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停薪留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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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东倭口音，李子枫只用了三天。</p>
精神力强悍就是不一样，学什么都快。</p>
白玫瑰教他从日常用词开始，早上好、谢谢、多少钱、便宜点、太贵了。</p>
李子枫跟着念，一开始磕磕巴巴很是绕口，慢慢说得多就顺溜了。</p>
白玫瑰拿笔在纸上写，李子枫就照着画。</p>
字母歪歪扭扭的，可记性好，画两遍就记住了。</p>
白玫瑰又教他数数，一二三四五，他拿手指头比着，嘴里念念有词。</p>
青杏从旁边过，听他在那儿嘟囔，忍不住笑。白玫瑰瞪了她一眼，青杏缩了缩脖子，赶紧溜了。</p>
第三天，白玫瑰说：“主人，你说一句完整的我听听。”</p>
李子枫想了想，说：“これをください。”</p>
白玫瑰愣了愣，然后笑了，点头说：“对。意思对。”</p>
李子枫感觉有些枯燥，想结束学习：“差不多了，应该也能简单交流了。”</p>
白玫瑰摇摇头：“这还不够。你得会问路、会砍价、会骂人。”</p>
李子枫笑道：“骂人不用学。八格牙路，我也会，实在要欺负我，我也没必要用嘴了。”</p>
白玫瑰看了他一眼，感觉这话里有杀气，没敢接茬，低头接着教。</p>
第四天一早，李子枫出了空间。</p>
现在的位置离自己的老单位挺近的。</p>
背上枪，挎上帆布包，往黑瞎子沟方向走。</p>
今天要去黑瞎子沟一号护林点看看，把前几天打的狼肉送过去。</p>
走了近一个钟头，到了黑瞎子沟护林一号护林点。</p>
原先仅有一间房的巡护房现在已经有了个小院子。</p>
李子枫推门进去，院子里晾着几张兽皮，墙根底下堆着劈好的柴。</p>
一个汉子正蹲在井边洗菜，黑红脸膛，胳膊粗壮，听见门响抬起头来。</p>
赵铁柱。</p>
赵铁柱是跟李子枫一个屯的，两人关系不错，前些日子李子枫才把他的临时工给转正了，一个月也能拿三十多块钱。</p>
赵铁柱见了李子枫，把手里的菜往盆里一搁，站起来，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咧开嘴笑：“子枫！你咋来了？”</p>
李子枫说：“路过。顺道来给你送点肉。”说着把帆布包拉开，里头裹着几块狼肉，用油纸包着，还带着冰碴子。</p>
赵铁柱接过去掂了掂，有些不好意思：“这得有十来斤，你帮我转了正，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你呢，咋好意思收你的东西。”</p>
李子枫笑着摇摇头：“能给你转正也是运气好，凑巧有那么个机会。前些天打的多，我带回去也是给食堂添道菜，给你留着你慢慢吃。”</p>
赵铁柱把狼肉放起来：“你先坐着，我给你烧水。”</p>
李子枫连忙摆手：“不坐了。还得趁早赶回场部，不然还得摸黑走。”</p>
赵铁柱才想起：“你的车呢？”</p>
李子枫说：“走着来的。”</p>
赵铁柱说：“那不行。你背这些东西走回去，天黑也到不了。咱们站里有辆马车正好在我这儿，你赶着马车回。”</p>
李子枫说：“你这边不用？”</p>
赵铁柱说：“这两天没什么活。你使完了，回头我去捎回来就行。”</p>
李子枫跟着他去后院牵了马车。一匹枣红马，瘦，可精神。</p>
李子枫把车赶到大道上，等确认没人后，从空间里把东西往外搬东西。</p>
狼肉、狼皮、两头开膛破肚的野猪。狼肉堆了半车，狼皮十来张，卷成卷，码在车斗边上。野猪两头，开膛破肚后也有个一百五十来斤。</p>
李子枫赶着马车出了护林点，往场部方向走。路还不全是水泥路，有些是泥土路前两天化了冻，坑坑洼洼的，车轮碾上去颠得厉害。</p>
李子枫坐在车辕上，一手攥着缰绳，一手搭在膝盖上，由着枣红马慢慢走。走了大约半个钟头，到了野狼岭哨卡。</p>
那道垭口还在，两根松木杆子横在道上，棚子里的三个人已经听见了马车声，探出头来。</p>
年长的那个先认出了李子枫。他站起来，把手里的木棍搁下，走出棚子，站在路边。</p>
等马车到了跟前，他仰头看了看车斗里的东西，狼肉堆得冒尖，狼皮在太阳底下泛着灰白的光，两头野猪的獠牙从车帮边上支棱出来。</p>
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两个年轻的也出来了，站在年长的身后，眼睛盯着车斗，脸上那点轻慢早没了，剩下的全是愣。</p>
年长的咳了一声，说：“李科长，你这是……把山里的狼打绝了？”</p>
李子枫勒住马，说：“哪能呢，多数只能是驱赶到别处，打，是打不完的。”</p>
年长的回头看了两个年轻人一眼。两个年轻人低着头，其中一个拿脚踢了踢地上的石子。</p>
年长的转回来，冲李子枫拱了拱手，说：“李科长，先前我这两个小兄弟说话没轻没重，你别往心里去。”</p>
李子枫说：“哦！我没听到啊，什么话？”</p>
年长的愣了愣，然后笑了，说：“没什么。您过。”把杆子抬起来，让开路。</p>
李子枫赶着车过了垭口，走了十几步，听见身后年长的压低嗓子训那两个年轻人：“看见了没？这就叫本事。下回再乱嚼舌头，我先把你们舌头割了。”两个年轻人没吭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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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林场场部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马车一进大院，就有人看见了。先是食堂门口忙着择菜的职工家属，扔下手里的菜跑过来看热闹。</p>
接着是办公室里的人，推开窗户探出脑袋瞅稀奇。</p>
周小兵从生产科跑出来，围着马车转了一圈，拿手拍了拍狼皮，说：“科长，这皮子真好。”</p>
郑海也出来了，站在旁边，嘴角翘着，满是自豪。</p>
刘玉华从窗户里探出头，喊了一嗓子：“科长，你那野猪卖不卖？我家那口子想买两斤。”</p>
李子枫笑了笑：“刘姐。你可别让我犯错误，野猪不卖。等会交了任务送伙房去，大家都能分一点。”</p>
李子枫把车赶到伙房门口，卸下狼肉和野猪。伙房的老陈出来一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连声说：“这都够咱们场部的人吃半个月的。”</p>
李子枫说：“你看着安排，最好给场部的人都能分点。”老陈应了，叫了两个帮工来抬。</p>
狼皮他李子枫留着，赶着车去了杨伟业办公室。</p>
杨伟业正在看文件。听见敲门声，抬头见是李子枫，先笑了：“回来了？”</p>
李子枫把马车停在门口，进屋把帆布包搁在桌上，说：“杨主任，野牲口的事办完了。靠山屯、柳树屯、大丁屯周边都清了一遍。野猪收了，狼打散了。剩下几头散的，不成群，祸害不大。”</p>
杨伟业说：“好。好。”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马车上那十来张狼皮叠得整整齐齐。</p>
杨伟业转回来，拍了拍李子枫的肩膀，说：“子枫，你这回干得漂亮。我这就写报告，往县里报，给你请功。”</p>
李子枫说：“杨主任，功就先别请了。我有事跟你说。”</p>
杨伟业坐回去，问：“什么事？”</p>
李子枫说：“我想办停薪留职。一年。”杨伟业手里的烟盒停在半空，没抽出来。</p>
一脸震惊地看着李子枫，说：“停薪留职？你咋了？要干啥去？”</p>
李子枫说：“出去转转，寻寻看有什么机会。”</p>
杨伟业把烟盒搁下，往椅背上一靠，看了他好一阵，说：“子枫，你刚把副产部搞起来，生产科也顺手了，正是大展拳脚，向上大步前进的时候，这时候走？”</p>
李子枫说：“副产部那边崔技术员和老赵盯着，出不了岔子。生产科有郑海和刘玉华。我走了，活照样干。”</p>
杨伟业无奈：“那你出去干啥？总得有个由头。”李子枫说：“访亲。我媳妇娘家在杭城，我想过去看看，拜访一下老丈人。”</p>
杨伟业皱了皱眉：“杭城？那距离可不近。”杨伟业沉默了一阵。他知道李子枫既然来找他说这事，想必是拿定了主意，叹了口气，说：“行。停薪留职我批。为期一年，保留工龄、保留职工身份。只要你在外不犯国法，到期提前打报告，林场就接纳你回来上班。只是这一年世事难料，原先生产科代理科长的位子未必还给你，只能由场部视情况另行安排岗位。若是逾期不归，或是在外惹上刑事罪责，林场还会直接按自动离职给你除名，从此再无回来的余地。这些你都要考虑清楚。”</p>
李子枫说：“没问题。”</p>
杨伟业从抽屉里翻了张纸出来，拿笔写了几行字，签了名，盖了章，递给李子枫。</p>
李子枫接过来折好，揣进兜里。杨伟业说：“什么时候走？”</p>
李子枫说：“过些日子。还得准备准备。”杨伟业说：“那这阵子你还在场部把需要交接的事安排好。”</p>
李子枫说：“您放心，不会留下烂摊子。”</p>
杨伟业点了点头。</p>
李子枫出了办公室，把马车赶到后院牲口棚，卸了马，把狼皮抱回自己那套小院，搁在柜子顶上。</p>
李子枫坐在床沿上，点了根烟。停薪留职办下来了。</p>
接下来就要把家里的女人们安顿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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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东倭口音，李子枫只用了三天。</p>
精神力强悍就是不一样，学什么都快。</p>
白玫瑰教他从日常用词开始，早上好、谢谢、多少钱、便宜点、太贵了。</p>
李子枫跟着念，一开始磕磕巴巴很是绕口，慢慢说得多就顺溜了。</p>
白玫瑰拿笔在纸上写，李子枫就照着画。</p>
字母歪歪扭扭的，可记性好，画两遍就记住了。</p>
白玫瑰又教他数数，一二三四五，他拿手指头比着，嘴里念念有词。</p>
青杏从旁边过，听他在那儿嘟囔，忍不住笑。白玫瑰瞪了她一眼，青杏缩了缩脖子，赶紧溜了。</p>
第三天，白玫瑰说：“主人，你说一句完整的我听听。”</p>
李子枫想了想，说：“これをください。”</p>
白玫瑰愣了愣，然后笑了，点头说：“对。意思对。”</p>
李子枫感觉有些枯燥，想结束学习：“差不多了，应该也能简单交流了。”</p>
白玫瑰摇摇头：“这还不够。你得会问路、会砍价、会骂人。”</p>
李子枫笑道：“骂人不用学。八格牙路，我也会，实在要欺负我，我也没必要用嘴了。”</p>
白玫瑰看了他一眼，感觉这话里有杀气，没敢接茬，低头接着教。</p>
第四天一早，李子枫出了空间。</p>
现在的位置离自己的老单位挺近的。</p>
背上枪，挎上帆布包，往黑瞎子沟方向走。</p>
今天要去黑瞎子沟一号护林点看看，把前几天打的狼肉送过去。</p>
走了近一个钟头，到了黑瞎子沟护林一号护林点。</p>
原先仅有一间房的巡护房现在已经有了个小院子。</p>
李子枫推门进去，院子里晾着几张兽皮，墙根底下堆着劈好的柴。</p>
一个汉子正蹲在井边洗菜，黑红脸膛，胳膊粗壮，听见门响抬起头来。</p>
赵铁柱。</p>
赵铁柱是跟李子枫一个屯的，两人关系不错，前些日子李子枫才把他的临时工给转正了，一个月也能拿三十多块钱。</p>
赵铁柱见了李子枫，把手里的菜往盆里一搁，站起来，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咧开嘴笑：“子枫！你咋来了？”</p>
李子枫说：“路过。顺道来给你送点肉。”说着把帆布包拉开，里头裹着几块狼肉，用油纸包着，还带着冰碴子。</p>
赵铁柱接过去掂了掂，有些不好意思：“这得有十来斤，你帮我转了正，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你呢，咋好意思收你的东西。”</p>
李子枫笑着摇摇头：“能给你转正也是运气好，凑巧有那么个机会。前些天打的多，我带回去也是给食堂添道菜，给你留着你慢慢吃。”</p>
赵铁柱把狼肉放起来：“你先坐着，我给你烧水。”</p>
李子枫连忙摆手：“不坐了。还得趁早赶回场部，不然还得摸黑走。”</p>
赵铁柱才想起：“你的车呢？”</p>
李子枫说：“走着来的。”</p>
赵铁柱说：“那不行。你背这些东西走回去，天黑也到不了。咱们站里有辆马车正好在我这儿，你赶着马车回。”</p>
李子枫说：“你这边不用？”</p>
赵铁柱说：“这两天没什么活。你使完了，回头我去捎回来就行。”</p>
李子枫跟着他去后院牵了马车。一匹枣红马，瘦，可精神。</p>
李子枫把车赶到大道上，等确认没人后，从空间里把东西往外搬东西。</p>
狼肉、狼皮、两头开膛破肚的野猪。狼肉堆了半车，狼皮十来张，卷成卷，码在车斗边上。野猪两头，开膛破肚后也有个一百五十来斤。</p>
李子枫赶着马车出了护林点，往场部方向走。路还不全是水泥路，有些是泥土路前两天化了冻，坑坑洼洼的，车轮碾上去颠得厉害。</p>
李子枫坐在车辕上，一手攥着缰绳，一手搭在膝盖上，由着枣红马慢慢走。走了大约半个钟头，到了野狼岭哨卡。</p>
那道垭口还在，两根松木杆子横在道上，棚子里的三个人已经听见了马车声，探出头来。</p>
年长的那个先认出了李子枫。他站起来，把手里的木棍搁下，走出棚子，站在路边。</p>
等马车到了跟前，他仰头看了看车斗里的东西，狼肉堆得冒尖，狼皮在太阳底下泛着灰白的光，两头野猪的獠牙从车帮边上支棱出来。</p>
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两个年轻的也出来了，站在年长的身后，眼睛盯着车斗，脸上那点轻慢早没了，剩下的全是愣。</p>
年长的咳了一声，说：“李科长，你这是……把山里的狼打绝了？”</p>
李子枫勒住马，说：“哪能呢，多数只能是驱赶到别处，打，是打不完的。”</p>
年长的回头看了两个年轻人一眼。两个年轻人低着头，其中一个拿脚踢了踢地上的石子。</p>
年长的转回来，冲李子枫拱了拱手，说：“李科长，先前我这两个小兄弟说话没轻没重，你别往心里去。”</p>
李子枫说：“哦！我没听到啊，什么话？”</p>
年长的愣了愣，然后笑了，说：“没什么。您过。”把杆子抬起来，让开路。</p>
李子枫赶着车过了垭口，走了十几步，听见身后年长的压低嗓子训那两个年轻人：“看见了没？这就叫本事。下回再乱嚼舌头，我先把你们舌头割了。”两个年轻人没吭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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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林场场部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马车一进大院，就有人看见了。先是食堂门口忙着择菜的职工家属，扔下手里的菜跑过来看热闹。</p>
接着是办公室里的人，推开窗户探出脑袋瞅稀奇。</p>
周小兵从生产科跑出来，围着马车转了一圈，拿手拍了拍狼皮，说：“科长，这皮子真好。”</p>
郑海也出来了，站在旁边，嘴角翘着，满是自豪。</p>
刘玉华从窗户里探出头，喊了一嗓子：“科长，你那野猪卖不卖？我家那口子想买两斤。”</p>
李子枫笑了笑：“刘姐。你可别让我犯错误，野猪不卖。等会交了任务送伙房去，大家都能分一点。”</p>
李子枫把车赶到伙房门口，卸下狼肉和野猪。伙房的老陈出来一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连声说：“这都够咱们场部的人吃半个月的。”</p>
李子枫说：“你看着安排，最好给场部的人都能分点。”老陈应了，叫了两个帮工来抬。</p>
狼皮他李子枫留着，赶着车去了杨伟业办公室。</p>
杨伟业正在看文件。听见敲门声，抬头见是李子枫，先笑了：“回来了？”</p>
李子枫把马车停在门口，进屋把帆布包搁在桌上，说：“杨主任，野牲口的事办完了。靠山屯、柳树屯、大丁屯周边都清了一遍。野猪收了，狼打散了。剩下几头散的，不成群，祸害不大。”</p>
杨伟业说：“好。好。”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马车上那十来张狼皮叠得整整齐齐。</p>
杨伟业转回来，拍了拍李子枫的肩膀，说：“子枫，你这回干得漂亮。我这就写报告，往县里报，给你请功。”</p>
李子枫说：“杨主任，功就先别请了。我有事跟你说。”</p>
杨伟业坐回去，问：“什么事？”</p>
李子枫说：“我想办停薪留职。一年。”杨伟业手里的烟盒停在半空，没抽出来。</p>
一脸震惊地看着李子枫，说：“停薪留职？你咋了？要干啥去？”</p>
李子枫说：“出去转转，寻寻看有什么机会。”</p>
杨伟业把烟盒搁下，往椅背上一靠，看了他好一阵，说：“子枫，你刚把副产部搞起来，生产科也顺手了，正是大展拳脚，向上大步前进的时候，这时候走？”</p>
李子枫说：“副产部那边崔技术员和老赵盯着，出不了岔子。生产科有郑海和刘玉华。我走了，活照样干。”</p>
杨伟业无奈：“那你出去干啥？总得有个由头。”李子枫说：“访亲。我媳妇娘家在杭城，我想过去看看，拜访一下老丈人。”</p>
杨伟业皱了皱眉：“杭城？那距离可不近。”杨伟业沉默了一阵。他知道李子枫既然来找他说这事，想必是拿定了主意，叹了口气，说：“行。停薪留职我批。为期一年，保留工龄、保留职工身份。只要你在外不犯国法，到期提前打报告，林场就接纳你回来上班。只是这一年世事难料，原先生产科代理科长的位子未必还给你，只能由场部视情况另行安排岗位。若是逾期不归，或是在外惹上刑事罪责，林场还会直接按自动离职给你除名，从此再无回来的余地。这些你都要考虑清楚。”</p>
李子枫说：“没问题。”</p>
杨伟业从抽屉里翻了张纸出来，拿笔写了几行字，签了名，盖了章，递给李子枫。</p>
李子枫接过来折好，揣进兜里。杨伟业说：“什么时候走？”</p>
李子枫说：“过些日子。还得准备准备。”杨伟业说：“那这阵子你还在场部把需要交接的事安排好。”</p>
李子枫说：“您放心，不会留下烂摊子。”</p>
杨伟业点了点头。</p>
李子枫出了办公室，把马车赶到后院牲口棚，卸了马，把狼皮抱回自己那套小院，搁在柜子顶上。</p>
李子枫坐在床沿上，点了根烟。停薪留职办下来了。</p>
接下来就要把家里的女人们安顿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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