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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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放朝萧敬廷点点头，看向后面那个，等着介绍。后面那个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p>
于是他懂了，这两个人，一个来问话，一个来压场。</p>
“坐。”他指了指旁边的卡座，“喝点什么？”</p>
“不用。”萧敬廷在他对面坐下，目光直视着他，“我来问你点事。”</p>
曾放在他对面坐下，脸上挂着惯常的客气笑容，但脊背已经绷紧了。</p>
“不知两位想要找我问什么事？”</p>
“你这儿有个驻唱叫萧若翎？”萧敬廷说，“你和她什么关系？”</p>
曾放的笑容顿了一下。</p>
他不知道两人的目的，但是一来就打听萧若翎，他心思一转，笑着回答：“是，她是我这儿的驻唱，我是她老板。”</p>
“我知道。”萧敬廷说，他深深地看了曾放一眼，“我问的是，你们怎么认识的？”</p>
曾放心下一凛，这是要追查到杨市的事情了？他猛然想起前段时间有人去杨市查萧若翎，不会就是他们吧？</p>
“能怎么认识，她来这儿唱歌就认识了。倒是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听她？”曾放紧紧盯着萧敬廷，不错过他脸上的表情，可惜萧敬廷的情绪不泄露半分，他看不出来。</p>
萧敬廷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p>
曾放等了几秒，没等到答案，站起来。</p>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还要收拾店里——”</p>
“坐下。”这一次开口的不是萧敬廷，是后面那个。</p>
声音很轻，但曾放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过头，看着那个人。</p>
那个人坐在卡座里，姿势很随意，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眼睛看着他。没有威胁，没有压迫，就只是看着，却气势十足，通身都是上位者的姿态，让人控制不住想要臣服。</p>
但曾放忽然有一种感觉——如果他不坐下，今天可能走不出这个门。</p>
“曾放，”言司阙开口，语气还是那么淡，“我们问什么，你答什么。答完了，我们走。不答……”</p>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正是这种没说完，让曾放的后背忽然蹿上一股凉意。</p>
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威胁，不是拍桌子瞪眼的耍狠，他见过那种人，色厉内荏，真动手的时候第一个怂。眼前这个不一样——他的语气太轻了，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轻得像他根本不需要把话说完，因为结局早已注定。</p>
这种气场，只有真正站在高处的人，才有这种底气——不需要动手，不需要多言，甚至不需要让你知道他是谁，只需要往那儿一坐，你就知道自己逃不掉。</p>
他自己怎样都好，只是不能让萧若翎陷入危险。</p>
曾放慢慢坐回去，脊背僵直。</p>
“你和她什么关系？”萧敬廷又问了一遍。</p>
“我和若翎在杨市就认识了，她从小就唱歌。我在杨市酒吧的时候，她偶尔会来唱几首。后来我来了京市，她也来了，就继续在我这儿唱。”他慢慢说着，这些信息也无甚特别。</p>
“你们到底是谁？”曾放反问。</p>
萧敬廷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我是她哥哥。”他说。</p>
曾放愣住了，“她哥？！”他语气里是不掩饰的震惊，连眼睛里都是不敢置信。</p>
甚至还怀疑地打量着眼前的萧敬廷，直到他从面前男人的眼睛里看到的都是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他才缓缓回过神。</p>
“她从来没提过。”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飘，“从来没提过自己有哥哥，也没提过家里还有什么人。”</p>
萧敬廷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你对她的事情知道多少？”</p>
“你真是她哥？”曾放忍不住又问了一遍。</p>
得到了萧敬廷再次点头确认，曾放才喃喃道：“她居然还有个哥哥。”</p>
他也才反应过来，萧若翎姓萧，应是萧敬廷的萧。</p>
他坐直了一些，虽然知道了对方是什么人，但他并不清楚对方想要干什么，斟酌着开口：“她虽然年纪小，但唱歌好听，长得又那么漂亮，在杨市那会儿就时不时会有一些闹事的，但付宇，”曾放眼神微眯，察觉提到付宇名字时两人并不意外和疑惑，便也知道他们已经查过了，“他会经常来酒吧坐坐，也算是给若翎镇镇场子。”</p>
“现在店里人手足够，也不怕找麻烦，她在这里想唱就唱，不想唱就不来，没人欺负她，也没人逼她做什么事。”</p>
曾放直觉萧敬廷更在乎萧若翎在这里的情况，将能说的都说了。</p>
但在萧敬廷眼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她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即便和酒吧老板有点交情，但这是在京市，万一来个家里有点背景的来闹事，到时可怎么办。</p>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不要再唱……但这样贸贸然替她做了决定，只怕会把人越推越远。他可没忘记曾放说的，萧若翎一次也没有提到过家里人。</p>
但是让放任自己妹妹继续在这种环境里唱歌，他也做不到。他得尽快见她一面，让她回家，这样她就不需要再在外面唱歌打工养活自己了。</p>
看面前的两人没再发问，曾放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的萧，是‘那个萧家’的萧吗？”</p>
萧敬廷瞥了他一眼，没说话，默认了。</p>
-</p>
曾放站在无声门口，看着那两个人上车离开，直到车尾消失在路的尽头，他才慢慢收回目光。</p>
后背的汗已经凉透了。</p>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p>
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p>
“曾放？”</p>
曾放听见萧若翎的声音，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点，“若翎，刚才店里来了两个人。”</p>
“什么人？”</p>
“一个姓萧，叫萧敬廷。”曾放顿了顿，“他说……他是你哥哥。”</p>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p>
曾放等着，心跳得很快。</p>
然后萧若翎的声音响起来，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和她无关的事。</p>
“他说什么了？”</p>
曾放愣了一下。这反应……太平静了。</p>
“他说他是你哥哥，”他重复了一遍，“亲哥。京市萧家的。”</p>
他忍不住追问：“若翎，你知道萧家是什么人家吗？一言二家三天下，萧家是那个‘二家’之一！你是萧家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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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放朝萧敬廷点点头，看向后面那个，等着介绍。后面那个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p>
于是他懂了，这两个人，一个来问话，一个来压场。</p>
“坐。”他指了指旁边的卡座，“喝点什么？”</p>
“不用。”萧敬廷在他对面坐下，目光直视着他，“我来问你点事。”</p>
曾放在他对面坐下，脸上挂着惯常的客气笑容，但脊背已经绷紧了。</p>
“不知两位想要找我问什么事？”</p>
“你这儿有个驻唱叫萧若翎？”萧敬廷说，“你和她什么关系？”</p>
曾放的笑容顿了一下。</p>
他不知道两人的目的，但是一来就打听萧若翎，他心思一转，笑着回答：“是，她是我这儿的驻唱，我是她老板。”</p>
“我知道。”萧敬廷说，他深深地看了曾放一眼，“我问的是，你们怎么认识的？”</p>
曾放心下一凛，这是要追查到杨市的事情了？他猛然想起前段时间有人去杨市查萧若翎，不会就是他们吧？</p>
“能怎么认识，她来这儿唱歌就认识了。倒是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听她？”曾放紧紧盯着萧敬廷，不错过他脸上的表情，可惜萧敬廷的情绪不泄露半分，他看不出来。</p>
萧敬廷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p>
曾放等了几秒，没等到答案，站起来。</p>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还要收拾店里——”</p>
“坐下。”这一次开口的不是萧敬廷，是后面那个。</p>
声音很轻，但曾放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过头，看着那个人。</p>
那个人坐在卡座里，姿势很随意，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眼睛看着他。没有威胁，没有压迫，就只是看着，却气势十足，通身都是上位者的姿态，让人控制不住想要臣服。</p>
但曾放忽然有一种感觉——如果他不坐下，今天可能走不出这个门。</p>
“曾放，”言司阙开口，语气还是那么淡，“我们问什么，你答什么。答完了，我们走。不答……”</p>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正是这种没说完，让曾放的后背忽然蹿上一股凉意。</p>
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威胁，不是拍桌子瞪眼的耍狠，他见过那种人，色厉内荏，真动手的时候第一个怂。眼前这个不一样——他的语气太轻了，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轻得像他根本不需要把话说完，因为结局早已注定。</p>
这种气场，只有真正站在高处的人，才有这种底气——不需要动手，不需要多言，甚至不需要让你知道他是谁，只需要往那儿一坐，你就知道自己逃不掉。</p>
他自己怎样都好，只是不能让萧若翎陷入危险。</p>
曾放慢慢坐回去，脊背僵直。</p>
“你和她什么关系？”萧敬廷又问了一遍。</p>
“我和若翎在杨市就认识了，她从小就唱歌。我在杨市酒吧的时候，她偶尔会来唱几首。后来我来了京市，她也来了，就继续在我这儿唱。”他慢慢说着，这些信息也无甚特别。</p>
“你们到底是谁？”曾放反问。</p>
萧敬廷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我是她哥哥。”他说。</p>
曾放愣住了，“她哥？！”他语气里是不掩饰的震惊，连眼睛里都是不敢置信。</p>
甚至还怀疑地打量着眼前的萧敬廷，直到他从面前男人的眼睛里看到的都是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他才缓缓回过神。</p>
“她从来没提过。”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飘，“从来没提过自己有哥哥，也没提过家里还有什么人。”</p>
萧敬廷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你对她的事情知道多少？”</p>
“你真是她哥？”曾放忍不住又问了一遍。</p>
得到了萧敬廷再次点头确认，曾放才喃喃道：“她居然还有个哥哥。”</p>
他也才反应过来，萧若翎姓萧，应是萧敬廷的萧。</p>
他坐直了一些，虽然知道了对方是什么人，但他并不清楚对方想要干什么，斟酌着开口：“她虽然年纪小，但唱歌好听，长得又那么漂亮，在杨市那会儿就时不时会有一些闹事的，但付宇，”曾放眼神微眯，察觉提到付宇名字时两人并不意外和疑惑，便也知道他们已经查过了，“他会经常来酒吧坐坐，也算是给若翎镇镇场子。”</p>
“现在店里人手足够，也不怕找麻烦，她在这里想唱就唱，不想唱就不来，没人欺负她，也没人逼她做什么事。”</p>
曾放直觉萧敬廷更在乎萧若翎在这里的情况，将能说的都说了。</p>
但在萧敬廷眼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她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即便和酒吧老板有点交情，但这是在京市，万一来个家里有点背景的来闹事，到时可怎么办。</p>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不要再唱……但这样贸贸然替她做了决定，只怕会把人越推越远。他可没忘记曾放说的，萧若翎一次也没有提到过家里人。</p>
但是让放任自己妹妹继续在这种环境里唱歌，他也做不到。他得尽快见她一面，让她回家，这样她就不需要再在外面唱歌打工养活自己了。</p>
看面前的两人没再发问，曾放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的萧，是‘那个萧家’的萧吗？”</p>
萧敬廷瞥了他一眼，没说话，默认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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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放站在无声门口，看着那两个人上车离开，直到车尾消失在路的尽头，他才慢慢收回目光。</p>
后背的汗已经凉透了。</p>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p>
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p>
“曾放？”</p>
曾放听见萧若翎的声音，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点，“若翎，刚才店里来了两个人。”</p>
“什么人？”</p>
“一个姓萧，叫萧敬廷。”曾放顿了顿，“他说……他是你哥哥。”</p>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p>
曾放等着，心跳得很快。</p>
然后萧若翎的声音响起来，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和她无关的事。</p>
“他说什么了？”</p>
曾放愣了一下。这反应……太平静了。</p>
“他说他是你哥哥，”他重复了一遍，“亲哥。京市萧家的。”</p>
他忍不住追问：“若翎，你知道萧家是什么人家吗？一言二家三天下，萧家是那个‘二家’之一！你是萧家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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