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我就是共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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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道幽幽的声音，仿佛不是从雨幕中传来的。而是从地狱深处，一点一点飘到于强耳边。</p>
于强整个人僵在原地，握着公文包的手瞬间攥紧。</p>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p>
熟悉到根本不需要回头。</p>
他都已经知道来人是谁。</p>
张鸣。</p>
当今夏国国安部的一把手。</p>
也是——</p>
那个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p>
于强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终于一点一点转过身。</p>
雨幕深处，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p>
黑色风衣。</p>
黑色长伞。</p>
雨水顺着伞沿不断坠落。</p>
而张鸣那张脸，比今晚的雨还要冷。</p>
下一秒。</p>
唰！</p>
唰！</p>
唰！</p>
原本漆黑一片的山林。</p>
突然亮了。</p>
几十道刺目的强光几乎同时从四面八方打来。</p>
白光撕开雨夜，瞬间将整片山道照得如同白昼。</p>
于强下意识抬起手挡住眼睛。</p>
可当他透过指缝，真正看清周围的一切以后，整张脸彻底失去了血色。</p>
树林里。</p>
泥坡上。</p>
道路两侧。</p>
甚至更远处的半山腰。</p>
一道道人影从黑暗中缓缓显现。</p>
黑色作战服。</p>
荷枪实弹。</p>
每一个方向都有人。</p>
前面是军车。</p>
后面是封锁。</p>
左右两侧全部都是国安特勤。</p>
他刚才还以为，自己临时改路，甩开了所有可能存在的眼睛。</p>
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不是逃进了一条没人知道的小路，而是一头扎进了早就张开的网里。</p>
水泄不通。</p>
无路可逃。</p>
于强两条腿开始发软，脸上的肌肉甚至都不受控制地抽动起来。</p>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声比哭还难听的干笑。</p>
“局...局长。”</p>
张鸣没有回答，只是撑着伞，一步一步朝他走来，鞋踩进泥水，溅起细碎的水花。</p>
一下。</p>
一下。</p>
每一步都像踩在于强心口，直到走到距离于强不足三米的位置，张鸣才停下。</p>
两个人隔着雨幕。</p>
四目相对。</p>
于强看着眼前这个昔日并肩工作多年的人，心里已经翻起惊涛骇浪。</p>
不可能。</p>
绝对不可能。</p>
自己怎么会暴露？</p>
这些年他已经足够小心。</p>
每一条线都经过切割。</p>
每一个联络人都不会掌握全部信息。</p>
陈景明甚至不知道自己今晚具体走哪条路。</p>
而这条小路更是他半路临时决定改的。</p>
张鸣为什么会在这里？</p>
为什么国安会提前把整片山区都封锁？</p>
难道……</p>
自己早就被盯上了？</p>
可如果早就被盯上。</p>
为什么拖到现在？</p>
为什么偏偏等自己逃？</p>
一个又一个问题疯狂涌入脑海。</p>
于强却一个答案都抓不住。</p>
张鸣看着他，声音依旧平静。</p>
“于主任。”</p>
“我刚才问你的话，你好像还没有回答。”</p>
于强脸皮狠狠抽动了一下，可到底是潜伏几十年的老狐狸。</p>
哪怕到了这种时候，他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p>
只要张鸣没有把话彻底说死，自己就还有机会。</p>
于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声音。</p>
“我要南下。”</p>
张鸣眉头微微一挑。</p>
“南下？”</p>
“对。”</p>
于强点头。</p>
“最近黑金案有一条线索指向西南。”</p>
“情况紧急。”</p>
“我来不及走正常流程。”</p>
“所以准备亲自过去看看。”</p>
说到这里，于强像是重新找回了底气，甚至皱起眉头。</p>
“倒是局长，你带这么多人堵在这里，是抓什么人吗？”</p>
张鸣静静看着他，足足几秒，突然笑了。</p>
不是愤怒。</p>
也不是嘲讽。</p>
而是一种让于强更加心寒的平静。</p>
“黑金案...于主任还真是敬业。”</p>
于强心里猛地一沉，可嘴上依旧强硬。</p>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p>
张鸣点了点头，冷笑着说道：</p>
“于主任，装了几十年，还没装够？”</p>
“你怀疑我？”于强指着自己，说道：</p>
“这一段时间，抓米国间谍最多的就是我，你怀疑我不忠诚？”</p>
“谁信？而且...你有证据吗？”</p>
“证据？”</p>
“对。”</p>
于强盯着他。</p>
张鸣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低下目光，看向于强怀里死死抱着的那个公文包，然后轻轻抬起下巴。</p>
“你手里那个，就是证据。”</p>
于强瞳孔骤缩，手掌几乎本能地把公文包抱得更紧。</p>
张鸣却已经继续说道：</p>
“北方军工厂。”</p>
“运输记录。”</p>
“人员名单。”</p>
“技术来源。”</p>
“还有你准备带出去交给CIA的那些东西。”</p>
每说一句，于强的脸色就白上一分。</p>
等张鸣全部说完。</p>
于强已经彻底说不出话。</p>
雨水不断从脸上往下淌，他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雨，还是冷汗。</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过了好几秒，他才勉强挤出一句。</p>
“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p>
“听不懂？”</p>
张鸣笑了一下。</p>
“那我们换一件你听得懂的。”</p>
于强呼吸一滞。</p>
张鸣的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来。</p>
“西南战线。”</p>
这四个字一出来。</p>
于强身体明显一僵。</p>
张鸣盯着他。</p>
“这些年...你一直把当年那几次行动当成自己的功劳。”</p>
“升职。”</p>
“表彰。”</p>
“履历。”</p>
“你靠着那些东西。”</p>
“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p>
张鸣声音越来越沉。</p>
“可那些功劳，真的是你的吗？”</p>
于强嘴唇发白。</p>
“张局长……”</p>
“当年那几次行动，真正付出代价的人，不是你。”</p>
张鸣一步上前，目光死死钉在于强脸上：</p>
“是那些被你卖掉的人。”</p>
于强脸色彻底变了。</p>
张鸣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压不住的寒意。</p>
“于强，那里面有人跟你一起扛过枪。”</p>
“有人替你挡过子弹。”</p>
“有人在你最危险的时候救过你的命！”</p>
于强下意识后退一步。</p>
“我……”</p>
“你拿他们的命。”</p>
张鸣猛地逼近。</p>
“换自己的功劳。”</p>
“换自己的位置。”</p>
“最后又拿这个国家的秘密，去换米国人的钱！”</p>
于强脸色惨白。</p>
“不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p>
张鸣已经不想再听。</p>
下一秒。</p>
他猛地抬腿，狠狠一脚踹在于强身上。</p>
砰！</p>
于强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进旁边泥水里，污水瞬间溅满全身，手里的公文包也掉在一旁。</p>
于强狼狈地撑着泥地。</p>
想要爬起来，可张鸣已经一步上前，鞋重重踩住他的肩膀，重新把他压回泥里。</p>
冰冷的泥水糊在脸上，于强拼命挣扎，却根本挣不开。</p>
周围几十名国安特勤静静站着，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p>
因为他们都知道，张鸣等这一刻...</p>
已经等了很久！</p>
“张鸣！”</p>
于强终于装不下去了，他趴在泥水里，声音都开始变形。</p>
“我不明白！”</p>
“我到底哪里出了问题！”</p>
“你们怎么可能知道！”</p>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留下！”</p>
“谁出卖了我！”</p>
“谁？！”</p>
雨声很大，于强的咆哮却依旧传出去很远。</p>
张鸣低头看着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冷笑。</p>
“想知道？”</p>
于强猛地抬头。</p>
张鸣说道：</p>
“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吗？”</p>
“潜伏几十年。”</p>
“骗过所有人。”</p>
“连CIA都把你当成他们在夏国最重要的眼睛。”</p>
“怎么？”</p>
“到了现在。”</p>
“反而想不明白了？”</p>
于强瞳孔不断收缩，脑海已经开始疯狂转动。</p>
谁？</p>
究竟是谁？</p>
陈景明？</p>
不可能。</p>
陈景明掌握不了这么多。</p>
CIA？</p>
更不可能。</p>
西南通道是他直接准备的。</p>
史密斯还在等自己的情报。</p>
那么……</p>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p>
过去一年，所有事情开始在脑海中快速倒放。</p>
北方工厂。</p>
赵国昌。</p>
周成业。</p>
军工资料。</p>
还有……</p>
一个已经死去的人。</p>
谢冬。</p>
轰！</p>
当这个名字出现在脑海中的一瞬间，于强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p>
他忽然想起了那最后一条消息。</p>
想起了那个看起来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词。</p>
共工。</p>
当初，他一直想不明白。</p>
谢冬为什么会在最后留下“共工”两个字。</p>
他查过。</p>
试过。</p>
甚至怀疑过那是不是某个项目。</p>
某个人。</p>
某个代号。</p>
可始终没有结果。</p>
现在……</p>
于强猛地抬起头，瞳孔几乎缩成一点，他看着张鸣，嘴唇剧烈颤抖。</p>
“共工……”</p>
张鸣眼神一凝。</p>
于强像是终于抓到了那个让自己恐惧许久的答案，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p>
“你知道共工！”</p>
“你一直都知道！”</p>
“谢冬最后那条消息……”</p>
“你看懂了？！”</p>
张鸣静静看着他，雨水顺着黑伞边缘成串落下。</p>
过了几秒，他缓缓俯下身。</p>
从上往下，看着狼狈趴在泥水里的于强。</p>
那双眼睛里。</p>
没有愤怒。</p>
没有怜悯。</p>
只剩下一种等了太久以后。</p>
终于等到答案揭开的冰冷。</p>
张鸣一字一句说道：</p>
“于强，你不是一直想知道……”</p>
“共工是谁吗？”</p>
于强呼吸彻底停住。</p>
张鸣看着他，嘴角缓缓扬起。</p>
“共工……”</p>
“就是我啊！”</p>
</p>
这一道幽幽的声音，仿佛不是从雨幕中传来的。而是从地狱深处，一点一点飘到于强耳边。</p>
于强整个人僵在原地，握着公文包的手瞬间攥紧。</p>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p>
熟悉到根本不需要回头。</p>
他都已经知道来人是谁。</p>
张鸣。</p>
当今夏国国安部的一把手。</p>
也是——</p>
那个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p>
于强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终于一点一点转过身。</p>
雨幕深处，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p>
黑色风衣。</p>
黑色长伞。</p>
雨水顺着伞沿不断坠落。</p>
而张鸣那张脸，比今晚的雨还要冷。</p>
下一秒。</p>
唰！</p>
唰！</p>
唰！</p>
原本漆黑一片的山林。</p>
突然亮了。</p>
几十道刺目的强光几乎同时从四面八方打来。</p>
白光撕开雨夜，瞬间将整片山道照得如同白昼。</p>
于强下意识抬起手挡住眼睛。</p>
可当他透过指缝，真正看清周围的一切以后，整张脸彻底失去了血色。</p>
树林里。</p>
泥坡上。</p>
道路两侧。</p>
甚至更远处的半山腰。</p>
一道道人影从黑暗中缓缓显现。</p>
黑色作战服。</p>
荷枪实弹。</p>
每一个方向都有人。</p>
前面是军车。</p>
后面是封锁。</p>
左右两侧全部都是国安特勤。</p>
他刚才还以为，自己临时改路，甩开了所有可能存在的眼睛。</p>
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不是逃进了一条没人知道的小路，而是一头扎进了早就张开的网里。</p>
水泄不通。</p>
无路可逃。</p>
于强两条腿开始发软，脸上的肌肉甚至都不受控制地抽动起来。</p>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声比哭还难听的干笑。</p>
“局...局长。”</p>
张鸣没有回答，只是撑着伞，一步一步朝他走来，鞋踩进泥水，溅起细碎的水花。</p>
一下。</p>
一下。</p>
每一步都像踩在于强心口，直到走到距离于强不足三米的位置，张鸣才停下。</p>
两个人隔着雨幕。</p>
四目相对。</p>
于强看着眼前这个昔日并肩工作多年的人，心里已经翻起惊涛骇浪。</p>
不可能。</p>
绝对不可能。</p>
自己怎么会暴露？</p>
这些年他已经足够小心。</p>
每一条线都经过切割。</p>
每一个联络人都不会掌握全部信息。</p>
陈景明甚至不知道自己今晚具体走哪条路。</p>
而这条小路更是他半路临时决定改的。</p>
张鸣为什么会在这里？</p>
为什么国安会提前把整片山区都封锁？</p>
难道……</p>
自己早就被盯上了？</p>
可如果早就被盯上。</p>
为什么拖到现在？</p>
为什么偏偏等自己逃？</p>
一个又一个问题疯狂涌入脑海。</p>
于强却一个答案都抓不住。</p>
张鸣看着他，声音依旧平静。</p>
“于主任。”</p>
“我刚才问你的话，你好像还没有回答。”</p>
于强脸皮狠狠抽动了一下，可到底是潜伏几十年的老狐狸。</p>
哪怕到了这种时候，他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p>
只要张鸣没有把话彻底说死，自己就还有机会。</p>
于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声音。</p>
“我要南下。”</p>
张鸣眉头微微一挑。</p>
“南下？”</p>
“对。”</p>
于强点头。</p>
“最近黑金案有一条线索指向西南。”</p>
“情况紧急。”</p>
“我来不及走正常流程。”</p>
“所以准备亲自过去看看。”</p>
说到这里，于强像是重新找回了底气，甚至皱起眉头。</p>
“倒是局长，你带这么多人堵在这里，是抓什么人吗？”</p>
张鸣静静看着他，足足几秒，突然笑了。</p>
不是愤怒。</p>
也不是嘲讽。</p>
而是一种让于强更加心寒的平静。</p>
“黑金案...于主任还真是敬业。”</p>
于强心里猛地一沉，可嘴上依旧强硬。</p>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p>
张鸣点了点头，冷笑着说道：</p>
“于主任，装了几十年，还没装够？”</p>
“你怀疑我？”于强指着自己，说道：</p>
“这一段时间，抓米国间谍最多的就是我，你怀疑我不忠诚？”</p>
“谁信？而且...你有证据吗？”</p>
“证据？”</p>
“对。”</p>
于强盯着他。</p>
张鸣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低下目光，看向于强怀里死死抱着的那个公文包，然后轻轻抬起下巴。</p>
“你手里那个，就是证据。”</p>
于强瞳孔骤缩，手掌几乎本能地把公文包抱得更紧。</p>
张鸣却已经继续说道：</p>
“北方军工厂。”</p>
“运输记录。”</p>
“人员名单。”</p>
“技术来源。”</p>
“还有你准备带出去交给CIA的那些东西。”</p>
每说一句，于强的脸色就白上一分。</p>
等张鸣全部说完。</p>
于强已经彻底说不出话。</p>
雨水不断从脸上往下淌，他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雨，还是冷汗。</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过了好几秒，他才勉强挤出一句。</p>
“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p>
“听不懂？”</p>
张鸣笑了一下。</p>
“那我们换一件你听得懂的。”</p>
于强呼吸一滞。</p>
张鸣的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来。</p>
“西南战线。”</p>
这四个字一出来。</p>
于强身体明显一僵。</p>
张鸣盯着他。</p>
“这些年...你一直把当年那几次行动当成自己的功劳。”</p>
“升职。”</p>
“表彰。”</p>
“履历。”</p>
“你靠着那些东西。”</p>
“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p>
张鸣声音越来越沉。</p>
“可那些功劳，真的是你的吗？”</p>
于强嘴唇发白。</p>
“张局长……”</p>
“当年那几次行动，真正付出代价的人，不是你。”</p>
张鸣一步上前，目光死死钉在于强脸上：</p>
“是那些被你卖掉的人。”</p>
于强脸色彻底变了。</p>
张鸣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压不住的寒意。</p>
“于强，那里面有人跟你一起扛过枪。”</p>
“有人替你挡过子弹。”</p>
“有人在你最危险的时候救过你的命！”</p>
于强下意识后退一步。</p>
“我……”</p>
“你拿他们的命。”</p>
张鸣猛地逼近。</p>
“换自己的功劳。”</p>
“换自己的位置。”</p>
“最后又拿这个国家的秘密，去换米国人的钱！”</p>
于强脸色惨白。</p>
“不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p>
张鸣已经不想再听。</p>
下一秒。</p>
他猛地抬腿，狠狠一脚踹在于强身上。</p>
砰！</p>
于强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进旁边泥水里，污水瞬间溅满全身，手里的公文包也掉在一旁。</p>
于强狼狈地撑着泥地。</p>
想要爬起来，可张鸣已经一步上前，鞋重重踩住他的肩膀，重新把他压回泥里。</p>
冰冷的泥水糊在脸上，于强拼命挣扎，却根本挣不开。</p>
周围几十名国安特勤静静站着，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p>
因为他们都知道，张鸣等这一刻...</p>
已经等了很久！</p>
“张鸣！”</p>
于强终于装不下去了，他趴在泥水里，声音都开始变形。</p>
“我不明白！”</p>
“我到底哪里出了问题！”</p>
“你们怎么可能知道！”</p>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留下！”</p>
“谁出卖了我！”</p>
“谁？！”</p>
雨声很大，于强的咆哮却依旧传出去很远。</p>
张鸣低头看着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冷笑。</p>
“想知道？”</p>
于强猛地抬头。</p>
张鸣说道：</p>
“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吗？”</p>
“潜伏几十年。”</p>
“骗过所有人。”</p>
“连CIA都把你当成他们在夏国最重要的眼睛。”</p>
“怎么？”</p>
“到了现在。”</p>
“反而想不明白了？”</p>
于强瞳孔不断收缩，脑海已经开始疯狂转动。</p>
谁？</p>
究竟是谁？</p>
陈景明？</p>
不可能。</p>
陈景明掌握不了这么多。</p>
CIA？</p>
更不可能。</p>
西南通道是他直接准备的。</p>
史密斯还在等自己的情报。</p>
那么……</p>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p>
过去一年，所有事情开始在脑海中快速倒放。</p>
北方工厂。</p>
赵国昌。</p>
周成业。</p>
军工资料。</p>
还有……</p>
一个已经死去的人。</p>
谢冬。</p>
轰！</p>
当这个名字出现在脑海中的一瞬间，于强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p>
他忽然想起了那最后一条消息。</p>
想起了那个看起来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词。</p>
共工。</p>
当初，他一直想不明白。</p>
谢冬为什么会在最后留下“共工”两个字。</p>
他查过。</p>
试过。</p>
甚至怀疑过那是不是某个项目。</p>
某个人。</p>
某个代号。</p>
可始终没有结果。</p>
现在……</p>
于强猛地抬起头，瞳孔几乎缩成一点，他看着张鸣，嘴唇剧烈颤抖。</p>
“共工……”</p>
张鸣眼神一凝。</p>
于强像是终于抓到了那个让自己恐惧许久的答案，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p>
“你知道共工！”</p>
“你一直都知道！”</p>
“谢冬最后那条消息……”</p>
“你看懂了？！”</p>
张鸣静静看着他，雨水顺着黑伞边缘成串落下。</p>
过了几秒，他缓缓俯下身。</p>
从上往下，看着狼狈趴在泥水里的于强。</p>
那双眼睛里。</p>
没有愤怒。</p>
没有怜悯。</p>
只剩下一种等了太久以后。</p>
终于等到答案揭开的冰冷。</p>
张鸣一字一句说道：</p>
“于强，你不是一直想知道……”</p>
“共工是谁吗？”</p>
于强呼吸彻底停住。</p>
张鸣看着他，嘴角缓缓扬起。</p>
“共工……”</p>
“就是我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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