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刘成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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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简行懂了，“你是说，拿减刑跟他换。”</p>
萧若翎点头。</p>
陆简行看向梁奕，无声地询问。</p>
梁奕摊手：“这个我可以操作，但要走程序。得先让他开口，然后根据他提供的线索的价值来定。”</p>
“那就这么办。”陆简行肃然道，“我去见他。”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盯着萧若翎看了几秒，他始终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没想到这么棘手的案子让一个小女孩带来了突破。</p>
但她查到的东西，不仅和他这边查到的高度重合，而且拿出来的证据十分完整和清晰，让他不得不信。</p>
陆简行推门出去，梁奕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走到路边的停车场。</p>
陆简行的车停在角落，他没急着上车，而是站在车边，点了根烟。</p>
梁奕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等着。</p>
陆简行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看着烟雾在空气中散开。</p>
“那个萧若翎，”他忍不住追问，“到底是什么人？”</p>
梁奕没说话。</p>
陆简行转过头看他，“你别跟我说是什么‘外援’。”他冷静地说，“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拿着海关系统的核心数据，知道‘蓝冰’的代号，还知道三年前的枪支案——这正常吗？”</p>
梁奕心想这放在别人那儿确实不正常，但在萧若翎这，太正常不过，“你知不知道最近徐家的绑架案？”他问。</p>
陆简行愣了一下，“听说过一耳朵，徐家小公子被绑了，后来救出来了。”毕竟徐家也是政法体系里的，出了事多少都是有听说的。</p>
“绑匪的位置，”梁奕说，“是她找到的。”</p>
陆简行拿着烟的手停在半空，看着梁奕。</p>
“你说什么？”</p>
“案发那天，警方查了一天一夜，什么都没查到。”梁奕平淡地叙述，“她来了，四个小时，锁定了绑匪的位置，指挥无人机，把人救出来了。”</p>
陆简行把烟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梁奕，”他盯着梁奕，目光沉沉，“她到底是谁？”</p>
梁奕靠在柱子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久，久到陆简行以为他不会开口了。</p>
然后他听见梁奕的声音，很轻，有点哑。</p>
“三年前，杨市有一批枪。那批枪的线索，我师父查到了。他叫付宇，杨市刑警队的，追那批枪的时候，他一个人冲进去了。”</p>
“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p>
陆简行站在那里，瞳孔微微收缩。</p>
“萧若翎，”梁奕说，“是他养女。”</p>
停车场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人潮鼎沸的声音。</p>
陆简行看着梁奕，看着他脸上压抑的表情。</p>
他明白了萧若翎为什么追这个案子追得这么紧，明白她拿出那些证据的时候，手指为什么微微蜷缩。</p>
“三年了。”梁奕艰难地说，“她查了三年。”</p>
陆简行想起萧若翎说那句话时的样子——“那批枪害死了一个人。”</p>
她说得那么平静，云淡风轻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那双眼睛，骗不了人。</p>
陆简行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梁奕也上了车，车子发动，向分局驶去。</p>
-</p>
车子停在分局门口的时候，正好是中午。</p>
两个人下了车，穿过院子，走进办公楼。梁奕刷了门禁，带陆简行往后面的羁押区走。</p>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梁奕按了密码，门开了，里面是另一条走廊，两边是一间一间的审讯室。</p>
“三号。”梁奕指了指尽头那间，“刘成梁在里面。”</p>
陆简行点点头，推门进去。</p>
审讯室不大，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上挂着摄像头。刘成梁坐在桌子对面，手上戴着手铐，看见有人进来，眼皮抬了一下，又垂下去。</p>
四十出头，面相普通，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但那双眼睛——陆简行扫了一眼，记住了。那种眼睛他见过，是在里面待过的人才会有的眼神。</p>
陆简行在他对面坐下，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刘成梁。”他开口。</p>
刘成梁抬起眼，看着他。</p>
“禁毒支队的。”陆简行说，“找你问点事。”</p>
陆简行翻开文件夹，拿出那几张纸，萧若翎打印出来的海关记录。他没推过去，只是放在自己面前。</p>
“刘成栋，你哥。他在哪儿？”</p>
刘成梁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声音很平，“不知道。”他说。</p>
“刘成梁，绑架案的主犯，绑的是徐家的人，徐家什么背景，你应该清楚。”</p>
“这个案子，不可能轻判。”陆简行继续说，“你现在有机会，提供有价值的线索，算立功。减刑的幅度，取决于你给的东西。”</p>
刘成梁看着他，嘴角扯了扯，笑了一下，“警官，我真不知道。”</p>
陆简行没接话，只是看着他。</p>
刘成梁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放松下来。</p>
“我和我哥，早就不联系了。”他说，“他干他的，我干我的。他人在哪儿，我真不知道。”</p>
“你们是亲兄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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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兄弟怎么了？”刘成梁看着他，“亲兄弟就得天天联系？他有他的日子，我有我的日子，各过各的。”</p>
陆简行双眼如鹰隼般紧紧盯着他，不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那你知不知道，警方为什么找他？”</p>
刘成梁轻嗤了一声，“不知道。”</p>
陆简行把桌上那几张纸往前推了推。</p>
刘成梁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眼。“看不懂。”他有些不屑，又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我又不是文化人。”</p>
墙边的梁奕慢悠悠地开口：“刘成梁，你脑子清楚点。现在有人给你机会，你别自己不珍惜。”</p>
刘成梁转头看他，还是那副样子，“我真不知道。你们要我说什么？编一个？”</p>
陆简行合上文件夹，站直身子，“刘成梁，我再问你一遍。刘成栋在哪儿？”</p>
刘成梁看着他，一字一顿：“不、知、道。”</p>
陆简行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你早晚会知道的。”</p>
然后他转身，推门出去。</p>
走廊里，陆简行站在窗边，梁奕跟出来，站他对面。</p>
“问什么都不知道。”</p>
“你信吗？”</p>
梁奕摇头，“不信。他在里面待过，知道怎么对付审讯，硬问问不出来。”</p>
陆简行意义不明地笑了声，“他需要时间想，我们等。”</p>
梁奕这就明白了。刘成梁在里面，什么都不说，但他不可能永远不说，因为刘成栋的事，比他想的要大。</p>
大到刘成栋自己，可能都兜不住。</p>
等他知道自己是被放弃的棋子，等他知道老实交代才是他唯一的出路时，他就什么都知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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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简行懂了，“你是说，拿减刑跟他换。”</p>
萧若翎点头。</p>
陆简行看向梁奕，无声地询问。</p>
梁奕摊手：“这个我可以操作，但要走程序。得先让他开口，然后根据他提供的线索的价值来定。”</p>
“那就这么办。”陆简行肃然道，“我去见他。”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盯着萧若翎看了几秒，他始终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没想到这么棘手的案子让一个小女孩带来了突破。</p>
但她查到的东西，不仅和他这边查到的高度重合，而且拿出来的证据十分完整和清晰，让他不得不信。</p>
陆简行推门出去，梁奕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走到路边的停车场。</p>
陆简行的车停在角落，他没急着上车，而是站在车边，点了根烟。</p>
梁奕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等着。</p>
陆简行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看着烟雾在空气中散开。</p>
“那个萧若翎，”他忍不住追问，“到底是什么人？”</p>
梁奕没说话。</p>
陆简行转过头看他，“你别跟我说是什么‘外援’。”他冷静地说，“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拿着海关系统的核心数据，知道‘蓝冰’的代号，还知道三年前的枪支案——这正常吗？”</p>
梁奕心想这放在别人那儿确实不正常，但在萧若翎这，太正常不过，“你知不知道最近徐家的绑架案？”他问。</p>
陆简行愣了一下，“听说过一耳朵，徐家小公子被绑了，后来救出来了。”毕竟徐家也是政法体系里的，出了事多少都是有听说的。</p>
“绑匪的位置，”梁奕说，“是她找到的。”</p>
陆简行拿着烟的手停在半空，看着梁奕。</p>
“你说什么？”</p>
“案发那天，警方查了一天一夜，什么都没查到。”梁奕平淡地叙述，“她来了，四个小时，锁定了绑匪的位置，指挥无人机，把人救出来了。”</p>
陆简行把烟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梁奕，”他盯着梁奕，目光沉沉，“她到底是谁？”</p>
梁奕靠在柱子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久，久到陆简行以为他不会开口了。</p>
然后他听见梁奕的声音，很轻，有点哑。</p>
“三年前，杨市有一批枪。那批枪的线索，我师父查到了。他叫付宇，杨市刑警队的，追那批枪的时候，他一个人冲进去了。”</p>
“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p>
陆简行站在那里，瞳孔微微收缩。</p>
“萧若翎，”梁奕说，“是他养女。”</p>
停车场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人潮鼎沸的声音。</p>
陆简行看着梁奕，看着他脸上压抑的表情。</p>
他明白了萧若翎为什么追这个案子追得这么紧，明白她拿出那些证据的时候，手指为什么微微蜷缩。</p>
“三年了。”梁奕艰难地说，“她查了三年。”</p>
陆简行想起萧若翎说那句话时的样子——“那批枪害死了一个人。”</p>
她说得那么平静，云淡风轻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那双眼睛，骗不了人。</p>
陆简行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梁奕也上了车，车子发动，向分局驶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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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分局门口的时候，正好是中午。</p>
两个人下了车，穿过院子，走进办公楼。梁奕刷了门禁，带陆简行往后面的羁押区走。</p>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梁奕按了密码，门开了，里面是另一条走廊，两边是一间一间的审讯室。</p>
“三号。”梁奕指了指尽头那间，“刘成梁在里面。”</p>
陆简行点点头，推门进去。</p>
审讯室不大，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上挂着摄像头。刘成梁坐在桌子对面，手上戴着手铐，看见有人进来，眼皮抬了一下，又垂下去。</p>
四十出头，面相普通，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但那双眼睛——陆简行扫了一眼，记住了。那种眼睛他见过，是在里面待过的人才会有的眼神。</p>
陆简行在他对面坐下，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刘成梁。”他开口。</p>
刘成梁抬起眼，看着他。</p>
“禁毒支队的。”陆简行说，“找你问点事。”</p>
陆简行翻开文件夹，拿出那几张纸，萧若翎打印出来的海关记录。他没推过去，只是放在自己面前。</p>
“刘成栋，你哥。他在哪儿？”</p>
刘成梁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声音很平，“不知道。”他说。</p>
“刘成梁，绑架案的主犯，绑的是徐家的人，徐家什么背景，你应该清楚。”</p>
“这个案子，不可能轻判。”陆简行继续说，“你现在有机会，提供有价值的线索，算立功。减刑的幅度，取决于你给的东西。”</p>
刘成梁看着他，嘴角扯了扯，笑了一下，“警官，我真不知道。”</p>
陆简行没接话，只是看着他。</p>
刘成梁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放松下来。</p>
“我和我哥，早就不联系了。”他说，“他干他的，我干我的。他人在哪儿，我真不知道。”</p>
“你们是亲兄弟。”</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亲兄弟怎么了？”刘成梁看着他，“亲兄弟就得天天联系？他有他的日子，我有我的日子，各过各的。”</p>
陆简行双眼如鹰隼般紧紧盯着他，不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那你知不知道，警方为什么找他？”</p>
刘成梁轻嗤了一声，“不知道。”</p>
陆简行把桌上那几张纸往前推了推。</p>
刘成梁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眼。“看不懂。”他有些不屑，又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我又不是文化人。”</p>
墙边的梁奕慢悠悠地开口：“刘成梁，你脑子清楚点。现在有人给你机会，你别自己不珍惜。”</p>
刘成梁转头看他，还是那副样子，“我真不知道。你们要我说什么？编一个？”</p>
陆简行合上文件夹，站直身子，“刘成梁，我再问你一遍。刘成栋在哪儿？”</p>
刘成梁看着他，一字一顿：“不、知、道。”</p>
陆简行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你早晚会知道的。”</p>
然后他转身，推门出去。</p>
走廊里，陆简行站在窗边，梁奕跟出来，站他对面。</p>
“问什么都不知道。”</p>
“你信吗？”</p>
梁奕摇头，“不信。他在里面待过，知道怎么对付审讯，硬问问不出来。”</p>
陆简行意义不明地笑了声，“他需要时间想，我们等。”</p>
梁奕这就明白了。刘成梁在里面，什么都不说，但他不可能永远不说，因为刘成栋的事，比他想的要大。</p>
大到刘成栋自己，可能都兜不住。</p>
等他知道自己是被放弃的棋子，等他知道老实交代才是他唯一的出路时，他就什么都知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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