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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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跟在马丁身后，从黑宫走出来的时候，脑袋依旧有些发木。</p>
外面的阳光照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半点温度。</p>
刚刚那场会议，几乎已经给他的政治生涯判了死刑。</p>
艾森迪的话说得非常明确。</p>
东方之眼覆灭。</p>
于强暴露。</p>
夏国军工情报的真实性又必须重新审查。</p>
无论哪一件，都足够让一个部门负责人下台。</p>
更何况三件事情同时发生。</p>
史密斯已经不再适合继续担任CIA亚洲事务主管。</p>
而夏国……</p>
必须交给一个更加优秀、更加值得信任的人负责。</p>
不仅仅是史密斯，马丁今天同样被骂得不轻。</p>
毕竟史密斯再怎么承担责任，他终究是CIA局长。</p>
手下经营了多年的大型情报网，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p>
作为局长不可能一点责任都没有。</p>
两人走下台阶，史密斯始终没有说话。</p>
马丁看了他一眼，终于开口：</p>
“行了。”</p>
“一切都已经成定局。”</p>
“继续想也改变不了什么。”</p>
史密斯抬起头。</p>
马丁拍了拍他的肩膀。</p>
“你的能力，我比任何人都清楚。”</p>
史密斯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难看，不过眼神慢慢重新有了一点焦距。</p>
“于强到底是怎么暴露的，我会查。”</p>
马丁看向他，没有反对，反而轻轻点了点头。</p>
现在的史密斯，确实已经不太适合继续留在华盛顿。</p>
东方之眼刚刚出事。</p>
黑宫、国会、CIA内部。</p>
不知道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他。</p>
与其让他留在这里，被人一天到晚当成失败案例盯着。</p>
还不如暂时派出去，查一查于强暴露的真正原因。</p>
一方面，这件事情总要有一个答案。</p>
另一方面，也算是让史密斯暂时避开华盛顿的风口浪尖。</p>
两人坐上汽车。</p>
这一次，马丁依旧坐在驾驶位。</p>
汽车缓缓驶离黑宫，一路上，马丁明显有些心不在焉。</p>
史密斯看了他好几次，终于忍不住问道：</p>
“局长，你在想什么？”</p>
马丁沉默了几秒，没有隐瞒。</p>
“你下来了。”</p>
“总要有人接你的位置。”</p>
史密斯眼神微微一动。</p>
终于明白马丁为什么从黑宫出来以后，脸色一直不好看。</p>
亚洲事务主管。</p>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职位。</p>
尤其是现在，冷战之下，欧洲格局已定，亚洲已经成了米国全球战略最重要的战场。</p>
谁坐在这个位置上。</p>
意味着谁就能掌握CIA在整个亚洲最庞大的资源和情报网络，甚至在某种意义上，可以直接影响黑宫对亚洲的判断。</p>
史密斯皱了皱眉。</p>
“迈尔斯那边的人。”</p>
“应该已经开始活动了吧？”</p>
“当然。”</p>
马丁淡淡说道。</p>
“这种位置一空出来。”</p>
“消息恐怕还没传出黑宫。”</p>
“华盛顿就已经有人闻到味道了。”</p>
史密斯想了想，却摇头。</p>
“迈尔斯本人应该看不上这个位置。”</p>
“我也没说我担心迈尔斯。”</p>
马丁说道。</p>
“他是什么人，我还是了解的。”</p>
“亚洲事务主管对别人来说，是往上爬的重要台阶。”</p>
“对他来说……还不够。”</p>
说到这里，马丁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p>
“我真正担心的。”</p>
“是突然塞进来一个我们完全不熟悉的人。”</p>
史密斯明白了。</p>
CIA内部。</p>
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p>
马丁有自己的人。</p>
迈尔斯有自己的人。</p>
黑宫有人。</p>
五角大楼有人。</p>
国会里面同样有人盯着。</p>
亚洲事务主管这种实权位置一旦空出来，没人抢才奇怪。</p>
如果来的是他们这一系的人还好说。</p>
如果来一个完全不同派系的人……</p>
那么这些年史密斯经营起来的大量资源，很可能都会被重新清洗。</p>
史密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p>
“那你心里有人选吗？”</p>
马丁脸色更烦躁了。</p>
“如果有，我还需要一路想到现在？”</p>
史密斯却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座椅上，眼神慢慢发生变化。</p>
几秒以后，他突然说道：</p>
“我倒是有一个。”</p>
马丁下意识侧过头。</p>
“谁？”</p>
可话刚出口，他突然自己愣了一下，脑海中一个名字几乎同时浮现。</p>
马丁重新看向前方。</p>
“林？”</p>
史密斯笑了一下。</p>
“对。”</p>
“林。”</p>
马丁没有立即回答。</p>
史密斯却越想越觉得合适。</p>
首先，林枫本来就是他们这一系的人。</p>
这些年。</p>
从史密斯到马丁。</p>
一路都是他们把林枫提起来的。</p>
至少政治立场上，林枫天然会站在他们这一边。</p>
其次。</p>
能力更没什么好说的。</p>
林枫这些年完成的任务，任何一项拿出来，都足够进入晋升名单。</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更重要的是，菲尔比这件事。</p>
林枫不仅仅是帮了史密斯，更是帮了CIA。</p>
可以预料，如果金.菲尔比没抓住，现在CIA只会更惨。</p>
想到这里，史密斯直接说道：</p>
“我觉得他最合适。”</p>
马丁依旧没有表态。</p>
史密斯看了他一眼。</p>
“怎么？你觉得林不够资格？”</p>
“不是。”</p>
马丁回答得很快。</p>
“如果只谈能力，我甚至认为他比现在很多候选人都强。”</p>
史密斯更加疑惑。</p>
“那你还犹豫什么？”</p>
马丁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p>
“CIA这一关，我可以推。”</p>
“资历这一关，他的功劳也够。”</p>
“真正的问题是……”</p>
马丁停顿了一下。</p>
“黑宫。”</p>
“五角大楼。”</p>
史密斯脸上的表情慢慢凝固了，他终于明白马丁在担心什么。</p>
不是能力。</p>
不是履历。</p>
甚至不是派系。</p>
而是...</p>
肤色！</p>
……</p>
燕京。</p>
国安部直属羁押区。</p>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大门外。</p>
车门打开，张鸣走了下来，他的脸色比往常平静很多。</p>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按照林枫的话，去了一趟公墓，带了一瓶去给谢冬。</p>
然后，他来了这里。</p>
铁门一层一层打开。</p>
张鸣穿过长长的走廊，最终停在一间羁押室外。</p>
里面，于强靠墙坐着，被铁链束手束脚。</p>
短短这些日子，他已经瘦了一大圈，脸色灰白，眼窝深陷，精神更是差到了极点。</p>
他的身上，每一天都会有新的伤痕。</p>
这些伤痕不致命，但是...</p>
很让人生不如死。</p>
他甚至不知道下一扇门打开的时候。</p>
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p>
听到脚步声，于强慢慢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是张鸣的时候，原本浑浊的眼睛，明显缩了一下。</p>
张鸣站在门外看了他几秒，淡淡说道：</p>
“还能这么瞪我。”</p>
“看来精神还不错。”</p>
于强嘴唇动了动，声音已经沙哑得厉害。</p>
“你……”</p>
“你不是人……”</p>
张鸣神色没有任何变化。</p>
“于强。”</p>
“从你第一次出卖国家利益。”</p>
“第一次拿自己人的命换前途的时候。”</p>
“你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p>
于强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p>
张鸣也没有继续翻旧账。</p>
他今天来，不是为了骂人，而是为了通知。</p>
“你的案子，已经完成审理。”</p>
于强身体明显颤了一下。</p>
张鸣看着他，声音依旧平静。</p>
“结果下来了。”</p>
“一个月后，执行。”</p>
房间里，瞬间安静。</p>
于强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僵住。</p>
明明他这些天无数次希望一切赶紧结束。</p>
可真正听到这一刻。</p>
死亡被明确放在一个具体的时间点上，恐惧却还是本能地涌了出来。</p>
“一个月……”</p>
他喃喃重复，随后猛地抬起头。</p>
“哪一天？”</p>
“具体哪一天？！”</p>
张鸣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p>
“自己猜。”</p>
于强一怔。</p>
张鸣说道：</p>
“你以前不是最擅长收集情报吗？”</p>
“连别人几点出门。”</p>
“见过什么人。”</p>
“说过什么话。”</p>
“都能查得清清楚楚。”</p>
“自己的事情，总不至于算不明白吧？”</p>
于强的脸色越来越白。</p>
张鸣没有再看他，转身准备离开。</p>
可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于强急促的声音。</p>
“等等！”</p>
张鸣脚步停下，没有回头。</p>
于强死死盯着他的背影。</p>
这几天有一个问题，几乎每天都在折磨他。</p>
他到底是怎么输的？</p>
“张鸣。”</p>
于强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p>
“谢冬为什么会去查维多利亚？”</p>
这一句话出来，走廊里安静了几秒。</p>
张鸣终于慢慢转过身，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讽刺。</p>
“怎么？”</p>
“自诩聪明了一辈子。”</p>
“关在这里这么多天。”</p>
“还没想明白？”</p>
于强呼吸越来越急促。</p>
“我想过。”</p>
“所有可能我都想过！”</p>
“谢冬不可能凭空盯上维多利亚！”</p>
“那条线我处理得很干净！”</p>
“除非……”</p>
他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停了一下。</p>
随后眼睛一点一点睁大。</p>
一个这些天反复出现却始终让他不敢相信的答案，终于被他说了出来。</p>
“间谍。”</p>
“史密斯身边有你们的人。”</p>
张鸣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p>
于强却像疯了一样，身体猛地向前。</p>
“是不是？！”</p>
“你们在史密斯身边埋了人！”</p>
“是那个人把消息送回来的！”</p>
“是不是！”</p>
张鸣的脸依旧没有半点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当时于强站在他面前突然说出“共工”两个字的时候，张鸣都能做到毫无反应。</p>
现在，又怎么可能因为一句猜测露出破绽？</p>
他只是看着于强，忽然笑了。</p>
“我说是，你就真的会信？”</p>
于强怔住。</p>
“那我说不是。”</p>
张鸣继续问道：</p>
“你又信吗？”</p>
于强嘴唇不断颤抖。</p>
“告诉我……”</p>
张鸣转身。</p>
“告诉我！”</p>
于强的声音骤然提高。</p>
“张鸣！”</p>
“你告诉我！”</p>
“我到底输在哪？！”</p>
张鸣脚步没有停。</p>
于强已经近乎失控。</p>
“是不是史密斯身边的人？！”</p>
“是谁？！”</p>
“到底是谁！！”</p>
铁门外，张鸣终于停顿了一瞬，可仍然没有回头。</p>
“于强。”</p>
“你不是最</p>
史密斯跟在马丁身后，从黑宫走出来的时候，脑袋依旧有些发木。</p>
外面的阳光照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半点温度。</p>
刚刚那场会议，几乎已经给他的政治生涯判了死刑。</p>
艾森迪的话说得非常明确。</p>
东方之眼覆灭。</p>
于强暴露。</p>
夏国军工情报的真实性又必须重新审查。</p>
无论哪一件，都足够让一个部门负责人下台。</p>
更何况三件事情同时发生。</p>
史密斯已经不再适合继续担任CIA亚洲事务主管。</p>
而夏国……</p>
必须交给一个更加优秀、更加值得信任的人负责。</p>
不仅仅是史密斯，马丁今天同样被骂得不轻。</p>
毕竟史密斯再怎么承担责任，他终究是CIA局长。</p>
手下经营了多年的大型情报网，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p>
作为局长不可能一点责任都没有。</p>
两人走下台阶，史密斯始终没有说话。</p>
马丁看了他一眼，终于开口：</p>
“行了。”</p>
“一切都已经成定局。”</p>
“继续想也改变不了什么。”</p>
史密斯抬起头。</p>
马丁拍了拍他的肩膀。</p>
“你的能力，我比任何人都清楚。”</p>
史密斯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难看，不过眼神慢慢重新有了一点焦距。</p>
“于强到底是怎么暴露的，我会查。”</p>
马丁看向他，没有反对，反而轻轻点了点头。</p>
现在的史密斯，确实已经不太适合继续留在华盛顿。</p>
东方之眼刚刚出事。</p>
黑宫、国会、CIA内部。</p>
不知道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他。</p>
与其让他留在这里，被人一天到晚当成失败案例盯着。</p>
还不如暂时派出去，查一查于强暴露的真正原因。</p>
一方面，这件事情总要有一个答案。</p>
另一方面，也算是让史密斯暂时避开华盛顿的风口浪尖。</p>
两人坐上汽车。</p>
这一次，马丁依旧坐在驾驶位。</p>
汽车缓缓驶离黑宫，一路上，马丁明显有些心不在焉。</p>
史密斯看了他好几次，终于忍不住问道：</p>
“局长，你在想什么？”</p>
马丁沉默了几秒，没有隐瞒。</p>
“你下来了。”</p>
“总要有人接你的位置。”</p>
史密斯眼神微微一动。</p>
终于明白马丁为什么从黑宫出来以后，脸色一直不好看。</p>
亚洲事务主管。</p>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职位。</p>
尤其是现在，冷战之下，欧洲格局已定，亚洲已经成了米国全球战略最重要的战场。</p>
谁坐在这个位置上。</p>
意味着谁就能掌握CIA在整个亚洲最庞大的资源和情报网络，甚至在某种意义上，可以直接影响黑宫对亚洲的判断。</p>
史密斯皱了皱眉。</p>
“迈尔斯那边的人。”</p>
“应该已经开始活动了吧？”</p>
“当然。”</p>
马丁淡淡说道。</p>
“这种位置一空出来。”</p>
“消息恐怕还没传出黑宫。”</p>
“华盛顿就已经有人闻到味道了。”</p>
史密斯想了想，却摇头。</p>
“迈尔斯本人应该看不上这个位置。”</p>
“我也没说我担心迈尔斯。”</p>
马丁说道。</p>
“他是什么人，我还是了解的。”</p>
“亚洲事务主管对别人来说，是往上爬的重要台阶。”</p>
“对他来说……还不够。”</p>
说到这里，马丁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p>
“我真正担心的。”</p>
“是突然塞进来一个我们完全不熟悉的人。”</p>
史密斯明白了。</p>
CIA内部。</p>
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p>
马丁有自己的人。</p>
迈尔斯有自己的人。</p>
黑宫有人。</p>
五角大楼有人。</p>
国会里面同样有人盯着。</p>
亚洲事务主管这种实权位置一旦空出来，没人抢才奇怪。</p>
如果来的是他们这一系的人还好说。</p>
如果来一个完全不同派系的人……</p>
那么这些年史密斯经营起来的大量资源，很可能都会被重新清洗。</p>
史密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p>
“那你心里有人选吗？”</p>
马丁脸色更烦躁了。</p>
“如果有，我还需要一路想到现在？”</p>
史密斯却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座椅上，眼神慢慢发生变化。</p>
几秒以后，他突然说道：</p>
“我倒是有一个。”</p>
马丁下意识侧过头。</p>
“谁？”</p>
可话刚出口，他突然自己愣了一下，脑海中一个名字几乎同时浮现。</p>
马丁重新看向前方。</p>
“林？”</p>
史密斯笑了一下。</p>
“对。”</p>
“林。”</p>
马丁没有立即回答。</p>
史密斯却越想越觉得合适。</p>
首先，林枫本来就是他们这一系的人。</p>
这些年。</p>
从史密斯到马丁。</p>
一路都是他们把林枫提起来的。</p>
至少政治立场上，林枫天然会站在他们这一边。</p>
其次。</p>
能力更没什么好说的。</p>
林枫这些年完成的任务，任何一项拿出来，都足够进入晋升名单。</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更重要的是，菲尔比这件事。</p>
林枫不仅仅是帮了史密斯，更是帮了CIA。</p>
可以预料，如果金.菲尔比没抓住，现在CIA只会更惨。</p>
想到这里，史密斯直接说道：</p>
“我觉得他最合适。”</p>
马丁依旧没有表态。</p>
史密斯看了他一眼。</p>
“怎么？你觉得林不够资格？”</p>
“不是。”</p>
马丁回答得很快。</p>
“如果只谈能力，我甚至认为他比现在很多候选人都强。”</p>
史密斯更加疑惑。</p>
“那你还犹豫什么？”</p>
马丁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p>
“CIA这一关，我可以推。”</p>
“资历这一关，他的功劳也够。”</p>
“真正的问题是……”</p>
马丁停顿了一下。</p>
“黑宫。”</p>
“五角大楼。”</p>
史密斯脸上的表情慢慢凝固了，他终于明白马丁在担心什么。</p>
不是能力。</p>
不是履历。</p>
甚至不是派系。</p>
而是...</p>
肤色！</p>
……</p>
燕京。</p>
国安部直属羁押区。</p>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大门外。</p>
车门打开，张鸣走了下来，他的脸色比往常平静很多。</p>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按照林枫的话，去了一趟公墓，带了一瓶去给谢冬。</p>
然后，他来了这里。</p>
铁门一层一层打开。</p>
张鸣穿过长长的走廊，最终停在一间羁押室外。</p>
里面，于强靠墙坐着，被铁链束手束脚。</p>
短短这些日子，他已经瘦了一大圈，脸色灰白，眼窝深陷，精神更是差到了极点。</p>
他的身上，每一天都会有新的伤痕。</p>
这些伤痕不致命，但是...</p>
很让人生不如死。</p>
他甚至不知道下一扇门打开的时候。</p>
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p>
听到脚步声，于强慢慢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是张鸣的时候，原本浑浊的眼睛，明显缩了一下。</p>
张鸣站在门外看了他几秒，淡淡说道：</p>
“还能这么瞪我。”</p>
“看来精神还不错。”</p>
于强嘴唇动了动，声音已经沙哑得厉害。</p>
“你……”</p>
“你不是人……”</p>
张鸣神色没有任何变化。</p>
“于强。”</p>
“从你第一次出卖国家利益。”</p>
“第一次拿自己人的命换前途的时候。”</p>
“你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p>
于强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p>
张鸣也没有继续翻旧账。</p>
他今天来，不是为了骂人，而是为了通知。</p>
“你的案子，已经完成审理。”</p>
于强身体明显颤了一下。</p>
张鸣看着他，声音依旧平静。</p>
“结果下来了。”</p>
“一个月后，执行。”</p>
房间里，瞬间安静。</p>
于强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僵住。</p>
明明他这些天无数次希望一切赶紧结束。</p>
可真正听到这一刻。</p>
死亡被明确放在一个具体的时间点上，恐惧却还是本能地涌了出来。</p>
“一个月……”</p>
他喃喃重复，随后猛地抬起头。</p>
“哪一天？”</p>
“具体哪一天？！”</p>
张鸣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p>
“自己猜。”</p>
于强一怔。</p>
张鸣说道：</p>
“你以前不是最擅长收集情报吗？”</p>
“连别人几点出门。”</p>
“见过什么人。”</p>
“说过什么话。”</p>
“都能查得清清楚楚。”</p>
“自己的事情，总不至于算不明白吧？”</p>
于强的脸色越来越白。</p>
张鸣没有再看他，转身准备离开。</p>
可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于强急促的声音。</p>
“等等！”</p>
张鸣脚步停下，没有回头。</p>
于强死死盯着他的背影。</p>
这几天有一个问题，几乎每天都在折磨他。</p>
他到底是怎么输的？</p>
“张鸣。”</p>
于强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p>
“谢冬为什么会去查维多利亚？”</p>
这一句话出来，走廊里安静了几秒。</p>
张鸣终于慢慢转过身，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讽刺。</p>
“怎么？”</p>
“自诩聪明了一辈子。”</p>
“关在这里这么多天。”</p>
“还没想明白？”</p>
于强呼吸越来越急促。</p>
“我想过。”</p>
“所有可能我都想过！”</p>
“谢冬不可能凭空盯上维多利亚！”</p>
“那条线我处理得很干净！”</p>
“除非……”</p>
他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停了一下。</p>
随后眼睛一点一点睁大。</p>
一个这些天反复出现却始终让他不敢相信的答案，终于被他说了出来。</p>
“间谍。”</p>
“史密斯身边有你们的人。”</p>
张鸣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p>
于强却像疯了一样，身体猛地向前。</p>
“是不是？！”</p>
“你们在史密斯身边埋了人！”</p>
“是那个人把消息送回来的！”</p>
“是不是！”</p>
张鸣的脸依旧没有半点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当时于强站在他面前突然说出“共工”两个字的时候，张鸣都能做到毫无反应。</p>
现在，又怎么可能因为一句猜测露出破绽？</p>
他只是看着于强，忽然笑了。</p>
“我说是，你就真的会信？”</p>
于强怔住。</p>
“那我说不是。”</p>
张鸣继续问道：</p>
“你又信吗？”</p>
于强嘴唇不断颤抖。</p>
“告诉我……”</p>
张鸣转身。</p>
“告诉我！”</p>
于强的声音骤然提高。</p>
“张鸣！”</p>
“你告诉我！”</p>
“我到底输在哪？！”</p>
张鸣脚步没有停。</p>
于强已经近乎失控。</p>
“是不是史密斯身边的人？！”</p>
“是谁？！”</p>
“到底是谁！！”</p>
铁门外，张鸣终于停顿了一瞬，可仍然没有回头。</p>
“于强。”</p>
“你不是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