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外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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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A临时驻地。</p>
威廉推门进来的时候，林枫正在翻看手里的文件。</p>
“林长官。”</p>
“巴希尔又准备动手了。”</p>
林枫抬起头。</p>
“冲着哈立德去的？”</p>
“是。”</p>
威廉点头。</p>
“这一次，调过去的人比上次更多。”</p>
“而且，他交代过，要把哈立德一起解决掉。”</p>
林枫听完，只是把文件合上，放到了旁边。</p>
这并不难打听。</p>
CIA本来就是做情报的。</p>
巴希尔在当地有关系，迈尔斯手里，同样有自己的渠道。</p>
对方又是调人，又是打听哈立德的生意，多少会传出一些动静。</p>
威廉看着林枫，问道：</p>
“我们要帮他们吗？”</p>
“不用。”</p>
林枫回答得很干脆。</p>
威廉愣了一下。</p>
“那……告诉他们一声？”</p>
“不用。”</p>
林枫摇头。</p>
威廉这一次，没有马上接话。</p>
上一次的事情，他还记得。</p>
哈立德浑身是血地坐在这里，连借钱的时候，都不敢抬头。</p>
这次如果又出了事……</p>
林枫看出了他的想法。</p>
“钱给了。”</p>
“武器给了。”</p>
“卡洛斯也教过了。”</p>
“接下来，有些事情，要看他们自己。”</p>
威廉看着他。</p>
林枫继续说道：</p>
“人想要成长，终究得靠自己。”</p>
“毕竟，以后我们不会一直留在这里。”</p>
“总不能每次做生意，都等我先告诉他，谁准备找他的麻烦。”</p>
说到这里，林枫的语气认真了一些。</p>
“想吃这口饭。”</p>
“终究要他自己端得起饭碗。”</p>
威廉沉默片刻，终于点头。</p>
“明白。”</p>
旁边的杰克，却忽然开口：</p>
“不懂。”</p>
林枫转头看他。</p>
杰克抱着胳膊，继续说道：</p>
“不过，我知道一件事。”</p>
“如果哈立德他们输了，就是卡洛斯教得不好。”</p>
威廉：“……”</p>
林枫也没有说话。</p>
杰克却已经看向了他。</p>
“林。”</p>
“你要背全责。”</p>
“为什么？”</p>
“因为你给他们找了个不靠谱的老师。”</p>
房间里面，安静了几秒。</p>
林枫盯着他看了一会，终于反应过来。</p>
这黑哥们...</p>
还惦记着那笔学费呢。</p>
……</p>
镇外。</p>
一处货场里面，几辆车刚刚停稳。</p>
哈立德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拿着一张写好的货单。</p>
跟着他的人，也陆续下了车。</p>
有人去开仓库的门。</p>
有人留在货车旁边，等着卸货。</p>
就在这时。</p>
砰！</p>
一声枪响，突然打破了货场的安静。</p>
哈立德旁边的车窗，瞬间炸开。</p>
碎玻璃溅了他一身。</p>
紧接着，又是几声枪响。</p>
一名刚刚走到车尾的手下闷哼一声，捂着肩膀倒了下去。</p>
“有人开枪！”</p>
哈立德猛地伏下身，手里的货单已经掉在了地上。</p>
外面，几道人影冲了进来。</p>
带头的男人看见哈立德，立刻抬手指了过去。</p>
“就是他！”</p>
“别让他跑了！”</p>
枪声骤然密集起来。</p>
车身上不断传来撞击声。</p>
哈立德缩在车旁，心脏跳得极快。</p>
这一幕，他太熟悉了。</p>
上一次。</p>
也是枪突然响了。</p>
人突然倒了。</p>
他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身边就已经乱成一团。</p>
最后，连自己是怎么被人拉出去的，都记不太清。</p>
可这一次。</p>
身边没有人丢下武器往外跑。</p>
那个倒在车尾的人，已经被同伴拖了回来。</p>
仓库门旁，一个年轻人脸色发白，手却紧紧握着枪。</p>
他看向哈立德，喘着气喊道：</p>
“老板！”</p>
哈立德猛地回过神来。</p>
几个人都在看他。</p>
等着他开口。</p>
他咬了咬牙，把背靠紧车身。</p>
“还愣着干什么？”</p>
“打回去！”</p>
话音刚落，仓库旁便响起了回击的枪声。</p>
冲在前面的一个男人，身体突然一顿，直接栽了下去。</p>
后面的人吓了一跳，脚步也跟着停住。</p>
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又有人倒在了货车前。</p>
带头的男人脸色一变。</p>
不对。</p>
上一次，根本不是这样。</p>
枪一响，那些人就已经乱了。</p>
有人往车里钻。</p>
有人只顾着逃。</p>
剩下几个敢还手的，也是闭着眼睛乱打。</p>
可眼前这些人，虽然同样紧张，却始终没有散。</p>
倒下的人有人去拉。</p>
受伤的人退了回来，其他人依然在还击。</p>
他们冲进来以后，非但没能把人赶走，反而接连有人中枪。</p>
“压过去！”</p>
带头的男人咬牙喊道。</p>
“他们就那么几个人！”</p>
一个手下听见喊声，刚刚往前冲出几步，便被迎面而来的枪声逼了回来。</p>
另外一人却没那么幸运，踉跄着撞在车门上，再也没能站起来。</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哈立德握着枪，手心里全是汗。</p>
呼吸依然很急。</p>
可看见对方开始往后退，他脑海里面，忽然想起了卡洛斯的声音。</p>
瞄准。</p>
开枪。</p>
训练的时候，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的两个词，这一刻，反而格外清楚。</p>
他抬起枪。</p>
扣下扳机。</p>
前面那个还在叫喊的枪手，猛地缩了回去。</p>
旁边的年轻人跟着开火，逼得对方连头都不敢再露。</p>
哈立德看了他一眼。</p>
那张脸，他认识。</p>
上一次，就是这个人，拼命把自己从地上拖了起来。</p>
现在，他的脸上同样有汗。</p>
手却没有松。</p>
哈立德胸口那股一直压着的气，终于一点点顶了上来。</p>
他们能打。</p>
这一次，真的能打！</p>
……</p>
货场里面的枪声，又持续了一阵。</p>
巴希尔派来的人，终于撑不住了。</p>
原本冲得最凶的几个，此刻已经倒在了地上。</p>
剩下的人，看见同伴开始往外逃，也跟着转了身。</p>
带头的男人喊了两声。</p>
没人再听。</p>
他终于慌了，抓着枪就准备退走。</p>
可刚刚迈出脚步，胳膊上便猛地一疼，手里的枪摔在地上。</p>
他咬牙弯腰，还想去捡。</p>
一个人已经冲到面前，将他撞翻在地。</p>
等他再抬起头，几道身影，已经围了上来。</p>
枪口就在面前。</p>
男人的动作，彻底僵住了。</p>
“别开枪！”</p>
“我不动！”</p>
不远处，哈立德从车旁走了出来。</p>
有人还想追出去。</p>
他立刻叫住。</p>
“别追了。”</p>
“先看自己人！”</p>
几个人停下脚步，转身去扶伤员。</p>
哈立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枪，又看了看货场。</p>
车窗碎了。</p>
车门上，多了不少弹孔。</p>
地上扔着枪，也躺着人。</p>
可他们的车，还在。</p>
货，也还在。</p>
一个手下跑了过来。</p>
“有三个人受伤。”</p>
“人都在。”</p>
哈立德绷紧的肩膀，终于慢慢松了一些。</p>
“先送他们去处理伤口。”</p>
“好。”</p>
等人离开，哈立德才走向那个被按在地上的男人。</p>
对方看见他过来，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p>
哈立德在他面前蹲下。</p>
“巴希尔让你来的？”</p>
男人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p>
哈立德看着他，忽然伸出手，在他脸上拍了两下。</p>
不重。</p>
却让对方的脸色，更加难看了。</p>
“回去。”</p>
男人猛地抬头。</p>
哈立德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p>
“告诉巴希尔。”</p>
“军火这笔生意。”</p>
“他能挣，我也能挣。”</p>
男人喉结滚动，连连点头。</p>
哈立德站起身，朝旁边的人示意。</p>
那人这才被放开，捂着胳膊，连滚带爬地往外跑。</p>
哈立德看着他的背影。</p>
直到对方消失，才重新转过头，看向那些跟着自己的人。</p>
有人正替同伴按着伤口。</p>
有人捡起了地上的货单。</p>
还有人站在车旁，看着自己的枪，脸上的神色仍然有些恍惚。</p>
他们赢了。</p>
没有等别人来救。</p>
也没有丢下货逃命。</p>
这一次，他们自己把生意，保了下来。</p>
……</p>
燕京。</p>
“你说....他想买什么？”</p>
周兴国抬起头，手里的笔停在了文件上，以为自己听错了。</p>
张鸣站在桌前，又重复了一遍。</p>
“导弹。”</p>
“他看到了我们前段时间试射成功的报道，所以，专门过来询问。”</p>
周兴国看着他，过了几秒，才问道：</p>
“你问清楚了？”</p>
“问清楚了。”</p>
张鸣点头。</p>
“他说，沙国需要一种能够让周围国家不敢轻易动手的武器。”</p>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更加严肃。</p>
“后来，我又和他确认了一下。”</p>
“他们最想要的，不只是导弹。”</p>
“还包括蘑菇弹头。”</p>
房间里面，一下安静下来。</p>
周兴国缓缓放下了笔。</p>
这就已经完全不同了。</p>
导弹。</p>
蘑菇弹。</p>
对方竟然都想买。</p>
周兴国终于明白，为什么拉西姆要这么小心地找过来。</p>
也明白，对方为什么非要见到燕京的人，才肯把事情说清楚。</p>
沙国人，倒是真敢开口。</p>
过了一会，他才说道：</p>
“不卖。”</p>
两个字，说得十分明确。</p>
张鸣没有意外。</p>
他回来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答复。</p>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像普通货物一样，对方肯出钱，他们就往外卖？</p>
“好。”</p>
张鸣点头。</p>
“那我去回绝他。”</p>
说完，他便准备转身。</p>
可就在这时，周兴国却又开了口。</p>
“等等。”</p>
张鸣停下脚步，转过头。</p>
周兴国看着桌上的文件，沉默了几秒。</p>
“再想想。”</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张鸣明显一怔。</p>
“周部长。”</p>
“他们想要的，可是蘑菇弹。”</p>
“我知道。”</p>
周兴国拿起桌上的烟，抽出一根，点着。</p>
火光亮了一下。</p>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气，这才继续说道：</p>
“所以，我才说再想想。”</p>
“又不是说，一定会卖。”</p>
张鸣没有接话。</p>
周兴国抬起头，看着他。</p>
“他提了什么要求，我们愿意谈到哪一步，总得先弄清楚。”</p>
“人先留着。”</p>
“别急着把所有话都说死。”</p>
张鸣看了他一会，终于慢慢点头。</p>
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p>
其实，他知道周兴国为什么犹豫。</p>
桌上的那些文件里面，就压着一份《潜龙计划》。</p>
李明远制定这份计划的时候，把需要推进的事情，一项一项列了出来。</p>
首先要做的，就是消化深海带回来的那些技术。</p>
把图纸，变成设备。</p>
把设备，放进工厂。</p>
再把工厂里面能够做出来的东西，真正送到全国需要它们的地方。</p>
让夏国初步建立起自己的工业体系。</p>
这份计划，他们看过很多遍。</p>
每次看，都觉得前面有路。</p>
可真要往下走，绕不开的，始终是同一个问题。</p>
钱。</p>
设备需要钱。</p>
原料需要钱。</p>
工厂要建，人员要培养，哪一样，都不能只靠纸上的安排。</p>
有些东西，国内暂时做不出来，还得想办法从外面买。</p>
那就需要外汇。</p>
深海已经把技术送了回来。</p>
可总不能让那些冒着风险拿回来的东西，一直躺在文件柜里。</p>
张鸣低头，看着《潜龙计划》露在外面的封面，没有说话。</p>
周兴国同样安静了下来。</p>
烟气慢慢升起。</p>
他吸了几口，把烟按灭，随后伸手，将那份计划从文件里面抽了出来。</p>
张鸣抬起头。</p>
周兴国拿着文件，缓缓站起身。</p>
“开个会吧。”</p>
</p>
CIA临时驻地。</p>
威廉推门进来的时候，林枫正在翻看手里的文件。</p>
“林长官。”</p>
“巴希尔又准备动手了。”</p>
林枫抬起头。</p>
“冲着哈立德去的？”</p>
“是。”</p>
威廉点头。</p>
“这一次，调过去的人比上次更多。”</p>
“而且，他交代过，要把哈立德一起解决掉。”</p>
林枫听完，只是把文件合上，放到了旁边。</p>
这并不难打听。</p>
CIA本来就是做情报的。</p>
巴希尔在当地有关系，迈尔斯手里，同样有自己的渠道。</p>
对方又是调人，又是打听哈立德的生意，多少会传出一些动静。</p>
威廉看着林枫，问道：</p>
“我们要帮他们吗？”</p>
“不用。”</p>
林枫回答得很干脆。</p>
威廉愣了一下。</p>
“那……告诉他们一声？”</p>
“不用。”</p>
林枫摇头。</p>
威廉这一次，没有马上接话。</p>
上一次的事情，他还记得。</p>
哈立德浑身是血地坐在这里，连借钱的时候，都不敢抬头。</p>
这次如果又出了事……</p>
林枫看出了他的想法。</p>
“钱给了。”</p>
“武器给了。”</p>
“卡洛斯也教过了。”</p>
“接下来，有些事情，要看他们自己。”</p>
威廉看着他。</p>
林枫继续说道：</p>
“人想要成长，终究得靠自己。”</p>
“毕竟，以后我们不会一直留在这里。”</p>
“总不能每次做生意，都等我先告诉他，谁准备找他的麻烦。”</p>
说到这里，林枫的语气认真了一些。</p>
“想吃这口饭。”</p>
“终究要他自己端得起饭碗。”</p>
威廉沉默片刻，终于点头。</p>
“明白。”</p>
旁边的杰克，却忽然开口：</p>
“不懂。”</p>
林枫转头看他。</p>
杰克抱着胳膊，继续说道：</p>
“不过，我知道一件事。”</p>
“如果哈立德他们输了，就是卡洛斯教得不好。”</p>
威廉：“……”</p>
林枫也没有说话。</p>
杰克却已经看向了他。</p>
“林。”</p>
“你要背全责。”</p>
“为什么？”</p>
“因为你给他们找了个不靠谱的老师。”</p>
房间里面，安静了几秒。</p>
林枫盯着他看了一会，终于反应过来。</p>
这黑哥们...</p>
还惦记着那笔学费呢。</p>
……</p>
镇外。</p>
一处货场里面，几辆车刚刚停稳。</p>
哈立德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拿着一张写好的货单。</p>
跟着他的人，也陆续下了车。</p>
有人去开仓库的门。</p>
有人留在货车旁边，等着卸货。</p>
就在这时。</p>
砰！</p>
一声枪响，突然打破了货场的安静。</p>
哈立德旁边的车窗，瞬间炸开。</p>
碎玻璃溅了他一身。</p>
紧接着，又是几声枪响。</p>
一名刚刚走到车尾的手下闷哼一声，捂着肩膀倒了下去。</p>
“有人开枪！”</p>
哈立德猛地伏下身，手里的货单已经掉在了地上。</p>
外面，几道人影冲了进来。</p>
带头的男人看见哈立德，立刻抬手指了过去。</p>
“就是他！”</p>
“别让他跑了！”</p>
枪声骤然密集起来。</p>
车身上不断传来撞击声。</p>
哈立德缩在车旁，心脏跳得极快。</p>
这一幕，他太熟悉了。</p>
上一次。</p>
也是枪突然响了。</p>
人突然倒了。</p>
他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身边就已经乱成一团。</p>
最后，连自己是怎么被人拉出去的，都记不太清。</p>
可这一次。</p>
身边没有人丢下武器往外跑。</p>
那个倒在车尾的人，已经被同伴拖了回来。</p>
仓库门旁，一个年轻人脸色发白，手却紧紧握着枪。</p>
他看向哈立德，喘着气喊道：</p>
“老板！”</p>
哈立德猛地回过神来。</p>
几个人都在看他。</p>
等着他开口。</p>
他咬了咬牙，把背靠紧车身。</p>
“还愣着干什么？”</p>
“打回去！”</p>
话音刚落，仓库旁便响起了回击的枪声。</p>
冲在前面的一个男人，身体突然一顿，直接栽了下去。</p>
后面的人吓了一跳，脚步也跟着停住。</p>
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又有人倒在了货车前。</p>
带头的男人脸色一变。</p>
不对。</p>
上一次，根本不是这样。</p>
枪一响，那些人就已经乱了。</p>
有人往车里钻。</p>
有人只顾着逃。</p>
剩下几个敢还手的，也是闭着眼睛乱打。</p>
可眼前这些人，虽然同样紧张，却始终没有散。</p>
倒下的人有人去拉。</p>
受伤的人退了回来，其他人依然在还击。</p>
他们冲进来以后，非但没能把人赶走，反而接连有人中枪。</p>
“压过去！”</p>
带头的男人咬牙喊道。</p>
“他们就那么几个人！”</p>
一个手下听见喊声，刚刚往前冲出几步，便被迎面而来的枪声逼了回来。</p>
另外一人却没那么幸运，踉跄着撞在车门上，再也没能站起来。</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哈立德握着枪，手心里全是汗。</p>
呼吸依然很急。</p>
可看见对方开始往后退，他脑海里面，忽然想起了卡洛斯的声音。</p>
瞄准。</p>
开枪。</p>
训练的时候，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的两个词，这一刻，反而格外清楚。</p>
他抬起枪。</p>
扣下扳机。</p>
前面那个还在叫喊的枪手，猛地缩了回去。</p>
旁边的年轻人跟着开火，逼得对方连头都不敢再露。</p>
哈立德看了他一眼。</p>
那张脸，他认识。</p>
上一次，就是这个人，拼命把自己从地上拖了起来。</p>
现在，他的脸上同样有汗。</p>
手却没有松。</p>
哈立德胸口那股一直压着的气，终于一点点顶了上来。</p>
他们能打。</p>
这一次，真的能打！</p>
……</p>
货场里面的枪声，又持续了一阵。</p>
巴希尔派来的人，终于撑不住了。</p>
原本冲得最凶的几个，此刻已经倒在了地上。</p>
剩下的人，看见同伴开始往外逃，也跟着转了身。</p>
带头的男人喊了两声。</p>
没人再听。</p>
他终于慌了，抓着枪就准备退走。</p>
可刚刚迈出脚步，胳膊上便猛地一疼，手里的枪摔在地上。</p>
他咬牙弯腰，还想去捡。</p>
一个人已经冲到面前，将他撞翻在地。</p>
等他再抬起头，几道身影，已经围了上来。</p>
枪口就在面前。</p>
男人的动作，彻底僵住了。</p>
“别开枪！”</p>
“我不动！”</p>
不远处，哈立德从车旁走了出来。</p>
有人还想追出去。</p>
他立刻叫住。</p>
“别追了。”</p>
“先看自己人！”</p>
几个人停下脚步，转身去扶伤员。</p>
哈立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枪，又看了看货场。</p>
车窗碎了。</p>
车门上，多了不少弹孔。</p>
地上扔着枪，也躺着人。</p>
可他们的车，还在。</p>
货，也还在。</p>
一个手下跑了过来。</p>
“有三个人受伤。”</p>
“人都在。”</p>
哈立德绷紧的肩膀，终于慢慢松了一些。</p>
“先送他们去处理伤口。”</p>
“好。”</p>
等人离开，哈立德才走向那个被按在地上的男人。</p>
对方看见他过来，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p>
哈立德在他面前蹲下。</p>
“巴希尔让你来的？”</p>
男人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p>
哈立德看着他，忽然伸出手，在他脸上拍了两下。</p>
不重。</p>
却让对方的脸色，更加难看了。</p>
“回去。”</p>
男人猛地抬头。</p>
哈立德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p>
“告诉巴希尔。”</p>
“军火这笔生意。”</p>
“他能挣，我也能挣。”</p>
男人喉结滚动，连连点头。</p>
哈立德站起身，朝旁边的人示意。</p>
那人这才被放开，捂着胳膊，连滚带爬地往外跑。</p>
哈立德看着他的背影。</p>
直到对方消失，才重新转过头，看向那些跟着自己的人。</p>
有人正替同伴按着伤口。</p>
有人捡起了地上的货单。</p>
还有人站在车旁，看着自己的枪，脸上的神色仍然有些恍惚。</p>
他们赢了。</p>
没有等别人来救。</p>
也没有丢下货逃命。</p>
这一次，他们自己把生意，保了下来。</p>
……</p>
燕京。</p>
“你说....他想买什么？”</p>
周兴国抬起头，手里的笔停在了文件上，以为自己听错了。</p>
张鸣站在桌前，又重复了一遍。</p>
“导弹。”</p>
“他看到了我们前段时间试射成功的报道，所以，专门过来询问。”</p>
周兴国看着他，过了几秒，才问道：</p>
“你问清楚了？”</p>
“问清楚了。”</p>
张鸣点头。</p>
“他说，沙国需要一种能够让周围国家不敢轻易动手的武器。”</p>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更加严肃。</p>
“后来，我又和他确认了一下。”</p>
“他们最想要的，不只是导弹。”</p>
“还包括蘑菇弹头。”</p>
房间里面，一下安静下来。</p>
周兴国缓缓放下了笔。</p>
这就已经完全不同了。</p>
导弹。</p>
蘑菇弹。</p>
对方竟然都想买。</p>
周兴国终于明白，为什么拉西姆要这么小心地找过来。</p>
也明白，对方为什么非要见到燕京的人，才肯把事情说清楚。</p>
沙国人，倒是真敢开口。</p>
过了一会，他才说道：</p>
“不卖。”</p>
两个字，说得十分明确。</p>
张鸣没有意外。</p>
他回来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答复。</p>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像普通货物一样，对方肯出钱，他们就往外卖？</p>
“好。”</p>
张鸣点头。</p>
“那我去回绝他。”</p>
说完，他便准备转身。</p>
可就在这时，周兴国却又开了口。</p>
“等等。”</p>
张鸣停下脚步，转过头。</p>
周兴国看着桌上的文件，沉默了几秒。</p>
“再想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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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鸣明显一怔。</p>
“周部长。”</p>
“他们想要的，可是蘑菇弹。”</p>
“我知道。”</p>
周兴国拿起桌上的烟，抽出一根，点着。</p>
火光亮了一下。</p>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气，这才继续说道：</p>
“所以，我才说再想想。”</p>
“又不是说，一定会卖。”</p>
张鸣没有接话。</p>
周兴国抬起头，看着他。</p>
“他提了什么要求，我们愿意谈到哪一步，总得先弄清楚。”</p>
“人先留着。”</p>
“别急着把所有话都说死。”</p>
张鸣看了他一会，终于慢慢点头。</p>
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p>
其实，他知道周兴国为什么犹豫。</p>
桌上的那些文件里面，就压着一份《潜龙计划》。</p>
李明远制定这份计划的时候，把需要推进的事情，一项一项列了出来。</p>
首先要做的，就是消化深海带回来的那些技术。</p>
把图纸，变成设备。</p>
把设备，放进工厂。</p>
再把工厂里面能够做出来的东西，真正送到全国需要它们的地方。</p>
让夏国初步建立起自己的工业体系。</p>
这份计划，他们看过很多遍。</p>
每次看，都觉得前面有路。</p>
可真要往下走，绕不开的，始终是同一个问题。</p>
钱。</p>
设备需要钱。</p>
原料需要钱。</p>
工厂要建，人员要培养，哪一样，都不能只靠纸上的安排。</p>
有些东西，国内暂时做不出来，还得想办法从外面买。</p>
那就需要外汇。</p>
深海已经把技术送了回来。</p>
可总不能让那些冒着风险拿回来的东西，一直躺在文件柜里。</p>
张鸣低头，看着《潜龙计划》露在外面的封面，没有说话。</p>
周兴国同样安静了下来。</p>
烟气慢慢升起。</p>
他吸了几口，把烟按灭，随后伸手，将那份计划从文件里面抽了出来。</p>
张鸣抬起头。</p>
周兴国拿着文件，缓缓站起身。</p>
“开个会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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