>
卖鸡蛋的钱，从前是数着花。给萍儿交书本费，买盐，买灯油，剩下的压在炕席底下。</p>
那之后，马蓉莲往外拿钱拿得痛快。吕有才晚上要看书，她就去公社供销社买了两包蜡烛，又从黑市买了五斤白面，隔三差五给他蒸个白面馒头。</p>
吕有才拉着马蓉莲的手，“蓉莲，别花这钱了，我吃什么不是吃。”</p>
马蓉莲摇摇头，“你看书费脑子，得吃口好的。”</p>
吕有才就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说：“等我出头了，天天让你吃细粮。”</p>
马蓉莲打他一下，从他腿上挣开，转身去掀锅盖，热气腾起来，把她的脸蒸得发红。</p>
萍儿跟吕有才也熟络起来了。</p>
马蓉莲白天去上工，吕有才就留在家里教萍儿功课。萍儿没念完初中，成绩一般，想考好高中不容易。吕有才教她几何和代数，教她古文和写作。</p>
萍儿坐不住，写几个字就抬头看鸡棚，说：“娘说鸡要喂了。”</p>
吕有才把她的本子按回去：“先把这题做完，鸡跑不了。”萍儿噘着嘴，又低头写。</p>
做完了，吕有才从兜里摸出一块水果糖，剥了纸递给她。萍儿接过去，含着糖笑，眼睛弯成两条缝。</p>
马蓉莲从地里回来，远远看见堂屋里亮着灯。推门进去，吕有才正给萍儿讲城里的自来水。他说：“有一根铁管子，你只要把那个开关一拧，水就出来了。要凉的兑点热的，要热的兑点凉的。”萍儿瞪圆了眼：“那不用挑水了？”吕有才说：“不光不用挑水，还有烧饭的炉子，也是拧一下就来火。”萍儿不信，说：“那不成了变戏法了。”吕有才就笑，说：“等你跟你娘将来进了城，我带你一样一样看。”</p>
萍儿就跑到马蓉莲跟前，说：“娘，有才哥说城里不用挑水，是真的吗？”马蓉莲摸了摸她的头，说：“你哥见多识广，他说的还能假。”萍儿就乐了，跑去给吕有才倒了碗水。马蓉莲看着这一大一小，心里又酸又满。她想起自己二十一岁守寡那年，萍儿还抱在怀里，她去修水库，把孩子拴在背上，一天下来后背全是汗。那些年，她从没想过自己还能再有个家。如今堂屋里有灯，有说有笑，像是老天爷把欠她的补回来了。</p>
吕有才常跟她说：“萍儿太单纯了，往后出去要吃亏。得有人多教教她。”</p>
马蓉莲觉得这话是掏心窝子的话。</p>
自己没文化，教不了萍儿什么，吕有才能教，这是萍儿的福分。</p>
便常留吕有才在家，给萍儿补课。</p>
有时候她去鸡棚里拣蛋，听见屋里萍儿格格地笑，她就站在棚子边上听一会儿，手里握着温乎乎的鸡蛋，觉得自己这前半生的苦，都不算什么了。</p>
吕有才教萍儿越来越上心。</p>
不光教数学写作，还讲城里的电影院，讲百货大楼。</p>
萍儿问：“有才哥，城里真有那么高的楼？比咱屯里的老槐树还高？”</p>
吕有才说：“三层高，还能坐电梯上去，站得高看得远。”</p>
萍儿不信，说：“人怎么上去？跟猴儿似的爬？”吕有才就笑，说：“等你去了就知道。”</p>
萍儿就低着头笑，脸上两个酒窝一深一浅。</p>
马蓉莲在灶前烧火，听见这些话，心里也热乎乎的。</p>
心想，吕有才这人，是真不赖。</p>
不嫌弃她寡妇，也不嫌萍儿是个拖累。</p>
这样的男人，她从前想都不敢想，如今就坐在她家堂屋里，教她闺女读书。</p>
马蓉莲 没什么可报答的，只有一双手，给他洗衣裳，做鞋，焖一锅热饭。</p>
还有就是在炕上，任他变着花样折腾，有些羞人不过她愿意。</p>
年前，邻屯有户人家办喜事，请马蓉莲去帮忙。</p>
马蓉莲一开始不想去，家里的鸡离不开人。</p>
吕有才说：“你去吧，我跟萍儿在家。鸡我来喂。”</p>
马蓉莲还是不放心，嘱咐了又嘱咐，才换了身干净衣裳出了门。</p>
天快黑了，他跟萍儿在里屋温习作文。萍儿写了一段，抬头说：“有才哥，我写不下去了。”</p>
吕有才凑到萍儿耳边去看她的本子，“别急，我教你。”</p>
吕有才双手搭在萍儿肩上，轻轻揉捏着，说写字写累了，帮你放松一下肩膀。</p>
萍儿缩了一下，“不用，不用，太麻烦有才哥了。”</p>
吕有才的手没停，从肩膀慢慢往下，往前一寸寸摸索着，忽然从身后把萍儿抱住了。</p>
萍儿整个身子都僵了。叫了声“有才哥……”，声音是抖的。</p>
吕有才把脸埋在那已经通红的后颈，“萍儿，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