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父女兄妹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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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么大了，孩子的想法咱们现在也不清楚。”她的语气很平和，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心里过了好几遍才说出来的，“她要是愿意回来，萧家肯定全力欢迎。要是她一时接受不了……”</p>
她看了萧毅一眼。</p>
姚秋轻轻叹了口气：“要是她一时接受不了，也别勉强。总要给孩子一点缓冲时间。她这么多年在外面吃苦，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转过弯来的。你们当爸当哥的，得有点耐心。”</p>
萧敬廷握着保温袋的手指微微收紧，“秋姨，您不介意吗？”他问，声音有点低，“她突然出现，家里……”</p>
姚秋笑了笑，那笑容里不是无奈，是释然。</p>
“介意什么？她是你妹妹，是萧家的女儿。我嫁给你爸的那天就知道，这个家有她的位置。”她看着萧敬廷，说出来的话带着暖意。</p>
“敬廷，她和小泽不一样。小泽从小就在我身边长大，有吃有穿有人疼。可她呢？一个人在杨市，吃了那么多苦。你这个当哥哥的，心疼不心疼？”</p>
萧敬廷的喉咙动了一下，“心疼。”他说。</p>
姚秋点了点头，“那就好好跟她说话，别一上来就摆哥哥的架子，别说什么‘你该回家了’‘你是萧家的人’这种话，她听了只会觉得你们是在逼她。”</p>
她转向萧毅，神色里多了几分认真，“你也是，你是当爸的，这么多年没管过她，见了面别一开口就是‘我对不起你’。那孩子听了，只会觉得你在说客套话。”</p>
萧毅沉默着，但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p>
姚秋看着面前这两个男人，轻轻笑了一声，“行了，去吧，别让她觉得咱们萧家的人，连句话都不会说。”</p>
萧敬廷拎着保温袋，站在玄关，看着姚秋。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肩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的光。她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刚才从厨房带出来的抹布，围裙还没来得及解。</p>
“秋姨，”他说，“谢谢您。”</p>
姚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谢什么，去吧。”</p>
萧敬廷点了点头，转身推开门。</p>
-</p>
车子停在华阳小区的时候，萧敬廷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p>
他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动。萧毅也没动，只是看着窗外那片老旧的居民楼。灰扑扑的外墙，生了锈的防盗网，阳台上晾着花花绿绿的床单被罩。楼下有两个老头在树荫下下棋，旁边趴着一只黄狗在睡觉。</p>
“就是这儿？”萧毅问。</p>
“嗯。”萧敬廷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4栋，402。”</p>
萧敬廷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萧毅跟在他身后，步子比平时慢一些。走过楼下那棵老槐树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四楼的窗户。</p>
萧敬廷按下门铃的时候，心跳得很快。</p>
楼道里很安静，门铃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他听见里面有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p>
门开了。</p>
开门的是一个扎马尾的女孩，看上去十七八岁，五官算不上惊艳，但胜在清秀干净，是那种让人看了觉得舒服的长相，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围着一条碎花围裙。她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像是正在打扫卫生。看见门外两个陌生男人，她的动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两人，带着警惕。</p>
“你们找谁？”</p>
萧敬廷深吸一口气，“你是付雪鸢？”他问。</p>
女孩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p>
“我是萧敬廷。”他说，声音尽量放得平和，“我们是萧若翎的爸爸和哥哥。”</p>
闻言，付雪鸢的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惊讶。她的目光在萧敬廷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他身后那个年纪稍长的男人身上，两个人一老一少，穿着体面，气质不凡，站在这个老小区的楼道里，显得格格不入。</p>
“你是若翎的哥哥？”她的语调上扬，尾音几乎要飘到天花板上去，“我没听她提过呀……？”</p>
萧敬廷的喉咙动了一下，“她可能……没提过。”他声音有点低，“我们也是最近才找到她的。”</p>
付雪鸢仔细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她太熟悉萧若翎了，眉眼之间确实有几分萧若翎的影子，那种相似说不清在哪里，可能是眉骨的弧度，可能是下颌的线条，也可能是那双眼睛。</p>
“雪鸢，谁啊？”屋内传来另一个声音，清凌凌的，隔着一道墙，又有些模糊。</p>
下一秒，门里的光线晃了一下，然后一个人影从付雪鸢身后出现。</p>
萧若翎怀里抱着一只银白相间的猫，猫懒洋洋地窝在她臂弯里，尾巴一甩一甩的。她低着头，正用手指挠猫的下巴，嘴角微微弯着，浑身散发着闲适。</p>
看见门口那两个人的一瞬间，她嘴角的笑就那么停住了，然后慢慢淡了笑意，那双眼睛里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p>
萧敬廷的心沉了一下。他看见萧若翎的眸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萧毅身上，停了一秒，又收回来。没有惊讶，没有慌张，什么都没有。就那么看着他们，像在看两个走错门的陌生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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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圈在她怀里动了动，发出一声慵懒的“喵”。</p>
付雪鸢站在两人中间，有些为难，“他说他叫萧敬廷，是你哥哥。还有一位是……你爸。”</p>
萧若翎梳着猫毛的手指一停，随后抬起头，“你们找错人了。”她转过身，抱着猫往里走。</p>
萧敬廷站在门口，看着她转身的背影，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p>
他想说点什么，但脑子一片空白。来之前想好的那些话——“我是你哥”“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跟我回家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p>
萧毅站在他身后，始终没开口。他只是看着那个女孩的背影，看着她头也不回地往里走。</p>
付雪鸢看看萧若翎的背影，又看看门口这两个男人，心下犹豫。她知道萧若翎不想让他们进来，可她也看出来，门口这两个人没有恶意。</p>
那个年轻的，站在门槛外面，手指攥着保温袋的提手，指节都泛白了，却一步都没往里迈。那个年长的，虽然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但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萧若翎，嘴唇抿得很紧，像是怕一开口就会说错什么。</p>
让他们站在门口，也不是个办法。这是老小区，楼道窄，隔音差，楼上楼下都住了人。万一有人路过，问一句“谁啊”，场面只会更难堪。</p>
付雪鸢斟酌了一下措辞，“若翎，”她回过身，朝着客厅里那个抱着猫的背影，声音放得很轻，“让他们进来坐坐吧。来都来了，站着说话也不方便。”</p>
她的语气里带着商量的意思，不是替谁做主，只是帮着搭了个台阶。</p>
屋内安静了几秒，然后萧若翎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让他们进来吧。”</p>
付雪鸢松了口气，她侧身让开，冲门口两个人点了点头，“进来吧。”</p>
萧敬廷迈步进来的时候，腿有点软。萧毅跟在他身后，步子很稳，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了。</p>
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p>
老房子的门锁有点涩，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那声响在安静的楼道里散开，像是什么东西，悄悄地，落了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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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么大了，孩子的想法咱们现在也不清楚。”她的语气很平和，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心里过了好几遍才说出来的，“她要是愿意回来，萧家肯定全力欢迎。要是她一时接受不了……”</p>
她看了萧毅一眼。</p>
姚秋轻轻叹了口气：“要是她一时接受不了，也别勉强。总要给孩子一点缓冲时间。她这么多年在外面吃苦，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转过弯来的。你们当爸当哥的，得有点耐心。”</p>
萧敬廷握着保温袋的手指微微收紧，“秋姨，您不介意吗？”他问，声音有点低，“她突然出现，家里……”</p>
姚秋笑了笑，那笑容里不是无奈，是释然。</p>
“介意什么？她是你妹妹，是萧家的女儿。我嫁给你爸的那天就知道，这个家有她的位置。”她看着萧敬廷，说出来的话带着暖意。</p>
“敬廷，她和小泽不一样。小泽从小就在我身边长大，有吃有穿有人疼。可她呢？一个人在杨市，吃了那么多苦。你这个当哥哥的，心疼不心疼？”</p>
萧敬廷的喉咙动了一下，“心疼。”他说。</p>
姚秋点了点头，“那就好好跟她说话，别一上来就摆哥哥的架子，别说什么‘你该回家了’‘你是萧家的人’这种话，她听了只会觉得你们是在逼她。”</p>
她转向萧毅，神色里多了几分认真，“你也是，你是当爸的，这么多年没管过她，见了面别一开口就是‘我对不起你’。那孩子听了，只会觉得你在说客套话。”</p>
萧毅沉默着，但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p>
姚秋看着面前这两个男人，轻轻笑了一声，“行了，去吧，别让她觉得咱们萧家的人，连句话都不会说。”</p>
萧敬廷拎着保温袋，站在玄关，看着姚秋。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肩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的光。她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刚才从厨房带出来的抹布，围裙还没来得及解。</p>
“秋姨，”他说，“谢谢您。”</p>
姚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谢什么，去吧。”</p>
萧敬廷点了点头，转身推开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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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华阳小区的时候，萧敬廷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p>
他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动。萧毅也没动，只是看着窗外那片老旧的居民楼。灰扑扑的外墙，生了锈的防盗网，阳台上晾着花花绿绿的床单被罩。楼下有两个老头在树荫下下棋，旁边趴着一只黄狗在睡觉。</p>
“就是这儿？”萧毅问。</p>
“嗯。”萧敬廷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4栋，402。”</p>
萧敬廷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萧毅跟在他身后，步子比平时慢一些。走过楼下那棵老槐树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四楼的窗户。</p>
萧敬廷按下门铃的时候，心跳得很快。</p>
楼道里很安静，门铃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他听见里面有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p>
门开了。</p>
开门的是一个扎马尾的女孩，看上去十七八岁，五官算不上惊艳，但胜在清秀干净，是那种让人看了觉得舒服的长相，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围着一条碎花围裙。她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像是正在打扫卫生。看见门外两个陌生男人，她的动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两人，带着警惕。</p>
“你们找谁？”</p>
萧敬廷深吸一口气，“你是付雪鸢？”他问。</p>
女孩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p>
“我是萧敬廷。”他说，声音尽量放得平和，“我们是萧若翎的爸爸和哥哥。”</p>
闻言，付雪鸢的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惊讶。她的目光在萧敬廷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他身后那个年纪稍长的男人身上，两个人一老一少，穿着体面，气质不凡，站在这个老小区的楼道里，显得格格不入。</p>
“你是若翎的哥哥？”她的语调上扬，尾音几乎要飘到天花板上去，“我没听她提过呀……？”</p>
萧敬廷的喉咙动了一下，“她可能……没提过。”他声音有点低，“我们也是最近才找到她的。”</p>
付雪鸢仔细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她太熟悉萧若翎了，眉眼之间确实有几分萧若翎的影子，那种相似说不清在哪里，可能是眉骨的弧度，可能是下颌的线条，也可能是那双眼睛。</p>
“雪鸢，谁啊？”屋内传来另一个声音，清凌凌的，隔着一道墙，又有些模糊。</p>
下一秒，门里的光线晃了一下，然后一个人影从付雪鸢身后出现。</p>
萧若翎怀里抱着一只银白相间的猫，猫懒洋洋地窝在她臂弯里，尾巴一甩一甩的。她低着头，正用手指挠猫的下巴，嘴角微微弯着，浑身散发着闲适。</p>
看见门口那两个人的一瞬间，她嘴角的笑就那么停住了，然后慢慢淡了笑意，那双眼睛里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p>
萧敬廷的心沉了一下。他看见萧若翎的眸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萧毅身上，停了一秒，又收回来。没有惊讶，没有慌张，什么都没有。就那么看着他们，像在看两个走错门的陌生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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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雪鸢站在两人中间，有些为难，“他说他叫萧敬廷，是你哥哥。还有一位是……你爸。”</p>
萧若翎梳着猫毛的手指一停，随后抬起头，“你们找错人了。”她转过身，抱着猫往里走。</p>
萧敬廷站在门口，看着她转身的背影，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p>
他想说点什么，但脑子一片空白。来之前想好的那些话——“我是你哥”“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跟我回家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p>
萧毅站在他身后，始终没开口。他只是看着那个女孩的背影，看着她头也不回地往里走。</p>
付雪鸢看看萧若翎的背影，又看看门口这两个男人，心下犹豫。她知道萧若翎不想让他们进来，可她也看出来，门口这两个人没有恶意。</p>
那个年轻的，站在门槛外面，手指攥着保温袋的提手，指节都泛白了，却一步都没往里迈。那个年长的，虽然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但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萧若翎，嘴唇抿得很紧，像是怕一开口就会说错什么。</p>
让他们站在门口，也不是个办法。这是老小区，楼道窄，隔音差，楼上楼下都住了人。万一有人路过，问一句“谁啊”，场面只会更难堪。</p>
付雪鸢斟酌了一下措辞，“若翎，”她回过身，朝着客厅里那个抱着猫的背影，声音放得很轻，“让他们进来坐坐吧。来都来了，站着说话也不方便。”</p>
她的语气里带着商量的意思，不是替谁做主，只是帮着搭了个台阶。</p>
屋内安静了几秒，然后萧若翎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让他们进来吧。”</p>
付雪鸢松了口气，她侧身让开，冲门口两个人点了点头，“进来吧。”</p>
萧敬廷迈步进来的时候，腿有点软。萧毅跟在他身后，步子很稳，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了。</p>
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p>
老房子的门锁有点涩，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那声响在安静的楼道里散开，像是什么东西，悄悄地，落了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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