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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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可能，”庄书沛慢慢说，“你妹妹是自己来的，没跟她说。”</p>
萧敬廷抬眼看他。</p>
“那天在指挥厅，”庄书沛说，“那个萧若翎从头到尾没提过家里的事，梁奕介绍她是外援，她就干外援的活，干完就走。徐家想谢她，她不见。庄家想请她吃饭，她也不见。”</p>
“她好像……不想跟任何人扯上关系。”</p>
“敬廷，”徐嘉钰开口，“如果你想知道是不是她，我可以帮你问问梁奕。”</p>
当时想着是警局的外援，又帮忙找到了徐璟，他们也就没背后查人。</p>
萧敬廷抬起头。“梁奕是那个队长？”他问。</p>
徐嘉钰点头：“他认识那个萧若翎。如果你想确认，我可以让他帮忙带个话。”</p>
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点，落在茶桌的边缘。</p>
那么多年，送出去那么多东西，从来没收到过回音。</p>
他以为她过得还好，他以为她不想理他。</p>
如果她在京市……如果那天在指挥厅里的那个女孩就是她……</p>
萧敬廷闭上眼，深吸一口气。</p>
“嘉钰哥，”他忽然开口，“那个萧若翎，还会出现在警局吗？”</p>
徐嘉钰想了想：“应该不会。案子结了，她是临时帮忙的。”</p>
萧敬廷沉默了一会儿，“那她住在哪儿？”他问，“你知道吗？”</p>
徐嘉钰摇头，庄书沛也摇头。</p>
萧敬廷又沉默了。</p>
窗外有风吹过，法桐叶子沙沙响。</p>
过了很久，他的声音很轻，但落在茶室里，每个字都清楚。</p>
“那拜托了。”</p>
徐嘉钰点头：“我一会儿就联系梁奕。”</p>
萧敬廷没再说话，目光落在茶桌上那盏已经凉透的茶上。</p>
庄书沛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p>
言司阙靠在窗边的圈椅里，手里的杂志早已放下。他垂着眼，像是在看地板上的光影，又像是什么都没看。</p>
脑子里却慢慢浮现出那天指挥厅里的画面——</p>
那个穿黑衣服的女孩站在大屏前，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她说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在点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时候，速度快得惊人，那些加密的监控在她手里像纸糊的一样。</p>
绑匪的位置，是她找到的。</p>
无人机怎么飞，是她指挥的。</p>
言刃带人进去之前，她已经在心里把所有路线都算了一遍。</p>
他见过很多人。部队里的尖子，商场上的老手，各色各样的聪明人。但那个女孩给他的感觉不一样。</p>
不是聪明那么简单。</p>
是……冷。</p>
那种冷不是装出来的，不是故作高冷。是一种很自然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好像这世上的人和事，跟她都没什么关系。</p>
她帮梁奕，是因为欠他人情。</p>
她破案，是顺手帮忙。</p>
她拒绝徐家和庄家的感谢，是因为不想扯上关系。</p>
言司阙当时没多想。</p>
现在想起来，有点明白了。</p>
如果她真的是萧敬廷的妹妹……</p>
如果她四岁就被送走，一个人在杨市长大……</p>
这些年，她经历了什么？</p>
萧家送出去的钱，到她手上了吗？叶静涵再婚后，真的管过她吗？那个所谓的远亲唐家，对她好吗？</p>
言司阙见过太多豪门里那些“送出去”的孩子。有的被当皮球踢来踢去，有的被塞给远亲再也不过问，有的长大了回来认亲，眼里全是恨。</p>
那个萧若翎，眼睛里没有恨。</p>
但也没有别的。</p>
什么都没有。</p>
一个人要经历什么，才会在十七八岁的年纪，眼睛里什么都没有？</p>
言司阙垂下眼，手指在圈椅扶手上轻轻点了两下。</p>
他想起她站在大屏前，指着地图说“绑匪会从南边走”的样子。</p>
笃定，干脆，不容置疑。</p>
那是无数次独自面对事情、独自做决定、独自承担后果，才能养出来的笃定。</p>
不是谁教的。</p>
是逼出来的。</p>
萧敬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p>
“我准备自己去查，不管那个外援是不是我妹妹，我都要查一查。”萧敬廷说，“杨市那边，我找人问问。那个唐家，她寄养的地方，我要知道她这些年到底怎么过的。”</p>
庄书沛看他一眼：“你想好了？”</p>
“想好了。”萧敬廷的声音很低，但很稳，“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她过得还好。我送东西，送钱，以为能到她手上。现在想想，那些东西到没到她手里，我根本不知道。”</p>
他顿了顿。</p>
“如果她真的来了京市，自己一个人，谁也不告诉……那她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不敢想。”</p>
茶室里的空气有点沉。</p>
言司阙忽然开口：“那个唐家，叫什么？”</p>
萧敬廷抬头看他。</p>
言司阙的表情还是淡淡的，语气也没什么起伏，但那双眼睛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深。</p>
“我帮你查。”</p>
萧敬廷愣了一下。</p>
他知道言司阙不是随便说说的那种人。言家的消息网，比警方还快。如果言司阙出手，杨市那边的事，几天之内就能翻个底朝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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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阙……”他开口，想说点什么。</p>
言司阙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p>
“如果真的是你妹妹，”他说，“她救过徐璟，也间接帮了‘九所’。徐家欠她，庄家欠她，言家也欠她。”</p>
“查清楚，应该的。”</p>
萧敬廷看着他，沉吟了几秒，点了点头。</p>
“谢了。”</p>
阳光从窗外落进来，照在言司阙手边的杂志封面上，白得有些刺眼。</p>
萧敬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p>
那个四岁的小女孩又出现在他脑海里。</p>
她站在灵堂前，穿着不合身的黑衣服，瘦瘦小小的。外公外婆的遗像挂在墙上，大人们在哭，在说话，在忙来忙去。只有她一个人站在角落里，不哭，也不动。</p>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她。</p>
她抬起头，眼睛黑漆漆的，看着他。</p>
他问她：“你饿不饿？”</p>
她摇了摇头。</p>
他又问：“你怕不怕？”</p>
她还是摇头。</p>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时候他也才十二三岁，不懂怎么安慰人。</p>
后来葬礼结束，他被萧家的人带走。走出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p>
她还站在那儿，就那么看着。</p>
那个画面，他记了十三年。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她。</p>
萧敬廷深吸一口气，睁开眼。</p>
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迫切地想知道一件事——</p>
那个女孩，现在在哪儿，过得好不好。</p>
如果真的是她……</p>
他一定要找到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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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可能，”庄书沛慢慢说，“你妹妹是自己来的，没跟她说。”</p>
萧敬廷抬眼看他。</p>
“那天在指挥厅，”庄书沛说，“那个萧若翎从头到尾没提过家里的事，梁奕介绍她是外援，她就干外援的活，干完就走。徐家想谢她，她不见。庄家想请她吃饭，她也不见。”</p>
“她好像……不想跟任何人扯上关系。”</p>
“敬廷，”徐嘉钰开口，“如果你想知道是不是她，我可以帮你问问梁奕。”</p>
当时想着是警局的外援，又帮忙找到了徐璟，他们也就没背后查人。</p>
萧敬廷抬起头。“梁奕是那个队长？”他问。</p>
徐嘉钰点头：“他认识那个萧若翎。如果你想确认，我可以让他帮忙带个话。”</p>
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点，落在茶桌的边缘。</p>
那么多年，送出去那么多东西，从来没收到过回音。</p>
他以为她过得还好，他以为她不想理他。</p>
如果她在京市……如果那天在指挥厅里的那个女孩就是她……</p>
萧敬廷闭上眼，深吸一口气。</p>
“嘉钰哥，”他忽然开口，“那个萧若翎，还会出现在警局吗？”</p>
徐嘉钰想了想：“应该不会。案子结了，她是临时帮忙的。”</p>
萧敬廷沉默了一会儿，“那她住在哪儿？”他问，“你知道吗？”</p>
徐嘉钰摇头，庄书沛也摇头。</p>
萧敬廷又沉默了。</p>
窗外有风吹过，法桐叶子沙沙响。</p>
过了很久，他的声音很轻，但落在茶室里，每个字都清楚。</p>
“那拜托了。”</p>
徐嘉钰点头：“我一会儿就联系梁奕。”</p>
萧敬廷没再说话，目光落在茶桌上那盏已经凉透的茶上。</p>
庄书沛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p>
言司阙靠在窗边的圈椅里，手里的杂志早已放下。他垂着眼，像是在看地板上的光影，又像是什么都没看。</p>
脑子里却慢慢浮现出那天指挥厅里的画面——</p>
那个穿黑衣服的女孩站在大屏前，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她说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在点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时候，速度快得惊人，那些加密的监控在她手里像纸糊的一样。</p>
绑匪的位置，是她找到的。</p>
无人机怎么飞，是她指挥的。</p>
言刃带人进去之前，她已经在心里把所有路线都算了一遍。</p>
他见过很多人。部队里的尖子，商场上的老手，各色各样的聪明人。但那个女孩给他的感觉不一样。</p>
不是聪明那么简单。</p>
是……冷。</p>
那种冷不是装出来的，不是故作高冷。是一种很自然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好像这世上的人和事，跟她都没什么关系。</p>
她帮梁奕，是因为欠他人情。</p>
她破案，是顺手帮忙。</p>
她拒绝徐家和庄家的感谢，是因为不想扯上关系。</p>
言司阙当时没多想。</p>
现在想起来，有点明白了。</p>
如果她真的是萧敬廷的妹妹……</p>
如果她四岁就被送走，一个人在杨市长大……</p>
这些年，她经历了什么？</p>
萧家送出去的钱，到她手上了吗？叶静涵再婚后，真的管过她吗？那个所谓的远亲唐家，对她好吗？</p>
言司阙见过太多豪门里那些“送出去”的孩子。有的被当皮球踢来踢去，有的被塞给远亲再也不过问，有的长大了回来认亲，眼里全是恨。</p>
那个萧若翎，眼睛里没有恨。</p>
但也没有别的。</p>
什么都没有。</p>
一个人要经历什么，才会在十七八岁的年纪，眼睛里什么都没有？</p>
言司阙垂下眼，手指在圈椅扶手上轻轻点了两下。</p>
他想起她站在大屏前，指着地图说“绑匪会从南边走”的样子。</p>
笃定，干脆，不容置疑。</p>
那是无数次独自面对事情、独自做决定、独自承担后果，才能养出来的笃定。</p>
不是谁教的。</p>
是逼出来的。</p>
萧敬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p>
“我准备自己去查，不管那个外援是不是我妹妹，我都要查一查。”萧敬廷说，“杨市那边，我找人问问。那个唐家，她寄养的地方，我要知道她这些年到底怎么过的。”</p>
庄书沛看他一眼：“你想好了？”</p>
“想好了。”萧敬廷的声音很低，但很稳，“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她过得还好。我送东西，送钱，以为能到她手上。现在想想，那些东西到没到她手里，我根本不知道。”</p>
他顿了顿。</p>
“如果她真的来了京市，自己一个人，谁也不告诉……那她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不敢想。”</p>
茶室里的空气有点沉。</p>
言司阙忽然开口：“那个唐家，叫什么？”</p>
萧敬廷抬头看他。</p>
言司阙的表情还是淡淡的，语气也没什么起伏，但那双眼睛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深。</p>
“我帮你查。”</p>
萧敬廷愣了一下。</p>
他知道言司阙不是随便说说的那种人。言家的消息网，比警方还快。如果言司阙出手，杨市那边的事，几天之内就能翻个底朝天。</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阿阙……”他开口，想说点什么。</p>
言司阙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p>
“如果真的是你妹妹，”他说，“她救过徐璟，也间接帮了‘九所’。徐家欠她，庄家欠她，言家也欠她。”</p>
“查清楚，应该的。”</p>
萧敬廷看着他，沉吟了几秒，点了点头。</p>
“谢了。”</p>
阳光从窗外落进来，照在言司阙手边的杂志封面上，白得有些刺眼。</p>
萧敬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p>
那个四岁的小女孩又出现在他脑海里。</p>
她站在灵堂前，穿着不合身的黑衣服，瘦瘦小小的。外公外婆的遗像挂在墙上，大人们在哭，在说话，在忙来忙去。只有她一个人站在角落里，不哭，也不动。</p>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她。</p>
她抬起头，眼睛黑漆漆的，看着他。</p>
他问她：“你饿不饿？”</p>
她摇了摇头。</p>
他又问：“你怕不怕？”</p>
她还是摇头。</p>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时候他也才十二三岁，不懂怎么安慰人。</p>
后来葬礼结束，他被萧家的人带走。走出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p>
她还站在那儿，就那么看着。</p>
那个画面，他记了十三年。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她。</p>
萧敬廷深吸一口气，睁开眼。</p>
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迫切地想知道一件事——</p>
那个女孩，现在在哪儿，过得好不好。</p>
如果真的是她……</p>
他一定要找到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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