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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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萧若翎开口，语气还是那么淡：“我知道。”</p>
曾放愣住了，“你知道？你知道还……”他没说完，但萧若翎懂他的意思。</p>
“曾放，”她说，“我和萧家没关系。”</p>
曾放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p>
他想起萧敬廷那双眼睛——那么深的情绪翻涌着，那么努力地在克制，他觉得那不像是无所谓的眼神。他又想起萧若翎这些年，从杨市到京市，一个人撑着，从来没提过什么萧家。</p>
这两边，到底怎么回事？</p>
“他问我你们怎么认识的，问你在杨市的事。”曾放慢慢说，“付宇的事他们也知道，没多问。我感觉……他可能会去找你。”</p>
曾放等了一会儿，轻声问：“你打算怎么办？”</p>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曾放以为她已经挂了。</p>
然后萧若翎的声音传来，语调并没有什么波动，但比刚才多了一点什么——他说不清是什么，可能是回忆，可能是别的。</p>
“不用管他。”她说，“无声正常营业就行，以后传递消息的时候小心一点。”</p>
曾放皱起眉：“可是他们如果再来……”</p>
“来了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我没那么见不得人。”曾放似乎听到电话那头萧若翎轻笑了一声。</p>
“若翎，”他试探着问，“你早知道他会找来？”</p>
萧若翎没回答，但曾放得到了答案。</p>
他想起来前段时间有人在杨市查她的事，当时她说不用管，查不到什么。现在看来，她早知道是谁在查，也知道迟早会被找到。</p>
“行。”他说，“我知道了。”</p>
“嗯。”</p>
电话挂断。</p>
曾放握着手机，站在无声门口，看着天边里渐渐暗下来的夜色。</p>
京市萧家。</p>
萧若翎第一次来无声唱歌的时候，她才多大？瘦瘦小小的，站在台上，抱着吉他，开口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她。他那时候就想，这姑娘不一般。</p>
后来付宇出事，她一个人撑过来，他还是觉得她不一般。</p>
现在他知道她是谁家的孩子了。可他还是觉得，她和那些世家子弟不一样。</p>
华阳小区，4栋402。</p>
萧若翎挂断电话，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帘外透进来的黄昏。</p>
她早就知道有人在查她。查了那么久，查得那么细，查的还是杨市身世和过往，怎么可能是好奇她的能力和技术，必然是怀疑她的身份了。</p>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p>
萧若翎垂下眼，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p>
回萧家？</p>
她从来没想过。</p>
那个家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名字。萧毅是谁，萧敬廷是谁，都和她没关系。她有付宇，有柳月蓉，有付雪鸢，那些才是她的家人。</p>
虽然那个家，也没了。</p>
窗外的风灌进来，夏夜傍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p>
萧若翎深吸一口气，把窗户关上。</p>
曾放那边不用担心，萧敬廷知道她在那边唱歌，应该不会为难他。</p>
至于她自己——</p>
她还有事要做。刘成栋还没抓到，付宇的案子还没完。</p>
-</p>
萧敬廷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p>
萧家的晚饭向来准时，六点半开饭，这是萧毅在部队养成的习惯，雷打不动。萧敬廷进门的时候，餐厅里已经摆好了碗筷，萧毅坐在主位上，面前是一碗米饭和三碟菜肴。</p>
萧敬泽不在，姚秋也不在。</p>
萧敬廷愣了一下，在父亲对面坐下。</p>
“秋姨和小泽呢？”</p>
“小泽去上钢琴课了，你秋姨陪着。”萧毅夹了一筷子菜，“你有事？”</p>
萧敬廷难得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p>
他知道父亲敏锐。从昨晚他匆匆出门，到今天一下午不着家，萧毅肯定看在眼里，只是没问。</p>
“爸，”他想要接妹妹回家，这事儿早晚都要说的，萧敬廷深吸了口气，“我有件事要跟您说。”</p>
萧毅看出来最近大儿子心事重重，想着他是个大人了，做事有分寸，所以也没怎么管。</p>
“若翎回到京市了。”</p>
萧毅的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他放下筷子，皱着眉，对这个消息有些惊讶：“叶静涵把人接回来了？怎么没和我说。”</p>
萧敬廷艰难地说，“叶女士可能也不知道妹妹搬到京市来了，她现在住在外公外婆留下的房子里。”</p>
万事开头难，既然已经说了开头，萧敬廷把他查到的事简单说了，从徐璟绑架案，到他怀疑萧若翎是他妹妹，庄书沛在无声认出她，言司阙查到的资料，昨晚他亲眼看见她唱歌，最后说到今天下午他去见了无声的老板。</p>
萧毅一直听着，没插话，等萧敬廷说完，他的眼里已蕴着怒意，那怒意却像是沉在深海里的暗流，表面看不出波澜，内里却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汹涌。</p>
“唐家……”他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低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唐家怎么敢。”</p>
“叶静涵，她就这么把她扔给唐家？她知不知道唐家是什么东西？她知不知道她女儿在过什么样的日子？”</p>
他刚说完，又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刚才那股怒意还在，但已经不是对着唐家、对着叶静涵了。那怒意像潮水一样退下去，露出底下硌人的礁石——是他自己。</p>
他有什么资格说叶静涵，那也是他的女儿，那些年不闻不问，是他放任的。叶静涵把孩子送走，他没有拦。孩子后来去了哪儿、过得怎么样，他没有问。</p>
他以为给钱就够了。</p>
他以为有叶静涵就够了。</p>
他以为……</p>
萧敬廷的声音把他拉回来，“爸，这是她这些年的经历和照片。”他将资料递过去，便转身上了楼，他知道他爸需要一点时间消化，别说他爸，连他都需要一点时间。</p>
深夜，萧敬下楼想喝水，路过书房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见父亲坐在那张厚重的实木书桌后。</p>
桌上摊开的资料他太熟悉了——那些他看了无数遍的照片和记录，此刻正被萧毅一张一张翻着。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烟蒂，烟雾缭绕中，萧毅的脸看不太清，但那只夹着烟的手，微微有些抖。</p>
萧敬廷轻轻敲了敲门。</p>
“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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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萧若翎开口，语气还是那么淡：“我知道。”</p>
曾放愣住了，“你知道？你知道还……”他没说完，但萧若翎懂他的意思。</p>
“曾放，”她说，“我和萧家没关系。”</p>
曾放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p>
他想起萧敬廷那双眼睛——那么深的情绪翻涌着，那么努力地在克制，他觉得那不像是无所谓的眼神。他又想起萧若翎这些年，从杨市到京市，一个人撑着，从来没提过什么萧家。</p>
这两边，到底怎么回事？</p>
“他问我你们怎么认识的，问你在杨市的事。”曾放慢慢说，“付宇的事他们也知道，没多问。我感觉……他可能会去找你。”</p>
曾放等了一会儿，轻声问：“你打算怎么办？”</p>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曾放以为她已经挂了。</p>
然后萧若翎的声音传来，语调并没有什么波动，但比刚才多了一点什么——他说不清是什么，可能是回忆，可能是别的。</p>
“不用管他。”她说，“无声正常营业就行，以后传递消息的时候小心一点。”</p>
曾放皱起眉：“可是他们如果再来……”</p>
“来了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我没那么见不得人。”曾放似乎听到电话那头萧若翎轻笑了一声。</p>
“若翎，”他试探着问，“你早知道他会找来？”</p>
萧若翎没回答，但曾放得到了答案。</p>
他想起来前段时间有人在杨市查她的事，当时她说不用管，查不到什么。现在看来，她早知道是谁在查，也知道迟早会被找到。</p>
“行。”他说，“我知道了。”</p>
“嗯。”</p>
电话挂断。</p>
曾放握着手机，站在无声门口，看着天边里渐渐暗下来的夜色。</p>
京市萧家。</p>
萧若翎第一次来无声唱歌的时候，她才多大？瘦瘦小小的，站在台上，抱着吉他，开口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她。他那时候就想，这姑娘不一般。</p>
后来付宇出事，她一个人撑过来，他还是觉得她不一般。</p>
现在他知道她是谁家的孩子了。可他还是觉得，她和那些世家子弟不一样。</p>
华阳小区，4栋402。</p>
萧若翎挂断电话，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帘外透进来的黄昏。</p>
她早就知道有人在查她。查了那么久，查得那么细，查的还是杨市身世和过往，怎么可能是好奇她的能力和技术，必然是怀疑她的身份了。</p>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p>
萧若翎垂下眼，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p>
回萧家？</p>
她从来没想过。</p>
那个家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名字。萧毅是谁，萧敬廷是谁，都和她没关系。她有付宇，有柳月蓉，有付雪鸢，那些才是她的家人。</p>
虽然那个家，也没了。</p>
窗外的风灌进来，夏夜傍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p>
萧若翎深吸一口气，把窗户关上。</p>
曾放那边不用担心，萧敬廷知道她在那边唱歌，应该不会为难他。</p>
至于她自己——</p>
她还有事要做。刘成栋还没抓到，付宇的案子还没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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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敬廷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p>
萧家的晚饭向来准时，六点半开饭，这是萧毅在部队养成的习惯，雷打不动。萧敬廷进门的时候，餐厅里已经摆好了碗筷，萧毅坐在主位上，面前是一碗米饭和三碟菜肴。</p>
萧敬泽不在，姚秋也不在。</p>
萧敬廷愣了一下，在父亲对面坐下。</p>
“秋姨和小泽呢？”</p>
“小泽去上钢琴课了，你秋姨陪着。”萧毅夹了一筷子菜，“你有事？”</p>
萧敬廷难得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p>
他知道父亲敏锐。从昨晚他匆匆出门，到今天一下午不着家，萧毅肯定看在眼里，只是没问。</p>
“爸，”他想要接妹妹回家，这事儿早晚都要说的，萧敬廷深吸了口气，“我有件事要跟您说。”</p>
萧毅看出来最近大儿子心事重重，想着他是个大人了，做事有分寸，所以也没怎么管。</p>
“若翎回到京市了。”</p>
萧毅的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他放下筷子，皱着眉，对这个消息有些惊讶：“叶静涵把人接回来了？怎么没和我说。”</p>
萧敬廷艰难地说，“叶女士可能也不知道妹妹搬到京市来了，她现在住在外公外婆留下的房子里。”</p>
万事开头难，既然已经说了开头，萧敬廷把他查到的事简单说了，从徐璟绑架案，到他怀疑萧若翎是他妹妹，庄书沛在无声认出她，言司阙查到的资料，昨晚他亲眼看见她唱歌，最后说到今天下午他去见了无声的老板。</p>
萧毅一直听着，没插话，等萧敬廷说完，他的眼里已蕴着怒意，那怒意却像是沉在深海里的暗流，表面看不出波澜，内里却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汹涌。</p>
“唐家……”他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低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唐家怎么敢。”</p>
“叶静涵，她就这么把她扔给唐家？她知不知道唐家是什么东西？她知不知道她女儿在过什么样的日子？”</p>
他刚说完，又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刚才那股怒意还在，但已经不是对着唐家、对着叶静涵了。那怒意像潮水一样退下去，露出底下硌人的礁石——是他自己。</p>
他有什么资格说叶静涵，那也是他的女儿，那些年不闻不问，是他放任的。叶静涵把孩子送走，他没有拦。孩子后来去了哪儿、过得怎么样，他没有问。</p>
他以为给钱就够了。</p>
他以为有叶静涵就够了。</p>
他以为……</p>
萧敬廷的声音把他拉回来，“爸，这是她这些年的经历和照片。”他将资料递过去，便转身上了楼，他知道他爸需要一点时间消化，别说他爸，连他都需要一点时间。</p>
深夜，萧敬下楼想喝水，路过书房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见父亲坐在那张厚重的实木书桌后。</p>
桌上摊开的资料他太熟悉了——那些他看了无数遍的照片和记录，此刻正被萧毅一张一张翻着。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烟蒂，烟雾缭绕中，萧毅的脸看不太清，但那只夹着烟的手，微微有些抖。</p>
萧敬廷轻轻敲了敲门。</p>
“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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