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在酒吧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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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萧若翎从梁奕那里知道了结果。</p>
电话那头，梁奕的声音像是从很深的水底传上来，闷而沉：“刘成梁什么都没说，陆简行亲自审的，问什么都答不知道。”</p>
萧若翎握着手机，指节泛白。她沉默了几秒，窗外的霓虹灯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p>
“他说他会继续跟进。”梁奕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陆简行这人我大概知道的，他上心了就不会放手。”</p>
“嗯。”</p>
挂断电话后，她在窗边站了很久。</p>
窗外是老城区的夜景，万家灯火像散落的星子，缀满人间这方沉沉的夜，远处的街道上车流穿行，红绿灯交替，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可她知道，这平静不过是表象——刘成栋在外面多待一天，就多一分跑掉的可能。如果他知道弟弟被抓了，此刻或许已经在收拾行李了。</p>
但她急也没用。</p>
刘成梁不开口，她总不能冲进审讯室逼他说。</p>
只能等。</p>
萧若翎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焦躁缓缓压下去，转身拿起外套。</p>
-</p>
晚上九点半，无声。</p>
台上的歌手正在唱最后一首，嗓音沙哑地吟唱着关于远方和流浪的词句。底下的人坐了七八成，有的在喝酒，有的在低声交谈，气氛慵懒得刚好，像一张柔软的网，兜住了所有疲惫的灵魂。</p>
萧若翎从后门进去，换了衣服，在后台等着。</p>
与此同时，无声门外驶来一辆保时捷，庄书野停好车从车上跳下来，回头冲着车里喊：“二哥，你快点！”</p>
庄书沛慢悠悠地下来，理了理衣领，看着眼前那扇不起眼的门。</p>
“就这儿？”</p>
“对啊，我上次和周衍来过，环境特好，酒也好。”庄书野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答应请我喝酒的，拖了两个月了，今天必须兑现。”</p>
庄书沛被他拽着往里走，无奈地笑：“行行行，今天管够。”</p>
两个人进去，在一楼找了个靠边的卡座坐下。</p>
庄书野熟门熟路地点了酒，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松弛下来。</p>
“还是这儿舒服，”他感叹，“部队里哪有这种地方。”</p>
庄书沛没理他，打量着四周。灯光是那种暗蓝，不刺眼，像深海的颜色，从天花板的暗槽里漫下来，把整个空间浸在一层幽静的水光里。墙上嵌着几幅抽象画，画框的金属线条在暗光里泛着哑光。沙发是深棕色的皮质，卡座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留足了私密感，又不会让人觉得冷清。吧台后面的酒柜整面墙那么高，酒瓶错落有致地摆着，背光一打，酒液像发光的琥珀。</p>
台上有个歌手在唱，底下的人坐着低声聊天，偶尔碰一下杯，没有那种乌烟瘴气的嘈杂，也没有刻意营造的清高。</p>
“这地方还行。”他说。</p>
“那当然，我推荐的能差？”庄书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之前来的时候有个驻唱，比现在这个还好听。”</p>
庄书沛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p>
台上的歌手唱完最后一首，下去了。</p>
灯光暗了几秒，又重新亮起，一个身影从后台走出来。</p>
今晚萧若翎没有戴帽子。</p>
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发尾微微有些卷，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灯光从上方洒落，落在她的发顶，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p>
她穿了一件浅米色的棉麻衬衫，宽松的版型，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细长的小臂。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直筒长裤，布料柔软，垂坠感很好，显得整个人格外清瘦。</p>
没有帽檐的遮挡，整张脸终于完整地露了出来。</p>
眉骨秀挺，眼窝微微凹陷，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邃。睫毛很长，垂眼的时候会在眼睑上落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偏薄，抿着的时候有一点冷，但此刻微微放松，线条便柔和下来。</p>
她的皮肤很白，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通透，像上好的瓷器。</p>
她在舞台中央站定，把吉他抱进怀里。手指搭上琴弦的那一刻，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又垂下去。</p>
然后她开口唱，是一首慢歌，吉他声从指缝间滑落，轻得像一声叹息，在空气里荡开细碎的涟漪。前奏的几个音符悬在半空，迟迟不肯落下，仿佛在等待某个恰当的时机。</p>
她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像旧毛衣贴着皮肤，带着温度的柔软舒适，整个场子似乎都静下来了。</p>
“让我再看你一眼，</p>
趁星光还没熄灭。</p>
趁黑夜还温柔，</p>
趁我们还没走散在人海。”</p>
尾音微微发颤，抒情的语调在随着吉他声在场内漫开。</p>
庄书沛的目光落在舞台的那个人身上，先是随意一扫，然后——</p>
愣住了。</p>
“哥？”庄书野看他不对劲，“怎么了？”</p>
庄书沛没理他，只是盯着台上那个人。</p>
自从萧敬廷说警局里那个有可能是他妹妹以后，他回去找人把那天警局里拍到萧若翎的那部分监控视频拿到手，反复看了好多遍，虽然视频里的脸只有半张，但镜头足够高清，而且他递卷宗的时候近距离看过一阵萧若翎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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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灯光照在那人的脸上，这一次清晰可见。</p>
那张脸，那双眼睛——</p>
庄书沛的脑子里轰的一下。</p>
萧若翎。</p>
是萧若翎。</p>
他猛地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台上就是狂拍。</p>
照片，视频，照片，视频。</p>
庄书野在旁边看傻了：“哥你干嘛？你认识她？”</p>
庄书沛顾不上理他，手指飞快地点开微信，找到一个群聊。群名叫“四九城”，里面是四个人——他，言司阙，徐嘉钰，萧敬廷。</p>
他把刚才拍的照片和视频一股脑全发进去。</p>
然后打字：</p>
“@萧敬廷 你妹妹！！！在酒吧驻唱！！！”</p>
发完，他抬起头，猛然清醒了些。不是……虽然现在还没确认这个“萧若翎”就是那个“萧若翎”，但是他有强烈的预感，这俩人可能真是同一个人，真是萧敬廷的妹妹。</p>
庄书野在旁边凑过来看他的手机，看到群名，看到那串消息，整个人也愣住了。</p>
“我靠，”他低声说，“敬廷哥什么时候有妹妹？”</p>
庄书沛没回答，他只是注视着台上，看着那个人拨动琴弦轻声歌唱。</p>
他想起警局指挥厅里的那个晚上，那个站在大屏前，手指敲得飞快，从头到尾没看过任何人一眼的女孩。她的声音不重，没有任何起伏，却让整个指挥厅的人都听她安排。</p>
原来她会唱歌。</p>
原来她在这里唱歌。</p>
群里安静了三秒。</p>
言司阙的回复最快弹出来：“？”</p>
紧接着是徐嘉钰：“？？？”</p>
最后是萧敬廷，他只发了两个字：定位。</p>
庄书沛立马把无声的定位发出去。</p>
台上，萧若翎唱完第一首。</p>
她不知道角落里有人拍了她的照片，发到了某个群里。她也不知道，有人正在赶来的路上。</p>
她只是低着头，调了调琴弦，准备唱第二首。</p>
灯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静谧而遥远。</p>
像一幅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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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萧若翎从梁奕那里知道了结果。</p>
电话那头，梁奕的声音像是从很深的水底传上来，闷而沉：“刘成梁什么都没说，陆简行亲自审的，问什么都答不知道。”</p>
萧若翎握着手机，指节泛白。她沉默了几秒，窗外的霓虹灯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p>
“他说他会继续跟进。”梁奕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陆简行这人我大概知道的，他上心了就不会放手。”</p>
“嗯。”</p>
挂断电话后，她在窗边站了很久。</p>
窗外是老城区的夜景，万家灯火像散落的星子，缀满人间这方沉沉的夜，远处的街道上车流穿行，红绿灯交替，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可她知道，这平静不过是表象——刘成栋在外面多待一天，就多一分跑掉的可能。如果他知道弟弟被抓了，此刻或许已经在收拾行李了。</p>
但她急也没用。</p>
刘成梁不开口，她总不能冲进审讯室逼他说。</p>
只能等。</p>
萧若翎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焦躁缓缓压下去，转身拿起外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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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无声。</p>
台上的歌手正在唱最后一首，嗓音沙哑地吟唱着关于远方和流浪的词句。底下的人坐了七八成，有的在喝酒，有的在低声交谈，气氛慵懒得刚好，像一张柔软的网，兜住了所有疲惫的灵魂。</p>
萧若翎从后门进去，换了衣服，在后台等着。</p>
与此同时，无声门外驶来一辆保时捷，庄书野停好车从车上跳下来，回头冲着车里喊：“二哥，你快点！”</p>
庄书沛慢悠悠地下来，理了理衣领，看着眼前那扇不起眼的门。</p>
“就这儿？”</p>
“对啊，我上次和周衍来过，环境特好，酒也好。”庄书野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答应请我喝酒的，拖了两个月了，今天必须兑现。”</p>
庄书沛被他拽着往里走，无奈地笑：“行行行，今天管够。”</p>
两个人进去，在一楼找了个靠边的卡座坐下。</p>
庄书野熟门熟路地点了酒，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松弛下来。</p>
“还是这儿舒服，”他感叹，“部队里哪有这种地方。”</p>
庄书沛没理他，打量着四周。灯光是那种暗蓝，不刺眼，像深海的颜色，从天花板的暗槽里漫下来，把整个空间浸在一层幽静的水光里。墙上嵌着几幅抽象画，画框的金属线条在暗光里泛着哑光。沙发是深棕色的皮质，卡座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留足了私密感，又不会让人觉得冷清。吧台后面的酒柜整面墙那么高，酒瓶错落有致地摆着，背光一打，酒液像发光的琥珀。</p>
台上有个歌手在唱，底下的人坐着低声聊天，偶尔碰一下杯，没有那种乌烟瘴气的嘈杂，也没有刻意营造的清高。</p>
“这地方还行。”他说。</p>
“那当然，我推荐的能差？”庄书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之前来的时候有个驻唱，比现在这个还好听。”</p>
庄书沛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p>
台上的歌手唱完最后一首，下去了。</p>
灯光暗了几秒，又重新亮起，一个身影从后台走出来。</p>
今晚萧若翎没有戴帽子。</p>
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发尾微微有些卷，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灯光从上方洒落，落在她的发顶，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p>
她穿了一件浅米色的棉麻衬衫，宽松的版型，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细长的小臂。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直筒长裤，布料柔软，垂坠感很好，显得整个人格外清瘦。</p>
没有帽檐的遮挡，整张脸终于完整地露了出来。</p>
眉骨秀挺，眼窝微微凹陷，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邃。睫毛很长，垂眼的时候会在眼睑上落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偏薄，抿着的时候有一点冷，但此刻微微放松，线条便柔和下来。</p>
她的皮肤很白，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通透，像上好的瓷器。</p>
她在舞台中央站定，把吉他抱进怀里。手指搭上琴弦的那一刻，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又垂下去。</p>
然后她开口唱，是一首慢歌，吉他声从指缝间滑落，轻得像一声叹息，在空气里荡开细碎的涟漪。前奏的几个音符悬在半空，迟迟不肯落下，仿佛在等待某个恰当的时机。</p>
她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像旧毛衣贴着皮肤，带着温度的柔软舒适，整个场子似乎都静下来了。</p>
“让我再看你一眼，</p>
趁星光还没熄灭。</p>
趁黑夜还温柔，</p>
趁我们还没走散在人海。”</p>
尾音微微发颤，抒情的语调在随着吉他声在场内漫开。</p>
庄书沛的目光落在舞台的那个人身上，先是随意一扫，然后——</p>
愣住了。</p>
“哥？”庄书野看他不对劲，“怎么了？”</p>
庄书沛没理他，只是盯着台上那个人。</p>
自从萧敬廷说警局里那个有可能是他妹妹以后，他回去找人把那天警局里拍到萧若翎的那部分监控视频拿到手，反复看了好多遍，虽然视频里的脸只有半张，但镜头足够高清，而且他递卷宗的时候近距离看过一阵萧若翎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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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那双眼睛——</p>
庄书沛的脑子里轰的一下。</p>
萧若翎。</p>
是萧若翎。</p>
他猛地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台上就是狂拍。</p>
照片，视频，照片，视频。</p>
庄书野在旁边看傻了：“哥你干嘛？你认识她？”</p>
庄书沛顾不上理他，手指飞快地点开微信，找到一个群聊。群名叫“四九城”，里面是四个人——他，言司阙，徐嘉钰，萧敬廷。</p>
他把刚才拍的照片和视频一股脑全发进去。</p>
然后打字：</p>
“@萧敬廷 你妹妹！！！在酒吧驻唱！！！”</p>
发完，他抬起头，猛然清醒了些。不是……虽然现在还没确认这个“萧若翎”就是那个“萧若翎”，但是他有强烈的预感，这俩人可能真是同一个人，真是萧敬廷的妹妹。</p>
庄书野在旁边凑过来看他的手机，看到群名，看到那串消息，整个人也愣住了。</p>
“我靠，”他低声说，“敬廷哥什么时候有妹妹？”</p>
庄书沛没回答，他只是注视着台上，看着那个人拨动琴弦轻声歌唱。</p>
他想起警局指挥厅里的那个晚上，那个站在大屏前，手指敲得飞快，从头到尾没看过任何人一眼的女孩。她的声音不重，没有任何起伏，却让整个指挥厅的人都听她安排。</p>
原来她会唱歌。</p>
原来她在这里唱歌。</p>
群里安静了三秒。</p>
言司阙的回复最快弹出来：“？”</p>
紧接着是徐嘉钰：“？？？”</p>
最后是萧敬廷，他只发了两个字：定位。</p>
庄书沛立马把无声的定位发出去。</p>
台上，萧若翎唱完第一首。</p>
她不知道角落里有人拍了她的照片，发到了某个群里。她也不知道，有人正在赶来的路上。</p>
她只是低着头，调了调琴弦，准备唱第二首。</p>
灯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静谧而遥远。</p>
像一幅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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