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发动野猪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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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部外头，小树林边。李子枫走得不快，田汐瑶一路小跑着跟过来。</p>
雪地上两人一前一后。</p>
李子枫到了林子边，站定，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p>
田汐瑶追到跟前，喘着气，脸红扑扑的。</p>
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李子枫。</p>
那半张脸被烟头的火光映着，下巴上冒出一层青黑的胡茬，眼睛望着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p>
田汐瑶没来由地心里发紧。她说：“李副科长，你……没事吧？”</p>
李子枫深吸一口烟，慢慢吐出来。白烟很快散在冷风里，“能有什么事。吵个架而已，他张建国还能把我撤了？”</p>
田汐瑶小声道：“听堂姐说，你只要有耐心，很快就能在生产科坐稳。今天你跟张科长正面冲突，会不会对你不好啊？”说得小心翼翼，眉头拧着，比李子枫还急一些。</p>
李子枫笑了笑。田汐瑶平时跟他说话都带着怯，这会儿敢追出来，倒是不容易。</p>
李子枫说：“我这个副科长，有权利，也有责任。下伐区巡查，发现问题了，我处理不了，可事情爆出来，第一责任人就是我。我不跟张建国吵，他今天把这些问题压下去，将来出了事，就是我的锅。我不可能给他背。”他顿了顿，又说：“张建国打着算盘，把我架到伐区去，以为我吃不了苦，熬不住累。他越这样，我越不能装看不见。副科长不是摆设。该争就得争。”</p>
田汐瑶望着他，没说话。李副科长这个人跟科里其他人都不一样。</p>
别人说话拐着弯，他说话直来直去。别人见着问题躲着走，他偏往里头扎。</p>
“那……那接下来怎么办？张科长肯定更不待见你了。”田汐瑶还是有些担心李子枫的处境。</p>
李子枫说：“不待见就不待见。我干我的。你把测绘的事赶紧学好，别分心。生产科再闹，那是上头的事。你还是不要掺和最好。”</p>
田汐瑶低下头，绞着衣角，小声说：“我……我就是担心你。”</p>
李子枫看着她那清纯的脸蛋，还有那惑人的细腰、大长腿，把烟头按灭在树上，说：“担心我就好好学。等你能独当一面了，我身边也多个帮手。”</p>
田汐瑶用力点了点头。</p>
李子枫说：“先回去吧。外头冷。”</p>
田汐瑶应了，走了两步，又回头：“李副科长，你有什么事，别都自己扛。我……我可以帮你。”</p>
李子枫笑：“行。有需要我叫你。”</p>
田汐瑶脸又红起来，慢慢往回走。</p>
李子枫没走。</p>
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两口，就那么夹在指间。</p>
风从北边吹来，把烟头的那点红明灭不定地闪着。</p>
李子枫闭上眼睛，面上看着像是在发呆，其实精神力像细密的网，顺着风向场部二楼铺过去。</p>
张建国的办公室还亮着灯。</p>
屋里两个人。</p>
一开始还算正常，张建国坐在桌后，王娟站在旁边，像在商量什么。</p>
精神力无法传递声音，李子枫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只看见王娟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p>
张建国的手指在桌上敲，敲着敲着，两个人的距离就贴近了。</p>
王娟把鬓角的碎发往耳后一别，偏着头冲着张建国笑。</p>
张建国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再然后，一双手就顺着王娟的腰线上游下划。</p>
李子枫吐了口烟，靠着树干，慢慢看。</p>
张建国岁数不小，扔起衣裳来倒是利索。</p>
王娟那件深蓝色工作服被扔到椅子靠背上，接着是件水红色的线衣。线衣穿在王娟身上绷得紧紧的，往上捋了捋。</p>
哟嚯，这王娟本钱挺足啊。</p>
李子枫眯了眯眼，喃喃道：“还挺有料。又是一个难以被掌握的女人。还是李子版型，难得。”</p>
又吸了口烟，目光在王娟身上来回扫了一遍，“腰够细。腿短了点，还稍微有点弯，差评。”正儿八经的点评了一番，不带一分情绪。</p>
屋里两人可能是站立不稳，此时已经翻滚到了沙发上。</p>
张建国的动作很狂野甚至带了点粗鲁，像头急着拱食的野猪。</p>
王娟半推半就，时不时还笑，笑声隔着玻璃传不出来，可看那嘴型，开心得很啊。</p>
李子枫继续点评：“咦，居然是个虎。”</p>
现实中很难见到，又细看一眼，“不对， 假的。这娘们儿，真够牛的。”忍不住笑了一声。烟灰落在脚面上，也懒得去拍。</p>
第二支烟快抽完时，屋里两人的动作忽然停了。王娟坐起来，拿手挡住虎口，朝门口指了指，又朝外面努努嘴。</p>
张建国满脸不情愿，可到底松了手。</p>
两人凑近了说了几句话。王娟起身系扣子，动作慢悠悠的，像故意磨人。张建国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把，王娟回身在他脸上拧了一下。</p>
那副打情骂俏的腻歪样，八成是约晚上再战。</p>
李子枫看到这儿，精神力一收，把烟头往雪地上一戳，用力碾灭。直起身，自言自语：“看你还能高兴几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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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下来，张建国过得滋润。李子枫回了办公室，见张建国从楼里出来，端着个大茶缸子，脸上红光满面，边走边哼着小曲，从李子枫身边过去，还故意停下，说：“李副科长，伐区的事，我回头再想想。你也别太急。”那语气，像给了天大的人情。</p>
李子枫“嗯，那就多谢张科长了”。</p>
张建国迈着方步走了。</p>
夜里八点多，李子枫回了干部小院。简单洗了把脸，没脱衣裳，和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雪光映进来，冷冷的一片。</p>
李子枫在等。</p>
约摸九点，一个人影从院墙那头绕过来，轻车熟路地推开了张建国的院门。</p>
李子枫睁开眼。</p>
那脚步很轻，可踩在雪上，咯吱声还是清晰可闻。</p>
李子枫下了床，摸到窗边，挑了条窗帘缝往外看。</p>
一道黑影进了张建国的院子，反手把门虚掩上。</p>
是测绘技术员王娟。</p>
穿着件深色棉袄，帽子压得低，可那走路时一扭一扭的腰，错不了。</p>
看来张建国房里早就给她留了门。</p>
王娟没停顿就进了屋，没一会儿，屋里的灯就灭了。</p>
李子枫没急着行动。又等了两分钟，才慢慢走到院外头，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从空间里放出一头公野猪。</p>
这头公野猪，三百斤出头，是前些日子混合小队围猎时，特意留下来的活口来充实空间里的野猪种群。獠牙两寸来长，黑鬃粗硬，一出空间，被外头寒气一激，立刻躁起来。</p>
李子枫蹲下，精神力压过去，野猪不再撒腿乱跑，四蹄刨地，呼哧呼哧地喷着白气。</p>
李子枫说：“去吧，场部先转一圈。”野猪得了令，一甩脖子，朝前头冲出去。</p>
场部的空地上，野猪发了疯似的狂奔。几个加班正往宿舍走的人先看见了，吓得“妈呀”一声，手里的茶缸都摔在地上。</p>
野猪从东边跑到西边，又从西边绕到球场，撞翻了两辆自行车，拱倒了一个柴火垛。</p>
场上的人越聚越多，尖叫声响成一片。</p>
保卫科的灯“啪”地亮了，两个值班的端着枪跑出来。保卫科赵科长，披着棉大衣跟在后面，嗓子都喊劈了：“别乱跑！都回屋！快回屋！”</p>
那野猪忽然一掉头，朝张建国的院子冲去。</p>
人群里有人喊：“坏了！那是生产科张科长的院子！张科长还在里面！”赵科长一听，急得直拍大腿，带着人往那边追。</p>
野猪到了院门口，一脑袋撞在门板上，那门“咣当”一声飞了半边。</p>
众人跟着涌到院外，见野猪又撞开正屋的门，直直冲进里间。</p>
屋里顿时“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桌子翻了，暖壶炸了，床板像是被掀了。</p>
王娟的尖叫声尖得刺耳，张建国的嚎叫也传了出来。两个人影连滚带爬地往床角缩。</p>
赵科长带人冲进去。屋里黑乎乎的，手电光乱晃。</p>
那野猪正用獠牙挑着条花被子，被子里裹着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都光着屁股。</p>
张建国惨白着脸，两腿乱蹬。王娟头发糊了满脸，一边叫一边抓。</p>
赵科长也顾不上许多，喊了声“打”，两杆枪同时响了。野猪中了弹，往后一坐，又挣扎着要起。</p>
赵科长补了两枪，野猪才倒下去，四蹄一阵乱抽，不动了。</p>
屋里硝烟味和血腥味混在一处，赵科长刚松口气。</p>
外头就有人喊：“张科长屋里怎么还有个女的？”</p>
“啧啧，这大粮袋子。”这句话说完，引得好几个看热闹的老爷们儿伸长了脖子，生怕自己少看一眼，吃了亏。</p>
有那跟来的老娘们，一眼瞅见被子里光溜溜的王娟，登时火起，去揪自家男人的耳朵：“看什么看！老娘又不是没长那两坨肉，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男人们一边躲一边还偷瞟。</p>
杨伟业赶到了。</p>
身上披着件军大衣，脚上趿着双棉鞋，拨开人群往里走。</p>
到了院门口，先看见那扇被撞飞的门，又看见屋里地上那堆死猪。</p>
眉头一皱沉着脸，问：“赵科长，有人受伤没有？”</p>
赵科长擦着汗说：“没有。幸亏赶来及时。就是……就是这野猪冲进了张科长家，把屋里糟蹋得不轻。”</p>
杨伟业还没接话，就看见屋里被子在动。两条光溜溜的身子正往被子里缩，张建国露着半个膀子，王娟只挡住了脑袋，下面挡不住。</p>
杨伟业脸色一沉，说：“都出去！”众人面面相觑。</p>
杨伟业又喝一声：“出去！”人群这才一哄而散，赵科长也带人退到院里。</p>
杨伟业说：“张建国你干的这叫什么事，马上穿好衣服，出来说清楚。”</p>
张建国战战兢兢地说：“杨、杨主任，您听我解释……”</p>
杨伟业打断他：“先穿上衣服。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p>
张建国不敢再言语。</p>
王娟缩在床角，拿那床被撕烂的破被子捂着身子。</p>
两人在黑暗里窸窸窣窣地穿衣裳，手忙脚乱。</p>
能不手忙脚乱吗，毕竟两人都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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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部外头，小树林边。李子枫走得不快，田汐瑶一路小跑着跟过来。</p>
雪地上两人一前一后。</p>
李子枫到了林子边，站定，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p>
田汐瑶追到跟前，喘着气，脸红扑扑的。</p>
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李子枫。</p>
那半张脸被烟头的火光映着，下巴上冒出一层青黑的胡茬，眼睛望着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p>
田汐瑶没来由地心里发紧。她说：“李副科长，你……没事吧？”</p>
李子枫深吸一口烟，慢慢吐出来。白烟很快散在冷风里，“能有什么事。吵个架而已，他张建国还能把我撤了？”</p>
田汐瑶小声道：“听堂姐说，你只要有耐心，很快就能在生产科坐稳。今天你跟张科长正面冲突，会不会对你不好啊？”说得小心翼翼，眉头拧着，比李子枫还急一些。</p>
李子枫笑了笑。田汐瑶平时跟他说话都带着怯，这会儿敢追出来，倒是不容易。</p>
李子枫说：“我这个副科长，有权利，也有责任。下伐区巡查，发现问题了，我处理不了，可事情爆出来，第一责任人就是我。我不跟张建国吵，他今天把这些问题压下去，将来出了事，就是我的锅。我不可能给他背。”他顿了顿，又说：“张建国打着算盘，把我架到伐区去，以为我吃不了苦，熬不住累。他越这样，我越不能装看不见。副科长不是摆设。该争就得争。”</p>
田汐瑶望着他，没说话。李副科长这个人跟科里其他人都不一样。</p>
别人说话拐着弯，他说话直来直去。别人见着问题躲着走，他偏往里头扎。</p>
“那……那接下来怎么办？张科长肯定更不待见你了。”田汐瑶还是有些担心李子枫的处境。</p>
李子枫说：“不待见就不待见。我干我的。你把测绘的事赶紧学好，别分心。生产科再闹，那是上头的事。你还是不要掺和最好。”</p>
田汐瑶低下头，绞着衣角，小声说：“我……我就是担心你。”</p>
李子枫看着她那清纯的脸蛋，还有那惑人的细腰、大长腿，把烟头按灭在树上，说：“担心我就好好学。等你能独当一面了，我身边也多个帮手。”</p>
田汐瑶用力点了点头。</p>
李子枫说：“先回去吧。外头冷。”</p>
田汐瑶应了，走了两步，又回头：“李副科长，你有什么事，别都自己扛。我……我可以帮你。”</p>
李子枫笑：“行。有需要我叫你。”</p>
田汐瑶脸又红起来，慢慢往回走。</p>
李子枫没走。</p>
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两口，就那么夹在指间。</p>
风从北边吹来，把烟头的那点红明灭不定地闪着。</p>
李子枫闭上眼睛，面上看着像是在发呆，其实精神力像细密的网，顺着风向场部二楼铺过去。</p>
张建国的办公室还亮着灯。</p>
屋里两个人。</p>
一开始还算正常，张建国坐在桌后，王娟站在旁边，像在商量什么。</p>
精神力无法传递声音，李子枫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只看见王娟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p>
张建国的手指在桌上敲，敲着敲着，两个人的距离就贴近了。</p>
王娟把鬓角的碎发往耳后一别，偏着头冲着张建国笑。</p>
张建国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再然后，一双手就顺着王娟的腰线上游下划。</p>
李子枫吐了口烟，靠着树干，慢慢看。</p>
张建国岁数不小，扔起衣裳来倒是利索。</p>
王娟那件深蓝色工作服被扔到椅子靠背上，接着是件水红色的线衣。线衣穿在王娟身上绷得紧紧的，往上捋了捋。</p>
哟嚯，这王娟本钱挺足啊。</p>
李子枫眯了眯眼，喃喃道：“还挺有料。又是一个难以被掌握的女人。还是李子版型，难得。”</p>
又吸了口烟，目光在王娟身上来回扫了一遍，“腰够细。腿短了点，还稍微有点弯，差评。”正儿八经的点评了一番，不带一分情绪。</p>
屋里两人可能是站立不稳，此时已经翻滚到了沙发上。</p>
张建国的动作很狂野甚至带了点粗鲁，像头急着拱食的野猪。</p>
王娟半推半就，时不时还笑，笑声隔着玻璃传不出来，可看那嘴型，开心得很啊。</p>
李子枫继续点评：“咦，居然是个虎。”</p>
现实中很难见到，又细看一眼，“不对， 假的。这娘们儿，真够牛的。”忍不住笑了一声。烟灰落在脚面上，也懒得去拍。</p>
第二支烟快抽完时，屋里两人的动作忽然停了。王娟坐起来，拿手挡住虎口，朝门口指了指，又朝外面努努嘴。</p>
张建国满脸不情愿，可到底松了手。</p>
两人凑近了说了几句话。王娟起身系扣子，动作慢悠悠的，像故意磨人。张建国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把，王娟回身在他脸上拧了一下。</p>
那副打情骂俏的腻歪样，八成是约晚上再战。</p>
李子枫看到这儿，精神力一收，把烟头往雪地上一戳，用力碾灭。直起身，自言自语：“看你还能高兴几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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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枫“嗯，那就多谢张科长了”。</p>
张建国迈着方步走了。</p>
夜里八点多，李子枫回了干部小院。简单洗了把脸，没脱衣裳，和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雪光映进来，冷冷的一片。</p>
李子枫在等。</p>
约摸九点，一个人影从院墙那头绕过来，轻车熟路地推开了张建国的院门。</p>
李子枫睁开眼。</p>
那脚步很轻，可踩在雪上，咯吱声还是清晰可闻。</p>
李子枫下了床，摸到窗边，挑了条窗帘缝往外看。</p>
一道黑影进了张建国的院子，反手把门虚掩上。</p>
是测绘技术员王娟。</p>
穿着件深色棉袄，帽子压得低，可那走路时一扭一扭的腰，错不了。</p>
看来张建国房里早就给她留了门。</p>
王娟没停顿就进了屋，没一会儿，屋里的灯就灭了。</p>
李子枫没急着行动。又等了两分钟，才慢慢走到院外头，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从空间里放出一头公野猪。</p>
这头公野猪，三百斤出头，是前些日子混合小队围猎时，特意留下来的活口来充实空间里的野猪种群。獠牙两寸来长，黑鬃粗硬，一出空间，被外头寒气一激，立刻躁起来。</p>
李子枫蹲下，精神力压过去，野猪不再撒腿乱跑，四蹄刨地，呼哧呼哧地喷着白气。</p>
李子枫说：“去吧，场部先转一圈。”野猪得了令，一甩脖子，朝前头冲出去。</p>
场部的空地上，野猪发了疯似的狂奔。几个加班正往宿舍走的人先看见了，吓得“妈呀”一声，手里的茶缸都摔在地上。</p>
野猪从东边跑到西边，又从西边绕到球场，撞翻了两辆自行车，拱倒了一个柴火垛。</p>
场上的人越聚越多，尖叫声响成一片。</p>
保卫科的灯“啪”地亮了，两个值班的端着枪跑出来。保卫科赵科长，披着棉大衣跟在后面，嗓子都喊劈了：“别乱跑！都回屋！快回屋！”</p>
那野猪忽然一掉头，朝张建国的院子冲去。</p>
人群里有人喊：“坏了！那是生产科张科长的院子！张科长还在里面！”赵科长一听，急得直拍大腿，带着人往那边追。</p>
野猪到了院门口，一脑袋撞在门板上，那门“咣当”一声飞了半边。</p>
众人跟着涌到院外，见野猪又撞开正屋的门，直直冲进里间。</p>
屋里顿时“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桌子翻了，暖壶炸了，床板像是被掀了。</p>
王娟的尖叫声尖得刺耳，张建国的嚎叫也传了出来。两个人影连滚带爬地往床角缩。</p>
赵科长带人冲进去。屋里黑乎乎的，手电光乱晃。</p>
那野猪正用獠牙挑着条花被子，被子里裹着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都光着屁股。</p>
张建国惨白着脸，两腿乱蹬。王娟头发糊了满脸，一边叫一边抓。</p>
赵科长也顾不上许多，喊了声“打”，两杆枪同时响了。野猪中了弹，往后一坐，又挣扎着要起。</p>
赵科长补了两枪，野猪才倒下去，四蹄一阵乱抽，不动了。</p>
屋里硝烟味和血腥味混在一处，赵科长刚松口气。</p>
外头就有人喊：“张科长屋里怎么还有个女的？”</p>
“啧啧，这大粮袋子。”这句话说完，引得好几个看热闹的老爷们儿伸长了脖子，生怕自己少看一眼，吃了亏。</p>
有那跟来的老娘们，一眼瞅见被子里光溜溜的王娟，登时火起，去揪自家男人的耳朵：“看什么看！老娘又不是没长那两坨肉，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男人们一边躲一边还偷瞟。</p>
杨伟业赶到了。</p>
身上披着件军大衣，脚上趿着双棉鞋，拨开人群往里走。</p>
到了院门口，先看见那扇被撞飞的门，又看见屋里地上那堆死猪。</p>
眉头一皱沉着脸，问：“赵科长，有人受伤没有？”</p>
赵科长擦着汗说：“没有。幸亏赶来及时。就是……就是这野猪冲进了张科长家，把屋里糟蹋得不轻。”</p>
杨伟业还没接话，就看见屋里被子在动。两条光溜溜的身子正往被子里缩，张建国露着半个膀子，王娟只挡住了脑袋，下面挡不住。</p>
杨伟业脸色一沉，说：“都出去！”众人面面相觑。</p>
杨伟业又喝一声：“出去！”人群这才一哄而散，赵科长也带人退到院里。</p>
杨伟业说：“张建国你干的这叫什么事，马上穿好衣服，出来说清楚。”</p>
张建国战战兢兢地说：“杨、杨主任，您听我解释……”</p>
杨伟业打断他：“先穿上衣服。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p>
张建国不敢再言语。</p>
王娟缩在床角，拿那床被撕烂的破被子捂着身子。</p>
两人在黑暗里窸窸窣窣地穿衣裳，手忙脚乱。</p>
能不手忙脚乱吗，毕竟两人都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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